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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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裏泡了好幾天,大家都很累。送走了景欣以後,諾白和紫曉一起出去買中飯。廖文懶得理他們,他已經勸鑫蕊媽媽回家休息了,自己也沒什麽胃口,自從鑫蕊出事以來,他一直都沒怎麽吃東西,公司的事都交給了助理,他別的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要鑫蕊。

他靜靜的坐在床邊,眼睛有那麽一瞬的失神,食指輕輕的劃過鑫蕊有些蒼白的面龐,撫過她那柔順的發絲,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經常在他的夢中出現,他一度覺得自己那麽饑渴的想要得到這種美好的感覺,即使是和自己生氣也好,怕只怕以後連吵架都沒有機會了,不自覺的望向鑫蕊那依舊緊閉的雙眼,他心裏一沈,轉頭望向窗外,“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醒來——”

“真的沒有機會了麽?”屋外的陽光刺痛了他的雙眸,迫使他不得不轉過頭來,眼裏的淚滴好像陰霾下的雨水般那麽渾濁,那麽的絕望和壓抑,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不該胡思亂想的,這樣的壞習慣讓他的心沈到了谷底,因為他想到了最不好的後果——

輕輕的吻上她的手,溫熱的唇遲遲的不願離開。那一滴淚順著他的臉緩緩下滑,那張臉一改平時的冷峻銳氣,卻帶有一抹疲倦,腮邊的胡渣有些肆無忌憚,眼裏的血絲充分證明這些日子他根本沒有睡上一個好覺。淚水滴落在鑫蕊的手背上漸漸的消失,讓人聯想到一顆流星的隕落,即使轉瞬即逝但是卻美麗無限。那一道痕跡還在,彎曲波折更是像極了他們的愛情。

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額上,輕輕的摩挲著,感受皮膚摩擦的溫度,他好像可以感受到鑫蕊在輕輕的撫摸著他,他正感受著這份美好,忽然的異樣打斷了他,他好像,,,好像感覺到鑫蕊的手在動,他激動的握緊鑫蕊的手,眼睛裏又有了希望,撲到她的面前,聲音有些發抖,克制著自己的語氣,其實他多想抱起鑫蕊大喊,你快醒來,,快醒來,可是他沒有,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輕輕的喚著:“鑫蕊,鑫蕊,是你醒了麽?”他的聲音那麽輕,生怕嚇到床上的人,生怕她被他嚇得不願醒來。

鑫蕊只感覺有薄薄的光線透過她的眼睛射進來,她試著睜開眼睛,光線就像是頑皮的孩子爭先恐後的擠進來,有些刺眼,有那麽一瞬的失明,她已經昏睡太長時間,還不能適應光線。

“鑫蕊,鑫蕊,醫生,,,,醫生,,,”她隱約聽到廖文的聲音。隨即就看到一個面目焦急的男人急匆匆的走進來,沒了平時的冷靜沈著,急得像一個丟了玩具的孩子,團團轉。等醫生檢查完畢,他才好像卸下巨石一般松了一口氣,可是卻又流下淚來,她只感覺心裏一陣的溫暖,第一次她看見廖文為自己流淚。

“鑫蕊,鑫蕊,,,,,”他抑制不住的嗚咽著,“我,我還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緊緊的撰著她的手,狂吻著,一面吻著,一面流淚。

“不要哭,,,,”鑫蕊只靜靜的看著他,眼角的淚珠卻也滴落下來。

一晃間,鑫蕊的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失去孩子的陰影一直在折磨她。她時常看著別的小朋友發呆,如果當初她沒有狠心的殺死自己的孩子,或許他現在也該出生了。

鑫蕊打開門,她終於回家了,但是家裏漆黑一片,媽媽本來要陪自己回來的,結果說什麽去買點東西,大晚上的買什麽啊,廖文也回家睡覺了,說什麽自己累了,自己昏睡這麽久他們都一點不關心,鑫蕊心裏有點小埋怨。

摸索著想要打開燈,按下開關,燈卻沒亮,“今天這是怎麽了?停電了啊?”鑫蕊只是覺得今天運氣不大好,受到冷落還沒電,剛剛上樓還有電的啊,難道是家裏的電出了什麽問題?

“說不定今天連晚飯都吃不上了,”鑫蕊無奈的自言自語。一面說著,一面摸索著找蠟燭,她記得上回她把蠟燭放在抽屜裏了。她一路用腳一點一點的往前挪。突然整個世界都亮了,她就以做早操一樣伸展的姿態暴露在眾人眼裏,原來房間裏好多人……

隨後就是看到漫天的彩帶和歡呼,“生日快樂……”大家歡呼著,她看到好多熟悉的面孔,媽媽,諾白,紫曉,還有……廖文。屋裏的天花板上都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墻壁上也裝點著星星和各種好看圖案。

“今天我生日?”鑫蕊仔細一想,“對啊,我都忘記是我生日了。”鑫蕊面對突如其來的驚喜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看著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很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眼睛就這麽經不住的濕潤了。

“今天是好日子啊,我們鑫蕊過生日,身體也康覆了,大家應該高興啊,”諾白適時的說了一句。他也不想再讓鑫蕊難過了。

“對對對,我們吃飯吧,喝點小酒什麽的。”紫曉把大家都招呼到飯桌旁。也拉著鑫蕊坐到了廖文身邊,其實紫曉能看得出廖文對鑫蕊的愛,這麽多天他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

鑫蕊望向廖文深邃的眼,微微頷首,不知道以後面對他們的究竟是什麽。廖文也在看她,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繼續吃著飯。

“謝謝大家今天來,我也沒什麽招待的,就這些家常菜,大家不要客氣。”鑫蕊媽媽招呼著大家。

“伯母,你做的這哪是……家常菜啊,太好吃了,哪有,哪有這麽好吃的家常菜啊。”紫曉一面狼吞虎咽,一面支支吾吾的說著。那副吃貨的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鑫蕊也笑了,這個紫曉什麽時候才能成熟點啊。“你啊,就知道吃。”坐在一旁的諾白,輕輕地用手指劃過她的鼻尖,害的紫曉羞得臉蛋發燒,“今天雙喜臨門啊,鑫蕊出院了,還過生日,我高興啊……”紫曉調皮的看著諾白。

“不對,今天是三喜臨門……”一直不說話的廖文忽然開口了,但是卻弄得大家一頭霧水。隨後就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禮盒,溫柔的面向鑫蕊打開蓋子。

那是一枚很好看的鉆戒,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它獨有的光芒,廖文輕輕地取下鉆戒,單膝跪地,“鑫蕊,當我知道你要離開我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要你,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太出乎我的意料,在這麽多的朋友面前,我想說,不論曾經發生什麽,不論將來有什麽困難,我,廖文願意失去一切,只為換一個你……”

鑫蕊也大吃一驚,心裏很亂,她看著朋友們,有感動的,有緊張,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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