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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雲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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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之上。

向問天看著高高在上的樓天燁,鎖眉問道:“樓天燁,那你到底所為何來?”樓天燁看著他說:“怎麽?向問天,你害怕了?”

向問天昂首看向他:“向某不才,只想護得我大小姐的安全,只要你不動我家大小姐,你要如何,向某便在此接招!”

“好!向問天,這可是你說的!”樓天燁一拍座椅上的扶手,借力打力,飛身向向問天打去,向問天早有防備,險險躲過,樓天燁眼神一凜,快速反轉身子,不過瞬間,竟是直接回身直擊向問天的面門,向問天尚吃驚於他的身形,卻是已經來不及躲避,隨後便是重重一掌!向問天便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更顯分明……

“向叔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向問天勉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任盈盈出現在視野裏面的時候,頓時放下心來。

任盈盈快步跑向向問天,輕輕地將他攙扶起來,怒目瞪向一旁早已回到座位上休憩的樓天燁,說:“樓天燁,你和我向叔叔到底有何仇怨,竟要對他下此狠手?”

樓天燁一臉無辜,說:“拜托……是他自己一個勁兒地說我要報覆他什麽的,既然他那麽堅定的認為,我怎麽好意思不按照他的意思來啊!那我自然就遵照他的意思,報覆給他看啊!”樓天燁一臉無辜純然的樣子,和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語,在在都將所謂的“不要臉”發揮到極致,讓任盈盈說不出話來。

任盈盈氣得渾身顫抖,這個樓天燁真真是不要臉皮的,當著這許多人的面,竟這樣耍賴!向問天則是反過來安撫盈盈:“盈盈,向叔叔沒事的,只是受了些輕微的內傷,療養一段時日即可痊愈,只是叔叔見你的氣色似乎不是很好?是不是這廝欺負了你?”向問天看著樓天燁問道。

“沒有……向叔叔,我在這裏過得還算順心,氣色差大抵是因為我懷孕了的緣故……”說話間,臉上一抹紅暈,面露羞赧之色。向問天起初只是怔楞了一下,接著便是一陣大笑:“當真是可喜可賀啊!若是任教主聽聞此訊,必當開懷大笑!”提到任我行,任盈盈的眼神微微一黯,向問天自知提起了任盈盈的傷心事,便急忙打住,急轉話題,左顧右盼之後問道:“怎麽不見令狐兄弟?”任盈盈的難過一部分是因為想到爹爹不能親眼見著孩子的出生和成長,更多的則是想到了當年的事情,深覺愧疚……“哦,沖哥受傷了,尚不能走的太快,我一得知向叔叔你來了,一時興奮,便先一步到了,看時間,沖哥應當快到了……”果然,令狐沖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向大哥!”只見他緩緩走來,將手搭在向問天的肩上,臉上帶著微笑。向問天看到他的身體也還好,便瞬間放下了忐忑的心思,欣慰一笑:“你們都很好,那便好了……”令狐沖和任盈盈相視一笑。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見到令狐兄弟和任大小姐安然無恙,我二人便也放心了。”令狐沖轉身看到坐在一旁的方正大師和方生大師,先是喜悅之情難以言表,而後則是面露愧色,向兩位大師雙手抱拳:“此番真是勞煩兩位大師了,我和盈盈必定不忘兩位大師的恩德!如今我二人平安無事,這位樓天燁樓莊主看似桀驁不馴,但是並非大奸大惡之徒,那禦劍山莊莊主和天水門門主的遭遇,均是事出有因,因果循環,當有此報。這些事情不只我知道,還有莫大先生此時亦

是在山莊內的,他也可以做出證明。我看這些師兄弟似乎是要為師父報仇的,但是你們的師父也是做了錯事,被人覆仇的,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放下如何?”令狐沖向兩位大師解釋了之後,便轉向禦劍山莊和天水門眾人解釋兩派師父遭遇橫禍的情況,眾人尚在凝神思考,畢竟若是師父有錯在先,他們就算是報仇也是師出無名的。

但是樓天燁顯然並不想承令狐沖的情,轉頭對著令狐沖喊道:“令狐沖,誰稀罕你為我作證了。他們的師父本就罪有應得,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你們要為你們的師父報仇就來啊,我還怕你們不成!”這樓天燁平時倒也精明的很,偏生遇上令狐沖便非要與他作對,令狐沖往西,他非要往東。

