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兔笙＆程兼的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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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兼這才感覺到了害怕，他聽到了那對父女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他們似乎是循聲而來了。
他便喊了一聲，“我在這裏，過來救我。”
這是程兼來到阿拉村兩年後，唯一說過的一句話。
因為，他不想死。
---
安德雷在夜幕裏，聽到那八個字，循聲趕來。
小兔笙跟在爸爸的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一路小跑，心裏還惦記著她剛才數到幾了？
然後，他們在一處茂密的草叢裏，看到了腿上纏著個蛇的程兼。
程兼瘦弱的身子挺的直直的，左手拿著個傘撐著地，孩童手腕粗的蛇纏在他腿上，把他墜的都要無法承受了，他卻仍是絲毫不害怕。
安德雷走近一看，驚奇的發現，他竟然只是個七八歲的男孩子，臉上神情卻是十分的鎮定自若，他有著和星子一般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還帶著股子天生的傲氣。
就像他說的那四八個字，我在這裏，過來救我。
後來，十幾年過去，安德雷始終忘不了，第一次看到程兼時的樣子。
倔強好強，又滿腹心思，精於世故，根本不像個八歲的孩子。
憑著安德雷三十五年的生活經驗判定，這孩子一定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他還說著一口京片子話，不是阿拉村本地人。
安德雷走近來，程兼氣定神閑地，對打量著自己的大人說：“我被蛇咬了，幫幫我，我會謝謝你的。”
小大人口氣，讓安德雷噗嗤一聲，笑了。
可跟在後面的小兔笙聽到“蛇”字，卻被嚇的一屁股蹲在地上，不肯再走路了，“嗚哇，爸爸，寶寶害怕蛇。”
安德雷還沒說話，程兼開口了，“蛇是沒毒的，不要怕。”
安德雷聽他這麽說，就放下心來，他認出來這是條無毒蛇，便柔聲對程兼說：“孩子，我去拿把刀過來，你等我。”
小兔笙壯膽走近來，看著程兼，好奇地問，“小哥哥，你不害怕嗎？”
程兼看看眼前矮他一頭多的小女孩，穿著件洋娃娃式的裙子，長長的頭發被紮成兩個俏皮的辮子，白白嫩嫩的小臉，寫滿了好奇和害怕，他有點不屑一顧地說，“當然，害怕。”
“可是，你都沒有哭喲。”
“哭有什麽用，蛇又聽不懂你想說什麽。”
“哦。”兔笙好奇地撩起裙子，蹲了下來看著那個蛇，它帶著熒光色的皮，滑溜溜地，兩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小哥哥，吐著舌頭，好恐怖。
如果是她被蛇攻擊到了，估計會嚇得暈倒，也說不一定的。
可是小哥哥，面不改色的，兔笙由衷的佩服，奶聲奶氣地誇獎他，“小哥哥，你好厲害啊。”
程兼撇撇嘴，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那個嬌嫩的聲音，讓他覺得莫名的討厭，便不耐煩地說：“膽小鬼，去叫你爸爸快點，我快要站不住了。”
安兔笙乖乖地點點頭，“好的哦，小哥哥等我。”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來，向小哥哥正式介紹自己，“我不叫膽小鬼，我叫安兔笙，小白兔的兔，笙簫的笙。”
“哦。”
“你呢？”
程兼翻了她一眼，沒說話，他的左腿啊已經累的要支撐不動了，說是不害怕，可是他的力氣有限，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
安德雷急匆匆地奔回他們在河邊搭建的帳篷，找到了一個瑞士軍刀，又拿了些急救藥，跑過來，利索地在那蛇的尾巴交配處刺了一刀，這可比什麽尺寸好用多了。
蛇瞬間吃痛，松開了卷著程兼的腿，出溜出溜地逃跑了。
程兼僅僅地盯著安德雷的動作，然後渾身一松，癱軟在草窩上，渾身已經是大汗淋漓。
安德雷趕緊將他抱在腿上，給他檢查傷口，才發現他的腿已經腫成小水桶那麽粗了。
趕緊抱著他站起來，要帶回帳篷裏去。
小程兼掙紮著要下來，“叔叔，把你包裏的藥給我，消下炎就可以了。”
安德雷沒理會他的掙紮，抱著他走，程兼卻是踢騰著手腳，一定要下來。
