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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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白蘭一回來,就被慌慌張張撲上來的某只給拽住了。

“這到底是那個年代?”某只明顯有受驚嚇的嫌疑。

“一個平行空間的那個年代~”白蘭如實回答,見對方裝如炸毛,便悉心摸頭安撫之。

“那這個年代的人和其他平行空間的人都是一樣的嗎?會不會出現一個突然轉性的?”某只繼續追問。

“理論上是有的,但概率極小極小,你想,地球上幾十億人口,目前擁有其他平行空間記憶且性格各不相同的只有我一個~其他人哪怕一些習慣上會有細小差別,但不至於性格發生大變~”繼續微笑著摸頭摸頭,啊啊,這柔順的黑發手感真好~

“所以,那家夥的本性還是個易生疑喜歡作弄人的渣啊……”碎碎念著,某只若有所思。

“嗯?今天遇到誰了嗎?”白蘭好奇道。

某只立刻搖頭:“沒什麽。”

如果讓白蘭知道,沒準會挑起和斯佩多的矛盾,當下最要緊的是讓白蘭完成他對Giotto的幫助,其餘的都是浮雲,只要回到未來,這些都將成為歷史。

***

我確實沒有多惹事的想法,也不打算與這個世界的人有過多的接觸。

但很快,事卻找上了我。

那日,白蘭和艾琳娜一塊來找我,說要前去參加一個貴族舞會。

貴族的舞會?

那不就是男人女人們香衣美鬢言笑晏晏舉止優雅地舉到一塊,然後男人沒吹牛泡美女,女人們比時尚吸引帥哥的一場盛宴嘛?

沒太大興趣……

“念念,這次我也要去,”白蘭鄭重道“在這次宴會上,我們要一塊會一會那位老牌指揮官。”

“誰?”我挑眉,聽出白蘭話裏的深意。

“聖克魯斯大公。”白蘭報出了對方的名號。

聖克魯斯,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未來法軍一等一的指揮官,操持著大炮和火槍一路打進了意大利的國土,讓外敵恨地壓根癢的堅固城墻成為了擺設,暢通無阻地闖入了意大利,逼迫教皇割讓土地。

但,這個人已經年近六旬,按照這時候的生活水平,他差不多是進棺材的時候了。

看了看艾琳娜,我自然知道,能把這位軍事人物請來,肯定是她父親的功勞。轉會看向白蘭,我繼續問道:“見他?幹什麽?”

“艾琳娜,你先回避下。”白蘭看了眼對方,少女點點頭,捧著手裏的衣服徑直走出門,隨手將其掩上。

看來白蘭和彭格列的這些人都混的挺熟了,艾琳娜的名字他都能平和喚出來。

“好吧,告訴我,你要幹什麽?”雙手抱在胸前,我看著這個學生。

“我要暗殺聖克魯斯。”白蘭直接拋出重磅砝碼。

心裏暗暗驚了下,我追問道:“對方是法國大公,要讓他死在意大利的國土上,可能會加速戰爭進程。”

“所以,要讓他死的順理成章。”白蘭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接過那個小物件,我看了看,半透明的琉璃小瓶,彩色玻璃在光下看會五光十色地炫彩,而裏面,有些許粉末狀的東西,隨著我的動作,會如同沙子般滑動。

“這是什麽?”我好奇。

“坎特雷拉。”

手一抖,我頓覺,那個琉璃小瓶子一點都不美麗了。

“毒|藥總是那麽神秘……念念,你會一開始,也覺得它很漂亮是吧。”語氣是肯定的,白蘭去過我手裏的小瓶子,淺色的眼睛看著它,紫色的眸子上,映著一片彩色。

“越是漂亮的,越容易迷惑人。”

“需要這樣嗎?Giotto同意了?”我想起了那位首領,假如,他和沢田是一樣的性子,那麽,他會猶豫的吧?

