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2明白過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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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房間裏飄起了冷冽的一陣寒氣,而這寒氣最多的地方卻不止是文傑那裏。

文傑輕聲發笑,嘲諷的笑仿佛撕裂了我的心一樣,要人忍不住的悲傷。

剛剛找到的小女兒,可他們卻要她的肝臟,而不是激動的擁抱,這意味著什麽呢?

文傑的笑容是生疼的,可李允浩和曹可寒的臉卻更加的冷冽。

其實他們都知道我只是一個冒名頂替的人,都知道文傑只是要把他所有的財產名正言順的給我,而不是文傑那些冷血無情的家人,可他們的臉卻當真是有人要拿走我的肝臟。

其實我到真希望我是文傑的那個妹妹,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定文傑就可以好好的活著。

“呵呵……”文傑的笑聲慢慢的停下,目光淡淡卻又帶著犀利的看著那個男人問:“那你呢?作為這個身體的制造者,你是不是具備了所有的移植資質,先天條件勝於任何的一個捐贈者,比起你過去所作所為,今天你的給與將會換得你作為一個父親最崇高的地位,你肯麽?”

“你在說什麽胡話,你父親都這麽大的年紀了,捐給你半個肝臟你不是要他的命麽?”男人的臉色極度難看,大概是沒沒有想到文傑會說出這種話。

一旁的妖艷女人突然站起來朝著文傑大聲的質問,言辭中已經露出了極度無法忍受的情緒。

文傑的目光淡淡的掃向女人,輕聲的笑了一下,問女人:“我們父子說話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資格打斷我,還有……”

文傑的聲音遲疑了一瞬,女人立刻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中年的男人,可文傑下一刻的話卻不是中年男人,而是另外的兩個人。

“如果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想我們之間配型的機率會占到百分之六十的起碼,換言之他們不老,他們很年輕,而且作為捐獻者的承載體,他們恢覆的會比文珊快,危險性相對他而言也會降低很多。”

“你……”女人被文傑的一番話徹底的嚇的臉色蒼白了,馬上慌張的拉著一旁的中年男人,雖然是沒說什麽話,但是其中的意思也讓所有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說來說去還是在為她們自己考慮,他們的心中文傑根本就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卻惦記著文傑名下的財產。

文傑的擔心是對的,現在他還在這些人就處心積慮的開始謀算,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天他不在了,真的走了,那麽不光是我的處境,恐怕是連宋老太都難逃厄運。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早已經過了蒸蒸日上的年紀,壯志雄心就是再多又能多到那裏去,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嗜血魔頭,下場會有多淒涼誰又能說的清楚。

“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人想要你聽下去,你隨時可以走出這裏,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做出我任何不願意見到的事情,對於一個腳步已經踏上死亡之路的人,你該做的就是明哲保身,不要妄圖顛覆整個世界,我是很願意看到有人為我陪葬的人,希望你不要帶著你的兩個兒子自取滅亡。”

“你……”女人的臉色越發蒼白,中年男人卻身體僵硬的坐下了,一旁的兩個兒子相互的看了一眼,都沒有說過話。

“不過你們可以放心,你們身上的一片肉我都不會要,我相信我的身體也會排斥,你們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裏去。”文傑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笑依舊往日一樣的平靜,許久才叫人上菜,但是菜擺上桌宋老太就說吃不下,這頓飯可想而知也沒有吃下去的必要了。

宋老太起身李允浩等人也陪同著一起離開了酒店,出了門各自都坐進了車子裏。

離開的時候我一直很沈默,坐在車裏手握著宋老太已經很蒼老的手,靜靜的不說一句話,車子後李允浩和曹可寒的車子一直沒有離開,讓人難以捉摸的是就連魏淩風的車子都跟在後面。

文傑靠在車子裏目視著車子後視鏡裏陸續跟著的三輛車子,默默的敲擊著腿。

“文珊,可寒這次回來是認真的,我也希望你能正視他。”文傑的話讓我輕輕的怔楞了一下,卻沒有任何的回答。

宋老太轉過來揉了揉的手,我有些牽強的笑了,笑容的背後是苦澀。

文傑是明知道我心裏裝著他,卻還要將我硬是推給別人,我怎麽會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連拒絕我都覺得很殘忍。

