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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盧老爺子進殷府(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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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兩?

這是明搶!

永王這張臉,哪裏就需要十萬的銀子來醫治,千兒八百兩銀子算是頂了天了。

殷昌盛心裏直罵永王不是人,開價這麽高,跟土匪有什麽兩樣?

殷大夫人吸了口涼氣,十萬兩銀子?阿彌陀佛,賠了十萬兩後,她就得喝西北風了。

她還怎麽過年?

她還要宴請賓客!還要做各種首飾各種衣物!

殷大夫人的心裏面,像被人割了一刀似的,難受無比。她推了一把殷昌盛。

殷昌盛苦著臉,“王爺,這這十萬兩,是不是太多了點?”

永王冷笑,“本王已經十分大度了,相國大人不想私了,那就上公堂吧。”他甩了下袖子,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一聽說要上公堂,那兒子的小命就不保了,打皇親?還偷盜?那可是死罪!殷昌盛再不敢講價了,上前一把拉著永王的袖子,唉唉求饒,“王爺,王爺,十萬,我們出。”

永王伸手捋著胡子尖,“這看看要過年了,老話說,債不過年,債過年,一年都是債。年三十前,十萬兩銀子,你一不少的送來我永王府,殷大公子那兒,本王就放他一馬。”

總算等到了永王這句話,這裏有兩個太監,一個老太醫,有了三個人證,量永王也不會說話不算話,殷昌盛心中松了口氣,“是,王爺請放心,絕不會拖延到年後的。”

離開永王府,殷大夫人一直抱怨個不停,“十萬兩,上哪兒找十萬兩去?你說得倒是輕巧,難不成叫我們當了宅子?那不得笑掉京城人的大牙?”

殷大夫人說什麽也不願意出十萬的銀子。

殷昌盛怒道,“不出銀子,長風就會沒命!你兒子很多嗎?只有一個!他要是死了,誰給咱們送終?”

幾句話,嗆得殷大夫人啞口無言,她吶吶道,“可銀子也太多了,家裏拿不出來啊。”

“想想辦法,總有辦法湊齊十萬的銀子。”殷昌盛嘆了口氣,“長風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讓他死,倘若有孫子的話”有孫子的話,他也不會太在意這個兒子,可誰叫他沒有孫子呢?只有一個孫女?

殷昌盛提到沒有孫子的事,又觸動了殷大夫人的內心,她想到了生不出孫兒的兒媳白長,咬了咬牙,恨恨道,“這銀子,叫白氏出,她不是自持嫁妝多瞧不起旁人嗎?叫她出!”

“先回府再議!”殷昌盛甩了下袖子,冷著臉坐進了馬車。

殷大夫人哼哼一聲,也跟著坐了進去,兩個人一路無話,各自想著心事回了殷府。

到了殷府,馬車還沒有停下,就見殷昌盛的長隨殷安急急匆匆來到馬車前,“老爺,夫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家裏來客人了。”

殷昌盛心疼無比,今天是該來客人的日子嗎?今天他心情不好不說,還十分的忙!他要籌集永王的十萬銀子!

“誰來了?”殷昌盛就著殷安挑起的簾子,一臉不耐煩地走下馬車。

殷大夫人也同樣冷著臉走下馬車,她口裏嘀咕著,又是哪個沒眼力見的小官?看她怎麽轟走他們。

殷安皺著眉頭,“老爺,夫人,是盧家老爺子來了。”

殷昌盛一怔,盧老爺子?這時,他才發現府門前多了許多的馬車,馬車的車夫,個個模樣兒陌生,看那打扮,分明是西蜀人無疑了。

“居然來得這麽快,皇上說,他們可能上元節前後到,沒想到,年底就到了。”殷昌盛捋了下胡子,“來了就來了,好生招待著。”

他擡步往府裏走。

殷大夫人聽說盧老爺子來了,也不敢嘀咕什麽了,先一步進了府裏,看情況去了。

她早先年,見過盧老爺子幾回,那老頭是個不好相與的倔強老頭。

殷安緊跟在殷昌盛的身側,又小聲說道,“老爺,還有事情要稟報。”

殷昌盛瞇了下眼,“還有什麽事?”

