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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節 我怎麽契約了一個話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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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清脆的鳥鳴在雲染的耳畔響起,她覺得自己眼前似乎浮動著一團團很刺眼的白光。

少女有些迷茫地張開眼睛,最初的模糊過後,入眼是一副熟悉的床簾。

她眨了眨眼睛,自己不是在試煉之地中麽,這裏是哪裏?

想到這裏,她一下子翻身坐起。也許是驟然起身發出的聲響太大。在床前的桌旁趴著的少年一下子也給驚醒了。

看見雲染坐起來以後,他清亮的眸子中立刻閃過一絲喜悅的光芒。

“小染,你終於醒了。”溫柔的嗓音讓雲染漸漸地冷靜下來。

她環顧了下房間內熟悉的布局,朝著正走向她的俊秀少年投去一個茫然的眼神。

“燕師兄,這不是我在試煉之城中住的房間麽。我們出來了?”

“是呀,你沈睡了好久。比賽三天前就結束了。”燕南樓有些疼惜地摸了摸少女的腦袋。

“什麽!”雲染大吃一驚,她記得自己是在一個被火焰包裹著的大殿之中,還見到了古神宵國覆滅之時的景象。

後來……

她的眼神驀地變得冰冷,一絲寒意從她的身上不自覺地散發出來。

“小染,你怎麽了?”燕南樓有些擔憂地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自言自語道,“明明神聖聯盟的光系術士來看都說沒有受傷,可我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師兄,我是怎麽出來的?”雲染收斂了身上的寒意,輕聲詢問道。

“端木澗帶你出來的。”燕南樓的臉上浮現出後怕的神色。

“當時我們全部傳了出來,卻沒有看見你們兩個,我都快要急死了。”

“但是我們不知道被傳送到了哪裏,找了幾天也再沒辦法找到那座塔。後來玉辰提議先傳出去再找神聖聯盟的人求救。”

“沒想到我們剛傳回試煉之城,就看見端木澗抱著你也接著傳出來了。”

“小染,你們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燕南樓遲疑地詢問道,“你昏迷不醒,但是周身沒有任何傷痕,而端木澗。”

燕南樓頓了頓,繼續道,“他卻不知為何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將你放下一言不發就去閉關療傷。我也沒辦法問出個所以然來。”

雲染驀地一抓手中的被子,在那個皇城和大殿中發生的事情再度在她的腦海中旋轉起來。

她覺得自己似乎遺失了很重要的一段記憶,在她被紅色玉玨侵入以後呢?就暈過去了嗎?

雖然對大殿中發生的事情有些記憶模糊,但是她卻依舊記得端木澗欺騙她獨自進入大殿的事情。

而她在大殿中至始自終也沒見到端木澗。

“他在哪裏?我有話要問他。”雲染翻身下床。

“小染?”燕南樓有些擔憂地望著她。

雲染的動作卻又突然頓住了,臉上浮現出一絲很奇怪的神情。

“燕、燕師兄,我覺得還有點頭暈,我還是自己躺一會吧。你、你先出去不用管我了。”

“頭暈?”燕南樓一下子急了,喃喃道,“我就說你一直昏迷,怎麽可能會沒事。我再去找神聖聯盟的光系術士來看看!”

“真的沒事,可能睡太久剛醒,所以頭暈,我再躺一會就好了。”雲染按住燕南樓的手,無辜而又認真地看著他。

“好,那你先休息。如果還是不舒服,立刻喊我。”燕南樓遲疑地點了點頭,幫雲染將被子拉好,悄無聲息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燕南樓剛一離開,雲染就迅速地再次盤膝坐了起來。臉色凝重地用自己的精神力探查著自己的靈魂之力。

在她的靈魂之力上,並排烙印著兩個相似的符號。

一個漆黑黯淡。而另外一個則張揚地散發出點點紅芒,繞著那個符號旋轉著。

這是,契約?雲染有些震驚。想起了從玉玨中沖入自己靈魂之力中的紅芒。

自己在無意識中,被那個玉玨契約了什麽東西?

