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笙穿著條洋娃娃的裙子，躺著的時候，露出她圓潤的小肩膀，程兼思考了一會兒，指了指她的背部說：“我要在這裏，留下印記。”

那是什麽意思？兔笙不懂。

程兼掀開自己的上衣，他的腰上曾經被阿拉村的狗咬過，都兩年了，疤痕卻沒有淡去，反而留下了類似月牙的肉痕。

“你看，像這樣的印記。”

兔笙不懂那是什麽，便傻乎乎的點點頭，程兼便趴在她的背上，卯足了勁兒，在她肉乎乎地肩胛骨處，恨恨地咬了下去。

把兔笙給疼的，立刻發出狼嚎一樣的尖叫聲。

程兼卻絲毫沒有松口，在他的意識中，對疼痛的概念漸漸模糊了，被白潔打的次數多了，他早就麻木了。

卻沒想到，小兔笙是被爸爸捧在手心裏的嬌娃，哪裏受得了這種疼？

等樓下梅開二度的兩個人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跑到樓上，把程兼從兔笙身上推開，她的背部，已是血肉模糊了，哭的踹不過氣來了。

白潔尖叫著把程兼一腳踢到了地上，又重重地踢了他幾腳，才咬著牙說：“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小王八羔子，就是個神經病！”

安德雷抱著哭的聲音沙啞的兔笙往樓下去了，找到急救藥箱給她包紮傷口。

兔笙聽到樓上，霹靂啪啦的掃帚聲音響，伴隨著白潔對小哥哥的咒罵，她想到小哥哥挨打了，硬是把哭聲給憋住了，她意識到小哥哥挨打是因為她。

可是，她卻沒有聽到小哥哥哭一聲，或者喊一句話。

她憋著哭，忍住痛，搖晃著安德雷的胳膊說：“爸爸，不是小哥哥的錯。”

安德雷卻只是嘆了口氣，搖搖頭，然後便帶她離開了。

直到被爸爸帶著離開程兼家，坐上那輛皮卡車，在雞飛狗跳的追趕中離開阿拉村，兔笙再也沒有看到小哥哥。

可是，程兼卻一直在目送她離開。

被白潔打的奄奄一息後，程兼被她推搡到了二樓上層的閣樓裏，閣樓的窗戶裏，可以俯瞰全村。

也包括離去的那輛皮卡車。

他的身上，又多了很多條傷疤，不過都不及他在兔笙背上那道疤痕，來的重。

直到村裏恢覆了死一般的沈寂，程兼還能聞到自己唇齒間，留著的血腥味。

……

……

程兼回到希爾頓酒店的76層，推開房門時，張婉婉正在客廳裏，翹著二郎腿，無聊的看著美劇。

他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往衛生間走。

“你站住！”張婉婉態度傲慢的叫住他，冷嘲：“帶著老婆來度蜜月，你去出去亂搞女人，回到家裏來，還給我擺臉色，程兼，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

程兼繼續走，沒理她。

“如果我告訴你爸爸，你把我拋棄這裏，獨自尋歡作樂，你猜他會怎麽做？”

“我告訴你，臨走前，白阿姨給我說了，你如果敢欺負我，她就替我算賬的！不想被她知道，你最好給我站住！”

提到白潔，她成功地，引起了程兼的註意力。

他果真停下了腳步，回頭，定睛看了那個趾高氣昂、一臉欲求不滿的女人幾眼，後，開口：“張大小姐，我是在給你機會爬上傅凜然的床，是你自己沒那個本事，總不能讓我打斷腿，把你送上去吧？”

被說中心事，張婉婉高傲的臉，有點繃不住了，她虛張聲勢的喊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姓程的，就算你愛出去亂搞，我所謂，但你要給我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是你明媒正娶進家的女人，我不希望……”

“張小姐，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是為什麽嫁給我的嗎？”程兼從褲袋裏掏出盒煙，嫻熟的點上，將額前的碎發，捋到一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四年前，是你開著車，的一下子，撞上了夏莞莞。讓她斷了一條腿。那個堪比美國大片的行車記錄儀，還在我的硬盤裏存著。”

“程……”張婉婉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明明記得，她把那個U盤，偷走了啊的。

“你拿走的那個，是假的，你以為我傻，會把這麽重要的證據放在抽屜裏？”程兼言語不屑的斜睨她，一改慣常吊兒郎當的樣子，挑眉，語氣發狠的鄭重警告她：“我們兩個聯姻，我為程家，你為自己的身價性命。你愛勾搭傅凜然，是你的事情。我覺不幹涉，也請你記住，不要幹涉我的任何事情！”

“程兼，你不要太過分了。”張婉婉毫無底氣的警告他。

“寂寞了？zhen動棒，跳dan，我抽屜裏都有，你隨便用。再不濟，美國的黑人哥哥也能滿足你，別給我染了艾滋病回家就行。”

他心情不好，懶得跟這女人扯白，胡亂沖了個澡後，就回主臥裏躺下。

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周身上下口腔裏，都殘留著那個小女人的味道和體溫。

這麽多年過去，程兼一直都知道她在哪裏，有她全部的演出信息，卻從來沒有親自看過她的表演。

沒想到今夜竟會偶遇安兔笙，他以為自己都忘記了麻木了，可是當他重新擁有她時，他才發現，那段刻骨銘心的戀愛所帶來的痛苦，註定了，又開始席卷而來了。

五年前，他二十三歲，曾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幀一幀灰色的影片，在程兼眼前播放。

……

……

華夏國京城，聖誕節前夕，寒風刺骨。

京城赫赫有名的程公館，位於東二環中心CBD商圈，最豪華的禦賜別墅區。

安兔笙裹著厚重的雪中飛羽絨服，抱著束新鮮的玫瑰花，在程公館後門，站了整整四個小時。

她在等程公館的董事長夫人，爸爸的前妻，她稱之為母親的女人——白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