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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爬墻,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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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莫不是不將大夫人放在眼裏了?”陳嬸輸人不輸陣,望向殷雲舒的背影,冷冷說道。

殷雲舒回頭,冷笑道,“陳嬸這話,帽子扣得有點兒大,請將話講清楚。”

一旁的賀蘭,看一眼殷雲舒,又看一眼陳嬸,眼神如霜。

陳嬸自持是殷大夫人的陪嫁,府裏的管事嬤嬤,從不將失了父母的孤女殷雲舒放在眼裏,她傲然說道,“四姑娘不去大夫人那兒,可不就是不將大夫人放在眼裏了?”

殷雲舒笑了笑,“不將主子放在眼裏的,是陳嬸你吧。我剛才不是說明了?我要先去見老夫人,陳嬸攔著我,是不是不讓我這晚輩看望長輩?你管人管事,還要管到主子的頭上?”

陳嬸被嗆了個啞口。

殷雲舒冷冷看她一眼,沒再理她,引著賀蘭往小院而來。

賀蘭一路走,一路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在周圍沒有人的時候,殷雲舒小聲對她說著殷府的護衛情況,何處有明衛,何處有暗衛,何處有婆子守門,何處是主子們活動的地方。

府裏主要人物的性格,等等。

賀蘭細心地聽著,不時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她。

前世和賀蘭從小一起長大,殷雲舒怎不明白賀蘭心中所想?賀蘭一定是驚異她一個小姑娘,居然將殷府琢磨得這麽透測。

殷雲舒冷笑,“你剛才也看到了,府裏一個下人,也敢對我大呼小叫,你說,我在府裏的地位會好?我不防著這府裏的人,早死十回八回了。”

不,原主殷雲舒已經死了,具體怎麽死的,她也琢磨不清楚。是殷雲舒的死,成全了顧雲旖的重生。

賀蘭看著她,目光微閃,不知想著什麽。

不多時,兩人到了小院。

殷老夫人派來的一個守門的嬤嬤,忙走來匯報殷雲舒不在園中時,發生的事情。

“陳嬸來了這裏好幾回了,想必大夫人找四姑娘有急事。”嬤嬤道,又說,“今天一大早,三小姐掉水裏了,似乎嚇住了,發著燒,一直說著胡話呢。”說完,還惋惜著一嘆。

殷雲舒心中冷笑,殷鶯不過是挨了下凍,可秋露呢?一條鮮活的人命,就此沒有了。

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又指著賀蘭道,“我剛買來的侍女,賀蘭,她嗓子壞了,暫時不能說話,今後在我身邊當差。秋露沒了,秋霜中了毒身子短時間內不會大好,我身邊不能沒有侍女。”

殷雲舒的侍女,一直是她自己管著,賣身契也在殷雲舒自己的手裏,她怎麽安排侍女,殷府其他人幹涉不了,嬤嬤點頭,“如此,今天中午該備三人的午飯了,快中午了,老奴去端午飯去。”

嬤嬤離開後,殷雲舒將賀蘭帶往秋霜的房間,“秋霜病著了,今後也不會回來了,你住這兒吧。換洗的衣衫先穿她的,明天我讓人給你做新的,今天先委屈一下……”

賀蘭在看桌上的一份藥方,對於殷雲舒的話,她沒有作回應。

她伸過手去,顫抖著將藥方抓在手裏,轉身看向殷雲舒,滿眼都是驚駭的神色,“呃——”她將藥方遞向殷雲舒,唇角在顫抖,手也在顫抖著。

“大前天秋霜染了風寒,我給她寫的方子。”殷雲舒澀然一笑,她竟沒留意,用上了顧雲旖的筆跡,和顧雲旖從小一起長大的賀蘭,一定認出了那字跡。

賀蘭上前緊緊抓著殷雲舒的肩頭,激動得啊啊了兩聲,她死命搖著殷雲舒的肩頭,看一眼藥方,又看向殷雲舒,眼神又急又慌。

賀蘭懷疑起她了麽?

“賀蘭。”殷雲舒閉了下眼,看向賀蘭,“你相信這世上,有這麽詭異的事嗎?一個人死了,卻活成了另一個人?”

