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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節 神秘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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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聖堂的這個陣法,果真是很久沒開啟過了。我們到底是傳來鬼地方!”明艷的緋衣少女凝眉不耐地道,眼中的暗暗蘊含著焦慮,而她的右手,卻緊緊挽著另外一名白衣少女,仿佛生怕她逃跑一樣。

雲染無奈地嘆了口氣,“公孫師姐,都已經到這裏來了,你該把我放開了吧。我到前面去探探路。”

公孫虹橫了她一眼,輕輕哼了一聲道,“偷跑這種事情,你做了不止一次了。若不是我警醒,又被你丟下我們跑掉了!”

雲染苦笑著搖搖頭,心中腹誹道,不還是被你給攔住了?

聽了賀遠堂主的話,她確實打算和端木澗兩個人偷溜來死亡禁區。但是公孫虹仿若對她的心思了如指掌一般,竟死死黏住她,不放松一會。

而她正準備將公孫虹打暈的時候,卻發現三道朝著她投來的不滿目光。

結果就是,最終前來死亡禁區的人已經變成了六個。

望著四周連綿不絕的蒼茫古林,雲染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濃郁的元素力瞬間沁入體內,靈脈好似全部張開了一般,貪婪地呼吸著。

看謝玉辰和燕南樓的表情,也發現了此地元素力的異常濃郁。

“這裏的元素力聚集程度簡直不下四季谷。”見多識廣的謝家貴公子都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燕南樓卻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有著隱憂,“這裏看起來荒無人煙,又有這麽多的元素力,說不定,會蘊育出什麽可怕的靈獸。”

他的話讓身邊的人全部安靜了瞬間,想起這裏畢竟是在死亡禁區附近,不禁有些後怕。仔細以精神力在四周逡巡著。

他們落腳的地方看似是一處山頂,位處高地,四周的景致一覽無餘。其中三面全是連綿不絕的密林,濃厚的綠色在夕陽的照耀下隱隱泛起不詳的陰影。讓人忍不住心驚膽顫地揣測,在這些密林之中,潛伏著怎樣的危機?

“看那邊。”平淡的聲音響起,冷峻的男子微一擡頭,指向了唯一沒有被密林環繞的地域。

“有城鎮!”公孫虹興奮地大喊出來。

燕南樓也輕輕一笑,“看來我們還未偏離太遠。”

當初賀遠堂主告知他們會降落在禁區附近的一處城池,只是他們也太久未使用過這個遠古流傳下來的陣盤,不知落腳的地方究竟會在哪裏。

“小染,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公孫虹的喜悅之情,自從進了那處小小的城鎮以後就消散不見了。

這個城鎮真的是非常小,所有建築全部以巨石堆砌而成,古樸卻帶著一股遠離世間的意味。

“有殺氣。”端木澗靜靜地道。對於殺氣,他比其他人更加敏感。

眾人均皺起眉頭,他們剛才進城,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但這些路人投向他們的目光卻明顯不善。

要麽是因為這裏久未有外人,他們見到陌生人會天生防備。要麽,就是這裏才來過外人,讓這些人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後面這個猜想讓雲染驀地擡頭,看見燕師兄正好望來,眼中的神情讓她明白估計兩人想到了一起。

“這麽小的城池裏面居然有這麽大一間客棧?”一聲驚嘆從旁發出。王旻之對客棧酒樓這種地方有著天生的熟稔,一眼就發現了路旁那個招牌都已經磨損得看不清的客棧。

雖然外觀破爛,但是那間客棧居然有三層樓高,而看占地,在這個小城中也算面積巨大了,和其他的建築比起來確實要雄偉許多。

“樂正敏嬌生慣養,如果他們來到此地,說不定會去客棧投宿。我們進去看看。”雲染想想道,率先邁了進去。

雖然裏面的許多裝飾已經陳舊,但還是可以看出以前金碧輝煌的影子。

更令她驚訝的是,在客棧的裝飾中,居然還直接用上了晶石!