安德雷忍不住斥責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固執！這麽晚了跑到荒山野嶺的，你爸媽該有多擔心。
程兼的腿木疼，他忍痛咬著牙說：“我爸媽死了，你把我放下了。”
安德雷那裏由得了他，心想這肯定是哪家小孩跟父母置氣，離家出走了。
便把程兼扛在背上，強有力的雙臂按住他像小野牛一樣的腿，讓他趴在身上。
安兔笙則抱著他的機器貓，跟著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氣喘籲籲地安慰程兼，“小哥哥，你不要害怕，我爸爸不會讓你死的。”
程兼趴在安德雷背上，大聲喊道：“我才不會害怕！你把我的東西拿好，莫丟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腿猛然間疼痛發作，牙縫裏嘶了一聲。
安兔笙像個不倒翁，舉著他的機器貓說：“小哥哥，你的貓貓，我拿著呢。”
奶聲奶氣的小哥哥，讓程兼聽的膩歪的，像喝了一大杯蜂蜜，他被安德雷塞進不大的帳篷時，對還在後面屁顛屁顛跑的安兔笙說：“我叫程兼。”
“什麽？沒聽清！”
他帶著莫名其妙地傲氣說：“程-兼-”
這名字，是他出生後，爸爸去香山的寺廟裏求來的名字，屬於上上簽，那和尚說：此子，以後必成大器，只是命格硬，恐怕年少時鋒芒過盛，若經過細敲重打，此子不凡。
可是，四歲的小兔笙，卻氣喘籲籲地問他，“狼狽為奸的奸？”
給程兼氣得，橫眉倒豎，顧不得痛，在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德才兼備的兼！”
小兔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小哥哥，你名字真好聽。”
他討厭小哥哥這個名字，可是程兼還來不及糾正她，由於體力不支，就昏倒過去了。
兔笙趕緊放下他的機器貓，跪在程兼身邊，看爸爸給他上藥，治療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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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程兼來到阿拉村兩年後，唯一說過的一句話。
因為，他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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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雷在夜幕裏，聽到那八個字，循聲趕來。
小兔笙跟在爸爸的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一路小跑，心裏還惦記著她剛才數到幾了？
然後，他們在一處茂密的草叢裏，看到了腿上纏著個蛇的程兼。
程兼瘦弱的身子挺的直直的，左手拿著個傘撐著地，孩童手腕粗的蛇纏在他腿上，把他墜的都要無法承受了，他卻仍是絲毫不害怕。
安德雷走近一看，驚奇的發現，他竟然只是個七八歲的男孩子，臉上神情卻是十分的鎮定自若，他有著和星子一般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還帶著股子天生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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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十幾年過去，安德雷始終忘不了，第一次看到程兼時的樣子。
倔強好強，又滿腹心思，精於世故，根本不像個八歲的孩子。
憑著安德雷三十五年的生活經驗判定，這孩子一定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他還說著一口京片子話，不是阿拉村本地人。
安德雷走近來，程兼氣定神閑地，對打量著自己的大人說：“我被蛇咬了，幫幫我，我會謝謝你的。”
小大人口氣，讓安德雷噗嗤一聲，笑了。
可跟在後面的小兔笙聽到“蛇”字，卻被嚇的一屁股蹲在地上，不肯再走路了，“嗚哇，爸爸，寶寶害怕蛇。”