賀蘭呆呆看著她,看一會兒後,忽然將殷雲舒抱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又活了,賀蘭。”她澀然說道,“顧司兩家蒙了那麽大的冤情,顧雲旖委屈而死,大約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讓我又活了。我是顧雲旖,賀蘭。”

賀蘭忽然放聲大哭。

“別哭,賀蘭,眼下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哭,是弱者的表現。”殷雲舒扶著她的胳膊,看著她的雙眼,“司顧兩家的死,表面看著,是殷鸝和宇文恒忌憚那兩家,尋了個由頭命大理寺除了他們,可我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賀蘭停了哭泣,抹掉淚水,一瞬不瞬地看著殷雲舒。

殷雲舒想到了那天在封家用鬼琵琶窺視到的景象,“還有個神秘人,在暗中和大理封卿封顯宏狼狽為奸,我不知那是什麽人。”

賀蘭眨眨眼,眼神認真又疑惑。

殷雲舒冷然說道,“所以賀蘭,這才是我一直呆在殷府不離開的原因,我得利用這個身份,查查那個人是誰。”

賀蘭看著她,點了點頭。

殷雲舒又道,“對了,賀蘭,天山他們三人呢?你怎麽會淪落到被人當昆侖奴賣的下場?你怎麽不會說話了?這幾月都發生了什麽事?快告訴我。”殷雲舒迫切地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賀蘭的目光,變得黯然起來,她默默地低下頭去。

殷雲舒嘆了一聲,她怎麽忘記了賀蘭不會講話了?“你寫下來。”她將紙筆擺在桌上,“撿緊要的寫。”

捏著紙筆,賀蘭看了殷雲舒一眼,抿了抿唇,提筆寫起來。

殷雲舒站在一旁看著,漸漸地,心中冷笑起來,真如她所料——

果然是宇文恒!

設計騙四人進宮,再一網打盡。

天山三人一向疼愛年紀最小的賀蘭,三人合力護賀蘭出逃,但彼時賀蘭中了毒身體虛弱,後來昏倒在叫花子堆,被人伢子撿了去輾轉變賣。

至於天山三人,賀蘭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她也沒有聽到消息,估計,兇多吉少了。

殷雲舒握著賀蘭的手,心疼地看著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白白受欺負的,這仇,我遲早要報!”

賀蘭眼角微紅,點了點頭。

……

賀蘭在顧雲旖身邊的時候,一向都是蒙著面紗出行,只有顧雲旖身邊幾個親近的人,見過賀蘭的相貌,連宇文恒都沒有見過,再加上賀蘭嗓子壞了不會講話,殷雲舒放心地將她留在身邊了。

沐浴後的賀蘭不茍言笑,穿上秋霜的衣衫,儼然一個本本份份的侍女,除了模樣太過於出挑外。但賀蘭為人孤傲,男人們不懷好意的示好,她一向是不屑的,這點,讓殷雲舒很放心。

殷鶯落了水,殷大夫人一定會在殷老夫人那兒告陰狀,不了不讓殷老夫人為難,殷雲舒吃罷中飯後,決定去殷老夫人院中走一趟。

賀蘭經歷過逃亡,加上體內有蠱毒身子虛弱,殷雲舒命她休息著,自己一人出門去,但賀蘭拉著她袖子不放手,要跟著前往。

“我去去就來,你休息著。”殷雲舒將她的手拿開,微微一笑,“老夫人待我很好。”

賀蘭搖搖頭,在她手心寫了幾個字,皺了下眉頭。

殷大夫人?“她不敢將我怎麽著的。”殷雲舒笑道,“你不用擔心我。”賀蘭這麽想,大約剛才見過了陳嬸的挑釁。

殷雲舒說得雲淡風輕,但賀蘭還是抓著殷雲舒的袖子不放,一臉擔憂。

殷雲舒看她一眼,無可奈何搖搖頭,“你呀……”她當賀蘭是姐妹,賀蘭何償不是?這副身子的年紀太小,身份在府裏又尷尬著,賀蘭大約是怕她吃虧,“好吧,我們一起去。”

賀蘭這才松開她的袖子,露了個笑臉。

殷雲舒又想到一件事情,“我今後叫你阿蘭吧,不叫你賀蘭。”

賀蘭眨眨眼看著她。

殷雲舒冷笑,“雖然很多人都沒有見過你的樣子,但聽過你的名字,我不想讓你有麻煩。”

賀蘭眉眼舒展開來,唇角翹起,用力點了點頭。

“好,咱們走吧。”

……

殷雲舒帶著賀蘭在殷府後宅行走,一路走來,引得不少丫頭婆子仆人們駐足看向賀蘭,因為他們從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侍女。

心中一個個想著,也只有姿色更傾城的四姑娘,能震得住如此貌美的侍女,要是她跟著其他主子,怕是將主子的氣勢都壓下去了。

賀蘭不喜歡被人指指點點著看,用森冷的眼神,一個個回敬了過去。

“那是四姑娘的新侍女?長得挺不錯的,但眼神好兇呀。”