“淩家?”訝異的輕呼在雲染的耳後響起。

“你認識客棧的主人?”雲染立刻回頭看向王旻之。這將生意幾乎做遍了華夏大陸的王家,如果會認識這偏遠地方一間客棧的主人,她也不會覺得奇怪。

“不認識。但是這上面寫著淩字,而且還印了淩家的家徽。”王旻之伸手指向正對著雲染的一根橫梁。

橫梁的角落上,有一個用晶石鑲嵌而成的簡樸符號,更有一個已經磨損得幾乎看不清的金色字跡。

“是那個在數百年有錢到絲毫不遜於王家的淩氏嗎?”謝玉辰踏進來,接過王旻之的話道,“如果是那個家族,只要熟悉華夏大陸近百年勢力變遷史的人都會知道。”

“但是淩家在數百年前合族失蹤,至今都是迷。”看見燕師兄也凝起眉頭,說起淩家相關的秘史,雲染一時語噎。她就算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以將神域數十萬年的事情都記在腦海裏,也不了解華夏大陸的歷史啊。

“哦對了,那天我追去的那處廢墟,以前就是淩家的山莊。”燕南樓突然又加了一句。

“看來我們今天還真得在這過夜了啊。”聽了燕南樓的話,雲染不由地神色一凜,淡淡道。

然而,他們湧進這間客棧許久,也沒有一人出來招呼。

“餵!有人沒有!”公孫虹脾氣較暴,又擔憂章揚安危,沒有那個耐心等待,直接跳上一張桌子,拿起上面的筷桶,敲在了桌面上。

“沒有!”冷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門口頓時投下一片陰影。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面色不善地看向他們,目光陰沈而仇恨。

仇恨?雲染的心一跳,更加仔細地打量起他來。這一看,她發現那人沒有絲毫修為。分明就是一個普通人。

“阿倫,咳,咳。別,別激怒了客人。”一名老者的聲音從客棧裏面傳出來,伴隨著重重的咳嗽聲。

望著那名拄著拐杖的老人,雲染等人面面相覷,都帶上了一絲疑惑。

這名老人,也是一名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我想起來,這一路走過來,好像路上遇見的人都沒有修為。”半晌,謝玉辰緩緩道,有些不可思議地道,“這裏距離死亡禁區那麽近,這些人在附近生活,沒有修為,要如何自保?”

雲染笑笑,“死亡禁區裏面究竟有什麽誰也不知道,也許裏面危險的並不是妖獸呢?”

說話間,那名老者倒是很和善地招呼他們坐下。只是雲染每次看向他的時候,都發現他的目光有些躲閃。

而那名青年一直警惕地盯著吃東西的雲染一行人。老人則不時擡頭打量他們幾眼,一接觸到任何人的目光就立刻低下頭,仿佛有些焦慮和緊張。

“呃,我的頭怎麽有點暈。”雲染突然道,接著,猝不及防地就一頭栽倒在了桌上。

“小……”公孫虹正準備說話,燕南樓突然也道,“我也好暈!”還未等公孫虹反應過來,他也趴了下去,還狠狠一拽她的手。公孫虹頓時反應過來,一聲不吭撲在了桌上。

看見接二連三栽倒的一群人,老人緩緩呼出一口氣,而那名青年則目露兇光,朝著門外一掃。

數十名青壯年一湧而入,將雲染等人嚴嚴實實地圍住。

“淩伯,我們這就把他們全部殺了,給您老出氣!”那名青年的眼中劃過一絲殺氣。

“別,唉。”老人顫巍巍地道,嘴唇哆嗦著,似下不定決心,“要不還是先捆起來,也許可以……”

“淩伯,我知道您想用這些人交換。但是他們進了密林,已經不可能活著出來了,就,就讓我用他們的血來祭奠阿書!”那青年語氣兇狠地說完,一揮手,那些圍住雲染的青年人握住各種刀具,一擁而上,朝著他們砍下去。

