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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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掐得她骨頭都疼,“放手啦,你不是陪那位相親成功的小姐走了麽?”

陳遠興放手,“我剛才把車飆到200,從山上沖下來,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真的,跟多少次想法一樣,就這樣算了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但是突然就開始下雨,不一會就開始交通堵塞,我還是忍不住回頭找你。”

“可是我看見什麽了啊,我跟在你身後,瘋狂的喊你,可你就像丟了魂一樣,就那樣帶著莫名的笑容一直走一直走。”

“我真的很久都沒看過你那樣笑了,很真摯很美的樣子。於是剛才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想誰呢?你在想誰呢?”他深深看著她的眼睛。

肖齊齊低眉躲開他灼灼的逼視,“你管不著。”

陳遠興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是啊,我管不著!李躍,夏宣?”嘲諷地拉起語氣,他跨前一步再一步,肖齊齊退再退。“看著我啊,怎麽不敢?你說啊,又想起你那個初戀情人?可惜啊,人家都快結婚了,剛才李躍難道沒告訴你麽?”

肖齊齊猛地擡頭,“你怎麽知道?”

“你說我知道什麽?李躍?是啊,我本來忘記了他是誰的,可剛才開著車突然就想起來了。至於夏宣嘛……”陳遠興又抽出一根煙,“香港夏氏的長孫訂婚可是件大事,也只有你肖齊齊還傻瓜般不知道罷了。肖齊齊,你個笨蛋,人家早跟把你拋棄了,跟你的好姐妹雙宿雙飛了,只有你還這樣癡迷多年!”越來越深的挖苦和嘲諷,根本就不是從前那個帥氣嬌憨的大男孩。

肖齊齊只覺肌膚上起著一層層細致的疙瘩,手指不停顫抖,看著陳遠興嘴角陌生的譏諷,心又慢慢冷寂下來,抓起還濕著的衣服就向衛生間走去。

影子一閃,陳遠興就擋在了她的面前,細長有力的手臂錮緊她冰涼的手,帶著野蠻的拉力,“我剛才一直想,如果剛才你清醒的時候撲進我懷裏,我一定不顧一切跟你走,管那些事業、家庭、財富、責任,什麽都不管。可是我真的很失望,難道你永遠都要停留在六年前麽?”

“我的事不要你管。”肖齊齊已經恢覆冷靜,“是死是活,是留在過去,還是隨便找個男人過了,於你何幹?”肖齊齊掛起笑容,優雅的弧度,只那笑容不進眼底,“陳遠興,你忘記了麽,我們分手了,分手兩年了!這麽多年了,你還這樣幼稚,這樣無聊,真是可笑!我想誰,愛誰,關你何事?你開你的寶馬,飆你的飛車,泡你的美眉,我從來說過一句麽?”

陳遠興眼底的冰冷已經成了化石,半響撩了撩眼角的亂發,噗哧笑了出來,“說的真好!真是不好意思,又一次讓你誤會了,最後一次!”說著抓起自己那依舊濕漉的花襯衫,隨意穿到身上,脊背對著肖齊齊,格外的挺直。

肖齊齊用自己都不知道的聲音冷冷道:“但願如此,陳大少!”

“……那再見!”陳遠興回頭,明朗的笑容燦若驕陽,絲毫看不出剛才的落寞和冷峻,“最好不見!”

肖齊齊看著門被輕輕拉上,聽著他規律的腳步聲慢慢消失,這才捂著胸口緩緩靠到墻上。

這是路邊一家四星級賓館貴賓房,考究的室內擺設,潔白幹凈的大床,飄著軟紗的窗簾,藍色的穗子悠悠晃動,肖齊齊拿起那留在桌子上的煙,抽出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刺鼻的煙味帶著低靡的誘惑慢慢鉆進五臟六腑,化做安詳。

開手機,好幾天短信還有留言,都是陳遠興和李躍的,打了個電話給李躍。

“齊齊,堵住了沒?”李躍的聲音很遙遠,“我一直坐在車裏,看著這大雨,突然就想起那次雨中燒烤,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眼睛,很亮還帶著一絲狡黠。你,黃魚,夏宣站在雨中沙灘上,你就用那樣賊亮的眼睛盯著夏宣,然後冷冷地看著他們蹲在湖邊狂吐,當時我就想那女人那雙眼睛還真狠。”

肖齊齊抽了口煙,白霧騰繞的煙將她全身淹沒,“李躍,你現在還在路上?”

