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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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站在那幢小危樓裏,待我再回過神時,天色已晚。

從那裏走出來,我摸了摸口袋。

公文包估計掉在家門口了,而這貼身的工作裝上沒帶半點錢,也沒有手機。

只身一人的我,站在寒風裏發了一會呆,然後踱步開始憑著感覺走,走到公路時,就順著路慢慢走下去。

小鎮上的人不多,車則更少,走了很久,都沒一輛車開過去,入夜時分,萬籟俱靜,昏黃的路燈下,少量的蚊蟲繞著光圈飛舞著,偶爾發出細小的撞擊聲,此外,也只有草間的蟲鳴,風過耳的蕭蕭聲陪伴。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到一個加油站。

走進去,說明我的窘境,裏面值班的店員同意我在這暫時休息,讓後找人接我回去。

對著那臺電話,我開始思考叫誰。

……好像記得的只有一開始Reborn打來的那個電話。

其他的,都不在日本。

於是,我憑著記憶撥通了那個電話。

“嘟嘟……”

接通以後,電話那頭的提示音不緊不慢地響著,最後,變成無人接聽的忙音。

也是哦,大半夜的,都睡覺去了,誰有空接電話?

於是,我轉向那位看著加油站的店員:“我認識的親戚出差去外地了,這離並盛的城區多遠?”

“坐車要將近1個小時呢……小姐,大晚上走路不安全,如果不方便的話,就在這借宿一宿吧,明天早晨我換班的時候,托送貨的人把您接過去。當然,如果您急著回去的話,我們可以給你聯系警車。”店員有兩個,一個姑娘和一個老大爺,兩個人相互照應著在這個加油站裏值班,那個年輕的姑娘很和善地為我列出了各種選擇。

大半夜的,讓警|察蜀黍大老遠跑到這荒郊野外而不是巡邏城鎮辦公?我自覺居民安全的重要性,於是果斷選了在這過夜等貨運車。

話說,那個異色眼的少年怎麽把我弄到這荒郊野外的?理解不能。

於是,那一晚,我窩在加油站的員工休息室的沙發上,蓋著小姑娘給的毛毯,湊合了一夜。

也就在我身處荒郊野嶺的這一天,並盛發生了很多事。

一票奇裝異服的暗殺家族成員們,千裏迢迢來到了並盛準備興風作浪;

迪諾帶著指環兒,秘密和Reborn會合;

巴吉爾帶著仿造品,可憐兮兮地被一路追著打;

六道骸指揮著庫洛姆和沢田家光簽下了“不平等條約”;

彭格列十代家族守護者,坑門拐騙就這麽著湊齊了;

而並中和雲雀恭彌,迎來了他歷史上的第一位踢館者……

入夜,月黑風高,我們並中最偉大的委員長正站在樓頂吹涼風,披在肩頭的衣服猶如飛燕的翅膀般飄起,卻不會從其肩膀脫離,具旁門左道消息解釋,這叫氣場所鎮,王霸之氣的體現……

當然,他本人一點不覺得,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他的心中,並盛就是他的國,現在,他站在這,猶豫君王巡視自己的疆域一般自信孤傲,可下一秒,他發現,他的國裏,有了別人的染指。

“嗯?~”走在校園裏的新人,感受到樓頂的視線,愉悅地輕哼一聲,擡起頭看過去。

然後,二人的視線交匯了。

“哇哦,有趣。”並盛的王握緊了武器,在看到對方時,他感到了面對強者時的興奮感。

“嗯哼~就是你了~”來自意大利的學生瞇起紫色的眼睛,看著樓頂的人,自覺找到了這次下馬威的目標。

所以說,大半夜不睡覺的,除了中二病的,那也就是中二病了……

一個是當下的占地為王,另一個嘛……他是在為日後並中的地位做準備,謹遵他老師的教導,到一個地方,總要成為這極具影響力的存在,而稱霸學校的最簡單方法,就是搞定原來那個最強的。

很多很多事,就在我睡覺和發呆的過程中,悄然無聲地發生了,然後,為未來的一切奠定了基礎。

而對此等重大事件渾然不知的我,就擁著毯子睡得香甜,夢裏和我昔日的白月光約會。

第二天,我是被看店的小姑娘扶著肩膀晃醒的。

“小姐,有電話找您。”小姑娘頂著帶著美瞳的大眼睛,無辜看著我“是您昨晚電話找的,出差的親戚。”

我怎麽有親戚了。

全然忘了我昨晚的話,擦擦嘴角,我坐起來,迷迷糊糊地走到電話邊端起聽筒。

“餵。”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沈默,然後,某殺手隱忍的聲音響起:“……何念念,我以為你死在並盛的那個角落了。”

我一激靈,醒了過來:“你居然接電話了!”

