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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7章 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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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燕眸光一轉,眼波冷戾。她倒要看看,是什麽人,將她殷府算計成了這樣!

“夫人,當心腳下,下過雪,地滑。”仆人恭敬提醒道。

腳步才站穩當,殷燕便聽府門那兒傳來一聲驚喜的呼聲,“燕兒,你可算是回來了!娘想你想得好辛苦。”殷大夫人和殷昌盛,帶著幾個府裏的管事仆人仆婦們,一起迎了出來。

如今大女兒殷鸝被關冷宮,三女兒的親事也搖搖欲墜,兒子被關,殷昌盛的相國職位又丟了,他們只能依靠這個剛剛晉升三品誥命夫人的二女兒了。

二女兒的夫婿十分的有出息,去年年初還是四品武將呢,年底時,也升為三品了,前陣子據說又打了勝仗,皇上要親自嘉獎呢,已經傳了聖旨,命二女婿管平南速速回京,主持二月的武舉比試。

能當主考官的人,只有皇上器重的才被選上。可見,二女婿的官路,是亨通直上!

這會兒聽說二女兒提前回來了,夫妻兩個連外氅都沒有披,頂著風雪匆匆迎了出來。

殷燕松開仆人扶著她的手,朝殷昌盛夫婦快步走了過去。

“爹,娘,外頭下著雪呢,風大天冷,怎麽披風都沒有穿就出來了?快進去,當心吹著涼了。”她一手挽一個的胳膊,進了府裏。

“這不是好久沒有見著你了,想你了呀。”殷大夫人反手將二女兒的手抓在手裏,緊緊的,心裏更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二女兒來了,她就不怕了。

二女兒的夫婿,可是大將軍。

“燕兒,府裏專門給你留了處院子,預備你回京來住的。一會兒叫你娘帶你去看看。”殷昌盛這時說道。

起初最不起眼的二女兒,沒想到,成了家裏最有出息的了,要是大女兒沒有失寵,靠著這兩個女兒他該有多風光呀。

只可惜,唉

事與願違。

殷昌盛搖搖頭,不知問題出在哪裏,他家怎麽就落沒了,心中不禁又煩悶起來。

二女兒拽拽他的胳膊,他免強露了個笑臉。

殷燕微微嘆了一聲,,“叫爹娘費心了,我們回京,是來京城定居的,並不是短住。不過,平南還沒有到京城,這幾天,我就先在殷府住著,陪陪你們。”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殷大夫人欣喜說道,“你有在,娘多個人說話。”

說著話,一行人走到了殷大夫人的正房前,早有丫頭婆子挑了簾子,請大家進屋。

屋裏,正忙得熱鬧,端茶水的端茶水,移火爐的移火爐,丫頭婆子們忙個不停。

屋子裏,一疊聲地二小姐喊起來,殷燕朝身旁的大丫頭點了點頭,“看賞。”

遠道而來,又是大過年,又是新封的三品誥命,殷燕的封賞十分的豐厚,殷大夫人屋裏的幾個丫頭婆子們,更加欣喜了。

陳嬸知道他們一家子必有重要的話說,揮著手,將屋裏的眾人全都趕出了屋了,她則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把守著。

正屋中,殷昌盛坐在上首,伸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捋著胡子尖,低著頭,嘆了一聲。

殷大夫人握著殷燕的手,娘兒兩個一起走到一張貴妃椅上並排坐下,聊起了家常。

“燕兒,這一路上可平安?天氣可好?”殷大夫人關切問道。

殷燕嫁給湘州府知事的兒子管平南後,一直跟著管平南住在邊地,管平南要調回京城了,她記掛殷府的情況,就先一步回京了,管平南還有些軍務上的事情要交接,得半月後才回京。

屆時,正好參加二月份的武舉比式。

“天氣還好,沒有大風雪,一路行來,有護衛相送,路上十分的太平。”殷燕說道,她看一眼上首坐著的殷昌盛,抿了下唇角說道,“娘,先別問我的事,我好著呢,先說說家裏的事吧,接到家裏和大姐的信,我恨不得馬上飛來京城呢,這才幾個月時間,家裏怎麽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是有人針對咱們家,還是咱們自己的問題?”