薛青本就氣不過樓天燁的囂張姿態,看著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登時便是一陣氣結。再不顧旁人的拉扯,沖出去對著樓天燁破口大罵:“樓天燁,你真是混賬!縱然我師父有什麽過錯,是罪有應得。但是我大師兄待人接物向來彬彬有禮,你如何能對他下毒手?!你還道你是被我們冤枉的,可是誰又知道是不是你做出來的樣子呢?”薛青雙目通紅,喘著粗氣,顯然是在氣頭上了。

這時,那方行雲亦是走了出來,說:“我天水門縱是出了作奸犯科之人,也該交由本門來處置,樓莊主自行處置了我師父,實在是有越俎代庖的嫌疑。而我淩紹師兄為人向來溫和,輕易不與人結怨,在江湖上更是以仁德聞名,此前唯與東方不敗和樓莊主生過嫌隙,所以我等將矛頭直指東方不敗和樓莊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今日趁著大家都在,不若將所有事情一並解決了吧!還我等一個道理,也揪出殺害淩紹師兄的兇手!所以,還請樓莊主將東方不敗請出來一見,我們也好當面對峙。”這番話說的都在情理之中,倒是大家都被他所提到的“東方不敗”給震住了,在場的要麽是知道東方不敗被令狐沖打下黑木崖的,要麽是知道東方不敗未亡卻是失蹤不見了的,乍聽到她現身在此迷霧重重的赫連山莊,都心懷疑慮。但是樓天燁是打定了主意要護得東方不敗周全的,饒是擔了所有罪名又如何,諒他們也做不了什麽,便說:“東方豈是你們說見便見的,要見她,得先過了我這一關!我問你們,你們大師兄死前就沒有過什麽異常的表現?”

禦劍山莊眾人面面相覷,都相繼搖頭。

薛青又吼道:“你莫不是害怕了,要將罪責推到別人身上?!”

樓天燁一副無奈的樣子,說:“你都說了,你大師兄與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那麽我們就按照謀殺的慣常動機來分析,不外乎就是情殺、仇殺、殺人滅口等基本動機。你師兄看著便是個守規矩的,即便是情殺,也當不致在這種荒山路上進行謀殺計劃,所以這個不成立;你也說了,你師兄有仇的基本就是我和東方了,姑且我和東方勉強算得你師兄的仇人又如何,現今我要為我二人辯駁,自是要找出真兇的,那麽便只剩下一種可能,許是你大師兄知曉了什麽秘密,被人殺人滅口了。如果不是我們,而是有人欲殺人滅口,那便是你師兄知道了什麽而且被兇手所知道,又有針對兇手的行動,才會讓兇手發現的,現在,你還不打算仔細想想,然後告訴我你大師兄死前有過什麽異常的舉動嗎?”樓天燁說完便極任性的轉身回到座位上,隨手接過一位侍女遞上來的茶水一飲而盡,說了這一長串的話,真是口幹得很。

薛青凝神思考,這樓天燁看似狂傲不羈,囂張跋扈,但是此時細細想來,說的卻是字字珠璣。猛地,一直被遺落被誤導的思緒回歸正途,他的眼神迅速落在了方行雲的身上,緊緊地,緊緊地盯著他……

方行雲鎮定自若的任由薛青打量,然後微微一笑,對薛青說:“怎麽我的臉上是有什麽泥淖麽?怎的這位師弟這般看我?”

薛青狠狠地說:“師兄走之前曾差我調查過你,不出幾日,竟就被人所殺。師兄一死,我六神無主,又被人引誘,思緒便只認定了是樓天燁和東方不敗所為。若非今日他提醒,倒是真記不起師兄曾對你產生懷疑。難道真如樓天燁所說,是我師兄知道了你的什麽秘密,你殺了我師兄欲滅口!”

聽著薛青的話,眾人都是一驚,原來淩紹曾在暗地裏調查了方行雲!難道這方行雲果真有什麽問題?樓天燁雙眼危險的一瞇:這廝果真是有問題的,一個無名小卒竟對東方那麽熟悉,定然是有問題的!方正大師和方生大師亦是有所思:如若是如此,那麽這方行雲便也是有可能殺害淩紹的,現下還需靜觀其變,不知道這兇手是否會露出破綻。

所以,只是在場的弟子眾人驚起一陣嘩然,而兩位大師、樓天燁以及令狐沖三人則都是凝神靜觀事情會如何變化。

方行雲卻仍然保持微笑說:“我雖淡泊名利,本想著息事寧人,既然我兩派有共同的敵人——赫連山莊,便就將此事掩埋了,再不要累及其他。況且若是這赫連山莊毀去,我們師傅的仇和淩紹師兄的仇便也都當得報!”

