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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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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法術

國王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和葉松一起在城堡裏生活著,轉眼間三天過去了,國王再也沒提要他回東國的事,反而每天帶著他出去散步澆花,連大道理也不講了。

燈泡這幾天都在忙,到處穿來穿去,城堡裏好多事都只能國王親手做,葉松看見燈泡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混雜著魚腥味與沙塵氣,就猜到他忙著把軍隊傳到前線去。

葉松心裏明白,東國已經回不去了,莫裏斯一開始還在怪自己,後來也就不說什麽了,而是選擇了默默接受事實。

北國的虎狼之師要打進無名國根本不是難事,國王的幾千軍隊撐不了多久,有相當一部分的防禦都是依靠國王在都城遠程支援。葉松看見不少平民遷進中央來,估計是國王下令從邊境附近緊急撤離以防戰火燒身的。

戰爭真的這麽悄無聲息地打響了嗎?每一天對他來說還是一樣寧靜平和,甚至是每天耗費大量法力反擊北國軍隊的國王也和往常一樣,完全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

當然,國王額頭上的汗珠出賣了他,葉松知道他很辛苦,可是卻做不了什麽。

葉松更不敢對國王表白,怕會加重國王的心理負擔,也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聽見所期望的那個答案。

他只希望能在國王的身側多呆一會,多看看他千奇百怪的衣服,聞聞氣息各異的燻香,聽聽透出他喜怒哀樂的嗓音。要是可以的話,他當然更願意做更親密的事,要是可以的話。

現在的局勢已經很亂了,而攪動這個亂局的事有一半都是他做的,要是他好好回了東國沒有回來,就不會打仗了。

他欠國王一個道歉。

葉松推開門,準備去找國王好好談談,又縮回了腳。

道歉沒關系,可是……要怎麽說呢?“我不該告訴你北國人要搶你的國家”?這樣好像不太對吧?國王本來就有權知道這件事啊。

那……“我很抱歉,不該回來救你?”這樣就更不對了。

“我很抱歉沒有回東國”?這樣好像還是會繞回剛才的兩個結果。

算了,不去了吧,反正國王也忙,自己只是對他單相思才會考慮這些,說不定國王根本沒想那麽多呢?

葉松關上了門,回到房間。

此時國王正在臥室裏抱著枕頭出神。

“陛下,您躺了好久了,想不想喝奶茶?我去做點?”燈泡試探性地問。

“你說葉松怎麽還不上來找我?”

“啊?”

“他之前只因為一句話給我找了麻煩,就去搶了支口紅回來給我,這次他害得我得上戰場了,難道他完全沒意識到他給我找更大的麻煩了嗎?怎麽還不來找我聊這件事?不像他的作風啊!他是不是越來越不在乎我了?”國王問。

“天哪,陛下,您現在是在單相思嗎?”燈泡反問道。

“呃……不是,只是覺得反常。Alpha都是不可信的,這一點我早就說過了。”國王立馬坐了起來,將長發用手指扯順,“去做奶茶吧,最近都沒吃甜的,太不滋潤了。”

“是。”燈泡一副饒有興味的表情離開了房間。

國王看著燈泡消失的口子閉合,眼神呆了一會,才抓起枕頭一把丟了過去︰

“混蛋!玩我呢!”

天空開始飄雪,國王的腦袋又往圍脖裏縮進了一點。人人都說內憂外患同起之時,國家就在危亡之際了,還好現在國家還沒有大的內憂,他一定要保證自己的身體狀況良好,撐過了這一陣,等戰火結束了再想辦法安置葉松。

想著,國王批起了奏疏。

不料,麻煩卻自己找上了門。

那天晚上,國王正和葉松有說有笑地吃著晚飯,扯著些是非長短,臺面 亮的燭臺上躍動著的火光就像葉松忐忑不安的心跳,和國王聊得越久,他就越發覺得自己漸入佳境,是時候該表白了。

他剛喝下一大口熱可可,想要借機含蓄地對國王表明心跡,伸手想要將餐巾紙用法術移過來時,他立馬感覺到了身體裏的異常。

他感覺不到任何法術的波動,伸出的手就這麽僵在那裏,變得就像剛來無名國修煉之前一樣,甚至還更差勁。

國王正吃著,忽然發現葉松的神情不對,他停下刀叉,疑惑地看著葉松噌地站起身來,手腳顫抖著開始做運氣的姿勢。

沒錯,所有的路徑都不通了,他的法術被限制在了極低水平。

葉松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發出來的響聲如同一聲驚雷,嚇得國王立馬站起身跑過去,蹲下來看著葉松的眼楮,急切地問道︰“沒事吧?哪裏不舒服?你別嚇我啊?”