“不兇一點?再被打死?”有人冷笑。

賀蘭將話聽在耳內,垂下眼簾。

丫頭婆子們看一眼新面孔賀蘭,閑聊了幾句,就將事情拋向了腦後,忙手頭上的事情去了,但有一人,卻盯著賀蘭看了很久,直到賀蘭跟著殷雲舒走遠了,這才匆匆離去。

這人正是殷家大少爺殷長風的長隨殷四海。

他一口氣跑到殷長風的書房,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少爺,少爺,找到那個女昆侖奴了。”

殷長風正站在廊檐下逗鳥,冷笑道,“那不是女昆侖奴,那是中原女人。”

“對對對,中原女人中原女人,小人知道她在哪兒了?”

殷長風轉身,喝問道,“快說,在哪兒?”

“跟在四姑娘身邊呢。”

殷長風瞇了下眼,“她怎麽成了殷雲舒的丫頭?”

殷四海說道,“我看這事沒什麽稀奇的,今天跟咱們搶人的,不是熠王府的人嗎?咱們府上的守門說,四姑娘回府時,是坐著熠王府的馬車回來的,可見,那女人要麽是熠王送給四姑娘的,要麽是四姑娘求熠王府的人搶給自己的。”

殷長風冷笑,“不管是哪樣,本少爺必須將那女人搶到手裏。”

殷四海皺了下眉頭,“少爺,四姑娘帶著那女人去了老夫人那兒,老夫人認可了後,這事兒怕是成不了。”

殷長風冷哼,“不能用非常手段嗎?非得明面上說?”

殷四海眉眼一亮,“對對對,少爺說的沒錯。”

“這件事,你給本少爺記著。”

“是!”

……

殷雲舒帶著賀蘭去見殷老夫人,並介紹了新侍女賀蘭,“她嗓子染了疾,暫時不會講話,但會寫字,做事也麻利。”

殷老夫人看了會兒賀蘭,說道,“比秋霜秋露的年紀要長,應該是個細心的丫頭。”

賀蘭一直低垂著眼簾,靜靜站在殷雲舒的身後,眼神只看殷雲舒,不會亂瞧,這讓殷老夫人很是滿意。

“你找到新的侍女,我也放心了,不過——”殷老夫人神色憂郁起來,看向殷雲舒說道,“鶯兒一大早掉到水裏了,凍病了,她一直嚷著落水時見過你,估計,你大伯母會問你話,你不如主動去說說,免得她心中有想法。”又喊過姜嬤嬤,“我叫姜嬤嬤陪你一起去。”

“是。”殷雲舒點頭,讓姜嬤嬤跟去,大約擔心殷大夫人欺負她。

但她哪裏怕殷大夫人?

……

離開殷老夫人的住處,殷雲舒轉道去了殷大夫人的正房。若不是殷老夫人派姜嬤嬤跟著,她根本不會去。

殷大夫人正在為殷鶯發瘋的事揪心時,有人來報,殷雲舒來了。

她冷笑道,“死賤妮子還真敢來?陳嬸,把她給我拎進來!”

“大伯母這是將侄女當貓狗麽?居然讓人拎進來?”殷雲舒淡淡的聲音,在屋外傳來。

殷大夫人一怔,門口處人影一晃,殷雲舒已經走進了屋裏。

殷大夫人正要發怒時,又看到姜嬤嬤跟著進了屋裏,沒什麽表情地站在殷雲舒的身後。

殷大夫人心中暗自磨牙,好哇,老夫人這是公然的撐腰了?她冷笑著看向殷雲舒,“你三姐掉水裏,凍病了,你可知道?”

殷雲舒點頭,“聽說了,她還好吧?”

“好?”殷大夫人氣得想掐死殷雲舒,怒道,“她現在整個人都凍糊塗了,是不是你推她落水的?”

殷雲舒眨眨眼,“大伯母這是要誣陷雲舒麽?”

殷大夫人冷笑,“我誣陷你?哼,春泥都說了,你跟鶯兒說話來著,後來鶯兒掉水裏了,不是你是誰?”

“誰人看見了?”殷雲舒朗朗說道,“春泥呢?我怎麽推的三姐?”

“你……”殷大夫人氣得語噎,“鶯兒也說你當時在池塘邊,你少給我狡辯!”

