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燁重傷

關燈
“我們倆都來了,你還要躲在裏面多久呢?”東方不敗淡淡地問著。

“怎麽著,跟了我也有一段日子了,只學會做縮頭烏龜了嗎?”樓天燁也是淡淡地說著刺激屋裏人的話,然後一字一頓的說出那人的名字:“林,平,之。”

“不愧是主上和東方教主,竟然單槍匹馬就敢闖進這裏來。”長發飛散,隨意的飄散在身後,一襲明紫色的長衫襯著那白皙的皮膚,唇上染著殷紅,兩頰透著淡淡的粉暈,兩彎細眉如炭墨般,雙目雖然無神,但並沒有減少他面容的明艷,嘴角含著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更是讓人覺得深不可測。但是這樣的林平之讓東方不敗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使得她不敢輕敵。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山不露水。饒是如此,樓天燁還是察覺到了她的緊繃,樓天燁寬大衣袍遮擋下的大手悄悄的包裹住東方不敗負在身後的雙手,淡笑著說:“林平之,看來你出息了啊。”

林平之笑的很是張揚,說:“這還得多謝主上的厚愛,贈我神功,接續我的筋脈,讓我不僅得以修煉了神功,而且還學會了辟邪劍譜和吸星大法,才有了今日這般成就。”林平之雙手大開,然後向樓天燁和東方不敗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其他的我管不著,我今天只是想問你一句,權銘和千葉呢?”樓天燁的聲音略微有點下沈,隱藏著絲絲危險的氣息,若是旁人,只怕早就因為樓天燁的氣勢而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但是林平之卻是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塊大紅色的絲絹,蘭花指微微翹起,輕輕捏著絲絹擋在自己的鼻尖,隱起自己得意的笑容:“既然主上想要見他們,屬下這就讓人將兩位請上來。”說著便輕輕拍了拍手,原本只是輕微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院子裏顯得異常的清晰。

從屋內又走出幾個人,權銘再沒有了往日的沈穩,而是滿是血汙,整個人身上的衣服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全是一道道的劍傷,而且每一劍都深可見骨,累累白骨□□在外翻的血肉之下,還有些許尚且淌著鮮血的肉粘連在白骨之上,他被王伯奮拉扯著頸部,渾身似乎是沒有力氣,就這麽被王伯奮拖到房子外面,扔在地上,嘴唇都已經皸裂了,臉色也變得腌臜不堪,但是那雙迷蒙的雙眼,看到了樓天燁那頎長的身影,嘴唇便一直不停的動著。樓天燁和東方不敗是懂唇語的,所以當兩人看到權銘所說的話之後,樓天燁的周身瞬間染上一股戾氣,眼神猛地一沈,而東方不敗則是回握住他的手,她也清楚的看到了,權銘說:主上,快走……主上,快走……

再看一旁的千葉,很幹凈,似乎一切都很好,只是眼神有些呆滯,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溫婉女子——劉思穎淡笑著傾身靠近千葉說了什麽,卻見千葉突然舉起手中的長劍,直直的,毫不猶豫的一劍刺穿了仍在撐著口氣說話的權銘,權銘登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刺穿自己的胸口的寶劍,以及,握著長劍的手的主人……漸漸斷了呼吸……

“你對千葉下了蠱。”樓天燁和東方不敗都被這一幕驚得措手不及,沒有想到林平之會在他們面前就這麽做,東方不敗觀察之後肯定的說道。

“真不愧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果然見多識廣!怎麽樣,我舅母這惑心蠱可還入得了教主的青眼?呵呵……”林平之媚笑著說著風涼話,看的東方不敗和樓天燁一陣憤恨直沖天靈蓋,樓天燁更是心寒,想著若是千葉清醒了,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怕也是活不成了的。林平之,真是當初最失策的覆仇計劃!

