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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天鹽千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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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劭傑和金靚妍用了五天時間來到天鹽川附近,五天時間對一個人的一生來說非常短暫,可金靚妍卻覺得這五天有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一段時光,她盡情地向蔣劭傑撒嬌,提出各種無理的要求,以前不知道戀愛是什麽滋味的金靚妍總算過足了戀愛癮,雖然有些一頭熱,可她並不在乎,單戀也是戀嘛!

“靚妍姐,我們接下來去哪?已經到了嗎?”蔣劭傑從車站出來問金靚妍,見她在那裏緊緊抱著肩膀,只好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接近五月,差不多是春回大地的時候,可北海道的氣候還是讓人領略不到春天的氣息,風吹在身上能輕易打透衣服,硬的很。

金靚妍覺得這個時候的蔣劭傑最好,特體貼人,情不自禁地把蔣劭傑的手握住,“劭傑,我們先找個旅館住下可以嗎?握覺得有點累。”

蔣劭傑能說什麽,已經接近目的地就算金靚妍再能磨蹭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那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說著話,蔣劭傑聽見天空有聲音,擡頭一看,一架飛機低空從他頭頂掠過,機身上的字清晰可見——北方航空。

“金靚妍,你給我站住,你別跑……!”蔣劭傑窩著火回頭想找金靚妍算帳,早知道不妙的金靚妍沒等蔣劭傑反應過來就拔腿狂奔,心裏暗罵這飛機可真會挑時候飛。

喘著粗氣的金靚妍停在一家旅館門前咳嗽,剛才被蔣劭傑追的跑岔氣兒了,看著抓住自己後襟的蔣劭傑,金靚妍兩眼瞇瞇笑,“劭傑,我……我就是想和你多在一起幾天,坐飛機有什麽好!快是快可不安全呀!你沒看電視上整天報道空難嘛!坐火車多好!”

蔣劭傑咬著牙握緊拳頭瞪著金靚妍,她可真把自己當猴耍呀!本來要幾個小時的路程讓自己走了這麽多天,想要揍金靚妍一頓解氣,可看著她那笑瞇瞇的模樣,拳頭哪能落的下去,“金靚妍,我真想打你一頓!”

金靚妍一聽蔣劭傑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生氣是生氣可不會拿自己撒氣,“劭傑,我是喜歡你才會騙你,我知道你一旦見到淩思也就是我離開的時候,我真的希望火車一直開下去不會停,可它還是停下來,劭傑……!”金靚妍撲到蔣劭傑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腰,把臉貼在蔣劭傑的胸膛上。

蔣劭傑無奈地把金靚妍從懷裏拎出來,“靚妍姐,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不要把情感寄托在過客身上,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我們兩個根本沒有可能,不要再浪費自己的感情了,好嗎?”

金靚妍飛快的在蔣劭傑臉上嘬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我知道,所有我才盡我所能延長這短暫的感情,也許有一天它就永恒了呢!世界總會有奇跡發生,不是嗎?已經五點了,我們休息一晚明早出發。”金靚妍非常聰明,現在和蔣劭傑在情感這個問題上較真她哪有勝算,走著瞧嘛!

蔣劭傑面對金靚妍的打馬虎眼只有一個應招,以不變應萬變,自己沒有權力左右金靚妍的愛情對象,可他自己堅定能做到不為所動。

旅館都是汽車旅館的類型,由於北海道的熏衣草觀賞期即將來到,來到這裏旅游的人數激增,旅館的房間非常緊張,好在金靚妍來的時候預定了一個房間,不然真有睡大街的可能。

即使有兩個房間金靚妍也不會讓蔣劭傑去住,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接近蔣劭傑嘛!同床共枕無疑是最有效的接近策略,金靚妍有時覺得自己很像戀愛專家,怎麽什麽招都能想得出來呢!

晚餐是日本典型料理,壽司和生魚片,外帶一瓶清酒,金靚妍先給蔣劭傑滿上一杯,“劭傑,嘗嘗日本清酒,味道還不錯。”一邊給蔣劭傑斟酒心中一邊暢想,要是蔣劭傑酒醉後和自己一夕纏綿……!隨即金靚妍甩甩頭,她是喜歡蔣劭傑沒錯,可那麽下流的招數怎麽能使出來呢!豈不有損金大小姐的顏面。

清酒入喉,感覺和北京二鍋頭差不多,但度數應該不會太高,蔣劭傑喝了一杯後就沒有再嘗,酒能誤事這句千古名言蔣劭傑還沒有忘,他也害怕金靚妍再次算計自己。

壽司和生魚片蔣劭傑沒有吃過,品嘗過後對中國的飲食有了全面的肯定,看來最會吃,最對得起自己肚子的還是中國人啊!那些什麽日韓料理法國牛排等等,不是國人所能享受的佳肴啊!

