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啊，我們這種人，也是需要被愛的，可是我們犯了太多的罪孽，似乎被上天詛咒了，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也失去了被愛的資格。能被這麽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真心實意的愛著，簡直是上天格外開恩了……”

說到最後，連傅凜然自己的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放棄，還是想努力一把和她在一起了。

從來沒有那個時刻，像現在這樣更難抉擇。

“哥，小夏似乎離開了。”

周晉猛然間打斷傅凜然，指著機場咖啡廳外的某處，大喊。

傅凜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夏莞莞正匆匆離去的背影。

她真的要不辭而別了。

傅凜然 心疼的揪在了一起。

他內心深處清明的很，這次她一旦離開，兩人之間就徹底的斷了，再也聯系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在她面前耍混蛋耍混生拉硬拽的把她帶走。

“哎呀，你真的是急死我了，我替你把她追回來！”周晉拍了下桌子，急急站起來，往外面走。

邊走邊數落他：“不就是個女人嗎？有什麽不敢愛的！你啊你，英明一世，怎麽到了感情上，就這麽拖拖踏踏的！”

“阿晉~我去吧。”傅凜然喊住他。

“算了，你這個人死好面子，我了解。”周晉笑著搖頭：“哥，聽我的，把她追回來後，好好給她道歉，待她，她是個好姑娘。”

窗外的夏莞莞，不知道是因為走路不小心還是太著急，摔了一跤。

人有時候做一個特別重大的決定，其實也就那麽一瞬間，傅凜然站起來，他決定把她帶回來，帶到身邊。

她那麽笨手笨腳、多災多難的小麻煩，怎麽能放心她獨自一人生活啊！

可是剛走沒兩步，他就被那個叫李成宇的刑警，給攔了下來。

“傅先生，我們懷疑泰海集團董事長李泰海跳樓身亡的事情，跟你的司機有關系……”

傅凜然心不在焉的聽李成宇說了幾句，忽然就覺得心頭一陣揪緊，有種強烈的不祥預兆，襲遍他的所有直覺。

他擡眼看窗外，沒有看到夏莞莞，也沒看到周晉的身影。

有一撮人，就像聞喪而去的烏鴉，向某處圍過去。

眼皮跳的厲害。

“外面出車禍了，好像還是連環車禍，好嚇人啊！有個女的當場就被撞飛了，”

有人走近咖啡廳，大喊了一聲。

傅凜然來不及跟李成宇解釋，他抽了幾張鈔票出來，丟在了桌上，大步流星的走出咖啡廳，後來就改為跑，跑向了人群聚攏之地。

“讓開，讓開！”他不顧形象的大喊著，分開圍觀的人，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周晉頭破血流的倒在馬路上，胳膊腿都斷了，不知道飛向哪裏。

往外冒血的嘴巴張大，似乎有一句話要說出口，卻沒有了氣力。

“阿晉！”傅凜然奔跑過去，跪在他身邊，把他破裂的頭部抱了起來。

那雙時常帶著浪蕩不羈之笑的眼睛，被血染紅的眼睛，瞪的老大，眼神渙散，沒有焦距的看著遠空。

“阿晉，你給我撐住！”傅凜然沖他大吼。

周晉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般，眼珠轉動，終於把視線從遠空轉回到傅凜然臉上，蠕動著張的老大的嘴巴，費力的擠出一個字。

“……哥……”

這是周晉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個音節，然後，腦袋就歪在了傅凜然胳膊上。

體溫在他身上急速褪去，死神奪去了他的生命。

……

……

“叩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傅凜然的思緒。

十幾秒後，敲門的人，就不請而入。

是李成宇腳步急急的走了進來。

傅凜然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將眼角的淚水楷掉，轉過身，又變成了那個高冷不茍言笑的傅凜然。

新來的秘書黃佳妮小跑跟著後面，一臉尷尬的對傅凜然道歉：“對不起傅總，他說他是警察，硬闖了進來。”

李成宇不鹹不淡的對她說：“沒關系，你出去吧，你們傅總不會怪罪你的。”

“沒事，去吧。”傅凜然對黃佳妮揮手，讓她走。

“對不起、”

黃佳妮再次道歉，低著頭離開，將門帶上。

傅凜然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成宇，也沒請他坐。

李成宇自己找了個轉椅，拉到傅凜然辦公桌前坐下，那張飽經風霜、洞察秋毫的眼睛，將視線掃過傅凜然面前的臺歷。

在7月10日的下面，有道墨跡未幹的劃痕。

李成宇幹幹的笑了下說：“四年了啊……”

覺察到他在看臺歷，傅凜然將臺歷收起了，隨手扔進抽屜裏，聲音冰冷的說：“說你的事情。”

李成宇便不再廢話，說：“關於四年前那期連環車禍案，我找到證人了。準確說是他找到我的，就在三天前，我接到了一通電話，他說知道那件事情的所有經過，還有行車記錄儀做證。”

“然後呢？”

“然後他就掛斷了電話。不過挺遺憾，他打電話過來，用的是境外IP，我們查不到那通電話的來源。也就是說，除非他再次和我們聯系……”

“所以說。你說了這麽一大通都是狗屁啊！”傅凜然突然就發了脾氣，將握在手中的鋼筆，狠狠摔在李成宇面前。“李成宇，這種沒有證據的線索，你也好意思來跟我講？明天就是他的忌日你知道嗎？你讓我拿著這個去給他講？”

李成宇沒躲，鋼筆的墨汁甩了他一臉，等傅凜然吼完，他才抹了下臉上的墨汁，站起來，淡淡地說：“他是我害死的，我會繼續追查下去，讓那個肇事者付出該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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