車子一路揚塵停在了文傑的別墅前,宋老太和我先下了車,文傑稍後下車示意我和宋老太先進去,隨後才四個人一起回到了別墅裏。

進門後我才知道家裏早已經準備了家宴,飯菜已經都擺好了。

進了門宋老太稍做休息坐到了桌旁,隨後是文傑他們四個人的落座,最後才是我。

文傑要我坐在宋老太和他的中間,其他的人隨便的坐著,位置沒什麽。

文傑叫人準備了酒,起身給沒給人都倒了一杯酒,就連曹可寒都倒了一杯,但文傑說可寒的酒意思一下就行。

“這杯酒今天我敬你們,謝謝你們今天都能做這個陪襯,也謝謝你們日後的鼎力相助,宋文傑謝謝你們。”文傑端起酒杯就要喝,我忙著起身攔住了文傑。

文傑的肝病已經到了晚期,不能喝酒,我不可能讓他喝酒。

“別喝。”我拉著文傑的手不讓他喝,文傑轉過臉看著我,我擡起另外的一只手拉開文傑的手。

“這杯酒我替你喝,我喝酒不容易醉。”我知道我說了文傑也不會相信,但是我想要他知道我不會縱容他糟蹋自己的身體。

文傑的手放開淡淡的笑了笑,點頭答應著:“嗯。”

我朝著文傑笑那麽一下,轉過臉面向魏淩風他們,舉起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一旁的文傑輕笑出聲隨即坐下了,我放下了杯子看著李允浩他們把酒都喝光了。

那是最後的一次我們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飯,之後的很久很久我們也都沒有這種機會再聚在一起了。

一杯酒下去我有些醉了,坐在椅子上總是搖搖晃晃的坐不穩,白酒的度數原本就高過啤酒,我的酒量也確實是不怎麽好,一杯下去就有些醉暈暈的上頭了。

宋老太不說離開我根本就不知道起來,李允浩一直坐在對面看著我,眼神像是很飄忽,曹可寒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剛剛李允浩一飲而盡的時候曹可寒不甘示弱的一飲而盡,誇張的樣子想想我都想笑。

文傑不知道是在說著什麽,一直在說著話,我仿佛是有些聽不見,又像是聽力有障礙,總也聽不清楚文傑說了些什麽。

身體突然的不穩,朝著一旁靠了過去,眼見著李允浩突然站起身朝著我這邊走過來,曹可寒起身就給了李允浩一拳。

李允浩人仰馬翻的跟著椅子倒了過去,可曹可寒剛走過來就給李允浩起身的一拳打倒在地。

只聽見哐當的一聲,曹可寒就倒在了地上。

身體倒過去靠在了文傑的懷裏,我仰起頭看著文傑消瘦很多的臉,不自覺的擡起手摸著,忍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沒力氣說出任何的一句話。

“喝醉了?”文傑低著頭看著我,起身將我攙扶著摟在懷裏。

上樓的時候文傑輕輕的拍著我,跟我說:“不能喝就說不能喝,還說能喝。”

我哭著也笑著,直到我回到房間裏睡著。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安穩,可我聽說樓下差點沒有拆了房子。

早上我才聽宋老太說起,原來曹可寒喝了酒就耍酒瘋,像是個瘋子一樣暴走,也因為這樣曹可寒不輕易的喝酒。

可我聽宋老太說起曹可寒暴走的事情似乎還很高興,讓我不禁想文傑明知道曹可寒不能喝酒,卻還是給曹可寒倒了一杯酒,其中總不會是感謝來的那麽簡單。

想來不禁笑了出來,讓正吃著飯的文傑看著我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既然今天心情好,就出去走走,我也很久沒有出去走了,奶奶留在家裏不要覺得悶,還有叔叔。”文傑看了奶奶和爸一眼,起身擦了擦嘴離開了。

