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疼過去了，張婉婉勉強支起身，強撐著走到衛生間，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頭發淩亂，鼻翼兩邊因為懷孕長了很多斑點。

曾是人群中萬丈光芒的她，不過短短四年，落魄成這樣了。

別人都是越過越好，她卻……

“叮鈴鈴~”

手機鈴聲，在臥室響了起來。

張婉婉沒去接，自顧自的洗漱，更換了一套幹凈衣服，才去看手機，竟是傅凜然的電話，他很有耐心的打了三次。

她心裏泛起奇怪的情緒。

猶豫一番後，還是選擇了回電。

“醒了？感覺怎麽樣？”

“不太好。”

“聽出來了，還沒吃飯吧，我已經給服務員打了電話，讓她們給你送餐。”

“不用了……”

“聽我的。”傅凜然打斷她，語氣有點嚴厲的說：“我知道你這個人好面子，肯定不會告訴別人你流產了。你幹脆就對外宣布說是去旅游了。酒店裏安心住著，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張婉婉：……

“還有，不要出去亂跑，免得受風著涼，以後對身體不好。”

“傅凜然！”張婉婉心緒覆雜的打斷他，挺難受的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作為朋友關心你。”

“我不需要朋友，以後你不用來關心我了！”張婉婉任性的吼他：“你這麽做，我會誤會的。呵呵……你們這些男人就會逢場作戲，我現在，就算是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有人真正關心我的。你們都恨不得我死了、”

“張婉婉，聽話點，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等會兒去酒店，你等我過去。”

“你過來又怎麽樣？我已經成這樣了，我回不到過去了，我犯下了大錯，無法彌補了，你懂不懂？”

他怎麽會懂呢？

傅凜然怕她情緒太激動會真的跳樓，便耐心哄勸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你告訴我，我能幫你的，盡量幫你。”

“我殺人了，你能幫我嗎？我罪大惡極，上天不會寬恕我的，我現在所承受的這些，都是活該，都是報應。”

張婉婉掛斷了電話，沒有勇氣再去聽傅凜然的安慰。

“叩叩~”

敲門聲響了，跟著是白潔的聲音響起。

還有服務員來送餐。

“婉婉，你在裏面嗎？”

張婉婉起身開門。

白潔看她這麽虛弱慘兮兮的，被嚇的不輕。

“你怎麽回事？氣色這麽差。”

“我流產了。”張婉婉聲音低低的說完，將房門關上，反鎖了。

白潔以為她是因為流產才變得這麽情緒低落的，便沒在意她的異常，反而責備她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好不容易才懷孕，現在好了，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張婉婉仍舊是那般低低的聲音說：“我餓了。等我吃完再走。”

白潔有點不耐煩的說：“那你先吃吧。我等你。”

張婉婉喝粥，對白潔說：“程兼昨晚推了我，所以我才流產的。”

“你肯定是去找他鬧了吧？我早就說了，讓你沈得住氣，肚子大了，他就沒辦法了，可是你，你說你……！”白潔恨鐵不成鋼的埋怨她：“你到歐陽盛世家鬧什麽？那麽多人看著，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好面子。你這麽一鬧，程兼他怎麽會肯給跟你和好。”

“可是那個女人也懷孕了，我難道坐視不管嗎？”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她即使懷孕了，又關程兼什麽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最近兩個月都沒見面，她不可能懷了程兼的孩子。”

“就是程兼的孩子！”張婉婉語氣篤定的說：“我去醫院查過了，她懷孕三十多天，剛好是那天晚上，他們做了什麽，監控裏不都有嗎？……”

“怎麽會這樣，她身體不好，根本不會那麽容易懷孕的，何況，第二天早上我還讓服務員給她送餐時加了避孕藥的。”白潔聽顧闌珊這麽說，還是有點不信。

“醫院的病歷單，我已經看過了！”張婉婉起身，在香奈兒的包包裏拿出張紙，放在白潔面前。

白潔經驗豐富，一看，她也啞口無言了。

氣得直瞪眼。

“我等會兒就去舞館找她，我不能讓她生下程兼的孩子！我要告訴記者，揭穿她這個不要臉的 婊|子！”張婉婉說著，故意裝作打電話。

白潔趕緊攔住了她：“不行，你不能這麽做。”

“呵呵，我知道，在你心裏，她到底是你的女兒。”張婉婉冷聲說著，賭氣將粥扔到了垃圾桶裏。

“婉婉，我們做婆媳那麽久，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如果我不是為你好，我怎麽可能冒險，讓你懷了程兼的孩子？”

是嗎？

張婉婉心裏呵呵冷笑，曾和她同床共枕讓她懷孕的那個男人，當真是程兼？

她壓根就不信白潔的話，原本這個孩子她也沒打算要的。

但她沒說出口心裏的疑問，只是順著白潔的話問：“接來下我該怎麽辦？程兼現在肯定恨死我了，他把別墅的密碼和門鎖都換了，我回不去了。”

白潔問：“婉婉，如果我告訴你怎麽做，你肯聽我的話嗎？”

“你說吧，我聽你的。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任何主意了。”

“那好，你聽我說。”一抹冰冷的陰戾，在白潔眼神中閃過，她視線越過張婉婉的肩膀，飄到窗戶外的遠空，說：“昨晚上程兼在歐陽家車庫裏把你推倒的監控視頻，我已經拿到了。等會兒，我會打個電話告訴報社的記者，前國民老公程兼將妻子打流產，再加上那天晚上他和那個女人……的視頻。這一次，我們先發制人，直接給她曝光，我看看還有誰，能報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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