殷安拉著殷昌盛的袖子,一臉的焦急,“老爺,咱們到前面說話,這裏說話不方便。”

殷安臉色的惶惶不安,引得殷昌盛心裏懸了起來,盧老爺子提了為難的要求?

兩人走到照壁附近的一處小亭子裏,這裏四處開闊,不怕有人偷聽。

“快說,究竟是什麽事?”殷昌盛不耐煩了。

殷安這才說道,“老夫人帶著四姑娘憐小姐,還有幾位表姑娘表少爺到寶華寺進香,在老夫人和四姑娘進了觀音佛堂後,大少爺買通山匪火燒佛堂,差點將四姑娘和老夫人燒沒了。偏偏就在火起時,盧老爺子一行人進寺裏歇腳,聽得四姑娘被火圍著,當場就發了怒。”

殷昌盛嚇了一大跳,“你說什麽?長風他買通山匪縱火?”他氣得在原地轉圈。

自己夫人和兒子的計劃,他是知道的,目的不過是借老夫人的手,將二房那丫頭處理掉,兒子說白白死掉,不如送人。

這計劃十分的完美,要是成功,他殷家可就是前路光明了。但兒子

顯然,計劃失敗了!

“四姑娘人怎麽樣?”殷昌盛又問,但願沒死,否則,以盧老爺子的性子,會提刀殺了他的。

“四姑娘沒事,老夫人也沒事,但四姑娘受了驚嚇,又因此染了風寒,一直在吃著藥,盧老爺子就一直發著火,進府就嚷著叫老爺給他一個說話。”

“原來四丫頭沒死,沒死就好。沒死就好!”殷昌盛松了口氣,“盧家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在前院東園正堂。”

殷大夫人,也從管事嬤嬤的口中,得知了寶華寺的事,聽說盧老爺子為此事還打了兒子長風,殷大夫人心中火了起來。

“這盧老爺子還講不講理?人又沒死!他生個什麽氣?”殷大夫人朝一旁相隨的陳嬸抱怨著。

陳嬸可不敢同她唱反調,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盧老爺子比一個女人還要計較,夫人一會兒見了他,可得當心了。”

“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我怕他?哼!”殷大夫人彈了彈袖子,“走,會他去!”

殷大夫人和殷昌盛,先後到了前院東園的正堂,兩人互相看一眼,一起走進了正堂。

看到屋中的人,殷昌盛心裏頭,不由咯噔了一下,宇熠也在?他來做什麽?

因為宇熠身份高,所以他坐在上首。

第一客座上,坐著盧老爺子。盧老爺子坐得四平八穩,臉色肅然,嘴角緊抿,一張臉寫滿了老夫心情不好,爾等註意,老夫隨時會打人。

除了他們二人,還有盧家的幾個公子,以及殷老夫人和厲家的幾個小輩。

殷昌盛往盧老爺子手裏的拐杖上瞄去一眼,不敢走得太近,只遠遠站著說話,“盧世叔,您來京城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侄兒好派人前往接應啊。”又看向宇熠和殷老夫人,給他們分別見了禮。

“前提通知?”盧老爺子冷笑,“幸好我們是提前來京,也幸好是想進寶華寺裏燒柱平安香而進了寺裏,若不然,舒兒就死在你兒子手裏了!哼”

罵得殷昌盛臉色窘紅。

殷大夫人嘴,巴伶俐些,她走上前笑道,“老爺子,一定是誤會,長風將舒兒當親妹子看待,怎會縱火燒她呢。”

“你少狡辯,有證人有證據!怎麽是誤會?”盧老爺子冷笑,“她幸好是孤兒,她若有殷長風這等哥哥,她早死了!”

