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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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又自強,我這樣藏了齷齪之心的人不配在這裏。那我走,我走行了吧?”“哐當”推開門,一陣風似的便去了。

肖齊齊看著被大力甩動的門,這才軟軟地趴到被子上,捏著拳頭,那滴淚怎麽都不肯落下來。又錯了麽?又錯了吧!

“咚”一聲門又被大力踢開,陳遠興又一陣風似的進來,拽起桌子上自己的背包,從包裏拽出兩個黑皮筆記本,幾本相冊,一沓子信件,摔到肖齊齊腿上,牙縫裏鉆出幾句話:“給你,都給你!什麽好東西,誰稀罕!放心,我還沒那麽齷齪到翻別人隱私的地步,你就放心地去找你那做記號的頭發或指甲印什麽的吧!”說完背起包也不看肖齊齊邁開大步就走。

肖齊齊看著摔到自己腿上的東西,這才恍惚擡起頭來,卻也只看見陳遠興一道山般挺直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喊出口那聲。

陳遠興惱恨地出了醫院,心底那口氣卻怎麽也出不了,恨恨地捶了幾拳路邊的梧桐樹算是解恨。想起大熊走時說的話,今年學校宿舍要提前讓大家離開,看來自己的行李也得拉到匡杉那裏了。於是悻悻地給匡杉掛了電話,說了自己要去他那裏住的事,匡杉今天在餘姚面前大展身手,心裏高興,連忙就答應了,K大誰不聞陳大少風雲人物是美女最愛啊,說不定從他那裏套點追女生秘訣呢。匡杉這邊打著美主意,哪裏想到陳大少也有被女人踢的時候,正郁悶地要撞墻呢。

陳遠興回宿舍,發現游戲機也消失了,只得踢了下鋪大熊的硬板床兩腳洩憤,然後悻悻地爬到自己的上鋪,狠狠地睡了一覺。醒來天都黑了,這才背了自己兩件衣服電腦等就離開了宿舍。

到了匡杉那裏,匡杉早做好了幾個小菜,還買了啤酒,等著他的到來了。陳遠興見匡杉那笑瞇的眼忍不住打趣:“今天嘗到甜頭了,三哥?”狂人三哥可是K大有名的狂人,除了實驗和獎學金什麽都不感興趣的人,放假都是租房留在學校實驗室幫導師做實驗的。但只有一個缺點,除了宿舍人外人並不清楚,戀醫癖,據說中學時受過這方面的傷,所以見到醫學院的女生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匡杉高傲地仰頭,“那是,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我匡杉搞不定的事?”狂人未免驕傲,女人方面也是一樣。

陳遠興卻沒有往常打趣的興致,懶洋洋地喝啤酒,嘆了口氣,匡杉給他又倒了一杯,略羞澀地搓手,“那個,大少,有點事和你商量。”愛情風月,但是物質是基礎滴,匡杉決定還是先提物質再說精神。

陳遠興瞅匡杉,“幹嘛?婆婆媽媽的!”匡杉繼續嘿嘿地笑:“大少,你知道下個學期的獎學金還要開學才能領,這個學期,咳咳,都過去了呢,那個……我……”

陳遠興沒像往常一樣不等匡杉說完就爽快掏錢包,卻跳起來,拍腦門:“對啊,我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啊!”抓起包,對匡杉揮手:“狂三哥,今天太感謝哥們你了。今天的酒不喝了,明天有空我來找你。”說完也不管匡杉遲疑擡起的胳膊,拔腿拉了門就跑了。

七、討債

肖齊齊在陳遠興走後,很久才翻開自己的日記本,相冊,沒有什麽動沒動過的痕跡,她向來大意的很,當然不會有什麽頭發指痕之類的記號。日記本裏滿目的熟悉的黑字,肖齊齊掃了幾眼,只覺得刺眼,相冊更是不敢翻,那裏面都是赤裸裸的回憶,書信,有幾年與江一藍的信,也有……夏宣閑時在子湖邊的塗鴉之言,字字句句跟那日記相冊一樣成為心中永久的沈痛。肖齊齊強忍著心頭的悲痛,將它們都塞進包裏。眼角掃到那碗已經冰涼的粥,想了想,伸出手費了半天勁端過來,拿起那碗邊陳遠興用過的勺子,……其實也沒那麽臟。

略淡的蘆筍香芋粥,滑膩爽口,肖齊齊吃一口忍不住掉一滴淚。想與陳遠興每次的碰面,第一次她騙他網友見面,故意害他被許純罵“神經病”;第二次,擦了他一身鼻涕,賴著他讓他背著回宿舍;第三次,他載著她去找夏宣,她和夏宣吵架,渾身無力,他等著帶她回學校;第四次,她在學校外哭,他哄她,並且吻了她,卻是那樣幹凈、純潔的;第五次,她打胎後醉酒,他背她回宿舍,被樓下阿姨罵;第六次……已經無法描述。

