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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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拒絕,卻又不敢觸動,只能遠遠地看幾眼,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肖齊齊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肖齊齊在廚房,洗著青菜,翠綠鮮嫩的葉子上跳動了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顫抖幾下從手心滑入水池中,瞬間不見。客廳裏電視裏球迷呼喊聲嘶聲力竭,仿佛耗盡生命的靈氣,發洩著靈魂深處的孤獨和不滿。肖齊齊笑了笑,日子還是不能清閑,清閑下來就會覺得生命有了空白,就會胡思亂想,就憑添了傷感。

十年,她用了十年耗盡了全身的元氣,把自己變成現在這樣冷漠清淡的樣子,斂卻了少年時候的激情、簡單、執著,甚至放卻了隱藏心底對愛的渴望,任由身心腐蝕著欲望、現實,再也沒有張揚的笑、腳不沾地的走路方式、脫口而出的隨意,只有現在這樣完美的笑容和合體的舉止。以江一藍話說,就是一副死氣沈沈的鬼樣子。江一藍見過她最張狂的青春年代,所以有些時候,未免惆悵和遺憾。只是,她自己呢?遺憾麽?或許從離開大學的那天起,從自己在醫院睜開眼睛望見陳遠興那雙帶著欣喜的笑眼起,從徹底將夏宣的名字從手機裏刪除的那日起,就徹底顛覆。只是江一藍永遠不知道,是怎樣的歲月讓肖齊齊變成這個鬼樣子的。

之後的日子也曾有過美好和快樂,她曾經為那樣的幸福而惴惴不安,為著那個男子的癡情而感動,可是終究還是因為路不同而分開嗎?偶爾的糾纏,不是延續,而是更死寂的疼痛和落寞,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愛或不愛嗎?放棄,卻不肯;繼續,卻不敢。

飯菜的飄香已經在屋裏散開,陳遠興鼻翼動了動,但並未醒來,只轉了腦袋,依舊沈沈睡去。肖齊齊過去,啪一聲關上了電視,聲嘶力竭的吼聲頓時消失。

“齊齊,別關電視。”陳遠興眼皮動了下,翻身,肖齊齊抱著肩,看著他修長的身軀勇敢地從沙發上滾落到冰涼的大理石上,然後聽著他的腦袋磕到地上“咚”的一聲。

肖齊齊扯了扯嘴角,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這樣不掩飾自己的孩子氣,“醒了?醒來就吃飯!”

陳遠興捂著後腦勺,哼了一聲坐起來,把靠枕使勁摔到沙發上,微皺的眉眼顯示此時這人正鬧起床氣,“哼,我疼,我不吃飯!”

肖齊齊自顧坐到餐桌前,盛了碗魚頭豆腐湯,美美地喝了口,“嗯,真香。”

陳遠興插著腰氣呼呼地站到肖齊齊對面,肖齊齊擡臉認真地道:“大少,不是要走了麽?大門在你背後,轉身向右,好走!”

“最毒婦人心!”陳遠興牙縫裏擠出一句,拉開椅子坐下,長臂一伸,肖齊齊面前那碗湯就到了他面前,不客氣地再搶過湯勺,就是一大口,“哦,嗚,嗯……”

肖齊齊看著陳遠興變幻著面色,囫圇地吞下湯,然後伸出舌頭小狗般委屈地看肖齊齊,想笑又忍住,正色道:“大少,那是我的碗好不好?講點衛生!”

陳遠興委屈地眨眼,“肖齊齊,你故意的。嗚嗚……”

“行了,少裝!趕緊吃,吃完滾蛋!”肖齊齊推了那盤青菜到他面前,“多吃青菜。”

陳遠興誇張地一甩筷子,“哇,我不吃了!”

肖齊齊瞇眼,陳遠興咬唇,堅持不住,低頭,“我最討厭青菜!”

“有營養,不能挑食!”肖齊齊認真地道,看著自己面前那盤紅燒茄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著。以前她從不吃茄子,只看著那軟滑的紫色東西,總覺得可怕,那時她就那樣子,認為不好的東西絕對不碰,覺得好奇的絕不放過,所以她從小到大從來沒吃過茄子。夏宣一貫的好脾氣,溫潤的眼總帶著迷離的霧氣,多少年後她都能清楚記得,他夾了茄子到她碗裏,言語依舊溫和安靜,但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有營養,不能挑食!沒嘗試過,怎麽會知道不好呢?”是啊,沒嘗試過,怎麽會知道不好?於是,後來,她嘗試了,只是那滋味並不好。後來,她在他一步步的引導下,又嘗試了更多的東西,那感覺卻很好,卻又在她的任性和倔強中不覺溜過,只留下千般滋味。但從那以後,她開始吃茄子,不再挑食。

