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 = =

魏君灝的步伐依舊有些快,像那次在日本的時候,他牽著她的手,直至發現她急促的腳步時才放緩。

但是這次有明顯與日本的時候不一樣。

步出裝修精致才中式餐廳,魏君灝帶著王曲來到一處拐角,四下無人,王曲被按到墻上。

魏君灝:“知錯了?”

他貼著她,姿勢暧昧。身高優勢,“挑釁”地擡起她的下巴。

王曲“嘿嘿嘿”地笑,伸出手圈住魏君灝的腰。他難得會穿西裝,內搭最簡單的白襯衫,卻帥氣地無與倫比。

魏君灝擡著王曲下巴的手轉而扶著她的臉頰,拇指刷了刷她柔軟的唇,然後低頭攝取。

慵懶的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忘情接吻的兩個人不料被打斷。

“二哥?”

魏君灝反應迅速收斂,王曲則下意識埋在他胸前。

是文玉。他醉醺醺,身子搖擺。

“呵呵......”文玉靠近了打量,打了一個嗝,“真是二哥啊!啊!還有二嫂!”

王曲從魏君灝身子裏探出來,聞到文玉一身酒氣。

“這是怎麽了?”王曲問,擡頭看了看魏君灝,只見他一臉的嫌棄。

文玉一晃,靠在了墻上,然後慢慢滑到地上,他嘴上念著自己已經死了,臉上滿是絕望。王曲想上去攙扶,被魏君灝按住。

文玉看著魏君灝,眼神不似以往那般吊兒郎當,似乎還帶著霧氣,他語氣裏泛著酸楚地詢問:“二哥,當初為什麽就把我放在A市?如果我不來A市的話,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魏君灝只是抿著唇。

文玉接著又笑,掙紮著要站起來,可是又軟了下去,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說疼,好疼。

王曲從來沒有見過文玉這般,心裏焦急,一直扯著魏君灝的衣服。

“沒用的東西。”魏君灝鄙夷。殊不知,就在不久以後,他比眼前的人沒用一百倍。

最終還是魏君灝扶起了文玉。王曲跟在兩人身後,看到穿戴整齊的魏君灝扶著一個癱軟的男人。文玉今天也穿了西裝,雖然是粉色休閑款式的,卻更突顯他的英俊,醉後更顯頹廢之氣。文玉和魏君灝的年歲相差並不是特別大,此時竟然像極了扶持的兩兄弟。

無意識的人要沈得多,加上文玉185的高壯個子,即便是一個普通壯漢都覺得吃力,更別提忙碌的一下午的魏君灝。

王曲將酒店房門打開之後魏君灝一把將文玉扔到沙發上,然後整了整自己微亂的衣服。

“怎麽辦?”她從來沒有照顧過醉倒的人。

“走。”魏君灝說。

他會將人扶到房間這種事情已經是奇跡。

王曲奇怪地看了魏君灝一眼,“怎麽可以扔下他不管!”

魏君灝走近拉起王曲的手,他準備一個下午的浪漫驚喜怎麽可以被沙發上那個醉鬼破壞?

可王曲卻是真的擔心,掰開魏君灝的手要留下來。魏君灝哪裏肯,王曲掙脫掉他之後他又拉起她的另外一只手,正想著直接將這個女人抗走一了百了,怎知沙發上的文玉突然從沙發上滾下來。更讓人不能直視的是:他竟然趴在地上狂吐。

王曲捂住自己的口鼻已經惡心到不行,魏君灝則沈著臉上去一把將人扯起。等到文玉吐幹凈了,魏君灝又將人重新扔到沙發上。王曲連忙跑到於是打了濕毛巾,可又犯惡心,將毛巾遞給魏君灝之後跑得遠遠的。

魏君灝沒有半句埋怨,沈著臉拿著毛巾一把捂住文玉的臉,等到文玉悶哼起來才松手,反覆幾次之後魏君灝的臉終於沒有之前那麽可怖。他絕對是在報覆不要懷疑。

王曲打電話叫了room service,過了兩分鐘,有個穿制服的清秀女孩拿來的清潔工具。期間魏君灝已經提著文玉將其甩在大床上。

“應該沒事了吧。”王曲問,吐也吐過了,該清理的也清理了。

魏君灝看了眼床上的“死屍”,然後起身走到那個蹲在地上清理的女孩旁邊吩咐了一句,只見那個女孩潮紅著臉點點頭。

“走。”魏君灝拉起王曲的手。

經過文玉這樣折騰,王曲的心情也有點低落,想著便將頭靠在魏君灝身上。酒店的樓道裏都有隔音毯,王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好似無聲。她悶悶地問魏君灝關於文玉的事情,包括文玉剛才所說的將他扔在A市是怎麽回事?魏君灝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回答。

當年文玉年輕氣盛,非常聰明,但卻不好馴服。魏君灝將文玉從俄羅斯帶回來的時候綜合考慮,所以將他放在A市的武山練習武術。魏君灝的本意是讓蠕蠕的文玉能夠從練習武術的過程中學校果決、兼思。武術本質是武搏之技藝,但練武也能錘煉陶冶人的性格和人事物的態度,令暴躁者理智,令柔弱者剛強。當然,兩年的時間確實打造了一個不同的文玉。可誰曾想,一直采用放養方式並不一定都是好的結果。

“是愛情?”王曲問。

魏君灝不說話,卻勝過千言萬語。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啊,一向無拘無束的文玉居然也會這樣......