一個白瑩瑩的罩子突然從那些外來者的身上浮現,他們手上的兇器陷進了光罩之中,竟再無法前進分毫。

“這,這怎麽回事!”一名青年驚叫道,努力想把自己手中砍刀拔出來,但是卻發現紋絲不動,好似陷進去了一般。

“妖、妖術,這些人會妖術!穆倫,我們現在怎麽辦!”另外一人有些驚惶地道。

那名叫穆倫的青年沈默了片刻,一咬牙,“放火吧!用火焰將這些妖邪的外人燒死在這裏!”

“好狠毒,我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又是殺又是燒的。”清脆的聲音響起來,讓周圍的青年驚愕地後退了幾步,可是接著,他們的面色竟變得更加兇狠起來。

“迷魂草居然都放不倒你們?果然和那些人是一夥的。”穆倫看著不再裝暈,坐起來一臉平靜望著他的一行人,面色更加猙獰起來,臉上的仇恨掩都掩不住。

“還有其他外人來過這裏?是不是兩名年輕女子和兩名年輕男子?”公孫虹忍不住詢問道。

穆倫的臉上露出一絲狠意,“連他們的人數都知道,果然你們是認識的。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過你們了。要問有什麽仇恨,等你們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再去問你們的同伴吧!”

說完,他掄起一根粗大的狼牙棍,沖上來,朝著光罩就砸了下去。

光之領域動都沒有搖動一下,他卻被彈了出去。

這一下子,那些原本有些畏懼的其他年輕人更加被激怒了,也不顧死活,全部圍了上來,外面隱約傳來嘈雜聲,仿佛有更多的人在朝著這裏趕來。

望著越來越多圍住他們,想要突破光之領域的普通人,雲染有些頭痛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其他人,發現謝玉辰和王旻之等人臉上也全是無奈。

這些普通人自然傷不了他們,但是讓他們對這些沒有絲毫修為的人出手,又覺得實在是下不了手。

修士和普通人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般的修士在面對普通人時,也都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但是謝家和王家這種大勢力,從小給弟子的教導都沒有用術法和武技去欺負不能修煉的普通人這一項。

“居、居然被一群沒有修為的人攆得這麽慘!我這輩子都沒這麽丟臉過。”謝玉辰喘了一口氣,望著身後黑壓壓沖過來的那些面色不善的人,無奈地苦笑道。

眼看沒有辦法善了,他們只能用防禦術法和武氣護住自己,從客棧裏面沖了出來。但是這些人卻不依不撓,幾乎出動了整城的人,要把他們從這裏趕出去。

“我們不歡迎你們!”

“滾!”

站在最前面的人,朝著雲染吐出了一口唾沫。端木澗的眼眸一寒,那團唾沫在半空被一股劍氣擊中,反彈了回去,落在那人的腳下。

也許是男子臉上的表情太過冷冽,讓站在最前面的人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不過其他人看向他們的目光卻更加不友善起來。

雲染苦笑著扯了扯端木澗的衣角,一行人緩緩朝著他們來時的城門口退去。

“轟!”地一聲,兩扇石頭大門在他們的面前緩緩合上,將他們關在了這座小城的外面。

夜色已深。濃墨一團的黑暗,隱約給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裏面隱藏著什麽恐怖的妖獸。

“小染,樂正敏他們肯定來過這裏。”公孫虹抓住了雲染的衣角,眼神焦慮地道。

“沒錯,淩家的標記在這裏出現,而他們是從淩家殘留的陣盤傳送離開,落腳地肯定就在這附近。而且,我猜想還和這城中的人起了沖突。”燕南樓沈聲道。

“要想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恐怕還是得回去問客棧裏的老人。”雲染的眼神閃爍著,輕聲道。