蔣劭傑覺得吃飽之後才發現,一瓶酒被金靚妍喝光了,金靚妍的臉色紅撲撲的誘人,大眼睛也水汪汪的,把拿著空瓶子往杯裏倒酒的金靚妍的手抓住,“靚妍姐,你別再喝了,會喝醉的。”

金靚妍以前也喝過酒,可沒喝過度數這麽高的白酒,第一口入喉覺得很辣,可能是舌頭嗓子被辣的麻木,隨後喝起酒來竟然覺得有些甜絲絲的,加上她有心事,吱吱幾杯,一瓶酒就被她喝光了。

“老板,再給我開一瓶。”幹倒倒不出酒來,金靚妍拿起酒瓶向瓶子裏看了看才知道瓶子已空,“劭傑,你來陪我喝,我一個人喝沒意思。”

蔣劭傑擺手示意老板不要再拿酒來,過來扶起金靚妍,“靚妍姐,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說著把金靚妍拽向客房。

“誰說我喝多了,你嗎?我才沒有喝醉,我還能喝,你陪我喝……!”金靚妍第一次酒醉便有耍酒瘋的舉動,實在好笑。

蔣劭傑把眼睛像兔子的金靚妍扶到床上,把她的鞋子脫掉攤開被子給她蓋上讓她睡覺,中樞神經正興奮的金靚妍哪能睡得著,坐起來把被子扔到一旁,“劭傑,我愛你!我現在就要做你的老婆,告訴你喲!我還是處女呢……!”金靚妍說著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手腳不聽使喚的她脫一件外衣下來費了好大的勁。

蔣劭傑趕緊把她按到床上,他還從未見過女人喝醉了是什麽模樣,原來這麽可怕啊!看來自己今晚得在外面蹲一夜啦!

金靚妍見蔣劭傑忽然離她這麽近,把蔣劭傑抱住就去親吻他的雙唇,這會視物不清的金靚妍倒捉的準,親個正著。

蔣劭傑就感覺一股酒味順著自己的鼻孔直沖大腦,好懸沒把他熏暈,使勁按著金靚妍的雙肩才把她分開。

“劭傑,我要你愛我,現在就愛我……!”不脫自己衣服的金靚妍開始去脫蔣劭傑的衣服,右手更是直奔蔣劭傑兩股間的嚴防重地,居然要把手伸進去,“就愛我一次也行……!”

蔣劭傑正想把金靚妍敲暈,省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幹什麽,可金靚妍摟的實在太緊,讓他騰不出手來。“劭傑,為什麽讓淩思先遇到你,我也愛你,會比淩思更愛你,我要做你的妻子,和你白頭……到老……!”金靚妍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不說了,可能是酒勁上來使她醉睡過去,倒是讓蔣劭傑長出一口氣,女人喝醉了真比男人喝醉更嚇人!

睡不著的蔣劭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遠近的燈光組成一副迷幻的風景,使人身陷其中不能自拔,就像是欣賞三維立體畫,透過這燈光使蔣劭傑看見了事務另外一個本質。

“水……我想喝點水……!”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咽喉火痛的金靚妍在睡夢中嚷著要喝水把對著窗外發楞的蔣劭傑喚醒。

金靚妍咕咚咕咚喝了兩大杯水看的蔣劭傑直搖頭,心說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嘛!金靚妍睜著迷糊的眼睛看著蔣劭傑,“劭傑,我想睡覺,可我的頭好痛,抱著我睡,抱著我!”沒讓蔣劭傑有反駁的餘地,金靚妍伸手把蔣劭傑拽倒床上,手臂像鉗子一樣箍住蔣劭傑的腰身。

金靚妍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腦袋像針紮一樣疼,喉嚨裏仿佛放著一塊烙鐵,使勁揉著太陽穴的她往旁邊一看,嚇了一跳,蔣劭傑正看著她呢!

