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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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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黑眸一閃,她的手也不由在桌布底下攥緊了一下,52度紅星青花瓷!

坐在她右手的X局衛副局一扭頭就看見了那二鍋頭,咧嘴嚷道:“快,快開瓶!喝二鍋頭才是正經喝酒嘛,這甜膩膩的葡萄酒哪裏算喝酒?你說是不是小肖?”說著回頭似極為熱絡地在肖齊齊的秀肩拍了拍,肖齊齊咧了咧嘴,嘴角扯起奇怪的弧度,招呼開酒的衛局並沒有看見,對面那幾個一直幫著湊趣打哈哈的處長,暗暗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倒是坐在她左邊的助手小寧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小肖,這酒你無論如何都得喝,不然就是不給我衛平面子了!”衛局站起來,端著滿滿一杯透明清香的玻璃杯二鍋頭塞進肖齊齊手裏,臉上裝出來的氣憤卻遮不住眼底的得意。

肖齊齊依舊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容,依舊固執地搖頭,“衛局,您大人大量,知道小肖不會喝酒,就放過我這一次可行?”

“不行不行,已經放過你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我們幾個老家夥在喝,你這年輕人倒拘謹起來,難不成這不是請我們喝酒,而是看我們的笑話?”衛局頭搖得撥浪鼓似的,緊緊捏住肖齊齊猶豫的手,生怕她把酒杯放下似的。

對面的秦處長也嚷道:“是啊是啊,小肖,你不能不給我們局長這個面子,你看局長都站起來半天了。”

小寧笑呵呵地站起來,就去接肖齊齊的杯子,“衛局,您看我幫肖姐喝了可成?全公司人都知道,肖姐實在是不能喝白的,並不是不給局長面子。”

衛局的臉頓時冷卻,放開手,坐下,“那這樣啊,既然小肖連喝酒都得找人代替,我想著其他的事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找人代替呢?”說著淡淡地掃了一眼對面。

秦處長淡淡一笑,拉長了聲音道:“局長,小肖既然這樣沒擔當,我看就算了,別為難人家嘛!”

小寧的手頓住了,肖齊齊的臉色變了變,心底恨恨罵道,“肖齊齊,你不是自恃女強人麽?當年可是千杯不倒,今天就連杯二鍋頭都怕了?八千萬,八千萬!看在八千萬上,今晚也要豁出去啊!”

於是斷然道:“我喝!”說著再不猶豫,舉起杯子咕嘟咕嘟幾聲,滿滿一杯透明辛辣的液體由喉嚨鉆入胃室,引起一陣細微的痙攣。

衛局這時才換上和藹愉悅的笑容,首先拍手道:“小肖,這才對嗎!作為XX公司最強硬能幹的營運總監,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那是,那是!小肖一向是女中豪傑嘛!”秦處長也滿意地笑,“來服務員給小肖滿上,我也敬小肖一杯!”

……

喝酒,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N杯,這就跟做愛一樣,做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肖齊齊依舊微笑著,喝進一杯杯醇厚中帶著清香的酒液,腦子裏不由浮出江一藍最愛嬉皮笑臉說的話。肖齊齊搖了搖頭,這個時候,自己居然能想起江一藍,說明自己還很清醒。

小寧有些焦急地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肖齊齊的袖子,肖齊齊側頭看見他眼底的擔憂,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肖齊齊看著幾個狐貍般的家夥醉歪歪地由著司機扶進車裏,嘴角依舊勾著合適的弧度,叮咚的高跟鞋聲踩在酒店門口大理石的臺階上均勻有力,依舊有一絲意識的衛局忍不住探出來頭,嘟囔著:“小肖……了不起,明天讓人拿……合同……”

肖齊齊長睫毛撲扇著,眼底閃過一絲朦朧的如釋重負。直到車子的尾燈在霓虹的夜色中揚起一陣淡淡的煙塵,呼嘯著再也看不見,肖齊齊這才身子一軟,就向地面磕去。小寧早準備著,一把扶住了她。

“肖姐,你沒事吧?”

肖齊齊一手捂著痙攣翻滾的胃,另一只手撐到小寧的胳膊上,微偏的頭正對著花季大酒店幾個大字閃爍在霓虹燈中,折射著耀眼的光華,忍不住罵了句國罵,餵豬(衛局)那老色鬼,每次都得到這裏吃飯,卻只為圖那“花季”二字!

肖齊齊強忍住栽倒的欲望,“小寧,我已經在廁所吐過了,沒事的。幫我叫車吧。”

小寧伸手,保安早乖巧地攔了車。小寧扶著肖齊齊一步步走過去,小寧將肖齊齊塞進車後座,拉開前車門,“肖姐,我送你回去吧?”