“我的確從池塘邊經過,後來我走了,三姐掉水裏的事,我不知道,大伯母故意賴我頭上,我不服,我得找三姐對質。三姐?三姐呢?”殷雲舒問著屋裏的仆人。

“鬼,有gui,啊——,秋露,滾開,滾開!”殷鶯披頭散發從屋裏跑出來,“別找我,別找我——”

她雙手捧頭,眼神亂晃,整個兒一副驚惶不止的樣子,在屋裏亂跑亂撞。陳嬸朝左右喝道,“都楞著幹什麽,將三小姐扶屋裏去!”

兩個大丫頭一左一右將殷鶯架到屋裏去了,殷鶯的嘴裏猶自還在嚷著,“別找我,別找我,我錯了,我錯了,秋露,我錯了……”

姜嬤嬤皺了下眉頭,抿了抿唇不說話。

殷雲舒這時卻微微一笑,“大伯母,三姐語無倫次的說話,你也信?她還說秋露跟著她呢,可秋露明明死了呀,大家都親眼看見秋露被杖斃了呀!大伯母相信三姐說我推她落水的話,就該相信,秋露回來了就在這屋裏的話。”

一提秋露,殷大夫人整個人的臉色,變得死白一片,再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了。

姜嬤嬤走上前,說道,“大夫人,依老奴看,三小姐落水的事和四姑娘沒有關系。春泥說見過四姑娘,一定是她護主失職,隨意喊了個人頂罪,三小姐燒糊塗了,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更是不能相信的。”

殷雲舒淡淡看向殷大夫人。

殷大夫人的心中,一直閃著一個名字,秋露,秋露!哪裏還管殷雲舒是不是真的推殷鶯落水的事了?

“趕出去,還不快趕出去!花娘子,花娘子?”她大聲嚷著,整個人眼神亂閃,臉色慘白無顏色。

一個穿著神婆服的老婦人,捏著拂塵從後堂走出來,揚一揚拂塵,口裏念念有詞。

“四姑娘,咱們走吧?”姜嬤嬤看一眼神婆,說道。

“大伯母這兒事多,我改日再來看大伯母。”殷雲舒朝魂不守舍的殷大夫人點了點頭,勾了下唇角,走出屋去了。

廊檐下站著賀蘭,見殷雲舒平安走出來,她眉眼舒展開來,上前來扶殷雲舒。

姜嬤嬤陪著她們走出上房後,說道,“天冷,四姑娘早些回園子裏吧。”

“多謝嬤嬤相陪,嬤嬤好走。”殷雲舒微笑著點了點頭。

姜嬤嬤看一眼殷大夫人的上房方向,朝殷雲舒走近一步,眸色肅然說道,“四姑娘,老奴有個不情之請。”

殷雲舒微微一笑,“嬤嬤盡管開口,我辦得到的,一定會幫忙。”

姜嬤嬤頷首,“姑娘將來必是大富大貴之人,若老夫人有所求,請姑娘不要忘記了老夫人。”

原來是為殷老夫人說情的,即便姜嬤嬤不說,她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誰對她有恩,她都會記著。

“嬤嬤放心,老夫人對雲舒好,雲舒記在心裏。”

“那老奴就放心了。”姜嬤嬤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賀蘭拉拉殷雲舒的袖子,指指殷大夫人的上房,伸出三根手指頭來,眼神詢問。

“你問殷鶯?”殷雲舒道。

賀蘭點頭。

“殷鸝的小妹妹,無時無刻不在想我死,前天更害死了我的侍女秋霜。”殷雲舒冷笑,“我不過是警告了一番而已,殷大夫人就找到我興師問罪了。只準她們殺我侍女,不準我罰一罰她們?”

賀蘭瞇了下眼。

殷雲舒又冷笑道,“這便是殷府,表面和善,內裏,骯臟一片!”

……

殷鶯落水後嚇瘋了,殷大夫人明知是殷雲舒搞的鬼,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陳嬸又接著獻計,說殷雲舒的院裏只有一個啞巴侍女,不符合她高門閨秀的身份,不如,再送兩個侍女過去,一是監視殷雲舒,二是,借機會狠狠罰罰殷雲舒。

殷大夫人同意了,殷雲舒前腳回了小院,不到一個時辰,殷大夫人那兒就送來了兩個侍女,個子高大,孔武有力。

賀蘭看到二人,臉色頓時不好看,要趕走。

殷雲舒卻擺擺手,笑了笑,“送來了就收下來,我總不能,所有雜事都讓你做?洗衣掃地什麽的,讓她們做吧。”

賀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兩個侍女暗中得了陳嬸的交待,總想偷偷潛進殷雲舒的臥房,但賀蘭是誰?能在京城各大臣家中來無影去無蹤的影衛,會讓兩個毛丫頭得逞?

