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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節 我有這個資本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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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染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一直到自己的靈脈終於吸飽了自然界中的元素力,才有些疲乏地張開眼睛。

入目,便是一張低頭凝視著她的臉龐。

溫和的神情將臉龐冷冽的線條融化了幾分,眼神更如冰雪初融,帶著幾分濕潤的柔和。

緊抿的薄唇在她睜眼的瞬間放松了下來,揚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雲染唰地一下子掙紮著站起來,由於用力過猛,差點跌倒地上。

端木澗閃電般地摟住她的腰,將她的身子穩住。

天光已經大亮,幾聲悠長的吸氣聲和驚呼將雲染從面紅耳赤的情景中解救了出來。

她朝著亭子外面扭頭看去,不由地目瞪口呆。

入眼,是一片極其慘烈的廢墟。

通往他們所處水榭的長廊已經全部斷裂,而附近原本有一棟二層小樓,此時,也已經傾塌了半邊。

碎石和泥沙將這處湖水給填了大半,在廢墟之上,還趴著若幹尾肚皮朝上,死不瞑目的水中生物。

早起的人們已經發現了這處宛如劇烈戰鬥過的場地,動作迅速的已經到達了第一現場,正跟雲染大眼瞪小眼。

端木澗淡定地掃過那些用驚愕和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跟雲染的那些人,然後攬緊了雲染,驀地朝著亭子後面的方向躍了過去。

“剛剛我是眼花了麽?”一人喃喃道。

“不、我覺得我們是撞上高人了。”他旁邊的人有些呆滯。

方才他們明明在過來的瞬間看見在這片廢墟中唯一完好的那處亭子中站著一對風姿卓越的少年男女,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不見了蹤影。

“這動靜也未免太大了點!”雲染被端木澗拉著一路飛奔,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昨夜她不過是幫端木澗壓制了下那奇怪的七道光芒而已,怎麽居然將這片區域給全毀了!

足以見得雲染自己體內的元素力跟端木澗後背上的符號相撞,引起了多大的能量碰撞!

想到那個奇怪的符號,雲染驀地停住了腳步,端木澗有些詫異地回過頭來。

少女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聽見身旁傳來了一聲驚喜地呼喚,“雲姑娘,真的是你。”

雲染轉身一看,卻見謝安、郭央以及另外幾個年輕人站在一旁。

謝安的臉上綻開一絲溫和的笑意,“家師昨天還在念叨你呢,說你應該來參加煉藥師大會了,不知道會不會撞見。”

雲染微微一笑,看他們這麽多人一起行動,不由地好奇詢問道,“你們這麽早是在準備大會相關的事情麽?”

謝安搖了搖頭,左右看了看,走到雲染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昨天夜裏有權術士級別的強者從這裏路過,氣息最終消失在了這一帶。我們一早就接到消息,說這附近有一片強者打鬥留下的廢墟,所以師傅派我們來查探一番。”

雲染聽了這話,一下子哭笑不得。心中十分糾結。

哪裏有什麽路過的“權術士”,不過是她釋放精神力造成的假象而已。

她卻沒料到昨夜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驚動了謝老這些人。

“我們剛也去查看了廢墟,不過那裏已經沒人了。”雲染咬咬牙,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反正現在她跟端木澗都離開了,也沒人能再查到什麽。

謝安嘆了一口氣,“那種級別的強者定然是不會在原地等著我們過去拜訪的。也罷,那就算了。”

他想了想,笑著詢問雲染道,“雲姑娘,我師傅就在這附近,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見見他。他可是一直掛念著你呢。”

雲染想了想,點頭應允道,“好!”

上次如果不是謝老,她恐怕連去參加煉藥師考核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謝老對她也很不錯,於情於理都應該去拜訪一下。

當下一行人就朝回走去。

謝老所住的地方距離雲染居住的客棧並不遠,不過這裏是一處私人二層小樓,聽謝安說,是一名叫吳明秋的四品煉藥師的府邸。

雖然那名老者並沒有加入煉藥師協會,但是跟柳志恒等人關系十分好,幾位老者經常在一起聚會,研討煉藥心得。

等到雲染跟謝安等人到達的時候,幾位老者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聽了謝安所說,廢墟已經無人了,有幾人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然而謝老看見雲染之後卻將找不到那名“權術士”的失望之情給全拋在腦後了,如同老頑童一般,興高采烈地拉住了她。

“丫頭!來,你是不是想通了,願意來我們謝家?”

雲染不由地感嘆了一句,這老人,對謝家還真的是很忠心耿耿啊,時刻不忘朝著謝家拉人。

雲染卻是不知,老人的這一舉動除了愛才之外,還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

“謝老,我就是剛好碰見了謝安,聽說您在這裏,過來拜訪您一下。”雲染笑盈盈地道。

謝老臉上的喜悅之情消散了一點點,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失望,然而他聽見雲染是特意來拜訪他之後,還是十分開心的。

“謝兄,這個小丫頭是什麽人?居然能得到你的青眼,還想招攬去謝家?”一名頭發已經掉光,但卻有著一副長長白胡子的老頭樂呵呵地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雲染。

“吳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雲染小友,可是一位天賦異稟的煉藥師。”謝老將雲染一把拉到了那老頭的面前。

那老頭正是這處宅邸的主人吳明秋。

聽見了謝老的話,吳明秋更加地好奇起來,“哦?這麽小小年紀,居然已經是煉藥師了?”

