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番外王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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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剛搬到日本不久的時候魏家一直還在給予支援,魏家畢竟家大業大,各路人馬都熟絡。

王家初到日本的時候因為人生地不熟,很多東西還需要打點,但五年過後王家基本上在日本站穩了腳跟。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在日本能出頭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情。王家主事的王權是在魏家當管家總領的,大事小事都管,什麽事情都懂一點。魏家老爺心心念念王家人的好,於是都當成自家人看待。可終究是外人,到王權這一輩的時候有了自己的想法,說是要脫離魏家獨自闖蕩。

王權是魏家的管家,王權的爸爸是魏家的司機,王權的爺爺是魏家的書童。王家人以為自家註定是當下人的命,也不曾想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世事輪回,一直受王家人尊敬的魏家,有一天也成了自己的對手,這種感覺很覆雜。

真想要一個家開枝散葉,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王權在魏家那麽多年,深知道這其中的覆雜。那時候王權已經有兩個兒子了,都還不過五六歲的年紀。王家親戚裏裏外外加起來也不少,雖然說都是賤命不足惜,但王權還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將王家上上下下都遷去了日本人。浩浩蕩蕩的人馬先後轉移去了日本,可見王權是有多想離開魏家。

魏家待王家一直不薄,魏老爺甚至安排很多親信的事情交付王家。王家幾代人都是跟著魏家做事的,像是傀儡,終究覺得低人一等。

日本的一切都和中國的不一樣,但是生存法則不盡相同。覆制魏家人的一切,王權開始了自己的帝國。他做的生意也不光明,但是能最快證明自己的地位。可是他終究沒能把握好,太快節奏的上位,太快節奏的支離破碎。

王冠秋是在五歲的時候來的王家,他那時候還不叫王冠秋,他的母親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亦是王家傭人。王冠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無緣無故就改了名字,換了姓氏。有一天,他也有了專屬於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天地。他還記得自己老是要被欺負的。

王家開枝散葉,有好多和王冠秋同齡的,像王冠秋這樣身份的也有幾個。但是王冠秋聰明,很少和同齡孩子玩鬧。王家兩個正牌小少爺是王冠秋最想接近的人,一個叫王雪冬,一個叫王雨夏。

稍微大一點的時候王冠秋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可以進王家的宗譜,因為他的爸爸姓王。通俗地說就是少爺和傭人生下了王冠秋,王家人認與不認都不能改變王冠秋就是王家人的事實。於是王權做主讓王冠秋入了王雪冬與王雨夏同輩,所以王冠秋就算作是王權的兒子,地位不言而喻。

再過了些年之後又傳王冠秋根本不是王家血脈的孩子,那時候王權早也不想把事情弄得覆雜,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王冠秋待在宗譜上。

不管有沒有那些傳聞,在老一輩的思想中,王冠秋遠是不能和王雪冬王雨夏相比較的。於是乎,王冠秋總是那個被排擠的孩子。他本來就是聰明的孩子,想得多,煩得多。

小小年紀的王冠秋總是愁容滿面,他聽得多流言蜚語,知道自己擡不起頭。偶有一次在院子裏一個人玩耍的時候摔了一個四腳朝天,周圍什麽人都沒有,他只得自己爬起來。王雨夏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在王冠秋的世界裏。王冠秋再一次見王雨夏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裏練習書法。王雨夏像是一個小大人,握著毛筆的樣子那麽好看。母親牽著王冠秋的手繼續往裏屋走,但是王冠秋一直盯著王雨夏。

“小傭阿姨都不管你嗎?你身上都臟了。”王雨夏手裏拿著一只毛筆,嚴肅地問王冠秋。

一個五歲的孩子和一個九歲的孩子,從那天開始有了交集。

王雨夏是王權的二兒子,比王冠秋大四歲,他在王冠秋面前提起最多的人就是大冬。王雪冬比王雨夏大一歲,但是王雨夏從來不叫王雪冬哥哥,卻一直大冬大冬這樣稱呼。不過王冠秋是不敢這樣稱呼王雪冬的,他只會乖巧地喚一聲哥哥,但也不見的有回應。

在王家,除了自己的媽媽,王冠秋唯一惦記的就一人——王雨夏。

在那麽多的孩子長輩當中,只有王雨夏會對王冠秋好,他會給王冠秋一些稀奇古怪的零食,還會帶他去釣魚,捉泥鰍。童年裏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都是王雨夏帶王冠秋去完成的,一大一小的身影總是伴在一塊兒。

