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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痛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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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臉上慢慢的毫不遮掩的愧疚、無措,樓天燁的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心中的東方不敗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應該是張揚傲然的,睥睨天下的,是他讓她為難了……所以,還不待東方不敗回過神來,他已經來到她身邊,端起桌上她剛剛斟滿的一杯酒水,往前一推,說:“我不會允許有人阻礙你的腳步,即便那個人是我也不行!所以,今日就當是我為你踐行了。”說罷,便是一飲而盡,不待東方不敗開口,便施展輕功消失在了天際。

東方不敗的雙眸愈見黯淡,無力地坐下來,喝了一杯又一杯。風清揚看著兩人剛才的情形,只得搖頭輕嘆,陪著東方不敗借酒澆愁!

她最終,還是傷了他了……可是並非是她無情,而是令狐沖尚在她心上,她如何能用一顆破碎的心去愛人,尤其對她而言,天燁是那麽重要……

之後的幾天,東方不敗一直沒有見過樓天燁,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她離開的那一天。

東方不敗笑看著風清揚說:“風老爺子果真不打算回華山了嗎?”

風清揚雙手負在背後,看著她說道:“本來不出山洞便是為了懲罰我自己當年犯下的錯誤,既然如今我已經自我放逐了,也就無意義了,這裏很好,我也樂得清閑。而且,我還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東方不敗理解的點點頭,又轉向兩位大師,做了一個揖,聲音淡淡,但是萬分誠懇:“當年被困靈鷲寺的確是被迫無疑,但是那段時間也的確是我少有的心境平和的日子,拋卻我們之間所阻隔著的正邪不論,我對兩位大師甚是感念。今天也是兩位大師離開的日子,我不知道還有沒有緣分可以相遇,在此聊表敬意。”兩位大師相視一笑,方正大師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施主本是良善之輩,甚得我心。”而方生大師亦是微笑著看著東方不敗,說道:“施主能有此心,亦是佛祖普渡。貧僧必定日日在佛前為施主禱告,祝願施主好人一生平安!有緣千裏來相會,你若與佛有緣,我等必有相見之期。在臨別之時,我有一句話要留給你:人生之事,該舍則舍,該得必得,萬勿逃避。”東方不敗的眼神沈了一沈,鄭重的說:“大師的意思我明白,然而我卻也仍是凡人,總須有個經過。”

當與所有人都告別之後,東方不敗仍然躊躇著看著赫連山莊,直到儀琳喊了一聲:“姐姐,還不走嗎?”

“嗯,這就走。”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邁出了離開的步伐,天燁,這回是否傷你甚深,逼著你說出會和我做好朋友的承諾,但是還是決定要離開你,你是不是終於被我傷的徹底了?天燁,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一味的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付出,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我受過那般的傷,不想你也同我一樣,那樣的無助,那樣的不甘,那樣的疼痛,我嘗過就已經足夠,你不應該如此的。也許現在會很難過,但是請你忍一忍,一定要堅持下去,以後,以後你會越來越好的,沒有我,你也一樣能很好……

她答應了儀琳不會再丟下她一個人,所以,在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決定帶著儀琳,那麽自然也少不了田伯光了,當然還有那個一根筋兒的薛青……

山莊中最高的藏書樓上,樓天燁迎風站立,旁邊站著的是千葉,高處的風力將他們的衣袂翻飛,如翩翩起舞一般,但是恁是多狂猛的風,卻仍是吹不散樓天燁周身那份濃重的悲傷。千葉心疼的看著樓天燁,心中蘊滿憐惜,站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如天神一般的仰望著。自從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張揚,他的強大就已經征服了她,即使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身,她也第一次感激身為孤兒的自己的親生父母賜給了自己這樣一張臉龐,至少這張臉龐讓她能夠遇見他。可就是這樣一個站在萬人之上的人,在那個絕色傾城,霸氣慧黠的女子面前,卻是愛得那般卑微,甚至不敢伸手挽留……

“她走了……”低低的呢喃隨著風的蹤跡傳入她的耳朵,短短的三個字,卻是蘊滿了悲傷,讓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破壞了規矩,開口問了:“主上為什麽不挽留東方姑娘?”沈浸在悲傷中的樓天燁甚至失去了問罪的心思,也或許他現在急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他看著她離開的身影,道:“我了解她更甚於她自己,我知道她的心裏還有令狐沖,她只是覺得現在的她不能很好的回報我的感情,她怕我會走上她的路途,一味的付出,卻始終得不到我想要的回報。所以她寧願離開我的身邊,讓我現在痛苦,也好過一世痛苦,深陷泥淖……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能忘記她,當年走了我就不會回來了,就是因為放不下,所以即使做朋友,也想要守護著她。既然她需要時間,那麽我給她!她要找回她自己,那麽我就等!即便等上一輩子又如何,只要有那一秒,她能笑著告訴我說愛,我便無悔了……”樓天燁在千葉的心中一直是瀟灑狂放,生氣了更是殘忍狠毒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很羨慕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何其有幸!能被主上這般愛著,無怨無悔……

