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二個世界(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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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澤手下的助理, 跟他久了, 別的沒學到,踩低捧高的本事很有一套。

當初張雲澤拿到顧琴的地址以後, 真以為這是什麽不世出的高人,特意讓人去查了一下她的底兒。

查完之後才知道這就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 老公死了,一個人帶孩子。查證的人甚至把她先前從山裏挖花回來,無意中賣了錢, 於是才開始幹這一行的事兒都整理出來。

張雲澤看到之後, 就以為顧琴是走了狗SHI運,那盆孔雀開屏估計就是她走大運撞上的。

雖說很難再找到第二盆,但想想朱明舉那裏還等著他的回音, 張雲澤在沒有其他人可以選擇的情況下,死馬當活馬醫, 這才讓助理過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花。

他吩咐得漫不經心, 助理當然也不會對顧琴高看一眼。尤其他過來之後, 看到顧家的院子無非就是普通的鎮上民居,壓根就沒有專業花房的設備, 不由更加鄙視。

這種情況下, 他對顧琴的態度能好就怪了。

雖然伸手推那一把差點兒傷了人,他也沒覺得怎麽樣, 大不了扔幾張鈔票, 這種窮鬼為的不就是錢嗎?

如果顧琴知道他的這些心理活動, 估計會氣得立刻拿大掃帚把人趕出去。

“怎麽回事?”皮儀夏問, 看向來人的目光已經變得相當嚴峻。

顧琴站穩腳,氣沖沖地說:“他們根本不是來買那兩盆花的!我給他們看照片,他們非要闖到花房來,還說看上哪盆拿哪盆,價格任我開!我跟他們說後面的花都是不賣的,已經有別人訂下了,他們還非要闖進來。”

跟著那個助理過來的幾個裏有人冷笑一聲:“什麽訂下了?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都說了價錢任你開,還矯情什麽?不還是想多撈點兒錢嗎?”

顧琴氣得嘴唇都哆嗦起來。她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踩到地頭上欺負人的事兒。

雖然沒細說前因後果,但皮儀夏通過這短短的幾句話已然猜出了大概是怎麽回事。

“這裏裝有攝像頭,”皮儀夏指了指花房周圍的幾處,“你們走吧,這裏不歡迎你們。如果你們敢硬來的話,我們會報警處理的。”

雖然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自大狂,不過身為變異植株的主人,他自然有權利把他們拒之門外。

當初顧琴把後院整理出來改作花房時,他就考慮到安全問題,直接網購了監控器材,在這附近周圍都安裝了攝像頭。

雖說文曲鎮上的居民大多樸實本份,但人心易變,皮儀夏做了那麽多次任務,已經越來越習慣於防範於未然。

而此時,那些攝像頭就成了震懾對方的手段。

助理一行人雖然不至於被攝像頭嚇退,考慮到事情一旦鬧大,怕是會影響到自己,再加上他覺得這對男女不識好歹,要不是有老板的囑咐壓著,以他的性子真會直接甩手走人。

現在麽……他轉頭對跟著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領會到他的意思,點點頭,接著把身前的人一推。

被推的人哎呀呀叫著,腳下踉蹌著轉了幾個圈,直接把還沒來得及鎖上的花房門撞開了。

動作浮誇到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故意的。

“你們太過分了!”顧琴又氣又急,趕緊跟著往花房裏跑,生怕被他們傷到一兩盆。

跟助理來的幾個人看門開了,也借機擠了進去。

助理擡腳要進時,皮儀夏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是不是有些過了?”

助理彎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做了個手勢:“不是有攝像頭嗎?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一個小破鎮子而已,他還真沒放在眼裏。就算警-察真來了又怎麽樣?他背後的老板可是張雲澤,是張家的人。

四舍五入一下,就可以算成他是張家人了。不過是手下人腳底一滑撞開間破門,有什麽大不了的。

話雖這麽說,他腳下卻沒再動,只擡頭掃了花房裏一眼,不由眼睛一亮。

先前在外面沒看到不知道,沒想到這花房看著不起眼,裏面看起來還是挺專業的。那些花盆裏的花都放在花架上,高高低低,錯落有致。有的盆子被罩著,有的則為了能多攝取些光照而放到了光線好的地方。

一眼望去,還真從骨子裏就有種舒服感。

那是在大城市的鋼筋水泥築就的“森林”裏所感覺不到的舒緩與自然。

“這些花不錯,那邊那兩盆我要了!”他立刻拍板說,“還有角落裏那幾盆罩著罩子的,你也拉開讓我看看,如果能入眼的話,我也要了!”