“昨晚迪諾和可樂尼羅來了,我忙了很久,才看到。”Reborn解釋道“怎麽了,手機也不接,現在在哪?”

“被劫了,現在在荒郊野外,昨晚是想跟你求助的。”我回答道。

電話那邊依稀有翻動東西的聲音傳來,然後,Reborn問道:“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莫非剛才他是在找鑰匙?他居然有心情來接我,真難得,只是……

“你夠得到油門嘛?”

我直接就問了出來,出於對他那對嬰兒小短腿的擔憂。

話落音之後,電話那邊再無響動。

然後,某殺手壓抑著怒意的深呼吸聲傳來,透過聽筒,我能感知,這平靜聲線下是怎樣波瀾壯闊的怒意。

我就是那麽心直口快……你不能這麽強求我什麽都忍著不說。

“自己回來,周一來上課。”說完,那邊就有要摔電話的意思。

我抓緊時間捧著話筒嚎:“並中剛拒絕了,不接收我。”

“有個新人保了你,周一見。”丟下一句話,Reborn利落掛了電話跟我說拜拜。

放下變成忙音的聽筒,我這才註意到,加油站小妹就在旁邊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我乖乖掛上電話,道“我親戚挺忙,還是跟運貨車回並盛吧。”

於是乎,打著順風車,我成功回了並盛町,走進公寓時,房東媽媽桑喊住了我,把我的公文包遞上來,並擔憂追問我,怎麽把包丟在門口人不見了。

我隨便謅了個借口,把這善良的歐巴桑安慰回去,然後,我拎著包回了我的屋子。

隔壁的房門緊閉著,一切與往日無異,我看了那緊鎖的防盜門一會,終究沒去敲門打擾,徑直開鎖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的餐桌上,還擺放著我的清酒和烤魷魚。

看了看涼透了的魷魚,我把它丟進垃圾桶,然後,端著酒瓶和杯子坐在了電視機面前。

點開了電視,我為自己倒了杯清酒,選了一個電影頻道看著當下酒菜。

那是一部文藝片,講的是,一個高度癱瘓臥床的男人,和一個小女孩之間的故事。

女孩子因為胳膊骨折而住院,閑逛之時,看到了癱瘓在床的男主,然後,男主為女孩子講故事,吸引小女孩每天都來見他,聽故事的後續。

然後,以故事為誘餌,他讓女孩為他偷嗎啡。

為的是自殺,結束自己痛苦的生命。

有點悲傷的片子,因為男主的顏值和憂郁的氣質搭配在一起實在太讓人無法拒絕,我就這麽捧著酒杯,一直認真地看了下去。

酒瓶子被丟在一邊,我抱著抱枕安靜地沈醉在電影之中,直到,門再度被敲響。

“誰啊?”我丟開枕頭,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去開門。

透過貓眼,只見那邊是一個帶著送餐員帽子的年輕人,帽檐壓得很低,讓我看不見他的臉。

“幹嘛?”隔著門,我問道。

“送餐。”年輕人的聲音很細,有點粘膩的感覺。

“我沒點食物。”

“有人為你點的,標明的收件人是何念念小姐。”對方回答。

何念念?

發音挺標準的嘛,沖著這個我也給你開門了。

那時候,我覺得,是Reborn良心發現給我點了外賣,可一開門,我覺得,我還是天真了。

那個殺手天天忙著調|教學生呢,哪有空管我這閑雜人等的死活?

“嗨~老師,那麽久不見,有沒有很想我呢?~”

我條件反射要關門。

對方比我反應更快,一腳插進門縫,輕輕松松擋住了門,然後,一勾,將門板頂開,繼而身體就滑進了門中。

進門之後,他動作跟快,背往門上一靠,再次將大門關上。

現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

我抱著胳膊,盯著他不說話。

白蘭很自然,端著手裏的餐盒順暢地從我身邊走過,摸進了客廳。

把吃的往茶幾上一放,他坐進沙發,看向電視。

“唔,The Fall,我挺喜歡的,一塊看吧。”說著,他很迅速把餐盒全部打開,然後,色澤純凈的雙眼看向我“餓了吧?”

已經一天沒吃東西的肚子,很順從地叫了下。

“……”

我拍了下肚子,心道:你個不爭氣的!

見狀,白蘭微微一笑:“那就過來吧,念念,倔強不能當飯吃~”

……我肚子餓,所以,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心裏屈服,我乖乖挨過去,接過他遞來的餐叉。

作者有話要說: The Fall,Lee Pace主演的電影。

燁帥推薦,愛瑟蘭迪爾大王美顏的可補劇。

然後,終於,改叫念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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