“不能讓大冬知道我們在一起玩,你知道麽?”王雨夏嚴肅地告訴王冠秋。他一手拿著風箏,一手拿著線繩。

“為什麽?雪冬哥哥不喜歡我嗎?”王冠秋追著問。

“他不是不喜歡你,但是你太聰明了,什麽都學得比他快。哈哈哈,大冬是一個小氣鬼。”

王雨夏經常會和王冠秋一起練書法,日漸地,王冠秋的字寫得越來越好。

王冠秋承認自己還算有一個馬馬虎虎的童年。他很聰明,的確學什麽都快。王雪冬還在背唐詩的時候王冠秋已經全部記下,他幾乎沒有看幾遍。連王權都誇王冠秋聰明,指著他教育王雪冬:“看弟弟小你五歲,你怎麽連弟弟都不如。”

這是對王冠秋的誇獎,卻是對王雪冬的否定。

“你看,冠秋的字寫得越來越好了。”王權拍拍王冠秋的小腦袋一臉的欣慰。

人人都是不同的,那時候王雪冬不懂,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背唐詩亦或寫字上面,如果給他一個杠桿,他或許能夠輕輕松松翹起一個地球。孩子之間是沒有太多可比性的,因為每個人的天賦領域不同。

但也或許正是王權的這一句話,讓自尊心十足的王雪冬從此討厭王冠秋。

很多人會來欺負王冠秋,或許是故意在他身上掐一把,或許是故意讓他難堪。王冠秋想不透為什麽大家都不喜歡他,哭喪著臉過去找母親的時候,母親只是跟他說要大度。他的母親也經常會被欺負,明明不是他母親幹的事,硬是有人故意陷害。王冠秋已經不是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掉眼淚。

王雨夏很喜歡釣魚,一根魚竿一些魚食就可以度過一整個下午。王冠秋跟在王雨夏身邊的時候常常會耐不住性子,要不就是吵吵鬧鬧,要不就是來打擾王雨夏。專註於釣魚的王雨夏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的打擾,但他也不會說王冠秋什麽。

“大冬說昨天看到別人欺負你了?”王雨夏問。

王冠秋點點頭。

王雨夏告訴王冠秋,昨天大冬還指使那幫人多教訓教訓他。

“你怎麽可以任人欺負,你是男人!”王雨夏說。

男人?這是王冠秋第一次重新開始審視自己。

“昨天大冬在學校跟高年級的同學打架,現在他是校霸。”王雨夏悶悶地說。

王冠秋這時候十歲,不知道校霸是什麽東西。

“大冬現在都不要我跟在他身邊,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王雨夏問王冠秋。

王冠秋搖頭。

“我一定要比大冬厲害!”王雨夏堅定不移。

小男孩總是喜歡跟在大男孩身邊,王冠秋喜歡跟著王雨夏,王雨夏喜歡跟著王雪冬。

到有一天王雨夏不讓王冠秋跟在自己屁股身後的時候,王冠秋腦海裏還清晰記著他當時說過的話:大冬現在都不要我跟在他身邊,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其實誰都沒有錯。

王雨夏十九歲的時候要遠離日本去中國。王冠秋戀戀不舍,問為什麽一定要去中國。這時候的他們已經沒有小時候那般要好,王雨夏也不再讓王冠秋跟著自己玩。時間總是會改變很多東西,年少時期的無憂無慮已經不在。

“知道麽?我要去魏家做事,是很厲害的那個魏家!”王雨夏說。他小時候在魏家生活過五年,在他眼中的魏家人都是至高無上的。記憶或許是在騙人,總給人留下那些美好的,忘卻了那些難過。王雨夏顯然已經忘了自己的父親一直在魏家人面前低著頭,也忘了自己小時候是不被允許出現在大堂。

王雨夏走的那天剛好是王冠秋開學,獨自一人背著書包。此後王冠秋有了一個願望,就是去那個厲害的魏家做事。帶著這個自以為至高無上的夢想,王冠秋開始每日每日學習中文,他要讓自己跟王雨夏那樣說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少了王雨夏的王家終日的冷清,再也沒有人可以教導王冠秋那些做男人的大道理。即便王雨夏總是會嫌棄王冠秋礙事,但他到底是會照顧王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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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王冠秋應該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和王雨夏王雪冬不同,他不會說中文。王冠秋和王雪冬在同一所學校的高中和大學部。王雪冬是學校裏面的風雲人物,他成績差,但是人緣好,會講一口流利的外語。