看著文傑起身離開我也跟了過去,文傑說準備一下去出看雪。

說道看雪我才想到天已經冷了,冬天已經來了。

穿上了厚實的大衣我過去找了文傑,文傑卻還在鏡子前想著該穿那件衣服,可當我看見文傑左挑右選都不滿意的時候,心裏就很酸很澀。

我敲了兩下門,文傑看也不看我,像是隨口的那麽一說:“文珊覺得我適合黑色的還是白色的?黑色會不會顯得特別老成,白色的又太單調。”

文傑還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走進去看了一會,把白色的放到了一邊,把黑色的給文傑換上,文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像是第一次見到的一樣,打量間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要不要打領帶?還是領結好一點?”文傑透過鏡子的雙眼看著我,很認真的樣子,我笑了笑,站在文傑的身後許久才說:“我覺得領帶好點,領結是出席重要場合才戴的,而且你也不是去什麽重要的……”

我突然安靜起來,發現文傑在盯著我看著,驀然閉口不言。

“打領結。”文傑說著把早已準備好的領結給了我,我伸手接過來給文傑打好,走到文傑的身前仔細的看著,手指經過文傑的衣襟慢慢的放下。

“拿件厚實的衣服給我,還有……”文傑低頭看著我的穿著,“我準備了一件禮物給你,在車上。”

不知道文傑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但是出了門一上車我就滿心期待的去看,結果在車子裏看到了一件潔白的婚紗。

打開箱子的時候我突然怔楞住了,文傑叫車子開走,我低著頭眼淚不爭氣的滑落,文傑擡起手給我擦著臉上不停滾落的眼淚。

“我好像陪不了你太久了,以後的路就靠你一個人了,你要學會堅強一點,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遇到任何的困難也要堅強的走下去。”文傑看著我說,我突然撲進了文傑的懷裏,文傑將我緊緊的抱著,一直到車子停下的時候。

車子的下面是一處偏僻的教堂,教堂看上去很小,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麽人出現,但文傑說這樣就夠了。

下車的時候文傑說他在講堂裏等著我,要我快一點過去。

我哭著點了點頭,在車子裏把婚紗換上。

進教堂之前我眼淚都擦幹凈了,還在臉上補了淡淡的一層粉底,圖了很久都不用的唇彩。

文傑很細心,連高跟鞋都給我準備了。

換好了婚紗我走了下去,提著白色的婚紗走進了教堂裏,遠遠的就看到了文傑站在十字架前雙手握在一起。

像是聽到了我腳步的聲音,文傑放下手慢慢的轉過身看著我,看到我的那一瞬不自覺的走了兩步,又馬上的停下了。

文傑看著我笑了,我放下了手裏的裙擺,開始朝著文傑走著。

教堂裏很安靜,安靜的只有我邁著步子高跟鞋噠噠的聲音,隨之我迫切要走過去找文傑的心,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急,直到我摟著了文傑,撲進他的懷裏。

文傑抱住了我,雙手輕輕的揉著我的背。

“你願意麽?嫁給我?”我聽見文傑在耳邊問我,馬上點了點頭告訴他:“願意,我願意。”

聽到我回答文傑推開了我,低頭親了我一下,在身上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呢絨盒子打開。

盒子裏是兩枚套在一起的戒指,文傑把戒指拿出來拆開變成兩枚,其中的一枚套在了我右手的無名指上,另一枚給了我。

我本想拉著他的右手把戒指套上去,文傑卻把左手給了我,告訴我:“我這裏只能停留一個人,而你不一樣。”

文傑的話讓我很久才反應過來,卻無聲無息的按照文傑的想法把那枚本該套在一個地方的戒指,套在了另外的一個地方。

放開文傑的手我主動的親了文傑的嘴唇一下,文傑輕輕的怔楞了一瞬,看著我許久才轉開臉拉住我的手朝著外面走。

文傑訂了火車票,說要帶我去他想去的地方看看,我知道文傑一定是早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才帶著我出門,所以一點都不擔心的跟著文傑去了車站。

文傑和我關掉了所有有外界聯系的任何通訊器,兩個人登上了去西藏的火車。

時節的過關系火車上並沒有很多的人,文傑訂了一節車廂的臥鋪,火車裏的寬敞度可想而知,火車上文傑和我說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其中絕大部分是關於他在那個家庭裏被虐待的事情。