雲染有些震驚地以精神力圍著那道火紅色的烙印試探著。

熾熱的氣息從紅色的契約上散發出來。

雲染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去查看自己的存儲戒指。

之前生死不明的小黑此時安靜地蜷縮在存儲空間之中,隨著細微的呼吸聲,身子微微地起伏。

雲染懸著的一顆心暫時放了下來,小黑看似十分疲倦,但是卻也找不出受傷的痕跡。最重要的是,它有了氣息,不再像死了一樣令雲染感到擔憂。

接著,雲染的視線被小黑旁邊的一塊紅色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她將那塊紅色的玉玨取了出來,拿在手中查看著。

現在細看起來,可以發現這塊紅色的玉玨其實不是用玉石做成的。不知道用什麽材料鍛制,觸手溫潤,晶瑩剔透。

現在在玉玨裏面流動著的宛如血液一般的液體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印上了一只類似鳳凰的鳥的圖案。

雲染覺得自己跟玉玨有一種很奇特的聯系,好似可以輕易驅使它一般。

她嘗試性地向玉玨之中註入了一股火元素,玉玨之上立刻騰起了一陣紅光。

紅光消散,一只只有一條腿,長喙赤羽的漂亮鳥兒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只鳥兒渾身羽毛仿佛都覆蓋著一層火焰。等到火焰漸漸消退。便露出淡藍色的身體來,只餘下頭頂有一叢鮮艷如火的頂翎。

它有些倨傲地擡著頭,打量了雲染幾眼,突然口吐人言,“真是晦氣,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契約了!”

它歪著頭,一赤一金的眼珠咕嚕嚕地轉了幾下,突然朝著雲染張口噴去一團火焰。

雲染冷冷一揮手,身前一道水墻淩空而起,將火焰壓下,接著水墻毫不停留,繼續朝著那只鳥兒狠狠地壓了過去。

那只鳥兒在屋子裏面亂竄,口中嚷嚷道,“我只不過開個玩笑,你要不要這麽狠啊,我身上漂亮的羽毛都要給打濕了!”

雲染手指微動,控制著水墻追著那只鳥兒而去,終於還是朝著它潑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那鳥兒哭喪著臉,打量著自己不斷滴水的羽毛,不住地撲閃著翅膀,想要將羽毛上面的水給抖下來。

“我最討厭羽毛被打濕了!”它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委屈,聽起來好似十幾歲的少年。“醜死了!”

“你是什麽東西?”雲染跳下床,好奇地打量著身上冒出陣陣白煙,正在烘幹自己羽毛的奇異鳥兒。

“老子不是東西!”它一下子炸了毛,“我可是上天地下獨一無二的神獸畢方!”它的語氣十分驕傲,得意地看著雲染,似乎想看見她露出誠惶誠恐或者是驚異的表情。

然而它失望了。

眼前的少女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便毫不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它的腦袋,語氣居然還帶上了一絲不屑,“還神獸呢。你連鳥形都沒脫去。不過是剛剛能說話的大妖而已。”

神獸只在神域大陸上才存在,是所有靈獸修煉的最頂端。也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神獸再現身過了。

其實雲染的心中也是有些驚愕的,靈獸畢方,一出生就是化形級別。是公認的火系靈獸統領。

靈獸和妖獸被分為了初級、中級、高級、大妖、領主、獸王、化形、聖獸(魔王)和神獸(天魔)幾個級別。

大妖級別可以口吐人言,化形靈獸則可以蛻變為人身。

在華夏大陸上的靈獸和妖獸最高級別只是獸王而已。

畢方這種靈獸,按理說,是不會出現在華夏大陸的。

聽了雲染的話,那只鳥兒立刻張開了自己尾羽,宛如一只炸毛的公雞一般。

“誰說老子只是大妖了!”它的話剛一說話,身上就騰起了一陣火焰,漸漸地,火焰中出現了一個紅發金眼的少年,渾身赤裸不著片縷,卻兩手插著腰,傲然地看著雲染。

雲染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這名少年,不就是在那個大殿之中曾經見過的突然從地底沖出來的的那一個麽。

她隱約記得還有什麽人跟著少年一起沖了出來,卻一細想就引發一陣劇烈的頭痛。

“你,你是在試煉之地中的那個……”雲染的話還沒說話,就看見少年的身上騰起一陣紅霧,紅霧散去,再無少年的影子,仍然是一只驕傲的鳥兒站在原地。

雲染無語地將剩下的半截話吞了下去,眼中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看來你的修煉不到家啊,堂堂畢方居然連化形都無法維持。”

妖獸跟靈獸修煉到化形階段就已經可以化為人形了,對於畢方這種靈獸而言,化形應該是生來就會的事情才對。

鳥兒有些懊惱地瞪著雲染,“修為低下的是你不是我。我真倒黴,居然給修為這麽低的人契約了。要不是混沌珠在保著你,老子一口吞了你!”