她四兩拔千斤,就將兩個丫頭威懾住了。

……

很快又到了晚上。

殷雲舒想到賀蘭的身子中了蠱毒,便沒有同她久聊,看著她服下治嗓子的藥後,命她早早的睡下了。

蠱毒,不好解呢……

殷雲舒只會治草藥毒,這蠱毒,還需下蠱的人,才治得好,白天時她問了賀蘭,賀蘭說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中的蠱毒。

看來,只好先抑制著賀蘭的蠱毒,在慢慢地等那個施蠱之人出現,那人既然對賀蘭施蠱,就不會丟棄賀蘭,一定還會出現。

那個人,會是什麽人呢?

他對賀蘭施蠱,究竟想幹什麽?

殷雲舒猜不出是什麽人對賀蘭下的蠱毒,正愁眉不展的時候,她忽然聽到小院的院墻那兒,傳來衣袂飄動的聲音。

又是……

她細聽了一會兒,瞇起了雙眼,這回不是宇文熠!

陌生人!

殷雲舒沒有叫醒賀蘭,她捏了把繡花針走到院墻那兒,今晚天氣晴好,一輪明月高懸於天際,照得地上一片雪銀。

殷雲舒看清了那人的臉孔,紅衣妖嬈,立於墻頭,翩然似仙。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駱公子。”殷雲舒悄悄藏好銀針,施施然走上前,冷笑道,“駱公子也是世家子,爬我墻做什麽?”

駱子煦身子一矮,在墻頭坐下來,笑道,“來看你。”

殷雲舒,“……”這人臉皮倒是厚得可以,她臉色一沈,冷笑道,“我與駱公子非親非故,怎勞駱公子夜半三更前來看望?再說了,哪有半夜三更爬墻看望的,駱公子不是來看我,而是來害我的吧?”

駱子煦臉色訕訕,“怎麽會?我是真的來看你的,只是沒有拜貼,才不得已走這個捷徑。”

“駱公子的心意,雲舒心領了,駱公子請回!”說完,殷雲舒轉身就走。

“誒,我話還沒有講啦,殷四姑娘?殷……”

有人打斷他的話,“既然前來看望,怎不帶點禮物來?不如,留下條大腿,或是只胳膊當禮物?”

一條九尺軟鞭刷的一聲抽向駱子煦。

駱子煦嚇了一大跳,身子一躍,跳下了院墻,當然了,他沒敢往殷雲舒的院中跳,面是跳到了院墻外。

腳剛落地,又一鞭子惡狠狠地抽來。

“宇文熠,你吃錯藥了,怎麽見我就拿鞭子抽?”駱子煦一蹦老高,又驚又怒。

“用鞭子抽你算是客氣的,本王明天準備配劍出行,見你便拿劍刺。”

“你瘋了麽你?我哪兒得罪你了?”

宇文熠的鞭子,鞭鞭透著殺氣,有兩鞭他閃身慢了,差點抽到鼻子上,這要是他閃慢了一步,鼻子就掉了。

話說,他又沒有搶宇文熠的老婆,這廝怎麽跟瘋了一樣?他外公說的對,京城神精病多。

“得罪大了,你若再敢爬這院子的墻壁,本王就砍你的雙腿!”

“我爬了又怎樣?你管得著麽?”

“本王就管得著?不信試試?”

鞭子一鞭比一鞭狠,駱子煦越躲越狼狽,他扇子一收,冷笑道,“本公子不跟你個神精病玩了,走人了!”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裏。

宇文熠看向他離去的方向,冷冷一哼,“再來,就沒有這麽心慈手軟了。”

殷雲舒開了院子門,好笑著看向他,“你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宇文熠收了鞭子,冷笑道,“再不發火,人就不見了。”

殷雲舒:“……”

……

日子靜悄悄的過著。

殷府的仆人們,在盼過年,因為過年了,他們能得賞錢和紅包。

殷大夫人在等明天的家宴,這是殷府自搬來京城後,頭一次宴請京城的高門貴族們,殷家人十分的重視。殷大夫人希望這一次,為孫女兒憐蓉尋門好親,多多結交一些至同道合的朋友。

殷昌盛則是借此機會,和同僚們建立建立感情。

殷雲舒也在等,她在等封家的醜事曝光,這幾天她頻頻去封府,封玉琪已經和她老爹封顯宏徹底決裂了,只差沒有嚷出真相。

若封玉琪嚷出真相,封顯宏的家主之位,就不保了。殷家的親事,可就成了個笑話。

她要來個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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