安德雷還沒說話，程兼開口了，“蛇是沒毒的，不要怕。”
安德雷聽他這麽說，就放下心來，他認出來這是條無毒蛇，便柔聲對程兼說：“孩子，我去拿把刀過來，你等我。”
小兔笙壯膽走近來，看著程兼，好奇地問，“小哥哥，你不害怕嗎？”
程兼看看眼前矮他一頭多的小女孩，穿著件洋娃娃式的裙子，長長的頭發被紮成兩個俏皮的辮子，白白嫩嫩的小臉，寫滿了好奇和害怕，他有點不屑一顧地說，“當然，害怕。”
“可是，你都沒有哭喲。”
“哭有什麽用，蛇又聽不懂你想說什麽。”
“哦。”兔笙好奇地撩起裙子，蹲了下來看著那個蛇，它帶著熒光色的皮，滑溜溜地，兩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小哥哥，吐著舌頭，好恐怖。
如果是她被蛇攻擊到了，估計會嚇得暈倒，也說不一定的。
可是小哥哥，面不改色的，兔笙由衷的佩服，奶聲奶氣地誇獎他，“小哥哥，你好厲害啊。”
程兼撇撇嘴，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那個嬌嫩的聲音，讓他覺得莫名的討厭，便不耐煩地說：“膽小鬼，去叫你爸爸快點，我快要站不住了。”
安兔笙乖乖地點點頭，“好的哦，小哥哥等我。”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來，向小哥哥正式介紹自己，“我不叫膽小鬼，我叫安兔笙，小白兔的兔，笙簫的笙。”
“哦。”
“你呢？”
程兼翻了她一眼，沒說話，他的左腿啊已經累的要支撐不動了，說是不害怕，可是他的力氣有限，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
安德雷急匆匆地奔回他們在河邊搭建的帳篷，找到了一個瑞士軍刀，又拿了些急救藥，跑過來，利索地在那蛇的尾巴交配處刺了一刀，這可比什麽尺寸好用多了。
蛇瞬間吃痛，松開了卷著程兼的腿，出溜出溜地逃跑了。
程兼僅僅地盯著安德雷的動作，然後渾身一松，癱軟在草窩上，渾身已經是大汗淋漓。
安德雷趕緊將他抱在腿上，給他檢查傷口，才發現他的腿已經腫成小水桶那麽粗了。
趕緊抱著他站起來，要帶回帳篷裏去。
小程兼掙紮著要下來，“叔叔，把你包裏的藥給我，消下炎就可以了。”
安德雷沒理會他的掙紮，抱著他走，程兼卻是踢騰著手腳，一定要下來。
安德雷忍不住斥責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固執！這麽晚了跑到荒山野嶺的，你爸媽該有多擔心。
程兼的腿木疼，他忍痛咬著牙說：“我爸媽死了，你把我放下了。”
安德雷那裏由得了他，心想這肯定是哪家小孩跟父母置氣，離家出走了。
便把程兼扛在背上，強有力的雙臂按住他像小野牛一樣的腿，讓他趴在身上。
安兔笙則抱著他的機器貓，跟著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氣喘籲籲地安慰程兼，“小哥哥，你不要害怕，我爸爸不會讓你死的。”
程兼趴在安德雷背上，大聲喊道：“我才不會害怕！你把我的東西拿好，莫丟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腿猛然間疼痛發作，牙縫裏嘶了一聲。
安兔笙像個不倒翁，舉著他的機器貓說：“小哥哥，你的貓貓，我拿著呢。”
奶聲奶氣的小哥哥，讓程兼聽的膩歪的，像喝了一大杯蜂蜜，他被安德雷塞進不大的帳篷時，對還在後面屁顛屁顛跑的安兔笙說：“我叫程兼。”
“什麽？沒聽清！”
他帶著莫名其妙地傲氣說：“程-兼-”
這名字，是他出生後，爸爸去香山的寺廟裏求來的名字，屬於上上簽，那和尚說：此子，以後必成大器，只是命格硬，恐怕年少時鋒芒過盛，若經過細敲重打，此子不凡。
可是，四歲的小兔笙，卻氣喘籲籲地問他，“狼狽為奸的奸？”
給程兼氣得，橫眉倒豎，顧不得痛，在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德才兼備的兼！”
小兔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小哥哥，你名字真好聽。”
他討厭小哥哥這個名字，可是程兼還來不及糾正她，由於體力不支，就昏倒過去了。
兔笙趕緊放下他的機器貓，跪在程兼身邊，看爸爸給他上藥，治療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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