薛青緊緊地盯著他,似要將他的身體看出一個洞口來一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殺我師兄的人是誰麽?”堂上眾人也是等待著他來揭露他所謂的真相。

方行雲緩緩踱步,慢慢的走著,說:“我到達淩紹房間的時候,便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發現他的傷口竟然是華山劍法所造成的創口。大家都知道,華山一派在一年前遭逢巨變之後,早就已經大不如前,這一年多來,在江湖上也是休養生息,無甚大事輕易不曾下山,不曾惹是生非。所以,定然是與當今的華山派無關的。那麽這個江湖上既已非華山派弟子,又不曾身在華山的便只得兩位了。”他緩緩走到令狐沖面前,與他對視:“這其一,便是在下眼前這位大名鼎鼎的令狐少俠。令狐沖少俠一年前的事跡時至今日,我仍是萬分推崇,自是不相信令狐少俠會濫殺無辜的,自也不會因聖姑而罔顧江湖道義;即便當年與東方不敗有過命交情也曾大義滅親,這樣的人格我自是相信的。”這話說的極是巧妙,這話看著似乎是對令狐沖的為人極為推崇,可是聽者卻分明從中聽出這令狐沖雖早年曾是正派人士,當年的事跡也令人尊敬,但是現今身為日月神教聖姑丈夫的他卻免不得為了妻子做出些什麽有悖道義的事情!而令狐沖在方行雲與自己直直的對視著的時候,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而且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個人,他許是在哪裏見過也未可知。

眾人聽著,也漸漸隨著方行雲的思緒走,有一個性子急的忙問:“若然不是令狐少俠,那又會是何人呢?”方行雲並不性急,還是微微一笑,縱使那笑容中透著幾分難言的詭異,說:“還有一個人,他叫林平之。也許眾位師兄弟對他並不是很熟悉,他也曾是華山派的弟子,只是後來犯了事兒,被囚禁了,據說如今已被這樓莊主救了出來,而今就在這莊子裏。既然樓莊主不願東方不敗出來對峙,那麽叫林平之出來總可以的吧?”

樓天燁的眼神瞬時一凜,這林平之是他弄出來的沒錯,但是這件事情知道的沒有幾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又是怎麽知道的?莫不是他背後有什麽人?

眾人都轉頭看向樓天燁,樓天燁還是一派我的地盤我做主的姿態,不去理會眾人的眼光,眾人都在等著樓天燁妥協,但這些人在樓天燁看來算不得什麽,與他又有何相幹,故而,他就只當沒有看見,兀自以手支著頭假寐。方行雲看著樓天燁耍賴的模樣,嘴角勾起陰謀得逞的笑容,但又瞬間便斂了,說:“既然樓莊主如此不合作,那麽我們便也不對樓莊主客氣了!”無論現在兇手是何人,或是令狐沖或是林平之,或是樓天燁或是東方不敗,總而言之是與這赫連山莊脫不了幹系了。他轉而便對兩位大師說:“兩位大師,我們也已經以禮待人在先,只是樓莊主不甚合作,我等無可奈何,只得自行搜人,還望大師今日做個見證!”兩位大師本事得道之人,今日插手此事本就是因為令狐沖,但見如今這般情況,這方行雲說的又是如此言辭犀利,句句要點,無奈之下,只得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人影自外面飛來,直直的攻向方行雲。方行雲登時一驚之下,竟是直覺的用劍對刺,而後紅影在其上方盤旋與之鬥劍,哪裏能想到方行雲身為天水門這以掌法聞名的門派子弟,這劍法竟然也是十分精通!但是漸漸地,令狐沖、任盈盈、向問天以及兩位大師則是漸漸看出了端倪……這個方行雲竟然也會使華山劍法,而他漸漸被逼入絕境,竟還會使用嵩山劍法!這個人……到底是何人?!