這一鬧,魏君灝原本的計劃算不上被打亂,但卻沒有那股沖動勁。

王曲走在魏君灝身側,看著他沈眉不悅,隨即撒嬌地拉了拉他的小指。

魏君灝轉頭看到的王曲睜著大大眼睛,表情甚是無辜,於是哼了一聲。他是準備了浪漫的約會沒錯,雖然是聽取別人的意見,但絕對足夠浪漫。他聽話地包了一間西餐廳,從餐廳的路口處開始灑上玫瑰花瓣,一直到用餐的那張桌子旁邊。魏君灝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是比這個更浪漫的了,他還聞過了那些玫瑰花,確定足夠新鮮。只不過他還沒發現,這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王曲看著火紅的花海,卻轉頭看著魏君灝說:“好土......”

魏先生洋洋得意的臉凝固。

“不過,”王曲賣了一個關子,其實她真的料不到魏君灝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心裏有感動不假,但更多的還是難為情。

王曲瞇起眼:“說,你有什麽陰謀?”

手剛伸進口袋裏準備掏東西的魏君灝怔了怔,他上的表情倒是偽裝地自然:“吃飯。”

= = =

露天,氣氛很好。

有侍者在一旁拉小提琴,曲子什麽的王曲也不懂,只覺得很好聽。

魏君灝埋頭切牛排,並且,很認真。王曲坐在他的對面,不知道對面這個人此時正緊張地手心冒汗。

一張圓桌,不大,王曲伸手就可以夠到魏君灝。他將認真努力切好的牛排遞給王曲,然後再將王曲已經切過兩刀的牛排接過來給自己。

王曲看著他為自己做的一切,原先的難為情早就煙消雲散。眼下看著餐桌周圍一圈的玫瑰花瓣只覺得那麽奪目,於是起身去捧起一把。

一捧花瓣在手心,王曲又將花瓣拋灑出去,瞬間好似下起了花瓣雨。

魏君灝坐在位置上看著王曲的舉動,起身來到樂手旁邊接過他手上的小提琴。

王曲原本捧著的花瓣忘了飄灑,看著魏君灝輕車熟路架起小提琴,然後拉出一個和旋。他居然會拉小提琴?

事實上,魏君灝何止會拉小提琴。

王曲就這樣靜靜地捧著一把玫瑰看著魏君灝拉小提琴,他拉的曲什麽她也不知道,但她聽過的,旋律很熟悉,聽著真是舒心。她眼裏的魏君灝像是站在舞臺正中央,他認真地彈奏著世界上最好聽的曲子,聚光燈在他的身上,高清的鏡頭下連他臉上的絨毛都可以清晰可見,他認真的模樣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王曲想起自己之前在魏宅裏聽到的獨奏,孤獨的,悲傷的,可眼下,他已經不再孤獨悲傷,更多的是由衷的愉悅。

一曲完畢,王曲還靜立原地看著魏君灝。

魏君灝倒是不自覺,他只是突然覺得想彈曲子,完全只是手癢,當然,這個完全不在原先的計劃之內。見王曲依舊站在原地,魏君灝過去將她牽回了座位,他的重點是先吃晚餐,不可以打亂計劃。

但王曲想的可完全不一樣,她眼前這個男人好像從光芒中朝她走來,然後他優雅地牽著她坐下,他的雲淡風輕更顯得有魅力。

她心裏一萬個問號,於是問魏君灝:你剛才拉的是什麽曲子?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小提琴?你怎麽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彈過?我好像也沒有在家裏看到過什麽樂器呀?你到底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噢對了!以前都是你在家裏彈琴嗎?我經常有聽到......

王曲的問題也不見得都有回答,魏君灝都以行動轉移註意力,不是餵她東西就是幫王曲擦嘴角,儼然熟能生巧,以至於到最後,王曲都覺得自己不餵他吃東西都過意不去了。

這是和吉阿達赫用餐時完全明顯天差的感覺,在魏君灝面前,王曲已經不知不覺吃到撐。當然,如果忽略他像餵小豬似得往她嘴裏塞東西的話,那樣會更有意境。

天知道,魏大先生完全是出於緊張才不斷給王曲餵東西吃。其實,他看著她吃著東西的時候會特別安心。尤其是那張小嘴張開,然後一點一點細嚼著他餵過去的食物。如果此刻沒有人打擾的話,他或許會給她一個吻,事實上他的確這樣做了。

王曲剛喝了一口紅酒,滴酒不沾的人對紅酒也不見得有好感,喝了一口之後伸出丁香小舌叫澀。

魏君灝探身,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手扶著王曲的臉頰,低頭,纏綿一吻。

香醇的紅酒彌漫在兩人唇間,本因為苦澀的王曲似乎感受到甜蜜。

一吻結束,原先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已經不在。

王曲註意到魏君灝幾乎沒怎麽吃東西,於是問他是不是沒有胃口。

魏君灝淡定道:“太難吃。”

……

所以,這是他一直餵她吃東西的原因?於是王曲憤憤地插了一塊牛肉遞到魏君灝嘴前要他立馬吃下,他也不扭捏,很自然的張口吃了。

王曲發誓也不要承認,魏君灝吃她餵的東西時居然很……銷、魂。

雖然說魏君灝恢覆味覺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可他挑剔的毒舌已經不是第一次批評別人四星級的水準。問他哪裏不好,他也不說,只說難吃,有幾次還直接放下碗筷罷吃。如此幼稚行經,王曲已經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修飾。想起來就覺得有些好笑,於是王曲又報覆似的餵魏君灝吃了些東西。

晚餐進行到現在,魏君灝想當然覺得非常完美,於是手伸進口袋,準備……

“哇塞!你們真的在這裏約會啊!”

是的,周笑容破壞了魏君灝以為的完美。別忘了,還有站在周笑容身旁的章陽。

在走私界被稱之為鬼才的魏君灝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約會這種東西竟然三番四次不在自己的計劃之內,簡直太沒有水準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ps:謝謝留言的各位,這比一個好榜單振奮人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