“叫權銘通知下去,留意東方的蹤跡,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出手,只要知道她的事情就可以了。擅自行動的,處以極刑!”直到那個紅衣的身影再也看不見,樓天燁淡淡地下令,千葉一怔,便稱是退下,通知權銘去了。

東方,你為了我而離開我,可是怎麽辦呢?守護你是我的氧氣,無法呼吸的我怎麽學會生存?

東方不敗雙手負背,慢悠悠的走著,儀琳側頭打量著自己的姐姐,笑問:“姐姐,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呢?”

東方不敗的眼中一抹厲色一閃而逝,溫溫的說:“去江蘇。”

田伯光立馬接口,說:“去那勞什子江蘇幹什麽?”

東方不敗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嚇得他縮了縮脖子,用手在嘴巴前面輕輕一劃,示意說閉嘴不說話,才說:“我說去哪兒就是去哪兒,你可以選擇不跟啊。”田伯光一陣委屈,怎麽可能不跟啊,小師傅肯定是姐姐到哪兒她就到哪兒麽,難不成在你眼皮子底下丟下小師傅不管嗎?真那樣做了,估計又要被吊起來了……

“姐姐是有什麽事情要去做嗎?”儀琳腦中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逝,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抓住,東方不敗慈愛的看著她,搖了搖頭:“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恁是田伯光如何鬧騰,一旁的薛青都是一言不發,可見淩紹的死去對他真的是個莫大的打擊。就她而言,對於淩紹這個人,算不上喜歡但也說不上是討厭的,只是死的冤枉了,但是這個世間死的冤枉的多了去了,若是每個人都要她這般傷感一下,她可真是身心俱疲了。

薛青總是不說話,基本上是屬於被人忽略的,儀琳則是緊緊地跟著東方不敗,也唯東方不敗是從,田伯光的活寶性格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改變了的,而東方不敗也沒有改變的想法,畢竟,也許這樣的田伯光才能讓儀琳的生命中天天充滿笑容。一路上,東方不敗只有在看到儀琳的時候,眼中會帶上稍許溫暖,其他時候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對於路上的一切都是漠然相對的。這樣一路走來,倒也算得上是相安無事,得以平平安安到達江蘇蘇州。

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四人是坐船進的蘇州,沿著河流,看見岸上人家的繁榮熱鬧,儀琳和田伯光的臉上不禁染上一抹神往,東方仍是淡淡地看著。但是,他們不去招惹別人,不見得麻煩就會離他們遠走。於是,極度狗血的一幕上演了……

一艘比她們的烏篷船稍大的畫舫不知怎麽的,突然轉了方向,橫亙在寬度與畫舫船身相近的河流之上,阻礙了小小烏篷船的去路。船家不得已,只得停下來。儀琳向船家問道:“船家,那畫舫是怎麽了嗎?怎的就橫在水上了呢?”

船家也是一頭霧水,搖搖頭說:“老頭子我也不知道啊,這畫舫看起來似乎是有底細的人家,可是好端端的怎麽就這麽攔下了呢?老頭子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儀琳輕呼:“呀,原來您也不知道嗎?我還以為這是你們這兒的什麽風俗呢……”

“哪兒能啊!若是有這風俗,我早便對你講了,而且真有這奇怪的風俗,今兒也該是個什麽節日不是,可你看看這兩岸人家,並沒有特別喜慶的現象不是?”船家說道。

儀琳稱是,看向東方不敗,見到東方不敗並沒有改變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漠不關心,儀琳才放下心來,反正有姐姐在,她就很放心……

他們默默地等著畫舫離開,誰知這畫舫卻似落地生根了一般,楞是不動分毫。東方柳眉微蹙,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不過剎那,便又恢覆了淡然的模樣,看著前方,但是卻註意著那艘畫舫。兩岸上的人家也漸漸聚集起來,都在討論著這艘畫舫的來路……

太湖幫?!真是我還未就山呢,山就來就我了啊,哼!心裏這麽想著,東方不敗面上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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