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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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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茲密王子不僅沒軟禁伊寧與凱羅爾,甚至還讓她們到花園裏走動,並且每日讓人送來上好的食物,只是他不再露面,想是安心養傷。

過了十天,他兌現了他的承諾,讓侍衛隊長塔德諾斯送一幹埃及人出城,並護送她們過邊境。

在城門口,伊寧終於見到了好友李若霏,李若霏是來送她的。

“霏霏,跟我走吧,埃及王人不錯。”伊寧拉著好友的手央求著,

李若霏搖搖頭,“寧寧,我們還是好朋友,但立場不同了,”

她掃了一眼遠處的凱羅爾,“我喜歡王子,我要留下來做比泰多王子妃。”

伊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為什麽這麽想?王子心裏喜歡的一直是凱羅爾,我相信除了凱羅爾,他不會再愛上任何女人。”

“夠了!”李若霏將手抽回來,“你不要用這樣的語氣來和我說話,那時我成績不如你,人緣不如你,家境也不如你,我簡直沒有翻身的機會。如今好了,你我都落到了這裏,就讓我們比一比,誰混得更好。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很公平。”

她覺得自己態度過激了一些,稍稍緩和下來,“你方才也說埃及王人不錯,如果你還將我當作好友,何不與我聯手除掉凱羅爾,你做你的埃及王妃,我做我的比泰多王子妃,豈不是皆大歡喜?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的話。”

她轉身走進了城門,伊寧看著她的背影,心情低落,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伊茲密沒有食言,直至塔德諾斯送完凱羅爾一幹人轉回覆命,一直很順利。

這一路上,雖然每天頂著烈日行路,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卻能從中找出許多樂趣來。

她們之間有個約定,當沒有秘密的時候,就說古埃及語,當想說悄悄話時,就說英語。

對於越來越近的埃及,凱羅爾恨不能插翅飛回去,伊寧也是如此。她是自己跑出來的,但比起外面,她開始懷念王宮中的一切了。

隨行的還有上了年紀的女官塔莎,她在宮中管理所有侍女,地位崇高。

從她對凱羅爾溫柔寵愛的眼神、無微不至的照顧來看,她對凱羅爾,就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還有一個牙尖嘴利、熱情活潑的胖阿梅,她是凱羅爾的貼身侍女,除了睡覺,幾乎寸步不離。

在宮中,伊寧是如此地寂寞,然而在這裏,她卻很快就融入了這群身在異鄉的埃及人。

聽烏納斯說她是中國公主,隨行的侍衛侍女們對她尊敬又不失親切,她提議的白天躲太陽、晚上趕路,大家也很愉快地接納了。白天最熱的時候,她們總是躲在陰涼處,由凱羅爾和伊寧出游戲,大家一起玩。

當離埃及越來越近的時候,每個人都歸心似箭,便開始日夜兼程,只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稍微休息一會。

這天夜裏,隊伍停在一個土丘邊休息。生了一堆火,眾人圍著席地而坐。

沒多一會兒,凱羅爾背靠著駱駝睡著了,塔莎和阿梅連一幹侍衛們也困頓不堪,但他們肩負著保護王妃的責任,不敢沈睡,頭一低一低地打著盹。只有烏納斯仍警覺地觀察著四周情形。

伊寧向來睡眠不穩定,並不覺困乏。她看著凱羅爾,暗暗好笑,這裏的所有人把一個普通的美國女孩當做神也似的搶來搶去,等她回去以後,若是能辦個穿越旅行團,送一打金發碧眼的姑娘過來,那麽凱羅爾與曼菲士是不是就能夠從此過上安靜幸福的生活了?烏納斯也再不用到處奔波了。

這時,旁邊伸過一只手來,握住了她的手。她對上了烏納斯關切溫暖的目光,“累了吧?快睡一會兒,有我看著呢。”