雲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手指緊緊握成了拳頭,有些艱難地道,“你說什麽?什麽混沌珠?”

鳥兒看見她臉上緊張的神情,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你別在我面前裝不知道。若不是混沌珠,你以為就憑你一個高級術士,能契約的了我?”

“主人,莫非你就讓我等這麽一個修為低下的人。那我要何年何月才能修成神獸啊!”那鳥兒哀嚎道。

“等等,你說清楚。”雲染急忙喝止了那只鳥兒的自言自語。

畢方鳥在雲染的腳旁蹦跶來蹦跶去的,“你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你知道你體內的混沌珠是個寶貝不?嘖嘖,要是讓別人知道你身懷混沌珠,神域那些老家夥恐怕要全部傾巢而出來追殺你了。”

雲染沈默了下去。她自幼生長在神域秘境外的神殿之中,看守著秘境的入口。而她被選中,也正是因為她可以以精神力控制混沌珠開啟秘境大門。

在她重生之前,她以為神域的各大家族對此物如此看中只是因為它是開啟秘境的鑰匙而已。

現在看來,混沌珠的身上還藏有許多她不知曉的秘密。

“混沌珠是我主人最重要的一件寶物。主人在離開神域之前將混沌珠留在了他以前的住處,說要留給跟他有緣的人。”

雲染隱約猜到,那個所謂的住處可能就是神域中人人覬覦的秘境。那它口中的主人……

“可是主人把我們幾個也留下了,說若是以後有人能驅使混沌珠,就讓我們認他為主。”畢方清脆的聲音帶上了幾絲傷感,似乎很懷念它以前的主人。

“而且,他說我們如果想要修煉成神獸,還需要很多的磨練。讓我們離開神域,來到這個破地方尋找新主人。說我們陪著新主人一起修煉,有朝一日一定可以成為神獸。”畢方有些忿忿不平地道,看起來,它對華夏大陸十分不滿。

“老子當時都修成聖獸了,一來到華夏大陸,修為被主人的靈玨給限制住,硬生生給壓到了化形初期。”

“你說的靈玨,就是這個東西麽?”雲染舉起手中收斂了光華,看起來普通無比的紅色玉玨。

“對!這個東西被主人下了術法,可以借此召喚和控制我們。修為不到聖術士都無法駕馭靈玨。而且若得不到靈玨認主,使用一次以後,靈玨就會自動消失再隨機出現。”畢方鳥狠狠地盯住了雲染手中的玉玨,看起來對這個可以控制住它的東西恨入骨髓。

“主人原意希望可以幫幫這些修為低下的人。可惜人心難測,華夏大陸早已不是主人當初在的時候的那樣純樸。”畢方冷笑了一聲。

“召喚我的人,十有八九是希望我幫他們獲取權勢或者除掉敵人。如果光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都無法得到靈玨的承認,無法完全駕馭它和一直控制我。”畢方似乎想起了什麽,擡頭瞥了雲染一眼,恨鐵不成鋼地道。

“在華夏大路上,我能展現出來什麽樣的能力,取決於使用靈玨之人的修為。你雖然因為混沌珠的緣故被靈玨承認,讓我跟你訂立了契約,但是你的修為太低,發揮不出來靈玨的威力,結果害老子現在連人形都無法維持,最多發揮出來領主初期的實力!”