我很傷心難過,但是卻很想知道文傑從小到大的任何事情。

文傑說他從四歲開始就吃不飽飯,每次也只有奶奶過去看他的時候他才會吃上一頓包飯,而那時候他總是會拉著奶奶哭著不肯分開。

文傑說那時候的奶奶沒有能力把他帶走,所以他吃了很多苦。

文傑最苦的時候就是十幾歲上初中的時候,那個女人總是利用很多方法教唆他的父親打他,還不給他上學的錢,即便是他的學習成績如何的好,但是他也還是不願意給他一分錢。

文傑說從小他對哪一家人就有很多的怨懟,但是最終讓他決定離開的卻是那個男人辱罵他是個雜種。

文傑和那個男人發生了最大的一次爭執,文傑甚至拿起了菜刀要和男人同歸於盡,但是因為長得還不盡人意,所以被無情的趕出了家門,從此過去了露宿街頭的日子。

魏淩風也是那時候知道了文傑家裏的事情,找了文傑二十幾天才把文傑找到,從此兩個少年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

文傑說他不想欠魏淩風太多,所以很小就出來打工賺錢了,但是二十歲之前卻一直是個打工仔,直到二十歲他不讀書了,專心的做起了生意,自此才有了點小小的成就。

奶奶的鼎力相助讓文傑的事業入日沖天,也讓那個男人刮目相看,可文傑說那對他而言並沒什麽意義,因為他的眼裏早已經不把那個男人當成是家人了。

火車上文傑一直給我說著他從小到大的事情,直到下火車我才被文傑問道自己的事情。

但那時候我很累了,沒有馬上的回答,而且我也擔心文傑的身體吃不消,所以說想到了晚上說。

文傑並不急著想知道,陪著我住進了一家還算幹凈的旅店,吃了晚飯兩個人休息了一下,才開始了那段不算平常的世界。

洗過澡我穿著文傑的衣服裏面什麽都不穿的走了出來,看著書的文傑擡起頭怔了一瞬看著我,我走過去低頭親了文傑一下,文傑眨動了兩下眼睛,起身去了浴室裏,洗了澡穿著睡衣睡褲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經蓋上被子的我,直接走過來上了床,然後將我摟在了懷裏。

“很早我就想這樣摟著你,也想摟著文珊,我總覺得一個哥哥這樣摟著妹妹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現在我也覺得自己很猥瑣,如果你是我妹妹我就不能這樣毫無顧忌的摟著你,可你要是我小暖,我就不能只是這樣摟著你。”文傑的話把我逗笑了,摟在他身上的手輕輕的劃弄了兩下又摟緊了。

文傑輕聲笑了出來,問我:“你小時候想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哥哥?”

聽到文傑問我搖了搖頭,文傑推開我一點低頭看著我,用那種有些意外的目光,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有些不明白。

我忽地笑著,想了想說:“我對我小時候的事情記住的很少,很多都是我爸爸灌輸給我的一些故事。”

文傑更加的不明白了,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頗感疑惑的問我:“怎麽說?”

“我只記得我八歲之後的事情,我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小學的時候甚至在語文課上對某一篇有興趣的課文過目不忘,數學題很多題都記憶深刻到昨天剛做過了一樣,就連誰看了我的數學題一眼我都很清楚的記得,但是我始終急不得八歲之前的事情,即便是一點點我都記不得。

我問過爸媽為什麽我小時候的事情我都不記得,為什麽別人都記得,但是他們說我不是不記得了,是忘了,說我小時候腦子不靈光都忘記了。”對這種說法我小時候深信不疑,可現在想起來卻有些好笑,更好笑的是我就連和李允浩結婚後我都那麽的深信不疑,但是當我聽李允浩說我身體裏有一顆沐瑾的心臟時,我突然覺得很多的事情都被我忽略了。

“那你八歲之後的事情呢?”文傑沈默了一會問我。

“八歲之後的事情都很簡單,我爸媽對我呵護備至,不容我有一絲一毫的傷害,我記得最嚴重的一次,我把花盆不小心摔了,爸媽知道的時候嚇得臉色蒼白了,還說以後家裏也不許在看到花盤。

