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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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

夏宣呼地站起,眼眸收緊,“夠了,你今晚發瘋發的已經差不多了,別讓我真的跟你翻臉。你應該明白,惹惱我,對你沒好處。”

許純嘲諷地笑,“是,夏大少!今日的你跟六年前那個不得志的被夏氏拋棄的夏宣已經完全不同了,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拋棄我,鄙視我,甚至殺了我,都沒人能管的了你。夏宣,其實你很可憐。你恨夏業新,反而要逢迎他;你恨我,卻要必須跟我訂婚;你愛肖齊齊,卻又想毀了她,因為你也恨她。”

夏宣一個跨步雙手抓住許純的脖子,“你再亂說一個字,我掐死你!”

“你殺了我,我也要說!”許宣推開夏宣的手,喘息了幾聲,“我就要去告訴肖齊齊,你兩年前是如何設計讓陳夫人知道了肖齊齊‘不堪’的過去,又如何讓她知道肖齊齊因為亂搞而失去了生育能力,又如何用華天在香港出的事威脅陳一繁,讓陳氏夫婦不顧一切拆散了肖齊齊和陳遠興。”

夏宣“啪”甩了許純一個巴掌,卻優雅地看手掌,悠悠地說,“那去說啊,只能讓齊齊更恨你。許純你別忘了,挑撥這一切的是你而不是我。”

許純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夏宣,喃喃道:“原來一切你都算計好了。只是我不明白,你那麽聰明,當年的事你真的相信嗎?還有兩年前你為什麽不找肖齊齊,而等到現在?”

夏宣眼神一跳,卻很快恢覆平靜,“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呢?你既然知道從始至終我都沒忘記過她,就不要在這裏鴰噪,這對你沒有好處。”

“夏宣,也許你是對的。你既然這麽愛她,那我就成人之美,告訴一件讓你更愛她的事。”許純已經不聲嘶力竭地叫喊了,聲音平靜地如靜湖之水。

夏宣勾長了聲調,“哦?”

“當年肖齊齊打掉那個孩子是你的!”許純笑,柔美的笑靨帶著狐貍般的冰冷,“你親手殺了那個孩子,而且把肖齊齊推向萬劫不覆之地,讓她流產後酒精中毒,高燒,然後終身無法生孩子。”

“你……你這個瘋女人,你說什麽?”夏宣猛地抓住許純的肩,指尖仿若要插進許純的骨肉裏,“你再敢胡說,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嘿嘿,夏宣你害怕了吧?”許純推開夏宣慢慢走到他剛才坐的椅子上優雅地坐下,“你一直懷疑,肖齊齊跟陳遠興當年就有奸情,那孩子不是你的。你甚至懷疑肖齊齊當年跟你不是第一次,夏宣,你錯了,真的錯的很離譜。肖齊齊幼年時因為騎牛摔下,當時就骨盆受傷,下身出血,處女膜那時就破了。你死好面子不問,所以才會存了懷疑。所以你相信了那些所謂肖齊齊到處亂搞的流言,你也會那樣傻,被欺騙蒙住了眼睛,那些流言你知道從哪裏來的麽?那都是我一手操劃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愛她,所以故意汙蔑她。你以為肖齊齊跟陳遠興接吻、開房,不,其實那晚上,我跟她說,我和你發生了那種關系,我離不開你了,我求她去幫我找你不要跟我分手。所以她很傷心,無意碰到陳遠興,而且在那之前她根本就不認識陳遠興。你根本就不知道肖齊齊,更不了解她。可是我跟她住在一起四年,她認識誰,做過什麽,我一清二楚。因為我偷看她的日記,每一篇我都看過,我知道她所有的弱點,所以我花了四年抓住她的心,就希望在最後的時刻,她能幫到我。果然,她那樣傻,如我所願幫我得到了你,而自己還傻傻地以為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次輪到夏宣臉色蒼白,指尖顫抖,“不,你說的不是真的。”他只知道,他愛過的肖齊齊是個純真的女子,他也曾反省過那些過去,慢慢意識到自己或許錯過了一些東西,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陷入夏家那個怪圈裏,已經無法自拔。父子、兄弟、家業、女人的纏繞,很快將他包圍,他已經無力去思考那個纏繞夢中的女子。一晃經年,在夏家慢慢站穩,財富、地位、女人一切都已經擁有,但時間就像一把刀,無數次夢中鈍割著內心的情感。兩年前他親眼看著她與陳遠興相依相偎,那恢覆了一點的信任和心疼讓他再次陷入絕望,原來依舊是欺騙!所以他設計拆散了陳遠興和肖齊齊,然後愉快地離開。他以為自己這次會徹底放下夢中縈繞的身影,只是……為什麽還是要再見?為什麽還是忍不住心底愛恨交織的情?所以,他環環轉轉,又回來了。回到那個讓他愛恨無法分清的女人身邊,他以為他可以找回自尊和情感,但是真相依舊是這樣殘酷麽?