“呃!”雲染不好意思地露出一絲尷尬的笑意,搞了半天,這家夥沒辦法化為人形還是自己修為太低連累了它。

“但是你我訂立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修為提升,我也自然跟著沾光。反之,如果老子修為增加,你也可以獲利。”畢方鳥又開始翹起了尾巴。

“但是現在,只有你沾老子的光,老子反而被你連累!”它狠狠地道,張開翅膀,在雲染的身上撲打著,“你快點給老子去修煉,早點晉級為聖術士。回到神域,靈玨對我修為的壓制就會變弱,我就可以恢覆聖獸的修為了。”

“等等,”雲染伸出一只手,將那只炸毛的畢方從自己的身上拉扯下去,“那在試煉之地的時候,靈玨斷裂,你怎麽沒恢覆修為,看起來反而給控制了。”

雲染的話一出口,就感覺屋裏的溫度瞬間升高。畢方的身上驟然放射出一團赤炎,兩只眸子都被火焰給覆蓋住了,看起來出離的憤怒。

“人類是最狡猾可惡的生靈!”畢方尖聲咆哮道,少年清脆的聲音都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起來。

“十萬年前,神宵國是華夏大陸上最大的超級帝國,高手如雲,聖術士無數,甚至跟神域大陸也多有往來。當時,他們的有一任國君在準備離開華夏大陸、前往神域大陸脫胎換骨繼續修煉的時候,卻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見神宵一夕之間灰飛煙滅。”

畢方咬牙切齒地道,“當時的華夏大陸上,流傳著得七塊靈玨可以顛覆世界的說法。所以他費盡心思找到了能召喚我的火靈玨,然後將我召喚,誘騙我走進他以上古秘法所繪制的禁錮之陣中。”

“我發覺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不知那個陣法是以什麽方法制成,我居然無法掙脫,就這麽被他們活生生困了上千年。”它突然哈哈大聲地譏笑起來。

“可惜,他們神宵國還是覆滅了,居然還是覆滅在了內鬥之中。可惜,靈玨被當時的國君和他弟弟在爭奪中打碎。原本如果有人以靈玨召喚我,我便可短時間跟靈玨發生聯系,借助靈玨的力量重獲自由。但是,靈玨破碎,主人留下的能量陷入沈睡,導致我一直被困在神宵國地宮之下再無力掙脫。”

“這麽說,你被困了十萬年!”雲染震驚地道,望向畢方的眸子中帶上了幾分同情。

不怪它如此憤怒,如果是自己,失去自由這麽久,也會對害自己的人恨之入骨。

“我見掙脫無望,幹脆陷入了沈睡之中。寄希望有一日,主人所說之人到來。”它打量了一眼雲染。

“大概一年多之前,我突然醒了過來。但是直到大約一月之前,才感覺到了混沌珠的氣息。”

雲染心中一凜,一年多之前,正是她身死重生來到這片大陸上的時候。

“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一個修為低下的小姑娘。”畢方突然眼露兇光。

雲染立刻防備地看著她。

望著雲染緊張的模樣,畢方突然格格笑了起來,好似一個玩心很大喜歡捉弄人的少年。

“只有跟主人同源的力量才能修補靈玨。而主人殘留的能量又怎麽是那些區區人類能對付的。靈玨一旦修補好,爆發的能量立刻就將那個困住我的陣法給擊潰了!原本我很憤怒,一旦重獲自由,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殺人!”

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但是可惜,你居然就是主人選定的人。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靈玨就自動認你為主,讓我跟你訂立了契約!”

它高聲鳴叫著,嗜血的光芒黯淡了下來,不住地用自己的嘴喙撞擊著雲染房間裏面的桌子來進行發洩。

雲染一把將它提溜到一邊,揚了揚眉,“這麽說,我得了混沌珠認主?是你那個什麽主人選定的人?你的主人到底是什麽人?還有,你說有七塊靈玨,那這片大陸上還有你的其他同伴?它們在哪裏?”

“放我下來!”畢方在雲染的手中掙紮著,蹬著自己的一條獨腿。

“我的主人是什麽人,等你修煉到了一定地步,自然會知道。混沌珠認沒認主我不知道,但是你現在肯定能驅使它。都十萬年了,我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誰知道它們還活著沒有。”

雲染將畢方放下,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一直都知道混沌珠來歷不凡,卻沒想到隱藏了那麽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雖然她現在感覺自己跟混沌珠還沒有完全融合,並不能完全控制混沌珠。但是她一點也不著急,她相信總有一天,她的實力足以讓混沌珠和這只靈獸全部折服,心甘情願地認可她!