其實那次是我淘氣了,但是爸卻責怪傭人們,還說花盤根本就不該擺在屋子裏。

中學的時候我們學校舉辦田徑比賽,但是爸不許我參加,說一個女孩子參加那個會讓雙腳變形,還說會很辛苦,不要我參加。

大學的時候爸聽說學校了有男孩子追求我,馬上給我辦理了轉學手續,把我送去國外的另外一所學校。

在那之前事實上我也很少出門,爸媽守著我就像是守著一個隨時隨地都會給人搶走或是傷害的寶貝,所以我大學之前都是很少出門,即便是一些很重要節日我想要出門也是要有家人的陪伴。

那時候的我一直很想要拋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其中就包括許多的人啊事啊,但是我很天真有些傻氣,我總是覺得外面的世界是童話般的那種世界,有王子和公主,有七個小矮人,甚至有數不清的馬車和巧克力。

那樣的世界在我的腦海裏是根深蒂固的,雖然我很清楚那都是我想出來的世界,但是我還是很期待,所以經常的趁著爸媽不再偷跑出去,只是成功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能給爸媽抓回來。

不過我十七歲之前在國外還算是不錯的,我能去學校裏找同學玩,還能去一些兒童福利院和敬老院看望老人,可能就是因為這種耳熏目染的關系,我現在對老人和孩子都特別的喜歡。”

聽到我說文傑思忖了很久才問我:“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父母要把你保護的那麽嚴密?”嚴密?

我被文傑口中的嚴密兩個字逗笑了,但也還是想了想才說:“我一直都很奇怪,但是每次我問起爸媽這些事情,她們都說是怕我受到傷害,久而久之我也真的這麽想,也就不再去追問了。

可能是我父母只有我這一個女兒的關系,每次我受到傷害他們又都很急漲,我一直覺得他們是因為太愛我了,所以才那麽的呵護我。”

文傑笑了笑,親了我的額頭一下,問我:“難道你一直不奇怪為什麽你父母不把你八歲之前那些事情告訴你麽?”

聽到文傑這麽問我,我遲疑了一會才回答:“以前從來沒有過,但後來我覺得是他們更加的愛我。”

文傑看著我再不說什麽,親了我一下將我摟進了懷裏,首長輕拍著我的肩膀。

“李允浩說我的心臟是一個叫木槿的女孩的,說我爸媽當年為了給我做移植手術把木槿的心臟移植給了我。”靜靜的我靠在文傑的懷裏說,文傑輕拍的手輕輕的停頓了一下,又擡起來繼續的拍。

“很難過麽?”文傑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多少的變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這些一樣。

“有時候會。”遇到了這種事誰還能不難過呢,一個人的身體裏承載了兩個人的生命,或多或少的都已經不完整了,還怎麽會不難過。

“所以你覺得自己虧欠了李允浩?”文傑還是看出來了,可是虧欠這種事說出來誰說的清楚呢。

“其實李允浩也很可憐,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又糊塗的愛上一個說不清是誰的女人,他的心裏一定也很難受。”

“難道你沒想過李允浩是愛你的麽?”文傑的話讓我不禁失笑,擡起頭看著他,看到文傑平靜而憂傷的眼睛。

笑容突然的凝固在臉上,很久我才說:“但是我們之間承載的東西太多,已經沒有更多的機會了。

我一直都覺得上天是公平的,會給每個人一次公平選擇未來的權利,但是他和我都失去了第一次選擇的權利。”

“但是那不是你們的錯,錯的是別人和時間,為什麽不好好的想想,如果你是沐槿,如今的你會怎麽對待李允浩?”

如果我的是木槿?

我深鎖著眉頭看著文傑,文傑將眼睛慢慢的看向別處,靜謐的面容讓人變得寧靜,開始慢慢的思考。

“可我不是沐槿,我只是擁有她的心臟。”我擡頭看著文傑,文傑淡然的笑著低頭看我:“可沒有沐槿的心臟,你不會活著,換句話說你是在替木槿活著。”

替沐槿活著?