令狐沖雙眉緊鎖,也許……他知道他是誰了!方行雲漸漸不支,最終還是被一掌擊中,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如破布般癱落在地上,紅影也在樓天燁的身旁站定,雙手負背,傲然看著方行雲!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匆匆趕來的東方不敗!此時,儀琳也緩步進入大廳,默默地站在一旁。

“怎麽,什麽都已經藏不住掖不住了,還不打算說嗎?”東方不敗轉開自己的視線,看向前方,不再看那方行雲。在場有幾個人心中都已經了然,都緘默不語。方行雲輕哼兩聲,支撐著努力站起來說:“不愧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果真是陰險狡詐!到不知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東方不敗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便說:“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會認識我或者說認識我武功的路數,除非你見過我。可是我似乎從未與天水門打過交道,就連當年的五岳劍派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除非是那些個老古董……那麽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我的一切的呢?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你背後的人告訴你我的一切,但是那天我的出現,你似乎顯得相當意外,也就是說我本不是在你計劃當中的。那便就是第二種了,你見過我,還認識我!加之剛才你一直將所有的事情都在往赫連山莊上推,你知道華山劍法的創口是如何的,一個與五岳劍派似乎往來並不頻繁的門派何以會如此熟悉?於是我剛剛出手試你一試,真正告訴我答案的是你最後情急之下使出來的嵩山劍法。”

“東方不敗,若不是你突然出現襲擊我,我必不會失敗!”方行雲恨恨地盯著東方不敗,嘴角的血跡讓他陰鷙的臉上更顯猙獰。

“這麽說,你是承認淩紹是你殺的了?”東方不敗對於他濃烈的恨意毫不在乎,只是追著索要剛剛的答案。

“即便我會使用嵩山劍法,那也沒有辦法證明我就是殺害淩紹的人啊!這位令狐沖令狐少俠,還有在這莊子裏的林平之,哪個不會使用華山劍法?!”方行雲狠狠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笑著問她,猶不死心。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好不妖嬈,說:“這都要靠我的好妹妹了……”東方不敗轉頭看向儀琳,卻見儀琳聽她這麽一說,便驚詫的看向東方不敗,食指指指自己,問道:“我?”東方不敗輕輕一笑,點頭說道:“儀琳也許武功並非很令人驚嘆,但是有一點卻是別人不知道的,她的嗅覺尤其靈敏。儀琳跟我說,淩紹的房間齊整的很,全然沒有打鬥的痕跡,那麽除非那人武功高強,一擊斃命,再者就是用了迷藥。儀琳只跟我說了,那天在淩紹的房間,她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種很淡很淡的味道,但是不知道那是什麽,她不知道這個是不是有用的,再者連兩位大師都沒有發現什麽,所以她便也沒有說。但是她告訴了我,於是,剛剛在試探你的時候,我順手拿了你懷裏的這個物件……”順著東方不敗伸出來的手,只見她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竹管子,大家的眼中都有一絲恍然,東方不敗接著說:“我不知道是你太自信你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呢,還是太低估了我們這些人的智商?”說完,右手一甩,之間那根管子已經直直的□□了方行雲的大腿,鮮血隨即便流淌了出來……

“你出來做什麽?”樓天燁站起身子,看向東方不敗,正色的問。

“自然是來幫你的,難不成要見你被人家欺負不成?”東方不敗斜了他一眼,似是在惱他剛剛竟然也不辯解,只一個勁兒的擔了罪名,好叫眾人群起而攻之。

“動腦子太累,動手多快啊。”說的那叫一個委屈,卻聽得眾人是一陣無語,懶筋應當不是這樣發作的吧?

“你若憊懶,我自是管不著的。可你若是將這罪名應下了,不等同於也應下了我的?你這是要害我麽?你明知我最討厭的便是這欲加之罪!”這話說的樓天燁渾身一震,臉上立馬掛上諂媚的笑容,偏生那樣的一張臉,即便諂媚,瞧著竟也是那般的妖嬈嫵媚……他輕輕扯動東方不敗的衣袖說:“我知錯了,以後自當以東方之名聲為先,一定自動自發將自己的身體交出去給人踐踏!”說的那叫一個正氣凜然,端著也是一張相當正經的面孔,可這話卻聽著恁的不正經……東方還是繃不住笑了出來,原本渾圓的大眼睛,瞬間便成了一彎上弦月……她甩袖坐在先前樓天燁坐著的座椅上,說:“我累了,剩下的便看你的表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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