陳遠興不同,張揚、熱鬧、天真,而且愛撒嬌,就像鄰家的小弟,他會搖著她的胳膊,小狗般蹭,“我不吃青菜,不吃青菜!”而夏宣會不吭聲,直接嘗試,然後閉著眼說:“嗯,味道還不錯。”緩緩睜開的眼氤氳一片,帶著某種難言的誘惑。

“姐姐,我幫你洗碗!”肖齊齊開著水龍頭,把碗筷扔了進去,腰上卻一緊,陳遠興沒有踢踏拖鞋,像一只無聲的貍貓,從身後抱住了她。他愛在最熱情癡迷的時候喊她姐,一遍遍或長或短的喊,似乎要把她揉進骨髓。陳遠興的嘴在肖齊齊耳根磨蹭,溫潤的呼吸搔動著肖齊齊敏感的神經。

肖齊齊脊背一直,用胳膊肘推陳遠興,“遠興,別鬧!你該走了。”

“嗯,一會就走。”陳遠興嘴裏答應著,那手卻開始不老實慢慢游走,溫熱的唇從耳後跟開始攻掠,“姐姐!”

肖齊齊的心隨著他的唇急促了起來,但理智又提醒她,再這樣無盡的癡纏下去,又有什麽結果?還是一樣的遙望和等待,只會更折磨他。再也不顧濕淋淋的手,反手推陳遠興,“遠興,住手!我們已經分手了。”陳遠興卻一手抓住她濕潤的手,按到她起伏的胸脯上。

“嗯,我知道。”陳遠興乖巧地從鼻子裏哼著,只那回答卻更像誘惑,濃濃的鼻音帶著粗重的韻律,敲打在肖齊齊的心房上。她永遠無法拒絕這樣的溫柔啊,內心的抗拒在他的攻勢下是那樣軟弱,即使溫情過後她又恢覆的理智會讓她愧疚和害怕,但每到這個時候她依舊是那樣渴望,這個伴著她走過五年歲月的男人,這個占據了她所有神經和理智的男人!

“姐姐,嗯,我想你了。”陳遠興的唇火辣辣地吮吸著肖齊齊敏感的耳垂,另一只手肆無忌憚地揉捏著她挺立的紅豆,他對她身上每一寸敏感處都如此清楚,每一次她雖有心拒絕,卻一次次被他高超的挑逗弄得心醉神迷。或許,她向來就是個壞女人,與他分手,卻又保持如此暧昧的關系,欲罷不能!

“嗚嗚,哦……”唇被堵住,陳遠興蛇般靈巧的舌鉆進她的唇齒,纏繞著她的舌,吮吸著她嘴裏的津液,她的胸脯開始劇烈跳動,臉也開始桃瓣似的渲染粉紅,身子軟軟地倒進陳遠興寬厚的臂彎裏。“我……手濕的……”勉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陳遠興卻已經把她攔腰抱起,轉眼就甩進了臥室那寬大柔軟的床上。

“姐姐!”陳遠興俯在她的身上,帶著濃濃欲望和渴求的黑眸深深望著她,手指靈活地游走在她全身,“姐……”只一句一句深深淺淺的呼喚,回蕩在春色彌漫的臥室,讓他們彼此放下隔離,放下距離,放下理智,盡情徜徉在欲望的海洋中。

“姐姐,我們私奔吧!”陳遠興最後一個挺身,激情灑進肖齊齊熾熱柔軟的身軀裏,他俯在她的耳邊,粗重的呼吸深情的呼喚,“姐,我們私奔!你不要再拒絕我了好不好?”他咬著她的耳垂,似乎帶了一絲哭腔。

肖齊齊的心顫抖著顫抖著,忍受著他撕咬的疼痛,緩緩伸出手推開他,他任命地翻倒,躺在床上,閉著眼一動不動,撲顫的蝶翼翕動的鼻息,帶著難言的傷感和無奈。斂卻了平時的無賴和任性,這一刻更讓肖齊齊心動,她輕輕撫著他的眉,眼,唇,“傻瓜!”

“對,我就是傻瓜!一個掉進陷阱掙紮無望的傻瓜。”陳遠興一把抓住肖齊齊的手,“即使知道沒有愛,卻依舊仿徨等待的傻瓜!”

肖齊齊的臉色變了,甩開陳遠興的手,下床,穿衣。

半響,身後傳來被褥抖動的聲音,肖齊齊回頭,陳遠興撅著嘴踢輕薄的羽絨薄被,眼角眉梢又帶了慣有的任性,委屈地彎眼,“姐……”拖長的聲音,撒嬌般,“我渴了。”

肖齊齊好氣地搖頭,出臥室,倒水。

一切似乎依舊,風淡雲清,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他們依舊是分手了,偶爾會上床做愛的朋友。那個無形的結,他們都不肯提,也無法解決。

她一直逃避著一切。那日搬出那間跟陳遠興住了三年的屋子時,她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她以為可以拋棄一切,可以扔掉跟他所有的回憶,甚至未來。但是她無法拒絕,他偶爾在某些陰雨天,抖動著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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