“你擁有著一雙看盡世上繁花似錦的眼睛,擁有著走遍千山萬水的雙腳,甚至擁有著很多男人都著迷的笑容,可要是沒有木槿你就什麽都沒有。”沒有麽?

“李允浩固然有錯,可試問如果當年木槿沒有被你父親帶走,如果木槿平安的長大成人,如果李允浩找到了木槿,那樣的結果是不是王子與公主美滿的生活,而不是現在的支離破碎。”

我看著文傑,文傑輕輕的拍了我拍我的肩膀,關了頭上的燈,輕聲的嘆息著:“試想,你是我多年前失散的妹妹,是我媽媽走投無路下帶走的那個小女娃,你被帶走的時候還那麽小,媽媽一個女人無力撫養你,帶著你只能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那時你們遇到了李允浩這樣的一家好心人,從而讓你和媽媽的日子好過很多。

媽媽很感激李允浩一家,而你和李允浩也很合得來,所以媽媽答應了給你們訂一門娃娃親,等你長大了就嫁給李允浩。

或許媽媽也覺得李允浩會是個不錯的人,對你對媽媽都會很好。

媽媽不求別的,或許有些私心,或許有些想要報恩的心,不管是什麽,想把你托付個好人家。

但是好景不長,世事難如人意,媽媽重病不起,只能將你留在身邊,因為媽媽突然發現自己很自私,發現自己不能那麽做,你畢竟不是李允浩家裏的人。

媽媽在最後的時候選擇了把你送去孤兒院裏,想讓你在那裏遇到一個有緣人,而你也沒有令媽媽失望找到了這個有緣人,而這個人就是你現在的父親,也可以說是養父。

你養父還有一個女兒,但是那個女兒生來體弱多病,而且不久之後就會病危離世。

你的出現其實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女兒,但是你養父的那個女兒來不及手術就死亡了,而你榮幸運女神眷顧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而後呢?

你漸漸的長大了,時光逝如流水一去不覆返,而你長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而就在這時候你遇到了你生命中的白馬王子,一個叫李允浩的年輕男人。

你們一見如故,你們似曾相識。

就在這時候,你的養父告訴你,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李允浩也找上門告訴你你是他找了多年的女孩。

你們抱在一起,相互的依偎著。

從此你們是幸福的,而在不久之後你們又接到了另外一個值得喜悅的消息,一個叫宋文傑的男人找到了你們,並且拿出了有力的證據證明你是一個叫宋文珊的女孩。

你很吃驚,但是這個找上門的男人確實是你的親生哥哥。”

文傑說著我擡起頭看他,可看到的卻不是他的臉,而是漆黑的一片,我低下頭靜靜的靠在文傑的懷裏,靜靜的將他摟緊。

我說:“可那都是夢,都只是夢。”

“文珊。”文傑突然叫了我,我輕聲的答應著:“嗯。”

“你知道什麽事情是要放到最後的麽?”什麽事情放到最後?

我搖著頭不明白文傑問的是什麽,文傑輕聲而笑,告訴我:“是好事,只有好事才會放到最後。”

“是這樣麽?”

“是這樣。”