相較起來,王冠秋就顯得默默無聞,沒有人知道王冠秋是王雪冬的弟弟。或許王雪冬從來都不承認王冠秋的存在。

王權始終帶著老派思想的人,他無論如何要培養自家的孩子成為高學歷的人。所以無惡不作的王雪冬即使是那麽不喜歡學習,還是得乖乖起床去上學。對於王權來說,學得知識才可以徹底帶他們撤離低人一等的角色。或許是內心的自卑,魏家提出需要王家支援的時候,王權想也沒想一口答應。於是送走了王雨夏。這時候的他們明明已經在日本站穩腳跟,硬了身板。

學習對於王冠秋而言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但是他不喜歡學習,從來都是懶懶散散應付。也不知道哪一天開了竅,下定決心用功讀書。他的用功是可以一面睡覺一面聽課,一面玩游戲一面寫作業。智商高的人總是讓人崇拜羨慕,王冠秋天賦異稟,很快成為學校名列榜首的學霸,並且是甩第二名十萬八千裏的那種。

可另一面,王冠秋也是一個搗蛋鬼,他經常會逃課出去打架。沒有王雨夏的時光,他結識了很多高年級的同學。

有兩種人是最得到老師的關註的,一是學習頂尖,而是無惡不作。王冠秋偏偏兩樣齊全。

有一天王冠秋被堵在一個小巷子裏,遠遠的那頭是王雪冬。

“我馬上就要畢業了,在畢業之前我必須要做一件事情。”王雪冬手一揮,然後七七八八的人上前開始揍王冠秋。

根本就是無力反抗。

王雪冬看著趴在地上的王冠秋微笑,“做人不可以太囂張知道嗎?”

王雪冬的口吻太像王雨夏教育他時的模樣。他的臉上總是帶著無所謂,看誰不順眼就讓自己手下的人去打。他也看王冠秋不順眼的,但是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人都走光的時候王冠秋還躺在地上,他的唇角甚至還洋溢著笑容。終於有一天王雪冬將他當成了對手啊,感覺真是好。

王雨夏不在王家,王冠秋順理成章代替他。無論是祭祖還是家庭要事,王冠秋總是坐在最前面的那個,而王冠秋的前面總是會有另外一個人,王雪冬。

一直到成年時期的王冠秋都不明白為什麽王雪冬那麽不喜歡他。

王雪冬開始跟在父親王權學著做事的時候王冠秋也開始上大學了,他幾乎是考上了日本最好的學府,給王權的臉上添了最耀眼的光芒。王權甚至擺了酒宴,邀請了很多人前來。

冬天的日本那麽寒冷,王冠秋坐在榻榻米上面看著外頭的秋千。

大多人都不在王家這個老宅子裏住了,新買了高檔的房子,這個宅子便給了王冠秋,算作是成人禮物。終於不需要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王冠秋和自己的母親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王冠秋的母親是一個典型的日本女子,很堅強,很隱忍。她將王冠秋照顧地那樣好,只為了讓孩子健康成長。母愛是最強有力的安慰劑,安慰著王冠秋在王家生活了那麽多年。

不知道老宅很新宅之間是否有一條鴻溝,王冠秋從此便很少見到王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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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是王雨夏已經死亡。

王冠秋太不能消化自己的認知,他一直在催眠自己,王雨夏不過還是在中國不曾回來。

追悼會在魏家舉行,王權心裏大不滿意,但到底還是點頭同意。王雨夏最後被埋葬在a市,連同王冠秋最後的那點感情。

“冠秋,你留下來代替雨夏。”王權說。

面對突如其來的任命,王冠秋更加難以消化。一旁的王雪冬從始至終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他甚至在鄙夷那個至高無上的魏家。

“希望你能活著走出魏家。”王雪冬說。

“你什麽意思!”王冠秋有些惱怒。

外界眾說紛紜,不乏那些將王雨夏的死亡推到王雪冬身上的。

“只不過祝你幸運。”