“醒酒啦?還不起來洗臉,吃完飯還要去找淩思呢!”蔣劭傑坐在旁邊看她老半天了,想到她昨晚醉的厲害也不忍心叫醒她。

金靚妍羞赧一笑,忽然覺得渾身異樣,低頭一看自己衣衫不整,文胸似乎也是開著的,嚇的她一拉被子蓋住上半身,“劭傑,我……我們昨天晚上……沒有什麽吧?”

“什麽都沒有,不過某人非要主動獻身,還自解羅衫,幸好本人立場堅定,所以什麽都沒有發生,還不起來。”蔣劭傑回想起金靚妍醉酒的模樣,還真是好笑。

金靚妍略感失望,衣衫不整地站在蔣劭傑面前,“劭傑,我真希望昨天晚上喝醉的是你,真的好想,還有啊!你究竟是不是男人,懷裏抱著大美女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對我的信心是嚴重的打擊你知道嗎!”蔣劭傑的君子作為讓金靚妍非常惱怒,卻說不出蔣劭傑什麽來。

宿醉的滋味讓金靚妍早飯也吃不下,她的胃現在跟火爐差不多,還被酒精腐蝕著呢!“劭傑,地址上寫的地方離這裏有一天的路程,剛才我去問過旅店老板,根本就沒有車通達那裏,所以說我們得自己雇車,或者去租一輛車。”

蔣劭傑微微一楞,“很偏僻嗎?那我們還是去租一輛車比較好,就是又要你受累了。”

“我就是這個命啦!匆忙到頭一場空,為別人作嫁衣裳,跟淩思抱上孩子別忘了我就成,要不現在獎勵我一下,親一下這裏。”金靚妍伸手一指自己的臉頰。

蔣劭傑被她逗樂了,先是親吻自己的掌心然後拍在金靚妍的臉蛋上,“這樣總可以了吧!”

“沒有誠意,要繼續努力喲!”金靚妍捉住蔣劭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反正我是會努力的,努力把你從淩思的情網中解救出來。”

蔣劭傑依照金靚妍的吩咐去買了一些食物和水,從商店出來一輛轎車停在身旁,金靚妍從車窗內伸出腦袋,“劭傑,上車,行李我從旅館都搬上來了,你再去多買幾瓶水,洗臉的時候還要用呢。”

“靚妍姐,你剛才沒有吃東西,給你。”蔣劭傑把一分三明治遞給金靚妍,“吃完了我們再走。”

金靚妍微笑接過來,“你呀,真會體貼人,跟誰學的?肯定不是淩思,那丫頭可沒那兩下子。”在金靚妍印象中的淩思和蔣劭傑所認識的淩思差距是很大的。

“自學成才!”金靚妍的話讓蔣劭傑想起蔣芙凝,蔣芙凝對他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在不知不覺中蔣劭傑從蔣芙凝身上學到很多做人的道理,而且都是積極的一面。

“你就吹吧!我聽淩思說你還有母親,她還好嗎?”金靚妍聽淩思提過蔣芙凝,而且淩思把蔣芙凝誇的非常好,但卻沒提蔣芙凝已經死了。

蔣劭傑臉色微變,“淩思說的是芙凝,並不是我的媽媽,不過芙凝卻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沒有人能代替,可惜,她死了!”

金靚妍錯愕非常,咽下嘴裏的食物看著一臉悲傷的蔣劭傑,“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已經不在了,你別難過。”

“有時候我真想重新活一回,好好補償她,為了我她吃的苦實在太多了,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可一句對不起又有什麽用,失去的已經無法挽回。”蔣劭傑見金靚妍已經吃完,“走吧!生活還是要繼續,不是嗎!”

金靚妍猛打方向盤把車開向一條岔路,“她比淩思還要重要?我是說……是說……你愛她?”聰明如金靚妍很容易看出那個蔣芙凝在蔣劭傑心中的重量。

“我現在有些搞不懂什麽是愛,愛情,如果站在人類的角度來判斷的話,我想我是愛她的,雖然讓人難以接受,可那確實是我的真實感受。”蔣劭傑覺得命運真是愛折磨人,如果他沒有恢覆記憶和原身,他怎麽敢去愛自己的母親;可等他知道那並不是自己的母親時,卻佳人已逝,就是這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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