她原本上元節後才來京的,同時接到大姐殷鸝的秘信,和父母的急信,她便先一步來京城了,一是打理新宅子的事,二是看看家人。

在她的印象中,大姐殷鸝和父親都是十分厲害的人,怎會落得一個進冷宮,一個被貶官的下場?

太讓人意外了。

聽二女兒提到家裏出的事情,殷昌盛的臉色,更加郁沈下來,殷大夫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咬著牙,冷冷一哼,“娘懷疑,有人在故意害咱們殷府!”

殷燕瞇了下眼,沈聲問道,“是誰?敢將大姐都算計進去了,是不是來頭不小的人?”

殷大夫人冷笑,“來頭?什麽來頭也沒有,是個狡猾的賤人!別看年紀小小的,本事不小,連熠王都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太皇太妃也為她說話了,府上的老夫人更對她言聽計從。”

殷燕糊塗了,“娘,你究竟說的是誰呀?誰的本事這麽大,能將太皇太妃都哄住了?”

“殷雲舒,還能有誰!小丫頭片子而已,本事卻出奇的大!咱們家的人,都敗在她的手裏了!”殷昌盛想到自己的兒女在她的手裏吃過的虧,恨不得此時將殷雲舒千刀萬剮。

聽了半天,原來是二房那個不起眼的毛丫頭!

殷燕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二房的那個黃毛丫頭呀,瞧把爹娘給嚇得,她有三頭六臂不成?你們怎會這麽怕她?”

“燕兒!”殷大夫人按了按殷燕的手,將殷雲舒和殷鶯,從陰山縣結仇時說起,“你可別小看她,她從假山上掉下來後,整個人就變了,當天就敢拿冷水往你妹妹鶯兒頭上淋。那麽冷的天,鶯兒當天就發燒了。”

殷燕冷笑,“娘就沒有狠狠罰罰她?將她直接關進祠堂裏罰跪去,看她還猖狂不猖狂!”

“娘是要罰來著,可是老夫人攔著,不讓罰。”殷大夫人恨恨說道。

殷燕更是冷笑了,“老夫人?她算什麽東西?她又不是娘的親婆婆,娘何必怕她?娘這是活回去了麽?娘在陰山縣被人稱為鐵娘子,娘忘記了?”

殷大夫人臉上一窘。

殷昌盛這時說道,“也不能怪你娘怕老夫人,還不是因為你大姐!你娘說你大姐在京城沒人幫襯會吃虧,而當時老夫人的娘家哥哥厲大學士正得皇上寵信,你娘的意思是,討好了老夫人,讓老夫人到娘家厲家去說說好話,讓你大姐的地位更穩些。也因此,間接地放過了殷雲舒。”

“可是娘的算盤打錯了,既沒有罰到殷雲舒,老夫人也沒有幫大姐。大姐最後,還是進了冷宮”殷燕冷笑,“老夫人這個繼夫人,果然沒將咱們當一家人,娘和爹,何必將她當自己人?”

殷大夫人憤恨說道,“別提她了,她還覺得委屈呢,說咱們家欺負她,她已經搬走好幾天了。”

“還有哥哥的事呢?”殷燕問,“老夫人,也沒有幫著求情?”

“她要是幫著說了話,你大哥,怎可能還在大理寺的監獄裏?她見死不救,將來必遭雷劈!”殷大夫人咬牙罵道,接著,她便將當時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殷燕說了,又說了永王和殷長風結仇的事。

殷燕瞇了下眼,“這樣說來,殷雲舒果真狡猾得很!”頓了頓,又問道,“還有小妹的事,又是怎麽回事?信裏說得含含糊糊的。”

提到瘋癲的小女兒殷鶯,殷大夫人氣得身子發起抖來,“殷雲舒殷雲舒,她要是落在我的手裏,我必要將她賣到窯子裏去!不到死,不準她出來!”