樓天燁怒極反笑,笑的張揚,笑的狂狷:“林平之,你以為你努力變得像我,便就真能和我一樣嗎?你還真是天真啊,狗就是狗,奴才就是奴才,你生來是廢物,最終,也還是廢物!”這樣輕視的話終於使得林平之的臉色變了一變,所有笑意褪去,過於蒼白的面孔讓人看上去顯得有點陰森可怖,覺著陰狠,陰柔尖銳的嗓音響起:“樓天燁,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有本事就和我真刀真槍的來啊!”

樓天燁正打算上前,卻被東方不敗攔住,東方不敗擋在他面前,對林平之大聲說道:“我怕天燁下手不知輕重,傷了您,我來和你打。”說著便飛身向林平之襲去。林平之本來是不願意的,但是想著樓天燁對東方不敗的在乎,便想著若能傷了東方不敗,對於樓天燁便是更加重重的一擊,便邪笑著迎了上去。兩人都沒有落地,就在半空中互攻互鬥。樓天燁雙眉緊蹙,沒想到林平之的聽力這般靈敏,連東方的速度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兩人本來是旗鼓相當的,但是林平之突然極快的出手擊中了東方不敗背部一掌,東方不敗後退幾步,卻見林平之不給東方不敗絲毫喘息的時間,便重重的在她胸口又是一擊,這一次,東方不敗竟然再也穩不住身形,從半空中直直的墜落。樓天燁看見林平之已然緊追不舍的下墜,便心知林平之是要趕盡殺絕,便連忙沖過去,本想與林平之相對,但是林平之即將擊中東方不敗,樓天燁不再思考,便壓在了東方不敗身上,硬生生的承受了林平之這一掌!但是這一掌果然不出樓天燁所料,裏面還有文章!當身體裏面的真氣一點點流失,仿佛被人全部抽空了一般,樓天燁立刻就明白了林平之想要做的事情……東方不敗看著臉色漸漸蒼白的樓天燁,豆大的汗珠自樓天燁的臉上滾落,一滴,一滴,滴落在她的臉上,順著臉頰滑落,猶如淚滴。透過樓天燁,她看到了樓天燁背後的林平之,瞬間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天燁,讓開!讓開啊!”東方不敗向來平靜的臉上首次出現了驚慌的表情,她努力的想要推開樓天燁,可是樓天燁卻死死的撐在地上,最終輕輕的說著:“還好……是我……”臉上還勉強想要綻出一絲笑容,卻不知自己的笑容真是無比蒼白,沒有生氣!

“天燁,天燁,不要,不要再為我做這些了,拜托你!”東方不敗此刻被壓制著,只能哭求著樓天燁,但是他卻仍然不為所動,直到林平之終於結束,收手離開,沒有再對東方不敗使用吸星大法。而樓天燁也終於身體一松,翻到在一旁,東方不敗連忙跪坐在他身邊,看著喘著粗氣的他,還是沒有忍住不掉眼淚:“天燁……天燁……為什麽不躲開,你可以躲開的!”

看到樓天燁的嘴巴開合,知道他想說什麽,便俯身去聽,他說:“他吸了我的功力……就沒有……沒有能力……來吸你的了……”東方不敗直起身子,狠狠地扇了樓天燁一個巴掌,哽咽著說:“你的命是我的,你一切都是我的!誰給了你資格這般支配你的身體!樓天燁,你如果敢死,我立馬就找個這世界上最無能最骯臟的人,把自己交給他!你敢死試試看!”樓天燁迷糊中,卻強自撐著,用力抓著東方不敗的手腕說:“我……不會……死!不準……改嫁!”

東方不敗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將樓天燁輕輕地放在地上,撫摸著他的臉龐說:“天燁,乖乖睡一覺,醒了我們一起回家,然後成親。”說完,在樓天燁的薄唇上輕輕印上一吻,便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平。站起身子,看著眼前得意微笑的三個人,尤其是林平之,說:“你們知道嗎,我師父當初收我的時候,曾經說過我是百年一遇的練武奇才,你們可知為什麽這樣的我有了獨孤求敗的武功,卻還是打不過樓天燁和風清揚,甚至是任我行?!”