王冠秋一直和王雪冬接觸不多,這個大自己五歲的哥哥從來不曾待見他。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交流也都因為王雨夏。如今王雨夏已經不在王家,那麽還有什麽值得留戀?所以王冠秋同意留在a市。於是和自己那個孤獨的母親道再見,和日本道再見。

那時候的王冠秋不知道,其實在王家眼裏他始終是一個外人。像是踢皮球一般,他終於被踢出了王家。可他還在暗暗竊喜,以為魏家是多麽的至高無上。

來到魏家之後王冠秋才知道所有的美好都是泡沫。他根本不是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整天除去無所事事之外還要教一個小毛孩練習什麽書法。那個小男孩就是魏君灝。

王冠秋不否認魏家所有的東西都比王家高級,他們說話做事也都是彬彬有禮,更不可能出現類似排擠人的現象。不過這都是表面功夫,私底下的人心都隔著肚皮。

讓人最失望的人莫過魏君灝,小小年紀的魏君灝甚至比王雪冬還教人討厭。

王冠秋常常疏忽本職,一個人躺在陽光下睡覺。在他眼中的魏家不過如此,哪裏有王雨夏說得那樣好。

不過如此的魏家卻有一個對王冠秋來說非常特別的人,魏家小姐魏悅。王冠秋從來沒有見過那麽特別的女人。她囂張,有個性,堅持己見。

“你是王雨夏的弟弟?”魏悅問。

王冠秋恭敬地回了句是。

“怎麽一點都不像?你該不會是私生子吧?噢!完全有可能。”魏悅自說自話,末了笑笑,“沒勁,開個玩笑而已。”說完頭也不回走掉。

好多年後王冠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口無遮攔的女人。以至於那麽多年未娶,只為等待。

或許是那天他見到過魏悅流眼淚?又或許是魏悅那樣天真無邪?上天總是喜歡這樣,既然成全不了,何苦相遇?

王冠秋偶爾也會回去日本,去看看自己的母親,去老宅子裏坐坐。王雨夏留給他的回憶數不勝數。本以為永遠只能靠著回憶思念,不曾想王雨夏還有一個妻子。嚴格上講,那個叫章子茜的女人只是為王雨夏懷了一個孩子。

“這是王雨夏唯一的女兒。”魏君灝微微啟唇。

這個從來都活在自己世界裏的孩子破天荒開始和王冠秋談判。這算是王冠秋真正意義上把魏君灝放在眼裏的時候。

魏君灝從小就和王雨夏生活在一起,或許王雨夏存在的意義比他的父母都要珍貴些。王冠秋頭一次發現魏君灝和自己一樣都是那樣珍惜王雨夏的存在。

“你想要做什麽?”王冠秋彎著腰問。

魏君灝轉過身去做到那高高的椅子上,然後眼神平視王冠秋,“我要你保守秘密。”

魏家和王家的生活方式都很像,要保守秘密這種事情是王冠秋的專長。

“不過我有個條件。”王冠秋說。

魏君灝毫無波瀾的臉上露出不快,“不要和我談條件,你連王雨夏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王冠秋驚愕。

王曲降落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像是一個奇跡。王冠秋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為何如此波瀾起伏,仿佛看著王曲就看到了王雨夏。

同樣守候的還有魏君灝。

小小的魏君灝看著育嬰室裏的小王曲皺眉,他對王冠秋說:“她的降臨讓我很煩惱。”

他煩惱自己小小年紀不能保護,煩惱自己力不從心。

王冠秋抱起魏君灝靠近了育嬰箱,“我可以照顧好她呀,讓她無憂無慮。”

那麽小的王曲,讓人怎麽不會心疼。一切的寵愛都源於那時。

王曲秘密地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讓任何人發現。魏君灝也在不斷成長。

小小年紀的魏君灝不知道有多大的能耐,他的身邊出去王冠秋之外還有一個秘密的親信——紅洛奇。

紅洛奇比王冠秋年長些,但是一直跟在魏齊身邊做事。他們甚至沒有過多的交集,偶爾點個頭,甚至連微笑都沒有給過對方。

魏家整齊兩個兒子,魏整,魏齊,都是很優秀的人。面對整齊兩個人的紛爭,王冠秋從來不想攪和進去。可他帶著魏君灝,明顯是站在魏齊這一邊。事實上,他也的確應該站在魏齊身邊,因為所有人都告訴過他,王雨夏的死是因為魏整。

魏整是一個非常斯文且彬彬有禮的人,王冠秋完全不能將王雨夏的死同這個人聯系在一起。可王雨夏到底是怎麽死的?是因為魏整的陷害?還是因為王雪冬的殺害?