“真的,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就是事實。你罵我啊,反正我許純在你心中連個婊子都不如,還不如徹底壞下去,也落個名副其實!”許純譏諷地看著夏宣蒼白的臉,“你不是愛她麽?那就補償她啊?可惜,你說如果她知道這一切真相,知道是你親手扼殺了她的孩子,親手葬送了她一生做母親的權利,她會怎麽想?知道你設計讓她和陳遠興分開,而得不到幸福,會怎樣想?還會一如既往的任由你耍得團團轉麽?”

夏宣直直地看著許純,絕望的如狼般的眼噴射著火山般的炙熱,沙啞的聲音更像地獄的使者,“許純,我殺了你!”夏宣撲過去,死死掐住許純的脖子,這一次任憑許純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許純的呼吸漸漸微弱,一雙秀美的眼睛漸漸凸起,舌頭也開始伸出。一滴清淚滑落,濺落到夏宣的手背上。許純的手終於抓到旁邊一個花瓶,拼了全力砸到夏宣的頭上。

許純拼命咳嗽,倒在地上,“咳咳……不……你不能殺我!”許純爬起來,冷笑,像一個勝利的將軍,高昂著頭,“因為你現在還需要我!你知道麽,我是受了夏業新的委托帶來夏氏資金的,如果我此時打一個報告回去,你沒有這筆資金,我看你如何在最快的速度收購下華遠,如何圓了在老爺子面前誇下的海口?”

夏宣看著許純,頭上血淋淋地流下一行血跡,眼眸收緊放松再收緊,多年冰冷的心慢慢恢覆理智,冷笑,“學會跟我討價還價了?你以為就憑你一個夏業新床上的玩物,就能控制夏氏資金!再說我已經有了比收購更好的辦法,你那資金就留著夏業新繼續養小老婆吧!”夏宣又譏笑一聲,搖頭,冷漠地看許純:“許純,今晚我的確沖動了。你說的對,我們起碼還彼此需要,就不要再說那些傷感情的話了。”

許純也松了口氣,她本以為夏宣會瘋了般掐死她的,只是她沒想到他會變得如此冷血,這麽快就恢覆了理智,她的確沒有控制夏氏資金的資格,不過是拿來一個借口,怕他再撲過來真的殺了她。

許純的眼睛慢慢軟弱下去,一步步退向門口,看著夏宣發絲間的血一滴滴滑落臉龐,還是忍不住,“夏宣,你知道肖齊齊最好的朋友是誰麽?她叫江一藍。”

夏宣冰冷的眼又多了一分情緒,慢慢從嘴裏吐出一個字,“滾!”

十九、剖心

與李躍見面,吃飯,李躍喝了許多的酒,說了很多的話。肖齊齊聽著,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激烈的疼痛,或許早就猜到這樣的結果,不過是印證;或許,心早已不在乎。

依舊忙碌,翼然的工期已經開始。監督工人施工,跟供應商砍價,市場一家家的跑,比材料,比價格,但絕不去華遠,任由魏總說破嘴皮。固執的按自己的想法做一切,陳遠興似乎也乖巧了,並未再挑剔胡攪蠻纏,甚至連影子都不見半個。

與夏宣的關系依舊那樣暧昧著的若即若離,肖齊齊只覺得一日日疲憊,實在不願意這樣下去,命運似乎無所依托般在這些強勢的男人面前遙遙無期地搖擺著。偶爾會在華遠聽到一些陳遠興的流言,一次次強作鎮定,心一日日的冷,笑容卻依舊燦爛。

或許,一切是該結束了。肖齊齊看著這豪華的別墅,一點一滴凝勁全部的心思,偶爾也會失神微笑。他曾經說,我要給你蓋一座最豪華最美麗的房子,全部按你的喜好來裝修,然後我們住在那裏,靜靜地一起老去。他做到了,蓋起了他夢中的房子,可是他們能一起在這裏坐看春秋一起老去嗎?放棄了嗎?但為什麽會覺得心依舊這麽痛呢?是自己在自作自受嗎?是自己在欺騙嗎?

夢裏依舊會時常驚醒,身邊卻再沒有那個溫暖的身軀,唯有薄涼的被,冷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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