說完他掃了皮儀夏一眼,加上一句:“價錢任你挑。”

在他想來,花農種花為的就是錢,就是利益。現在他都擺明了可以出高價,這對還不知道是什麽關系的男女肯定會把他奉若上賓,不至於像之前那麽抵觸。

沒想到顧琴理都不理,直接把沖進花房裏的幾個人往外推:“出去!你們都出去!趕緊出去,這裏不許進來!”

先前撞門進來的男人被她推了幾把,心裏有火氣上來:“你推什麽?不是說了我們買嗎?”

“這裏的花都是有主的,不賣!”顧琴幹脆地說。

在助理看來,所謂的“有主”、“不賣”,無非都是待價而沽的托辭。不過是湊巧得到盆孔雀開屏,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人物了。他剛剛那一眼掃得雖然快,卻看得清清楚楚,花房裏並沒有另一盆孔雀開屏,連形狀相似的都沒有。

就這樣,還敢大言不慚地說什麽“有主不賣”?

顯然他帶來那幾個人也是這麽想的,有人開口就罵了一句:“給臉不要臉!”

顧琴被這話氣得臉都紅了。她是個寡婦,日子一向艱難,丈夫剛死那陣兒,也不是沒人說過過分的話。

要不是她性子強,根本熬不過來。就算這樣,她對某些特定的詞一樣反應敏感。

比如說“不要臉”一類的話。

就算這群人衣冠楚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還是舉起了墻角邊放著的掃帚。

幾個人被她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掃帚攻擊給打出了花房,其中一個心中不忿,離開時故意在花架子上推了一把。

立刻,上面幾個花盆叮叮當當地掉了下去,盆子摔成了碎片,甚至有一盆花的花莖都變折了。

顧琴立刻變了臉色,那些人卻哈哈大笑。

皮儀夏看到地上的花盆碎片和那些花,臉色鐵青。

以前顧琴就不小心碰到過一盆,幸好那時碎的只是花盆,花並沒受到什麽大損傷。饒是這樣,他用新盆將花裝好後,那花還是緩了幾天才恢覆過來。

現在這個折了花莖的,肯定活不了了。

他瞇起眼睛看向助理。

要送到國際花展的花竟然出了這種事故,這個人大禍臨頭了還得意洋洋,真是蠢不可及。

助理看到皮儀夏低頭小心翼翼地把花捧起來,不屑地說:“我勸你一句,趕緊把我選中的花打包好,給我帶走,錢還少不了你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剛剛那一下就是給你們的教訓!你們兩個人,一男一女,說好聽些是種花,講難聽點兒,誰知道你們都在幹什麽呢?”

他本意是威脅對方,沒想到身後傳來一個隱含著怒意的聲音:“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本事這麽大,竟然什麽都敢拿?”

助理嗤笑一聲,往後看去:“怎麽不敢拿?爺又不是不付錢!別說幾盆破花,就是這小破鎮子,只……只……只……張先生?”

說到最後時,他才看清後面來的是什麽人,不由面露震驚,連話都說不全了。

這可是自家老板的小叔叔啊,他跟在老板身邊,見過幾次,知道整個張家現在都要聽這個小叔叔的。

連老板都不敢對著幹的人物,來這裏幹什麽?

張德音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幾個專家。那幾個專家向來負責鑒定花國要往國際花展送去的植物,只有他們點頭,才算真正通過。

從專業的角度來說,他們的話要比朱明月還權威。

畢竟朱明月在植物方面的知識儲備比不上這些老專家們。

今天他這麽遲才出現,就是這幾位專家到了,他親自去接。

結果等他們到了這裏後,竟然發現花房大開,裏面一片淩亂,還有人站在後院叉著腰叫囂什麽“敬酒不吃吃罰酒”。

當然,讓張德音真正動了火氣的,還是最後一句。

皮儀夏可是他的追求目標,現在還沒完全得到。他視若珍寶的人,在別人眼裏,就成了“一男一女都在幹什麽”。

這讓他怎麽受得了?

幾個老專家並沒搭理這些閑雜人等,直接進了花房裏。助理雖然有心阻攔,但自家老板的叔叔就在這裏,面色難看,他哪還敢多說一個字?

為首姓劉的老專家一進去,就看到地上皮儀夏正小心翼翼往新盆裏收的花,不由眼睛一亮。等他看到其中一株竟然斷折了,明顯不可能再活,心疼得整顆心都緊縮起來。

“這是哪個敗家玩意兒弄的?”他吹胡子瞪眼睛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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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世界,一個是歌兒子,一個是文兒子,下個世界正式讓主角當回真正的爸爸^^

先前手疼,就一直想入手個機械鍵盤,在網上查了好久,看到很多人都說櫻桃紅軸3494適合碼字。甜作者在淘寶上看到有好多賣家,不知道哪家的是正品,猶豫不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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