原來,一直是自己欠他的。可是她還那樣罵他,誤解他。肖齊齊也說不出是後悔還是難過,只覺滿心都是淚水,自己都忍不住全掉了下來。

醫院的日子永遠是那樣,白日黑夜,除了黑白再無其他。肖齊齊五味雜陳地窩在床上,麻木地躺著,不知道想什麽,或許只有沈睡才可以解除這一切煩惱。

睜眼又是黑夜,手背處已經是一片烏青,但那點滴卻似永無止盡似的,不管她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源源不斷地鉆進她全身神經。她用那只已經拆了紗布的手摸自己的肚子,依舊有些脹痛,但卻是那樣平坦,肌膚依舊那樣柔滑,可是那裏再也承受不了孕育和重荷,此生都是如此了,平坦柔滑美好。

艱難地起身,扶著椅背摘了點滴,拿了衛生棉和紙,一點點向外挪,她已經沒有哭泣的資格,也沒有求人幫忙的資格了,以後一生都是如此吧?只能靠自己,孤苦終老,無依無伴。

一只長臂接過了手裏的點滴,肖齊齊擡頭驚訝地看著這個隨手扔了背包的男生,“……你,不是走了麽?”

陳遠興擡下巴,無比高傲地,從鼻孔哼出一聲。肖齊齊看到他,抑制不住高興,那笑意便溜到了嘴邊,陳遠興第一次看她如此會心的笑,淺淺的,百合般靜靜綻放,心底一動,那本想好的大幅堆挖苦洩憤的話只化為一句:“我扶你。”說著自然地攬住肖齊齊的腰,忍不住皺眉,這腰也太細了,不盈一握,轉而又懊惱,抱她都不是第一次了,怎麽現在倒在意她的腰粗還是細了?

肖齊齊悄悄看他的眉眼,有些懊惱地飄忽,心中知道他的別扭,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拽他的手臂,“對不起,謝謝。”很輕卻很真摯,陳遠興聽得清楚,那心中的怒氣又去了幾分,想想還是覺得窩囊,“我不是回來照顧你的,我是怕你跑了,誰還我的打車費急診費手術費醫療費住院費機票費還有青春損失費啊!”

肖齊齊初時聽他一大串費,都有點懵了,自己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記了呢?但聽到他居然還加了句“青春損失費”,又不由失笑。轉念又暗嘆氣,這是一筆很貴的費用吧?“謝謝,我……會還你的。”依舊很輕卻很堅定。陳遠興不甘就此示弱,怪聲怪氣:“誰知道你還不還,你都畢業了,轉眼拍屁股走了,我找誰要去啊?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要看著你,什麽時候離開,去哪裏,住哪裏,上班哪裏,家庭住址哪裏,電話號碼多少,身份證號多少,親人朋友同學電話,全部通通給我交來!”

肖齊齊聽他語氣裏有幾分洩憤的意味,知道他委屈,也不反駁,只“嗯”了一聲:“都交給你。”說話間早到了廁所門口,肖齊齊見陳遠興遲疑,“把點滴給我,我自己能行。”

陳遠興想著她昨晚還那樣無力,坐到廁所裏,還是放心不下,“我還是扶你進去,幫你掛好瓶子吧。”說完就開始喊:“女廁所有人嗎?我可要進去了。”喊了幾句也沒人答應,陳遠興回頭做了個鬼臉,“看,趁著沒人趕緊溜進去!小時候能成功溜進女廁那可是小朋友中的大英雄呢!”肖齊齊見他又開始貧嘴,不由笑了,他真的很會自我安慰。

肖齊齊的手腳還是無力,不過已經勉強能自理了,折騰了一頭的汗從廁所摸索著出來,陳遠興正哼著曲兒洗手,鏡子裏青春的臉孔飛揚自在,見肖齊齊出來,自然地接過點滴,伸手摟住肖齊齊的腰,“師姐,還行吧?”肖齊齊低頭“嗯”了一聲。

肖齊齊回去的時候走得極慢,額頭上的虛汗一層層地湧上來,陳遠興見她實在難受,便說:“算了,還是我抱你吧。”說完也不管肖齊齊答應沒,長臂一攬就將肖齊齊抱了起來,嘴裏還說:“唉,反正被你占便宜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被你占一次也無所謂。”肖齊齊本還對他存了幾分感激,聽他如此貧嘴,不由哼了一聲,也不理他。

陳遠興將肖齊齊放回床上,掛好點滴,看那滴管中反灌的血,紅殷殷一絲絲順著管子滲上去,煞是眨眼一片紅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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