那時,一切隱藏的秘密都將揭開。而她也將重回故土,恣意馳騁!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雲染揉了揉畢方身上的羽毛,沒想到它的羽毛居然柔軟華順,摸起來十分舒服。

畢方鳥側過頭去,左躲右躲,不讓雲染碰到自己,“你把我的羽毛都摸亂了!我的名字?”

它的眼珠咕嚕嚕地一轉,“老子就叫畢方。待我成了神獸,我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畢方!”

雲染無語地看著它,它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出身於畢方族吧。

沈吟了一會,雲染笑瞇瞇地道,“不行,這名字喊出去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算了,不管你以前叫什麽,你的頂翎這麽紅,我就叫你小紅了。”

畢方憤怒地瞪著雲染,“這名字太難聽了!我反對。我、我,你要是不願意喊畢方,就喊我赤炎吧。以前的主人給我起的名字。”

“好。我要出門,你回去存儲戒指裏面吧。”雲染說著,準備打開自己的房門。

而赤炎卻沒有動,它可憐巴巴地望著雲染,用嘴喙不住地在她的衣角上面蹭著,“我不想回去。”

雲染楞了一下,隨即想到這只鳥在試煉之地被關了十萬年,現在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定是不願意繼續被關起來了。

當即雲染就默許地點了點頭,“那你跟著我吧,不過,不許當著別人的面說話!”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帶著一只至少是大妖級別的寵物,只怕會引來一些強者的覬覦。

赤炎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表示讚同。

雲染剛走到院子之中,就看見翼靈少女青青站在院子中的花架之下,低著頭,似乎在抹眼淚。

而她的師兄燕南樓正站在旁邊輕聲地說些什麽。

“師兄、青青,你們在做什麽,青青你被誰欺負了,說出來我幫你欺負回去!”

翼靈少女青青自從那次通風報信以後,就一直留在岳麓宗的駐地,更是在雲染他們比賽去了之後擔負起了照顧重傷的公孫虹的責任。

雲染憐惜她背井離鄉,被人拍買,平時對她也多有照顧。

青青哽咽地道,“沒、沒人,是我、我自己……”

燕南樓在一旁無奈地道,“我剛剛跟她說,我托了神聖聯盟的人幫我送她回去他們族人聚集的地區。她聽完就開始哭。”

雲染安撫地拍了拍青青的手,“你是害怕神聖聯盟的人嗎?沒關系的,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害你。等你回到你族人聚集的地方,就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到你了。”

青青搖了搖頭,淚水漣漣地看了看燕南樓,“我、我舍不得你們。”她輕聲道。

“也不是見不到了,等有機會,我們去你的家鄉看望你。”燕南樓微微一笑,溫柔地道。

青青的眼中閃過了一道亮光,“真的嗎?你們還會去看望我。”

“是呀,所以你要努力修煉。到時候去了你的家鄉,就要靠你這個東道主來保護我們了。”少年含笑地開著玩笑。

青青的眼淚漸漸地止住了,露出一絲羞怯的笑意,“那,我等著你們來!”

她有些顫抖地伸出一只手,舉起了小拇指。

燕南樓楞了一下,也舉起自己的小指,輕輕地跟青青的手指勾了勾。

青青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裏面滿滿盛的,都是面前少年雲逸舒朗的笑容。

眼前的這個俊美少年,也許註定會刻在她的心裏,很久很久。

送走了青青以後,很快雲染他們也要啟程回去岳麓宗了。

試煉比賽的排名和獎勵發放早就在雲染昏迷的時候就進行了。

沒有絲毫懸念的,前十名都被傳進過試煉之地第四十一層而又活著出來的那些人給包攬了。

雲染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居然是第一名。而在官方的記錄上,她的最後行蹤卻是第四十一層。

看起來,自從進入到了那座塔以後,後面的行蹤試煉符咒都沒有記錄下來。

雲染的心中一直揣著一個疑問,端木澗到底做什麽去了,最後究竟是他捏碎了符咒帶著自己傳送出來,還是真的找到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所謂傳送陣法。