肖齊齊閉著眼睛,並未看見小寧眼底的擔憂和期盼,只悶悶說了聲:“不用,謝謝你了,小寧。明天早上就讓陳吉拿合同去找餵豬,哦,你也去吧,省得他又推脫!”

小寧失望地關上了車門,回頭間卻見肖齊齊已經軟軟地把頭栽到一旁,雙腿也開始蜷縮著到座椅上,隔著玻璃只看著一張略蒼白的瓜子臉映著酒店各色的燈光閃出一些怪異的朦朧,細密的長婕撲扇如夜色精靈,卻帶著一絲絲的孤單和落寞。小寧的手不禁又伸向了車把手。

“……明天若我不去公司,幫我給魏總請假。”弱弱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不是小寧聽慣了的簡潔幹練。小寧伸出的手卻擡了起來,揮了揮,“肖姐,好好休息,再見。”

二、發燒

肖齊齊跌跌撞撞下了車,扶住小區崗亭,七月的夜風一吹,夾著一股股熱浪,吹到肖齊齊的後背上,卻覺得一陣陣的涼。服務周到熱情的保安早跑了過來,扶住了她,“是肖小姐,你不舒服,我們送你回去吧?”肖齊齊點頭,這個小區的物業是全國最大最有信譽的華遠地產集團的金牌頭面,最是周到安全熱情,所以她每次都能放心地把自己扔到小區門口。

保安把肖齊齊一直送門口,看著她開門進屋才放心地離去。肖齊齊一進屋,再也忍不住渾身火燒的炙熱,載倒在地板上,把滾燙火熱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以減輕那騰燒的火焰。合身的淺藍套裝已全部濕透,濕噠噠地貼在身上,說不出的粘膩。但怎樣的不適都比不過那從心底焚燒的熱浪,肖齊齊此時還不忘自嘲一句,“肖齊齊,你這頭豬,就喝死吧,燒死吧!讓發燒來的更猛烈吧!”鄙視完這句後,肖齊齊再也控制不住迷糊的神經,高調地昏睡過去。

全身仿若置身火海般疼痛,燥熱讓她忍不住舔了嘴唇,一遍遍呼叫著“水”。一杯溫熱的水適時地塞近她龜裂的唇,有人輕托著她的頭,餵水,然後唇舌間被推進一些有些苦的東西。肖齊齊鼻端縈繞著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感覺著有人用濕毛巾一遍遍敷上她的額頭,心底有種放心的東西填了進來,然後又是一通昏沈的迷糊。

幻幻實實,她仿佛又聽見陳遠興劈啪打著游戲敲擊鍵盤的聲音,還有他踢踏著拖鞋的聲音,甚至還有開合冰箱並嘟囔著的低咒,肖齊齊閉著眼,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拖沓的拖鞋聲呼啦啦很快帶著一陣涼風刮到肖齊齊床前,“齊齊,你醒了?”

“陳遠興,你該回去了!”肖齊齊連眼睛都沒睜,舔了舔依舊幹裂的唇。

“齊齊,渴了吧?來喝水。”溫熱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肖齊齊的頭,肖齊齊緩緩睜開朦朧的眼,果然陳遠興那帶著焦急的黑眸近距離地矗在她頭頂,依舊溫熱的水,肖齊齊不滿地別開唇,“冰水!”

“沒門!”陳遠興徹底爆發,“你看看,跟你說一百次了,不準喝冰水,就是不聽!都燒成這個樣子,還不悔改!啊,你……你簡直氣死我了!”

“陳遠興,你是我媽啊?”肖齊齊看著陳遠興暴跳的樣子,梳理整齊的頭發此時亂蓬蓬一片,西服隨意地扔到桌子上,襯衫扣子扯開了好幾個,露出古銅色的肌膚,跳動中那肌膚泛出一陣陣迷離的蜜色,誘惑般讓肖齊齊不由轉了一下腦袋,“幾點了?”

陳遠興叫了半天,見肖齊齊答非所問地望向拉著白紗窗簾的陽臺,便走過去嘩一聲拉開窗簾,窗外朦朧的夜色,偶爾幾點燈光,像極人的眼睛,模糊不清的,“三點了。你說,為什麽又喝酒了?”

“你給了保安什麽好處,他就那麽乖巧地又給你打電話了?”肖齊齊蹙了眉,摸了摸額頭,依舊有些燙,不過已經不是剛開始那樣海浪般撲來的洶湧了,成了細涓的溪水,依舊無聲地纏繞著她全身的神經。

“哼!”陳遠興懶懶地靠在陽臺上,遠遠望著肖齊齊,與夜色連成一體的黑瞋瞋的桃花眸帶著某種情緒,“都成這樣了,還不肯給我打個電話?你說,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肖齊齊想都沒想,“要命!所以你該回去了。”

陳遠興的身形果然一震,有些惱恨地抓了把頭發,“我今晚有聚餐。”

肖齊齊有些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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