這困惑著王冠秋大半輩子的疑惑,也是最初他願意踏進魏家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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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d市的魏君灝和王曲都在長大。

王冠秋欣慰於自己看到的一切,像是一個父親般,他照顧著兩個孩子。魏君灝也漸漸地發生改變,他和王冠秋走得越來越近,無話不說。王冠秋也在潛移默化中改變著,無條件付出更多,沒有想過回報。

“小悅要嫁給王雪冬了,你知道嗎?”十歲的魏君灝手裏拿著一根毛筆,他的樣子像極了當初的王雨夏。

王冠秋怔了怔。

“小悅說她很愛王雪冬,什麽是愛?像我那樣愛啊曲嗎?”魏君灝稚嫩的臉上根本不知道愛是什麽。

王冠秋笑了笑,指了指魏君灝寫的那一撇不好看,轉移了話題。

愛是什麽呢?

有幾日魏君灝又變得一聲不吭。魏悅已經離開d市去了日本,章子茜也被檢查出患有癌癥。

“王冠秋,你要照顧我的啊曲,你不能反悔。”躺在病床上的章子茜早沒有了往日的生機,她一張臉蒼白無力,帶著一個帽子。

有時候王冠秋總是能在章子茜的身上找到魏悅的影子,她們兩個人從來沒有接觸過,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相像。

王曲雖然懵懵懂懂,但到底已經六歲。這個堅強的小女孩都不哭,還會安慰章子茜。

魏家這段時間經常會有一個小女孩光臨,她是紅洛奇的女兒紅景。不知是否對比過深,王冠秋看到紅景的時候總是會想到自己那個可憐的小王曲。

小王曲那麽小,沒了王雨夏,也快沒了章子茜。可是紅景那麽幸福,有爸爸有媽媽,還有魏家人的疼愛。

“以後,我來帶小曲吧。”那麽可憐的小女孩,由他來照顧吧。王冠秋發誓自己會給予最好的東西。

魏君灝默認。

什麽時候魏君灝已經長大,他接收了魏齊的江上,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王冠秋幾乎是看著魏齊從魏整手裏奪走魏家,然後再將魏整趕出家門。他從來不想魏君灝也走上這條路,他寧願是魏君瀚接手一切。

“王冠秋,我們來拓展版圖吧,讓我強大起來,打到一切。”才不過十六七歲的魏君灝已經豪言壯志。

此後王冠秋也開始了一條不歸路。讓我們一起強大起來吧。可是為什麽強大?當弱者又怎麽了?

從亞洲到歐洲,從中間人到制造商。魏君灝的軍火事業如火如荼進行。

這條危險無比的路,王冠秋知道前路有多驚心。終於讓他看到最不願意看到的。

“你怎麽了?”王冠秋拿走魏君灝手上拼命揮灑的鹽巴。

“王冠秋,我想我沒有味覺了吧。”魏君灝說。他的臉上平靜無奇。

是在與意大利黑手黨頭目交手的時候,魏君灝受到了埋伏。

與此同時,遠在d市的王曲差一點死亡。

是那個王冠秋驚心挑選的心理醫生,她差點殺了王曲。

王冠秋難以想象,如果自己晚一步到家,他的小曲是否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讓我來。”魏君灝說,他看著那個心理醫生的眼睛仿佛熊熊烈火。

王冠秋將手上的槍交到魏君灝手上,但是他一把扔掉反而揀起地上的匕首。

“王冠秋,你要記得,我絕不允許讓叛徒那麽痛快地死掉。”

昏暗的地下室內,王曲手臂上已經被劃了好幾刀。

這些年在魏家的點點滴滴,不過如過眼雲煙,不曾想也過了大半輩子,王冠秋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來魏家的原因,現在的他更強大了,即使每天過著重覆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這樣對他說:

“王冠秋你知道麽?不是魏整也不是王雪冬,是魏齊殺了王雨夏。”

作者有話要說:快留言,快撒花~

元旦快樂~~~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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