其實雲染甚至覺得那個所謂的什麽陣法根本不存在,按照赤炎所說,那座大殿的底部,其實就是鎮壓它的地方。

但是可惜,雲染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去找端木澗對峙。

章揚告訴雲染,端木澗從回來試煉之城就開始閉關療傷,誰也不見。

雲染無奈,如果不是那些靈劍閣的弟子堅決不放她進去打擾端木澗,她都想要直接打進去了。

比賽一結束,分離的時刻很快就到來。

最先跟雲染告別的是謝玉辰,他再三邀請雲染一定要去他們家,雲染只是含糊帶了過去。

然後過了不久,岳麓宗和靈劍閣也要離開了。

章揚十分不舍萬閑,雲染也挺喜歡這個雖然喜歡喝酒,但是卻十分講義氣,性格也很大大咧咧的大叔。

萬閑哈哈笑道,“又不是沒機會見面了。我還欠丫頭一頓酒呢。說好出來就請。還是等你去神聖聯盟的時候,咱們在聖城喝吧。”

聖城就是神聖聯盟的所在地。又被人稱為第一區,是一個神聖不可入侵的地區。原本並不叫這個名字,因為被靈修們所崇敬,漸漸地大家都以聖城稱呼,而它原本的名字卻沒多少人記得了。

“大叔,你也會去參加神聖聯盟的選拔嗎?”雲染有些驚喜地詢問道。

他們的隊伍,由於表現優秀,不但都有參加神聖聯盟或者武聖堂考核的機會,而且還額外得到了不少獎勵的東西。

“哎,萬大哥你去了聖城,那我們以後見上一面就難了。”章揚卻有些失望,不舍地抓住了萬閑的手。

章揚是早就決定要抓住去武聖堂學習的機會了。

只是位於大夏的武聖堂跟在最南端靠海的神聖聯盟幾乎相隔了華夏大陸的整個南大陸。

“嘿嘿,說不準。我在試煉之城也待煩了。等你們走了啊,我就四處走走轉轉。”

萬閑拍了拍章揚的肩膀,“小子,沒準我哪天就轉到大夏去了。好好加油,在武聖堂好好混,到時候大哥去找你喝酒把妹子去!”

燕南樓在一旁輕聲咳了一聲。

雲染噗嗤一笑。“大叔你別帶壞小瘦猴。”

這時,一陣長鳴傳來,當初帶著雲染他們來到神聖聯盟的八只五彩鳥兒駕著飛舟緩緩落下。

赤火一下子興奮地沖了上去,對著那些鳥兒也發出了一聲高亢的長鳴,仿佛在比誰的嗓門大一樣。

意外發生了,那八只鳥兒聽見了赤火的長鳴以後,紛紛驚駭地連連後退,因為太過匆忙,好幾只都撞在了一起,瑟瑟發起抖來。

章揚目瞪口呆地望著赤炎,喃喃道,“小包子,你在試煉之地裏面撿到的這只鳥是什麽來路。我怎麽就沒這麽好運氣也撿到一只。”

萬閑也目光如電,嘿嘿笑著朝赤炎走過來,“讓我來驗驗!”

雲染當初把赤炎放在身邊,是以後來撿到的一只受傷靈獸為理由的。

他們雖然好奇,不過見赤炎很老實的一副模樣,也就沒再留意雲染身邊帶著的這只小寵物。

雲染一把捏著赤炎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笑道,“巧合吧,你看它一副好吃懶做的樣子,哪裏像很厲害了。”

赤炎朝著雲染瞪起眼睛,卻聽見自己的腦海裏面傳來一聲咬牙切齒地聲音,“你要是再給我顯擺惹事,我就把你關進靈玨裏面,不放你出來了!”

原本故意鳴叫想要展現一下自己與眾不同的畢方鳥見自己的小伎倆被拆穿,立刻耷拉下腦袋,眼白翻出,做出裝死的樣子。

這時候靈劍閣的弟子也來得差不多了,雲染眼光瞥到一道修長的身影,急忙追了過去。

卻見那道影子一閃,迅速閃進了飛舟之中,找了個房間,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雲染氣得反而笑了起來,端木澗,你是做賊心虛嗎!故意躲著我!我就不信你這一路上就不出來了!