下毒,畢竟不是光彩的事。

“他並不知道我們的手段,只是知曉我們能讓聖克魯斯乖乖退兵。”白蘭回答“他很溫和,許多事情,需要他的守護者暗中完成。這次毒殺,守護者裏大都同意。”

我賭一車黃瓜裏面有斯佩多。

“好吧……但是,這次要我去是怎麽回事?”如果單是下毒,那買通侍衛就好了嘛。

“因為,需要大公他自己認識到,他的死是命定,而不是有人要至他於死地。”白蘭微微一笑,“念念,你的口才該用上了。”

“哦……需要我嘴炮他什麽?”我擄袖子一副準備開幹的樣子。

“我告訴Giotto,你是個預言師。”白蘭微笑“那麽,這次舞會上,給聖克魯斯來一次預言吧。”

“白蘭,這個年代,女巫是會被綁在十字架上燒死的。”我啞然。

“所以,你的身份,才一直那麽保密呀~”瞇起一支眼,白蘭笑瞇瞇地歪歪頭“彭格列的秘密武器,聖克魯斯一定會十分好奇,而要與你一見呢~”

意大利不缺華美。

水土豐美的地方,富裕的生活使得當地人對於藝術、音樂等精神追求的態度十分高漲,人們享受在安逸之中,所以,對於戰爭往往十分麻木。

哪怕敵人攻到城下,也會有人抱著:啊,戰爭是罪孽,我信我主獨善其身。的想法而祈禱著上帝的垂憐,而不是快收拾包袱走人。

艾琳娜的父親選擇的城堡都是這裏數一數二的豪華地方。

我踩在白色的絨毛地毯上,心裏暗暗驚著碎碎念“艾瑪土豪,老娘這踩的都是軟妹幣啊軟妹幣”。

這年代,哪有社麽仿真裘皮,鋪在這地上的,絕逼是真獸皮啊!

因為這裘皮地毯的緣故,再場不少女士的裘皮披肩瞬間就掉價了,相反,那些精致的綢緞布料做的精美服飾登時擡高了價位。

我穿著艾琳娜準備的禮服,被白蘭牽著手領進了會場。

這廝居然換著管家的衣服,一點沒有成為主場的打算,這麽低調不想他風格。

面對我的疑問,白蘭道:“今天,我主管你的問題小姐,敬請地任性|吧,所有疑難,都有我這位執事替你解決~”

我沒有向往常那樣一巴掌派過去,扇他個趔趄,然後笑罵一句“你小子該吃藥了”。

這裏是正式場合,咱得裝。

於是,一提裙角,我微微拱起上半身,含蓄垂眸淑女笑。

“那是自然,我的執事,今日,就勞你照料了。”

這種宴會上,女人的衣服珠寶,甚至是服裝上的一枚胸針,都可能成為女人們討論的焦點,成為這場宴會後,貴族小姐們新一輪時尚潮流的標志物。

歐洲時尚的風潮,不同的年代由不同的國家引領,拿英國來說,維多利亞女王時期,算是一場時尚大風暴,參考那個時代的一些典故,我給咱的服裝上細細地繡上了蕾絲花邊,袖口,衣領處白色鏤空的一抹,半遮半掩下,優雅自然而然流露。