那天的夜裏外面的天很冷,我甚至聽得見呼嘯的寒風,可是那是我這麽久以來最暖的一個晚上,因為我睡在文傑的懷裏。

早上的陽光沒有如期而至,但是我還是覺得很暖和。

文傑那天起的很早,一早起來就去換了衣服,還買了一些當地的小吃給我,我還記得文傑還給我弄了手撕羊肉。

吃過了早飯文傑帶上我踏上了去布達拉宮的路途。

一路上我和文傑徒步而行,每走一步都格外的珍惜,不僅僅去領略那裏的美麗風景,同樣是在記住彼此相守的寧靜。

文傑說他最想來的地方就是西藏,想要喝這裏的水,看這裏的雪。

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可以看到最美的雪了。

我和文傑用了五六天的時間才到了布達拉宮的上面,站在上面文傑將我拉過去摟在了懷裏,告訴我這就是他的世界。

我靜靜的不說話陪著他站在那裏,一直站到他累了。

文傑還帶著我去了很多地方,我記住了每一個地方。

看著文傑焚香靜坐在佛前的大殿上,我就會突然的掉眼淚,看著文傑搖動轉經筒我就會閉目雙手合什,為文傑祈求明天。

我和文傑站在風馬旗下拍了很多的照片,但我最喜歡的一張就是文傑和我坐在尼瑪堆旁靠在一起的那張。

我和文傑的頭上飄著風馬旗,一旁睡著那些牛馬樣的頭骨,文傑一邊給我擋著風馬旗一邊問我冷不冷。

那張照片是我這一輩子都不願意與人分享的照片了,可我卻放在了手機裏,讓手機一開機就能看到。

離開之前的晚上文傑更我說這輩子能做兄妹的人,上輩子必定是情人,因為上輩子愛的情真意切,所以這輩子才會用盡一切的去呵護,去成全。

“你是不是還想文珊?”睡覺之前我趴在文傑的懷裏問他,文傑想很久才說:“是很想。”

“我幫你找她。”我很堅定的告訴文傑,文傑很久才說:“你會堅持下去找她麽?”

“我會,而且我相信我一定找的到。”為了文傑我也會找到,我相信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如果你找到了,替我告訴她,我愛她,會是生生世世的愛,不管她變成了誰。”

“……”我突來的沈默讓文傑從未有過的放縱,突然親吻了我,而且很久。

被放開的時候我有些嚇壞了,整個人都木納的看著身上呼吸粗重的文傑,許久才突然轉開臉,以為文傑會有下一步的行為,可文傑卻摟住我靜靜的睡了。

對我而言那一切都是美妙而不可思議的,即便是許多年後我也還是深深愛著文傑,永不後悔的愛著他的。

回去我和文傑仍舊買了火車票,其實文傑說他更想坐船,而我聽到他說笑的都沒了節制。

文傑看著我,輕輕的敲了一下我的頭,說我傻了。

下了火車我意外的看到了在火車站裏出現的李允浩和曹可寒,陪在文傑一旁的腳步稍微的停頓了一下,心知道這是文傑安排的,但還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我有點累了,吃飯就不用了,你們如果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清楚,我和文珊還有事情去忙。”文傑一概平時的溫潤,竟又回到了初見時的模樣。

“我和暖暖有幾句話要說。”李允浩過來看了我一眼,打量的目光像是在檢查我有沒有那裏受過傷害。

“我也有話和小暖說。”看上去個個都是來者不善,曹可寒也看著我打量了一番,最後看向了文傑說。

“文珊這兩天不是很舒服,你們最好不要說些她不想聽的話,我去一旁等你們,還有……”文傑說著看向了李允浩和曹可寒:“註意一下你們的形象。”

言下之意是在提醒上一次酒桌上的事情,可我總覺得有些好笑,感覺那是文傑故意擺了李允浩和曹可寒一道。

“你們有什麽話說吧。”看著文傑離開,也看著沒什麽話說的李允浩和曹可寒,我看著他們問。

“我想單獨和你說。”李允浩半響才說出一句話,一點都不像是平時的那個樣子,而曹可寒竟看著我一句話沒說。

“你等我一下。”看著曹可寒我說,轉身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想我了沒有?”無人的地方我剛轉過身李允浩就上來問我,而且還快速的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摟了過去。

有些茫然,而且我很不喜歡李允浩這樣,很久李允浩都沒有這樣過了。

“李允浩你不要得寸進尺,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麽?”我有些生氣,雙手用力的推著李允浩,李允浩卻親了我一下,吧嗒的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身體朝裏推搡著。

“你幹什麽,李允浩你是瘋了麽?”我揮起手用力的推著李允浩,用力的捶打他的肩膀,可李允浩卻還是將我抵在了墻角上。

“是,我是瘋了,我該死的答應姓宋的把你帶走,該死的想要弄死他。”李允浩忽然大聲的喊著,深邃的雙眼有些駭人的瞪著,我一下就僵硬住了。

李允浩呼吸跌蕩著,突然擡頭封住了我的嘴,纏綿的吻席卷著全身的僵硬開始攀爬。

我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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