他的手寬厚溫暖,她有些心虛。

兩人關系是確定下來了,但她還沒仔細地考慮過去留問題,這讓她感到對烏納斯有些愧疚。

遠處現出一點點火光,烏納斯急忙用沙土蓋住了火,並將睡著的人輕輕喚醒。

他們藏在旁邊的草叢中,眼看一群火把越來越近,阿梅突然打了個很響亮的噴嚏。

“在這裏,快!”有人大叫,那些人沖了過來,將他們圍在了中間,侍衛們拔出刀來,有人說道:“是黃金公主。”

“黃金公主也不錯!”一人嘻嘻笑著走入了人群,“拉格修王!”凱羅爾失聲叫道。

伊寧聽凱羅爾說過此人,她打量著這個巴比倫王,約三十歲年紀,臉很長,樣子並不難看,但卻令人極不舒服。

他的王妃,就是曼菲士的親姐姐愛西絲女王。

這是個心狠手辣的家夥。

“啊哈,這位象牙膚色的陌生異域姑娘又是誰?”拉格修王也打量著伊寧,但很顯然,他的興趣還是在凱羅爾那裏,他的目光很快移了過去,“黃金公主,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我的王妃離開了巴比倫,你見過她嗎?”

凱羅爾剛想回答,伊寧大聲說:“愛西絲女王回埃及了,你不知道嗎?她在宮裏每日以淚洗面,你堂堂一個巴比倫王,怎麽盡欺負自己的妻子?你回去吧,她不會跟你走的。”

“亂七八糟!”拉格修王皺著眉,“我並沒有欺負她,她懷了孕,我歡喜還來不及。”

他突然一頓,揚聲大笑起來,“我被你騙了,小騙子!上次的事曼菲士王還在恨我們夫妻二人,他怎會接納愛西絲回埃及王宮?”

“這你就不懂了,”伊寧悠悠地說,“這就叫做血濃於水,再怎麽樣也是親姐弟,愛西絲懷著身孕,又趕了不少路回到底比斯,模樣疲憊而憔悴,曼菲士王能狠心地將她趕出埃及麽?到底是一個媽生的,死了可就沒有了,就算是你,你也不會把你親姐妹趕盡殺絕吧?其實你也不必鬼鬼祟祟地潛入埃及境內來找,和我們一起回王宮,多說兩句好話,夫妻之間,有什麽大不了?她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孩子,她能怎樣?”

旁邊一巴比倫士兵說:“王,請別相信她,她想誘我們進陷阱。”

“就你聰明!”伊寧一眼白過去,“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們抓凱羅爾。愛西絲確實在底比斯,我只是想看看對於你們王來說,究竟是一個永不屈服的女人重要,還是懷著他的骨肉願意和他同甘共苦的妻子重要?你今晚要是搶了凱羅爾去,明天曼菲士王就會要求用愛西絲交換凱羅爾。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但是曼菲士王會顧不上姐弟情分殺了愛西絲和她腹中的孩子,同時凱羅爾依然不會屈服於你,如此一來,你真是不劃算,兩手空空。”

“確實坦白,”拉格修王微微一笑,“看來你跟黃金公主關系不錯呀,她居然什麽都跟你說了。那她有沒有告訴你,若是欺騙了我會怎樣?你們隊伍風塵仆仆,總不會剛從埃及出來又要回去吧?”

伊寧笑道:“原來你在懷疑此事,剛才你也沒問不是麽?我們被伊茲密王子抓了,剛被放出來,若是不信,你大可去問王子。”

“不用!”拉格修王冷笑一聲,“我和你們同去底比斯又如何?我只是去接我的王妃,曼菲士王能殺我不成?”

“這就是了,那我們趕路吧。”伊寧上了駱駝,“我實話告訴你吧,拉格修王,我與愛西絲相互看不順眼,你趕緊將她接走就太好了,我不喜歡看到她,她占著自己是埃及主人對我這個客人極度不放在眼裏,我看在她是個孕婦只能順著她,但這樣一來,我也心情不好,是不是?”

拉格修王打量著她氣鼓鼓的神情,在五分相信的基礎上又多了兩分。

凱羅爾有些擔憂:“我們要不要把被王子抓去的事告訴曼菲士?”