“潛回去就是。”端木澗淡淡地道。身影一晃,就朝著低矮的城墻掠去。

這裏的城墻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完全就不是阻礙。

然而,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端木澗的身形在墻頭停住了,腳下驀地閃現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芒,將他的身子托住。

“怎麽了?”墻下的人隱約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端木澗沒有說話,緩緩伸出一只手掌,好似覆蓋在什麽東西上面一般,緩緩移動著,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金色的劍芒在他的指尖驟然閃現,他並起兩指,朝著前方的虛空刺去。

這一回,所有人都發現,他面前的虛空突然浮現出一圈波紋,層層漣漪以他的手指為圓心,朝著四周急速擴散著。

“好強大的防護陣法!”墨紫色的衣衫在夜風中飄蕩著,男子的眼睛瞇起,臉上一片冷然。

“難怪他們沒有絲毫修為就可以在這裏安然生活,這麽小的一座城池居然是被高深陣法護衛著,這座城是什麽來頭?”公孫虹的眼中劃過一絲驚異。

端木澗沒有說話,整條手臂驟然被金色的劍芒籠罩,化為一柄尖銳的利刃,朝著虛空上的陣法狠狠擊去。

“碰!”地一聲,他手臂上的金芒化為金色的光點,消散無蹤,而那道陣法卻仿佛連一點震動都沒有激起,讓他收起了幾分輕視,緊抿起了嘴唇。

“好熟悉的氣息。”雲染閉上眼睛,口中喃喃道,“剛剛端木師兄攻擊的時候,這個陣法中逸出的能量,好熟悉。”

驀地,少女睜開雙眼,眼中有著不可置信的詫異,“是暗系元素的氣息!”

聽了她的話,謝玉辰沈默了下道,“我看,我們還是別進城了。這城有幾分古怪。”

也無怪他聽見暗元素就如此緊張,實在是暗系術士太稀少了,而且因為被驅逐的緣故,大多數對外人都不會太友善。能夠設置下如此強悍防禦陣法的暗系術士,如果還活著,動動手指就能滅了他們。

端木澗沒有再出手,凝視著面前的城池,暗自盤算著自己用多大的力量才有可能將這個陣法破去。最後無不遺憾地發現,就算他要破除這個陣法,也一定會引起不小的動靜。想要暗中潛入城中已經不可能了。

皺皺眉頭,他轉身飄落到地。就在他剛落地的剎那,以風為耳目的燕南樓突然不安地輕聲道:“有人多來了,很多人!”

一瞬間,這些在生死間徘徊過無數遍的少年男女默契地朝著城池的兩邊散開,尋找地方隱蔽起來。

一陣長鳴從空中傳來,數只色彩繽紛的大鳥從空中俯沖而下,在這座小城的門口停了下來。

上面跳下數十名披著鬥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術士。而他們的胸前,有一個六芒星的符號,在夜色下散發出瑩瑩光輝。

神聖聯盟的人!

雲染的呼吸一下子窒住了。回頭看了一眼王旻之。

少年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訝異,然後便若有所思起來。他的人早就探到神聖聯盟派人往大夏的方向而來。原本以為是前來臨安尋找雲染或者被那株紫焰優曇所吸引,卻沒料到會在死亡禁區的外面見到這些人。

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還未等雲染思考,為首的一個人皺眉看了看這個城池的上空,舉出一柄法杖。

雲染的瞳孔猛然緊縮。那人手上拿著的法杖,散發出濃郁的暗系元素氣息,赫然便是之前她在神聖聯盟的密室禁地中看見的那柄!

那名術士口中喃喃,揮舞著法杖,暗系元素湧出,在空中繪制出一個覆雜的圖形,朝著城門推去。

隨著那個符號沒入城門之中,空氣仿佛震動了下,籠罩住整個城池的陣法悄然散開。

吱呀一聲,關閉的城門洞然開啟。

魚貫而入的那群術士沒有發現,在城門即將關閉的瞬間,數道黑影緊隨其後,悄無聲息地也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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