“你說小包子跟端木師兄在試煉之地到底遭遇到什麽了?”章揚悄聲對身旁的燕南樓道,“我怎麽覺得他們兩個都怪怪的。”

燕南樓微微皺起眉頭,望著趴在端木澗房間外走廊上的雲染,投去有些擔憂的眼神。

雲染見端木澗打定主意要躲著自己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在他房門口耗上了。

如今飛行已經過了大半了,但是端木澗居然還真的沒出來過,房間內靜悄悄地,跟沒人一樣。

“這裏面是什麽人啊,我說你一直呆在這裏幹嘛,他要是不出來,你直接打進去不就得了。”畢方鳥在雲染的旁邊百無聊奈地趴著,嘴裏蝶蝶不休。

“閉嘴!”雲染對它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說真的,要不要我幫你把他的門燒了?”赤炎說著就站了起來,看起來挺認真,似乎真的打算噴出一團火來燒掉端木澗的房門。

“你要是打算燒掉飛舟你自己馱著我們大家飛回去,你就盡管試試看。”雲染涼涼地瞥了它一眼。

畢方立刻又躺了下去。

雲染算是看出來了,她的這第二只契約獸,就是一個話嘮!

只要給它機會,它可以一刻不停地在雲染的耳邊吵來吵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獨自給關了上萬年沒人說話關出來的毛病。

不但如此,它還很懶。

雲染讓它自己飛回去,它死活不肯,一定要呆在飛舟上面。

結果由於它的威壓太過強大,嚇得這些鳥兒一路都飛得東倒西歪,晃得上面的弟子們苦不堪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鳥兒為了早日擺脫它,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端木澗!你再不出來,我就把小黑從這扔下去了!”雲染忍無可忍,在端木澗的門口低聲拿小黑威脅道。

在存儲戒指裏面睡覺的小黑驀然打了一個噴嚏。張開自己紫光流轉的眸子,看了看雲染,繼續睡過去了。

端木澗仍然沒有任何反應,雲染挫敗地在門口坐下,恨恨地道,“等到達靈劍閣了,我就不信你還不出來。”

大半個月後,舟身一陣搖晃,然後緩緩停下。

雲染立刻跳了起來,在端木澗的房門口布下了風系束縛類術法天羅地網,就等著端木澗開門然後一網打盡。

門悄然打開了一條縫,雲染心中一喜,精神力提到了極限。

一張紙片驟然被劍氣甩了出來,直沖著雲染的面門而來。

雲染雙手一揮,數道白芒將紙片困住,消耗掉上面的劍氣,然後用一道淡綠的風將紙片送到她的手中。

她打開紙片一看,不由自主地一楞。上面繪制著一個不停舞劍的小人。

而最下面還有幾行小字,一筆一劃間劍意澎湃,一看就是出自端木澗之手,連語氣也差不多。

“雖然你當初學習劍技不過為了增強體質,但是你資質不錯。如今你已是高級術士,劍技卻依舊停留在中級初期,實在是丟我的臉。這篇迅影劍訣是翩躚決的進階,你學完應當可以步入高級劍士級別。”

雲染先是一楞,然後不由一喜。她早就發現,自己運用翩躚決似已到了功法的極致,再沒有多少進展。

正想著如果要繼續劍士的修煉,一定再尋覓適合中級劍士的劍技,端木澗就自覺將新的劍技給送上門了。

她的嘴角上揚,仔細查看著紙上繪制的圖案,不知不覺沈浸其中。

等她再回過神來,發現面前房門大開,裏面空空如也,早就不見端木澗的蹤跡。

你故意的是吧!

端木澗,你別以為一個劍技就能讓我忘了你欺騙我的事情!雲染狠狠地跺腳。

許久沒有回到岳麓宗,雲染還是有幾分開心的。

畢竟這個久違的師門,是她來到華夏大陸以後唯一的家。只是,如今再回來,卻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徐霖和南宮予玄消失在了試煉之地中,再沒有出來。神聖聯盟的人說他們的試煉符咒已經暗了下去,應該早已殞命。

雲染原本懷抱著的最後一絲徐霖也許沒死的願望也破滅了。

而公孫虹重傷之下,修為也倒退厲害。如今還在苦苦掙紮著重新練回中級。

據說,這一年的試煉比賽,折損的弟子竟有將近八十人。而這,居然還不是損失最嚴重的一次。

而南宮予玄的事情,早有燕南樓向自己的祖父稟報了。

對於南宮予玄的真實面目,師門長輩們開始都覺得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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