李躍一楞沒想到自己說了半天肖齊齊懶洋洋地說了這麽句,於是答應,“嗯,剛把車子挪到旁邊超市停車場。”

“那你來接我吧,晚上一起吃飯。”或許陳遠興說的不錯,人不能總停留在過去,總要向前。

肖齊齊沒管李躍奇怪的目光,走路拐過兩條街轉進一家油漬的小館,外面掛著紅旗子上飄著“爆肚馮”,李躍終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肖齊齊,避雨都得找四星級酒店躲著,轉眼倒吃起這些又臟又亂的小店來了。”李躍脫了西裝掛在手臂上,見了老同學,年輕時的隨性倒顯了出來。

肖齊齊一笑,“這可是好地方!比你中午請我吃的那血淋淋的牛排可強多了。北X市第一家,去不去?”肖齊齊擡了擡下巴,“嗯?”

李躍擼了袖子,“去!怎麽不去?這些年裝高雅、裝深沈,穿西裝,說假話,喝洋酒,吃西餐,可是沒有那時的灑脫了。”

說著二人相視一笑。

一盤爆炒,一盤涼拌爆肚,一盤涼拌黃瓜,一盤炒疙瘩,兩個肉夾饃,上菜的年輕人不過十七八歲,牙齒很白,熱情地招呼,“齊齊姐,可是有日子沒來了。大少呢?”

明火的竈臺就設在門外,隔著窗忙乎的大姐趕話道:“二虎,你個多嘴的!沒見著肖姐跟男朋友來了麽?”

二虎嘟嘴,“媽!就你知道,這街上誰不知道陳大少是肖姐的男朋友啊,現在哪裏又來個男朋友?”

說到這裏李躍才發覺自己渾身長刺,原來所有的不適都來自些微含敵意的目光,甚至二虎他媽,嘴裏雖罵二虎,自己那雙眼睛卻也不住向他身上瞟,李躍大口咬饃,“肖齊齊,你好像錯了,把新歡帶到舊愛的地盤。”

肖齊齊苦笑,“可不是,只想著要吃馮家爆肚了,就沒顧上你的感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二虎,給我倒杯冰水吧。”又對李躍說,“以水代酒,給你賠罪。”

“那何不來瓶酒?我可記得你的厲害,當年把我們幾個都灌趴了,自己還能爬樓頂。”

二虎“咚”一聲放下一杯水,“姐,水!大少說你不能喝冰水,不然會打我。”

肖齊齊一摸,果然是杯溫水,這下也沒輒了,聳了聳肩,對李躍說:“那給你瓶酒吧,我是退出江湖了。”不等肖齊齊吩咐完,二虎轉身拿了瓶啤酒放到李躍面前,但只有一個杯子。

“再拿一個杯子吧,倆人呢。”李躍指肖齊齊。

肖齊齊吃爆肚,“別要了,我也是真的不能再喝酒,酒精過敏,他知道。以前我跟陳遠興就住這街後,二虎向來當陳遠興為超級偶像!除非你能打游戲勝過他,不然他不會聽你的。”

李躍誇張地挑眉,“陳大少年少多金英俊,肖齊齊你真不會享福。”

“是啊,天生福薄。”肖齊齊拼命喝水。

兩人一句句聊著,話倒越來越多起來。

分手時,李躍拍著肖齊齊的肩膀道:“齊齊,混不下去,就跟哥們好吧!有房有車,收入還算行,養個老婆不成問題。怎麽樣,考慮下?”

肖齊齊認真點頭,“今天答應你兩次了,早幾年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有意思?”

“哈,早年你把眼睛長在夏宣身上了。”

“你倒是看上了許純。”

兩人再次哈哈而笑。或許再也沒有比這樣舊友重逢更讓心愉快的事了。

崔曉坐在陳遠興飄著輕音樂的車裏,看外面暴雨肆虐,直到終於確定陳遠興已經不在身邊,才悄悄放下捂著心口的小手,呼氣:“太可怕了!”不過很刺激。崔曉想著陳遠興飈車時嬉皮的笑臉,跟她說話時的溫柔體貼,心又小鹿般突突撞,爸爸果然沒騙她,陳遠興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對象。可是山上那女人好像說遠興是同性戀呦,不會不會,肯定是她嫉妒才故意說的。爸爸媽媽都說,陳遠興那樣的俊才,只要崔家攀上了,就是一世的福分,要她一定好好表現,不能惹他生氣。但他怎麽突然就走了,她惹他生氣了麽?

崔曉臉紅、心跳、搖頭、疑惑,不知道多久,車門哐當被打開,崔曉張大嘴巴擡頭,咦,天已經晴了,金色的夕陽照在陳遠興沈寂的臉上,崔曉忘記合上嘴巴,這是怎樣一種誘人的風情啊?好酷。

陳遠興突然扭頭,認真地看崔曉,“崔小姐,那邊有出租車,自己坐車回去吧。”

崔曉不解,“……為什麽,我……你討厭我?”

“不,你很好。”陳遠興看著崔曉酡紅的臉小兔般純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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