華美自然需要珠寶,我沒挑別的,用艾琳娜的幾十顆大珍珠穿了項鏈,細密繁瑣地在脖子上圍了幾圈,即彌補了脖子那一塊的空蕩蕩的視覺效果,又增添了華麗和雍容感。

珍珠圓潤潔白,比那些閃亮亮的寶石來的低調奢華些。

當然,我時尚的品味也是自己修來的,至於符不符合當下的時代品味,還要看這次進場的效果。

被執事君拎著,我踩在地毯上,穩穩邁步。

潔白的蕾絲飄逸著,黑發散在粉頸邊,對比分明,自然格外搶眼。

每個女人都有一顆愛美的心,錘煉之後,再不濟的,也能一展女神風範。

耳邊,能聽到一些小姐太太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了。

雖然大部分討論都是“哎呀,那個執事真帥氣、好看、英俊……”但我私心把它們都劃成讓我的準備給驚艷到的範圍內,果斷忽視了白蘭這一大只造成的視覺效果。

可是,聽多了,還是會暗暗摸一把辛酸淚。

長得帥真吃香,當女人真不容易。

在我感嘆帥哥的殺傷力時,眼前,白蘭突然小小扯了下我的袖子。

“?”我當即擡眼,看向前方。

12點鐘方向,Giotto與斯佩多就在那裏,與一位精神矍鑠,發色黑白斑駁,梳的服帖整齊的年邁長者說話。

而這位穿著軍裝禮服的長者,不意外的,就是聖克魯斯了。

我們看向那邊的同時,斯佩多微微偏過臉,也看向了我們,然後,他微笑著,對聖克魯斯道:“說曹操曹操到,大公,Giotto所說的那位‘語言的奇跡’,已經到場了啊。”

善於各類交集場合的沒落貴族一手引薦,將大公的視線轉移到我和白蘭身上。

我直直站在那,沈默不語,一雙藍眼睛,安安靜靜看著對方。

身為預言者,你需要夠神秘。

藍眼睛像天空純凈,似海洋深遠,安安靜靜地一潭水色,平靜下盛滿了秘密。

咱要的,就是這效果。

大公手裏握著紅酒杯,隨著斯佩多的帶領,向我們走來。

“您好,‘珍珠’女士。”大公雖然是一把年齡了,那些貴族的動作風範一點都沒丟,所謂老帥哥也就是如此了吧?一個吻手禮下來,我還真對這嚴謹的軍人有了些許好感。

“珍珠為裝飾,我記得,海裏的人魚也喜歡以珍珠作為飾品,”大公拘謹而禮貌道“而它們的聲音,可謂天籟。”

“不知,能否有幸聽到‘珍珠’女士的妙音呢?”

“Nian的話可不多,除非是預言的時候。”斯佩多玩味一笑“大公要試試嗎?”

“哦哦,我可不怎麽信天命呢。”聖克魯斯爽朗一笑。

“這……”斯佩多轉向我。

我當即有所領悟,對著他,輕聲道:“魔鏡裏,映照著燈火的雜亂。”

話落音,我立刻閉嘴。

“這……是什麽?”聖克魯斯遲疑道。

“貌似……是‘珍珠’女士對我的語言呵~”挑起半邊眉,斯佩多若有所思點點頭“什麽意思呢……”

“啊!”突然地,周圍的人傳來一陣尖叫。

我們上方,火光一閃,然後,一件大物突然墜下。

那是垂在頂端的水晶吊燈,此刻,帶著蠟燭和琉璃燈罩的華美物件,突然失去了支撐,轟然掉落,火光閃成一片。

他下方,正是我們。

“嘖。”斯佩多當即抓住我要帶我離開這塊區域,而白蘭更快,胳膊一收我滴溜溜原地轉個圈,就被他代理了那塊危險區。

沒撈到人的斯佩多,這才隨Giotto和聖克魯斯一並躲開。

水晶燈掉落在地上,透明的碎片上,火光冉冉。

看著這一幕,聖克魯斯喃喃道:“這是巧合嗎?”

“我也希望是呢,大公。”斯佩多皮笑肉不笑,瞪我一眼。

我承受了來自他的瞪視,默默看向白蘭。

始作俑者一副天然完美的笑容,絲毫看不出作惡的痕跡。

“真的有預言者嗎?”聖克魯斯站起來,看向我的目光有些灼熱。

“小聲哦,大公。”斯佩多豎起食指立在唇前“這可是彭格列的至寶,太張揚被外人給盯上的話,我們會很困擾呢~Nufufufu……”

作者有話要說: 家教設定的時間大約是400年前,差不多是文藝覆興時期,那時候,歷史上也出了個波吉亞家族。

坎特雷拉就是這個家族的王牌毒藥,傳說為雪白無味的粉末,可謂那時毒藥暗殺之極致。

我借鑒了歷史,也混淆了當時的年份,所以大家就盡量別考究了,咱不是個細心的人,也經不起學霸的挑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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