王伯奮和劉思穎都一臉狐疑的看著她,她勾唇一笑,道:“是因為……它。”隨著東方不敗說的話,她周圍的空氣漸漸以她為中心,似龍卷風一般湧動起來,將她緊緊地包裹在中心。只見她的心口一根極細極細但是閃著紅色光芒的一寸長的似針一般的物什,自她體內緩緩逼出,迸出心口,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穿透王伯奮的喉嚨,直直釘入他身後的柱子之中,一擊斃命!

劉思穎尖叫一聲,撲到王伯奮的身上,但是他早已沒有了任何的生命跡象。劉思穎看著毫無生機的王伯奮,纖細白皙的手指不住的顫抖,她的夫君,竟就這麽毫無預兆的離開了她,他們分明還有美好的未來等著他們去享受啊!他明明應承了她會和她一起接受世人的膜拜,共享世間最極致的榮華富貴,可是,如今這一切竟就這般化成了泡影了嗎?

林平之雖然聽力極好,但是那一下極快極輕,他只能聽到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女子的哭喊聲傳進耳中,這些聲音讓此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林平之心煩意亂。他尖銳的大聲斥責到:“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值得這般哭喊?!”劉思穎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聽得林平之的眉頭越來越皺,難道自己還是低估了東方不敗的能力,而此時,劉思穎哭喊著說:“平之,你舅舅……你舅舅就……這麽沒了啊……”

劉思穎此時的思維相當混亂,原本並沒有想著林平之會如何安慰她,只是急需要一個傾訴口來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是,沒成想,林平之卻是一聲怒斥:“夠了,舅母。即便你再哭喊,也換不得舅舅的生還了。當務之急,不若我倆聯手,打敗了東方不敗,為舅舅報仇才是。舅母若是只知道哭泣,而使得我們今日身首異處,就不怕到了下面遭到舅舅的怪責嗎?!”尖銳的聲音逼迫著劉思穎不得再哭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驚恐的看著林平之:這個人,怎麽能冷血到此種地步?那是他親舅舅啊!一向支持夫君決定的她這次也是義無反顧的幫著夫君為林平之做事,對付東方不敗和令狐沖,甚至……甚至利用了自己的親姐姐!可是看看如今,這一切是否還值得?劉思穎不禁捫心自問。

“劉思穎,我給你個機會說清楚,你們到底是怎麽和馮能聯合的?給我一個理由,殺了你。”東方不敗緊緊地盯著劉思穎,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恨意。是的,她恨這些人,若是傷了她,不過就是取了他們一條賤命而已,可是如今,看著躺在地上面無血色的樓天燁,這些人,恐怕連死都太過便宜了他們!

還記得當初在山洞裏面,她從身後緊緊抱住令狐沖,向他表明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還記得她說過:自從我遇見你那天開始,我的心,就像跌入了深深的湖水,推不開,躲不掉,心一直想往你身上靠。而樓天燁卻是那汪洋的大海,用無限的寵溺包圍著她,泛著暖意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愛撫著她的身體,讓她不自覺的沈溺其中,不想推,不願躲……在這個世界上,負了她的人那麽多,願意無悔守護她的有幾個,她曾經奢求過,卻怎麽也無法留住那樣一個人,現在她終於找到了,他們怎麽能夠,怎麽能夠這樣傷害他?!她不允許,決不允許!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倆人,劉思穎欲言又止,就在這時,平一指的聲音自東方不敗後方傳來:“屬下不負主子使命,查到了。”話音剛落,便有人影落在地上,平一指恭敬地對東方不敗微微躬身。

看到平一指,東方不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對著劉思穎說:“好!那就讓我們大家都來聽聽這王家夫人是何等的‘善良’,何等的‘溫婉’!都給我出來聽仔細了!”說著,雙手一揮衣袖,院子兩邊房屋的門窗都似被狂風席卷了一般,紛紛掉落在地上,躲在門窗之後的弓箭手都面露懼色,她,剛剛做了什麽?這窗子……竟就掉落了……眾人拿著弓箭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都在思考要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賭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