殷大夫人又賠笑道,“老爺子,這都年底了,別死啊死的,多不吉利?雲舒不是平安著麽?你還那麽大的火氣做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她沒死,所以事情不做數,就此揭過是不是?”盧老爺子手裏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敲,語氣凜冽透著寒意,“那她憑什麽白白受此驚嚇?當初,她爹她娘沒了的時候,老夫要將她接去西蜀住,你們夫妻二人,當著她爹娘的牌位曾發過誓言,說倘若對她不好,全由我老頭子來發落,可有這回事?”

殷昌盛心頭一驚,似乎,有這麽回事?

他看向殷大夫人。

殷大夫人也急起來,心中罵著兒子,這不是害死她嗎?怎麽好巧不巧的讓盧老爺子碰到?

“說啊,怎麽不說了?你們是不是不想承認?呵呵,老天都看不下去呢,當時還有你們老夫人在場,有熠王在場,哦,還有永王殿下也在場!”盧老爺子氣哼哼拿拐杖直敲地。

一聲一聲的質問,殷昌盛和殷大夫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他們二人一生好面子,可這回卻被盧老爺子當著盧家小輩和厲家小輩的面,罵了個狗血淋頭,心中恨著盧老爺子的同時,更恨不得快點逃離這裏。

“舒兒呢?我親自問問她是怎麽回事。”殷大夫人鼓起勇氣,訕訕說道,“我一直待她如親女兒,若她堂哥真的犯了糊塗欺負她,我打斷她堂哥的腿。”

“她可不需要你這等親娘!她自有親外祖家的人疼她。”盧老爺子冷笑,“老夫今天來,一是替她討個說法,二是來給二位說一聲,從今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舒兒就不住這兒了。皇上給老夫撥了所宅子,讓老夫在京城定居,她會跟著老夫住!她人既然不住這兒了,她的所有的物品。包括她娘留給她的,他爹留給她的,全都一並帶走,從此,她跟殷府不相幹!你們府上的榮華富貴,刀不會沾上一分!”

宇熠擡眸看向盧老爺子,眼神浮著幾分讚許。

他淡淡看向殷昌盛,“本王做個見證,相國大人,舒姑娘沒有爹娘,按著趙國律法,孤女可以跟隨外祖家居住。其他任何人不得幹涉。”

盧老爺子一來,殷昌盛就料定,盧家會接走殷雲舒,趙國有律法在,他也不能說什麽,便說道,“她多了外祖家的人疼愛,當然是最好不過了。我這便安排人收拾她的行裝去。”

“這個單子,你們府上想必有一份的。這是她娘的嫁妝,也一並收拾起來吧。”盧老爺子從袖中取了個單子,遞向殷昌盛。

殷大夫人聽說還要收走嫁妝,心中又慌又氣。

八年了,那些嫁妝早被她揮霍空了,哪裏還尋得到?

殷老夫人看著盧老爺子訓斥大繼子夫婦,坐在一旁一聲不吭,若是以往,她本著家和萬事興的想法,會勸一勸和的,但今天,她不原大房說一句話。

她昨天差點死在大繼子兒子的手裏了!

“怎麽,你們不吱聲,是不是將舒兒娘的嫁妝,全都吞了?”盧老爺子冷笑。

“不是不是。”殷大夫人忙擺手,“只是,時間久了,想不起都擱哪了,這找起來,怕是要花費不少時間了。”

“那老夫不管,當初,接管舒兒一切財物的,可是殷大夫人,你找不到,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夫不管那許多,大年三十之前,老夫必須看到她娘所有的嫁妝,少一根發簪都不行!”說完,他敲了下拐杖站起身來,“大郎,二郎,小五,回盧宅!”

“是,爺爺。”三個高子頎長,均得一表人才和盧家公子,一起來扶盧老爺子,往外走的時候,一個個眼神肅殺盯著殷昌盛。

尤其最年輕的那個,眼底透著濃濃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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