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賭姬(四·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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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言到達攬風樓之時,比賽已然差不多接近尾聲。

攬風樓一樓建了一個很大的臺子,這次比試就在這高臺上。

攬風樓中觀看賭局之人許多,簡直是座無虛席,就是門口都有許多觀看的人。

不過,令程默言沒有想到的是,她剛步入攬風樓就收到了一份大禮。

因為打聽到梁鈺在二樓觀看比試,她便想要上樓去尋梁鈺。去往二樓的路上必須要經過那高臺的旁邊。

臺上有一個女子正在跳舞,水袖招招,衣袂飄飄,婉轉流連,一擡袖,一轉身,似行雲流水,裙裾搖擺,如步下生蓮。

臺下之人看這女子跳舞看得入迷,甚至是連連叫好,並沒有人註意到程默言。程默言輕輕望了一眼那女子,果然不是尋常顏色,不知她是否就是那琴賦姑娘?這樣想著,她便開口問了前面帶路的小廝,那小廝搖搖腦袋,對她說道:“夫人,臺上跳舞的女子不是琴賦姑娘,這女子叫蓮操,跳舞跳得好是出了名的,但如果說比上琴賦姑娘還要差那麽一點兒。”

跳得這樣好,竟然還要比琴賦差?那這一局梁鈺這一邊豈不是輸定了?

程默言問這小廝:“那現在情況……”

“如何”兩字還未說完,臺上卻突生異象。那蓮操姑娘本來跳得順暢曼妙,不知怎的,卻忽然腳下一滑,像踩著了什麽東西,又像被什麽人推了一把,直直地朝著臺下撲了過去。

剎那之間,臺下所有人都驚呆了,程默言離得最近,顧不得多想,下意識地腳下迅速移了幾步,運起幾分內力,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裏,蓮操帶起的力使得程默言帶著她在平地裏轉了幾圈,才得以卸力。

蓮操甫一落地,有些驚魂未定地踉蹌了一下,旁邊立馬有人過來安慰。

“蓮操姑娘你沒事吧?”

“蓮操姑娘有沒有傷著哪裏?”

“蓮操姑娘你可還好?”

這些人看起來都是些讀書人,程默言被擠到一旁也不惱,自顧自去找梁鈺了。

聽小廝講,二樓有許多獨立的雅閣,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人都在那裏。

這次還未走上二樓,程默言已經看到了站在樓梯盡頭的梁鈺。

梁鈺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正直直地望著她,神色看起來有些淡漠,但程默言卻從中讀出了一絲不可名狀的,覆雜的情緒,轉瞬即逝。

見程默言看過來,梁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出來。

程默言打賞了那個帶路的小廝,讓他退下去,隨著梁鈺走到她剛才呆著的雅閣裏。

程默言問:“你怎麽出來了?”

梁鈺道:“剛才看見你了。”

程默言點點頭,又問:“情況如何?”

梁鈺所在的雅閣視野很是不錯,程默言坐在桌旁朝樓下看,正好能看到那座高臺。蓮操姑娘已經被人引著下去休息了,還有許多年輕人追在她身後噓寒問暖。

看著看著,程默言不由抿嘴笑了一下。

梁鈺也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正好能瞧見蓮操窈窕的身姿。她心裏湧上些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楚怎麽回事,有些莫名地煩躁。

“有一場我們估計錯誤了。”

程默言轉頭看向梁鈺,順著她問怎麽回事。

梁鈺道:“第一場比詩,我們這邊上去的是林周正林兄。”

這個程默言知道,她原先覺得萬無一失。

“難道林大人竟然會輸嗎?”

梁鈺見她的註意力完全轉了過來,緩緩開口道:“可是那一局出題的是趙公子,而他出的題是——美人。”

程默言問:“那又怎樣,林大人難道就不會了麽?”

梁鈺道:“他倒確實寫了出來,只不過勉強是詩中帶了‘美人’兩個字而已。”

程默言算是徹底被引起了好奇心,她道:“到底是什麽樣的詩?你念給我聽聽。”

梁鈺眼角微微帶了些笑意,開口念道:“今日攬風樓中坐,學得前人來作詩。”念罷又去問程默言:“你覺得他作得好不好?”

程默言做出一副難以評論的表情:“算不得好,簡直像打油詩……”

梁鈺點點頭,笑意更深:“我也覺得不太好,他的下一句是‘四月暖風熏人醉,燕語聲聲不停休。’”

程默言挑了一下眉毛,不置他詞。

梁鈺繼續道:“關鍵是他的最後兩句‘軍前戰士半生死,城中美人猶歌舞。花開花落終歸寂,此時此景難長久。’”

程默言有些呆楞:“……這是稱讚美人的詩?簡直是來攪場子的……”

真的是除了詩中帶了“美人”兩個字外,一點也不和美人有什麽幹系,反而頗有批判之意。

程默言瞧著梁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道:“這林大人怕是不想讓你們贏吧?他是不是那趙公子找來的臥底?”

梁鈺聞言失笑,道:“這倒不是,只是這林兄確實不會寫美人罷了,他整日裏寫得都是些憂國憂民的文章,以美人作詩確實為難他了。”

聽她這麽講,程默言也覺得好笑,在某種程度上又有些佩服這個林大人。

“那後來呢?”

梁鈺道:“你剛才瞧見的舞蹈,就是決勝局,這一局輸了就是真輸了。”

那可真是不妙了。

“那你們不就是輸了麽?”

“輸?”梁鈺又笑起來,“誰說的?”

“可是剛才蓮操……”

剛才蓮操都摔下臺去了,難道還能贏嗎?

梁鈺道:“蓮操摔下臺了,所以我們贏了。”

梁鈺說話時,笑意一點點加深,笑意昂然間,像極了當年太學院求學時的那個模樣。

梁鈺看程默言有些呆楞,便問:“怎麽了?”

程默言這才後知後覺地問:“難道……蓮操是趙公子的人?”

梁鈺稱是。

程默言有些疑惑:“既然他們有琴賦這樣更厲害的,為什麽不讓她上場呢?”

梁鈺也不知為何:“可能是琴賦今日有哪裏不妥吧。”

程默言便也沒有興趣再去思索這個了。

不過……

“這樣說來,你們贏得了琴賦姑娘?那趙公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裏她們說到這裏,才發現下面一片嘈雜聲,原來是那位始作俑者趙公子走上了高臺。

程默言原來以為這個趙公子是個腦滿腸肥之人,或者是一副縱欲過度,面黃肌瘦的樣子。沒想到的是,這位站在高臺上的趙公子卻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看起來要比她和梁鈺小上三、四歲,而且長得唇紅齒白,竟不比哪個女子差幾分。

真是出乎意料。

這位小趙公子站在高臺後,後面又走上了一位女子,身著紗衣,帶著白色面紗。身姿優美,裊裊婷婷,如隔霧之花,臨風之柳。雖然帶著面紗,看不太清面貌,然而只說她露出的一雙妙目,如春水含情,如秋水微波,就知這女子一定是位絕色佳人。

這,難道就是那位琴賦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每逢更新掉收藏(T_T)

關於林大人的那首詩,就是拼湊的,大家不要當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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