她在征求烏納斯的意見,烏納斯搖頭:“最好別說。”

“王,王妃回來了!”西奴耶的腳步帶著輕快,然而神情卻有些覆雜:“但同行的還有拉格修王。”曼菲士臉上欣喜的神情退卻了,“他來做什麽?他還有臉來我埃及?”

他系上了用金線繡著巨大神鷹的深紅色披風,整了整頭上的金冠,“走,看他玩什麽花樣!”

他還記得拉格修王和王姐在巴比倫是如何對待他心愛的凱羅爾,他們打傷了烏納斯,軟禁了凱羅爾,還逼凱羅爾寫信給他,說:“在巴比倫過得很開心,暫時不想回去。”

回憶起這些,他懷著一腔怒火,風一般地沖出內宮,可踏上中庭的過道時,腳步卻放緩下來。

作為一個國家的統治者,必須這樣。年少時,他學不會父王的沈穩寬厚,從登上王位的那一刻起,責任也隨之而來,在危機四伏中,他學會了很多很多,也開始真正明白父親告訴他的那些曾經讓他不以為然的道理。

他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凱羅爾,還有那個令人生厭的拉格修王,更有那個甩下一句話就走了的伊寧。

他微笑著迎了上去,走近凱羅爾將她拉到身後,“拉格修王,別來無恙?”

“偉大的照耀上下埃及的尊貴的曼菲士王,很高興又見到你。”拉格修王笑道:“我這次來,不敢多有攪擾,只為來接我王妃回去。”

“王姐?”曼菲士有些愕然,“她並沒有回底比斯,發生了什麽事?”

拉格修王惡狠狠地盯著伊寧,伊寧躲到烏納斯身後,探出個頭來做了個鬼臉,“誰讓你想抓凱羅爾?難得遇到黃金公主,我們的人又只有你們的三分之一。拉格修王,謝謝你護送我們回底比斯。”

曼菲士哈哈一笑,神情滿是揶揄:“拉格修王,我把我美麗高貴的王姐嫁給了你,你就該善待她才是,不要每次人丟了就來埃及找我要人,如今王姐不見了,你又該如何向我埃及交待?”

拉格修王有些氣急敗壞,面對曼菲士犀利的問話,只得訕訕道:“總會有交待的。愛西絲懷了我巴比倫王位繼承人,我難道不緊張?只請你答應我,若是她回埃及,務必派人告訴我一聲,告辭了!”

“慢走不送,有錢再來!”伊寧大聲說。

目送拉格修王出了宮門,曼菲士吩咐烏納斯:“派幾個人跟著,別驚動他們,別讓他在埃及境內擾事,若有異常,馬上回來報我。”

“是!”烏納斯答應著去了。

“你也別太過了。”曼菲士沒好氣地瞪著伊寧,“他畢竟是巴比倫王,可以打敗,不要羞辱。”

伊寧怔怔地與他對視著,她不是生氣,她是在重新審視曼菲士,這個讓她第一次見面印象極差的法老。

拉格修王對凱羅爾對埃及所做的一切她是知曉的,曼菲士這句話正是中國古話所說的“士可殺不可辱”,能夠這樣對待仇人,不正是心懷寬廣的體現麽?

“曼菲士,你別怪伊寧,她也是為了給我出氣。”凱羅爾搖著曼菲士的手臂,曼菲士瞪著妻子:“我還沒說你,你又忘記了你的身份,你是埃及王妃!別動不動就在別的地方玩得忘乎所以,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王宮半步,哀求沒用!討好沒用!不準解釋!跟我進去!”

凱羅爾跟著他後頭,回頭向伊寧吐舌頭。

伊寧有些忍俊不禁,如此身份的曼菲士,在此時像個小孩子一般。

在路上,凱羅爾每每提起丈夫來,總是言語甜蜜神情溫馨,想必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是濃得化不開的幸福,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玫瑰的芳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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