他們的對話引起了在屋子另外一邊正討論那名“權術士”之事的三位老者的註意。

一聲略帶幾分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嘿,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天賦異稟,居然能得到謝兄的稱讚。”

接著的,卻是一道雲染聽過的聲音,柳志恒有些欣喜地哈哈笑道,“原來是雲染小丫頭啊,嘖嘖,幾位老友,我當初可也給她震撼到了。”

聽柳志恒這麽說,吳明秋跟第二位老者更加好奇地打量起雲染來了。

這時,最後一名老者也走到了雲染的面前,當他看見雲染的臉時,卻驟然沈下了臉,“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不懂得尊老的狂傲小毛孩!”

此話一出,其他四人紛紛驚愕起來,第二位老者看向雲染的目光也開始有些不善起來。

吳明秋在雲染跟最後一人之間來回打量著,“錢兄你也見過這小姑娘?”

雲染看見最後一名老者的時候,也有些無奈,只想在心中長嘆一聲,“天涯何處不相逢啊!”

那名叫錢松的老人,正是之前想要強買雲染那株腥尾草的人。

當然,雲染並不知道後來過來伏擊她的趙泊等人正是被錢松所指派。

而趙泊他們失手又不好意思告訴錢松居然打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所以錢松並不知道雲染的真實水平。

正因為如此,再次看見雲染,錢松便十分不客氣。

“哼,之前我想買這小丫頭的一株腥尾草,她不賣便罷了,居然還對我一個老人家大打出手。簡直是豈有此理!”錢松耿耿於懷,故意誇大其詞。

“居然有這事!”那相貌比較威嚴的老者楊永藏大驚,看向雲染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幾分怒火了。

他跟錢松的關系比較好,也正是他引薦錢松跟謝老他們相識的,否則錢松一個三品煉藥師,也接觸不到謝老他們這種人。

“是否有什麽誤會?”謝老微微皺起了眉頭,“我跟雲染小友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識人無數,自認還是有幾分辨人的眼光的。這丫頭絕對不會是那種無知狂妄的後生小輩。”

“老人家!說話要憑著事實。”雲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對這老人的人品真有些不敢恭維了,為了博取同情,隨意捏造誇大事實的事情居然也做得出來。

“當日那株腥尾草是我先購得,並且有用。我不願意賣,你就拉著我不放,我不過掙脫了您的束縛想要離開而已,怎麽就成了對你大打出手了?”

“你!”錢松的臉色又紅又白,“伶牙俐齒!巧言善辯!”

看見錢松有些不太自在的臉色,謝老、吳明秋他們便已經猜想到了幾分事實的真相。

柳志恒笑呵呵地打著圓場道,“原來是因為一株腥尾草引起的誤會。錢兄可能不知道這位小友也是煉藥師,以為她用不上。如果錢兄需要腥尾草,志恒可以托人去幫你尋覓。”

楊永藏的語氣卻有些不大好,“柳兄,這也不只是一株草的事情。這丫頭小小年紀,也不懂得謙讓老人,是做得有些過分了。不能姑息下去,免得日後反而害了她!”

此話一出,雲染幾乎都要氣笑了。好一副冠冕堂皇的話語,還是以為她好的名義說出來,這就是擺明了說這件事情反正就是雲染不對!

謝老皺了皺眉頭,“話不能這麽說。”他擡頭看了雲染一眼,眼珠咕嚕嚕地一轉,繼續道,“華夏大陸上面一向是以實力強弱來劃分等級地位,咱們這些老頭子也別倚老賣老了。要是遇上比咱們年輕的權術士還不得恭敬喚上一聲前輩。”

他指了指雲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這雲染小友,可是一名三品煉藥師。跟錢兄的煉藥師等級一樣,他們之間從實力上來說,理應以平輩論交。”

“什麽!”此言一出,吳明秋、楊永藏跟錢松立刻驚愕地齊齊出聲。

這怎麽可能?十幾歲的年紀能開始煉藥就已經很天才了。而能在中級術士級別邁入二品煉藥師就已經是驚才絕倫的人物了。

目前在煉藥師中公認的天才均是出自謝家,當然這天才之中跟謝家極早就開始培訓和各種藥劑輔助支持分不開關系。

而雲染,小小年紀,便趕上了錢松一大把年紀的水準,怎麽能不令人震驚。

“這、謝兄莫要隨意開玩笑。”楊永藏搖著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柳志恒呵呵一笑,“雲染,將你的煉藥師資格證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雲染也不想藏著掖著了,在有些人面前,你就是要表現出絕對強悍的實力,才能壓制住他們,讓他們心服口服。