她如花似玉的小女兒,因為殷雲舒的狡猾逃走,殷鶯成了替死的那一個。

殷燕一件一件的聽著,疑惑的地方,又特別的問清了。半晌,她才冷冷一笑,“娘和爹的失敗,便是懼怕!前怕狼後怕虎,做事畏首畏尾的,才被那個小丫頭片子占了空子牽著鼻子走了。”

殷昌盛憤恨說道,“燕兒,事情已經發生了,懊悔過去,事情也不會改變。眼下,得想個法了救救你大哥才是,還有你大姐,你小妹的事”他重重一嘆,“都很棘手啊。”

“大哥和大姐的事,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會東山再起,我等平南回來,跟他說說,他剛剛立下了大功,皇上正要嘉獎他呢。如果以軍功換兩個人,相信皇上會同意的。”殷燕不以為說道。

“那可太好了,你大哥大姐有救了。”殷昌盛高興地站起身來,在屋裏踱起了步子。

“還有一個鶯兒的事,真是叫人操心呢。”殷大夫人嘆道,“她的事,可不好辦呢。”

“爹娘的意思是什麽?小妹嫁封家,還是不嫁?”殷燕問道。

“娘不同意她嫁!”殷大夫人咬牙切齒,“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殷雲舒那個死妮子嫁封家去!”

“可這婚事公開的可是殷鶯呢。”殷燕眨了下眼,“娘想換親?”

“沒錯!”殷大夫人冷笑,“封顯寵對殷府有成見,鶯兒嫁去,能有好果子吃?”

殷燕斂眉想了想,“基本上,我已經大致上知道了家中的情況。大哥大姐的事,讓平南來處理,至於小妹麽,當然不能嫁封家,而殷雲舒”她冷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殷大夫人按著殷燕的手,“燕兒,你跟她交手,可千萬要小心疼些。那丫頭一肚子心眼呢,再說了。還有幾個韓國的演員幫著她。”

“娘放心吧,女兒還不至於怕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

殷燕的回府,讓殷大夫人和殷昌盛,煩躁擔憂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死氣沈沈的殷府,因為將軍夫人身份的二小姐回家,也熱鬧了不少。

殷少夫人白氏帶著女兒殷憐蓉前來看望殷燕。

殷燕在做姑娘的時,貌不及殷鸝,討巧不如殷鶯,因此,不太得大嫂白氏的喜歡。

此下白氏來看她,她神情淡淡語裏藏話諷笑了白氏幾句。

白氏又羞又氣,匆匆離去了,只有楞楞的殷憐蓉不知其中的恩怨,還纏著殷燕說著話。

殷燕看在都是姓殷的份上,才沒有對殷憐蓉冷臉。

次日一早,殷燕便向殷大夫人問起了殷老夫人的新住處。

殷大夫人詫異問她,“燕兒,你不是不喜歡厲氏嗎,你打聽她做什麽?”

殷燕揚唇一笑,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與狠戾,“娘,正是因為不喜歡,才要去見見她。”

殷大夫人聽不懂了,“娘不懂燕兒的做法。”

殷燕附耳過去,小聲說了幾句,“娘可懂了?”

殷大夫人嚇了一大跳,她一把抓著殷燕的手,“燕燕兒,這個很冒險,一個不慎,可是有牢獄之災的。”

殷燕跟著她夫婿管平南住在長年征戰的邊地,見多了殺人放火,流血犧牲你死我活,死個把人的事,她根本不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娘不試一試,怎知不行?再說了,就算事情暴露了,也不會有人懷疑是女兒。如果事情成功,盧家和厲家就會成仇人!他們鬥個你死我活之後,就沒有人護著殷雲舒了,到時候,娘想怎麽罰殷雲舒,就怎麽罰!”

殷大夫人想了想,似乎,這個辦法可行?“總之,一定要謹慎行事!”

“我知道了,現在,娘快告訴殷老夫人住在哪裏,我要把她接回來!”為她所用!

“在這裏”殷大夫人將一個地址,寫給了殷燕。

殷雲舒雖然離開了殷府,但那裏,仍有她的眼線。

府裏的幾個仆人,已被她收買了。

初二一早,那個仆人就來匯報不來了。

看到寫的字條,殷雲舒輕輕笑了笑,“殷府搬來了救兵。”

賀蘭指指字條,“誰?”

“府上的二小姐,殷燕,他男人是虎賁軍營的三品大將!”

賀蘭提醒她,“姑娘,這個殷燕,得提防著。她在邊地時,就曾和顧府的將士做過對。”

“老熟人而已,怕什麽?”也是老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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