“阿謹……我……感覺不到法術的通路了,剛才本來想拿紙巾的……結果根本用不了……”葉松看著自己的雙手,帶著懷疑含著驚恐的淚水說。

莫裏斯一聽,也立馬施法,也沒有作用。

“沒事沒事,別怕,來,我看看。”國王被他一嚇,心裏更不安了,一把將葉松攬過來,仔細感知了一番他的狀況。

葉松說得沒錯,他的法術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被徹底封死了。國王暫時也沒有辦法,因為看不出原因。

葉松的頭伏在國王的胸口,他感覺到那一條銀項鏈下的胸口起伏處有一顆心臟在緊張地跳動著,葉松不禁細細地淺聞著國王身上清淡的藥香,想要永遠將它記住。

沒想到國王探查完畢,完全沒意識到葉松也在“探查”他的身體,豪邁地一把頂開了葉松的腦袋,讓葉松覺得尷尬無比。

“我好好研究一下,不是什麽大問題,你別擔心,沒事的,有我在,你繼續過你的日子就是了。”國王說著,繼續回到座位上吃了起來。

國王心裏知道,其實這很嚴重,可是他不能讓葉松也陷入不安,這是他作為朋友的職責。看著葉松擔心的面容,國王心裏生出一陣暗暗的疼痛感,他希望葉松能早點恢覆正常。

吃完飯,國王表面上優雅地擦幹凈嘴,將餐巾疊好後離開了餐桌,事實上在他走出門外的一剎那,他的腳步便猛地加速了起來,他心裏很不踏實,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弄清楚一切的緣由。

這次的情況就像上次自己的法術被斷掉一樣,也就是說有可能是有什麽阻斷或者堵塞了魔力的來源,葉松的魔力來源於自身,那就是身體機能的問題了。

國王放緩步伐,輕輕推開了側間的門。

雪球在小窩裏睡得正香,閉上的小眼楮完全隱藏在了白色中,活像一團棉線,粉色的小嘴裏發出了細小的呼嚕聲。

“瞌睡蟲……無憂無慮就是睡得好……”國王翻了個白眼,將手停在它的頭頂查看它的能力有沒有被激發。

好的,沒有,是自己判斷失誤。

國王嘆了口氣,也是,怎麽可能有人能把封禁的墻壁裝在葉松體內呢,是自己太緊張了。

也就是說,是另一種可能了。有所謂封魔術的法術,需要口頭念咒,需要在地上畫法陣讓葉松踩上去,就連國王這種高級法師也要花半天準備,國王根本想不出施咒的人可能是誰。

可是很快,答案就找上門來了。

燈泡出現在國王面前,指著身後的方向對國王急匆匆地說︰“陛下快來看一眼吧。”

國王跟著燈泡來到宮門口,燈泡指著的雪地上有三兩排腳印,是國王和葉松出門查看汀蘭的馬車時留下的。

“這又怎麽了嗎?不就是腳印嗎?”國王問道。

“因為這裏有雪所以看不見,您看看雪地裏是不是有幾塊石頭?石頭擺放的形態像不像一個圈?”燈泡說。

國王心裏猛地一緊,盡管那幾塊石頭是那麽的突兀,自己之前竟然沒有註意到它們,而且它們凸起的形態和方向,竟然如此規整,顯然是人為擺放的!

想到這裏,他立馬抄起掃帚用力將雪撥到一邊,□□的一小塊石磚地上赫然出現了之前沒有的煤黑色劃痕。

國王倒退幾步,幾乎無法呼吸,他也說不清是震驚於自己發現之遲還是驚於能親眼看到這個法陣圖,總之,他知道葉松有麻煩了,大麻煩。

是汀蘭?就算不是,也是她的同黨!知道對付不了自己就對葉松下手了嗎?該死!

國王立馬伸手喚出法杖,在腳下展開蒼白色的法陣,伸手向著皎白的月光,另一手只做抽拉狀,雪白的光華就如同輕紗層層疊疊成團一般覆上法杖頭,宛如夜中又一月,散發著無形的寒氣。

只聽得國王開口念動一段長咒,隨即將法杖高高舉起,朝封魔術陣中間猛地一捅,霎時如雷霆乍驚,人感地動而山不搖,有一陣碎裂聲自遠天而來,直直延伸至國王腳底,地上的劃痕即被一陣風吹成了黑末,再不成型。

國王忽然彎下腰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燈泡連忙上前扶住︰“陛下怎麽樣?”

“還好。葉松應該沒事了,”國王的聲音中滿是倦意,“我把咒術轉移到自己身上了,反正我的法力的來源不在體內,咒語在我身上就等於無效了。不過用這個法術真的太累了,赤手空拳還用不成。”

“問題解決了就好,陛下好好休息吧,時候不早了。”燈泡扶著國王將法杖收好,領著他回了房間。

次日一早,國王來到餐桌前,開始享用他的水果餡餅。

對面的葉松卻還是悶悶不樂,見國王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擡起頭問道︰“那個……阿謹,我的法力的事研究得怎麽樣了?”

國王一聽,手裏的叉子冷不丁落在了桌上,他立馬擡起頭,眉頭緊鎖︰“你說什麽……?你的法力……?”

“啊,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忙,所以本來不想問你的,怕你心煩,要是你忘記了那也沒關系,那就……”

“等一下……?”國王打斷了他的話,“你?你還是不能施法?”

葉松伸出手來對準了桌子中間的紙巾。

什麽也沒發生。

“換一個攻擊的咒語試試?”國王說。

“剛才我對紙巾用的是水刀咒。”

國王噌地站起身,用餐巾草草地擦了擦嘴,回頭走到了門邊︰“快,別吃了,跟我來。”

葉松不明就裏,快速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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