當明晃晃的三品煉藥師幾個大字在錢松跟楊永藏面前出現的時候,兩人的臉色可以說是難看到了極點,也震驚到了極點。

尤其是錢松,被一個跟自己相差了四十多歲的後輩趕上,那滋味,可真是夠他受的了。

“果然是天才啊!”吳明秋喃喃道。

謝老跟柳志恒相視而笑,他們二人早就已經被雲染給震撼過一次了,能讓自己的至交好友也被這麽打擊一次,謝老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爽快。

“丫頭!你師從何人!”吳明秋激動地一把抓住了她。

“額,岳麓宗,二流勢力而已,你們應該不知道。”雲染有些無奈,這些人的反應還真是都一樣,在震驚過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她的出身。

“你可願意當我的徒弟?”吳明秋緊緊地盯住了雲染的臉,好似生怕她跑了似的。

“餵餵,可是我先發掘的天才,你別想挖我看中的人。”謝老不滿道。

柳志恒哈哈笑道,“吳兄,你別忙著激動,這丫頭早就說了,她哪也不會去,就留在岳麓宗。”

吳明秋想了想,突然哼了一聲,“那好辦,這個岳麓宗在哪裏?我明天就去他們那裏當長老去,我就不信他們不收我一大術士後期的四品煉藥師。到時候,再把這丫頭要到我的門下培養。”

雲染有些無力地扶額,這些老人家,簡直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這個時候,錢松已經恢覆了尋常的面色,他冷哼道,“即使這丫頭的精神力真的能強悍到煉制三品藥劑,但是她的年紀跟修為擺在那裏,元素力不夠,也煉制不出來什麽完好的藥劑。”

他冷冷地看了雲染一眼,“為了不讓她驕傲自大,我就勉為其難當那個打擊她的人。”

“我正式邀請你跟我進行煉藥技能切磋,你可敢應戰?”錢松傲氣地看著雲染,發出了挑戰,“賭註,就是那株腥尾草!”

錢松到底有些咽不下這口氣,怎麽也要戳戳雲染的氣勢,他才甘心。

雲染冷冷地回視著錢松,嘴角浮起一絲帶著幾分嘲諷味道的笑意,“你確信?那你若是輸了又給我什麽?”

錢松被雲染的態度給激得大怒,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才緩過氣來。

楊永藏急忙拍著他的背部,對雲染怒目而視道,“小輩,你太狂妄了。”

雲染不在乎地一笑,“不是每個人都有狂妄的實力的,而我,正是有那個資本的人!”

她的這番話立刻讓謝老眼睛一亮,心中嘖嘖讚嘆著,這氣勢,夠霸氣!如果去了謝家,定可以鎮住那群自命不凡的年輕弟子們。他對怎麽忽悠雲染去謝家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絞盡腦汁。

錢松被雲染徹底激怒了,怒吼一聲,“我也不要你的腥尾草了。我們誰輸了,以後就再也不做煉藥師!”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吳明秋哼哼地道,“錢松,你別意氣用事,到時候後悔。”

他現在開始直呼錢松的名字了,反正原本他們也就不熟,要不是楊永藏,他才懶得在家裏接待這個人呢。

錢松的面色有些泛白,吳明秋這話,有些看不起他的意味了,仿佛覺得他註定要輸一樣。

而雲染卻是幹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好!”

然而,她的這聲應和,卻讓謝老心裏一顫。

錢松畢竟浸淫煉藥一途多年,煉制三品藥劑的成功率跟品質都很高,否則也不會有大家族巴結他。

而雲染雖然天才,但是那天煉制的三品藥劑嚴格來說,只能算殘次品。如果這麽一個天才因為打賭輸了而再也不能煉藥,那可就虧大了。

然而,不等他出言阻止,錢松已經大聲道,“明天煉藥師大會上,我跟這狂傲小輩當著所有煉藥師的面進行比試!一決高下!今日錢某人就先行告退!”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雲染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雲染看見謝老有些糾結的神情,安撫地道,“謝老,不用為我擔心,我有信心贏。”

謝老呼出一口氣,唉聲嘆氣地道,“丫頭,他的水平可不低。你……”

想了想,他眼睛一亮,“丫頭,我們現在就去練習,我教給你謝家煉藥秘方,到時候煉制出高品質藥劑的機率可是會增加一倍!”

柳志恒跟吳明秋一聽,立刻吹胡子瞪眼地道,“好哇,我們相識這麽多年,你也沒提過居然還有這種逆天的秘方!”

謝老冷哼了一聲,自得地道,“你們以為謝家這麽多年的傳承,這十大勢力是隨隨便便就混上去的?”

說完,他就要拉著雲染去其他房間傳授煉藥秘訣。

雲染卻搖了搖頭,“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既然是秘方,那麽不是謝家子弟定然不能隨意學習,還是算了罷。”

謝老這下子真的急了,雲染若是不肯學,那明日輸了怎麽辦?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以秘訣來要挾雲染以後加入謝家的計劃也泡湯了……

就在這個時候,謝安突然有些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將一封信交到了謝老的手中。

“師傅,這是剛剛家族送來的密令。請您過目下。”

謝老隨手打開密令,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一伸手,就將密令揉碎,接著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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