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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沈默了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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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傑我……”推開門的剎那我楞在了門口,看著文傑正急著朝著門口走,而且手心裏有紅色的一攤血,臉色蒼白的難以形容。

看到了我,文傑也怔楞住了,可文傑的咳嗽卻始終都止不住,就仿佛他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了一樣。

我突然覺得我的腳步很沈重,一步步的艱難難行,文傑卻突然的走來將我摟了過去,握住了手快速的擦掉了嘴角的那些血跡。

“怎麽會有……”

“噓……”文傑朝著我搖了搖頭,手指在嘴唇上打了一個噓的收拾,用眼神是示意我不要說出來,緊接著曹可寒就開門走了進來。

“你……”曹可寒目及我和文傑要說的話突然停在了嘴邊,而我卻早已經沒辦法抑制住,眼淚打濕了眼眶。

文傑擡頭臉色蒼白的看著曹可寒,似乎已經疼到了無力忍受,曹可寒下意識的馬上走了過來,神色驟變甚至不曾看我一眼,馬上把文傑給拉了過去。

“我們出去說,我有事找你。”曹可寒故意說的很大聲,就是為了讓客廳裏其他的人能夠聽見,我馬上跟了出去。

出了門文傑就開始額頭流汗,曹可寒一邊扶著文傑去車上一邊叫我去開門。

我慌張的跑去了車子前拉開了車門,曹可寒把文傑扶上了車,轉身去了駕駛啟動車子,我忙著跟進去坐在了文傑的身邊,雙手忍不住的去扶著文傑,一顆心跟著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文傑。”我已經忍不住開始哭泣了,曹可寒的車子開的也極快。

文傑微微的睜著眼睛看著我,輕輕的搖著頭。

“我沒事,只是有點疼。”文傑說起話有氣無力的,已經很虛弱了,卻還安撫的拉著我,我捂住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剩下了哭泣。

曹可寒的車子開的更快了眨眼就到了醫院的門口,下了車我就開始擦眼淚,緊緊的拉著文傑的手,挽著他的手臂在一旁扶著他,生怕他會因為我的不小心跌倒了再也站不起來。

曹可寒開始只是扶著文傑,可文傑看上去疼得走路都很吃力,索性就背起了文傑,朝著醫院裏走。

“六樓找梁醫生。”進入醫院文傑緊緊的拉了我的手一下,我馬上看著文傑,文傑告訴我,我看了一眼曹可寒,曹可寒朝著電梯拋去,直接去了六樓。

到了六樓我放開了文傑的手跑去了醫生室,進門開始就哭著問有誰是梁醫生,說我是宋文傑的家屬。

“我是。”一個中國男人在我說了幾次英文之後終於走了出來,曹可寒也把文傑背到了醫生室。

見到了文傑梁醫生馬上安排了一系列的檢查,還給文傑打了一針止疼的藥,很快文傑的臉色就回覆了一些,但還是很蒼白。

檢查很快就有了結果,幾張醫院裏各項檢查的片子送到了我和曹可寒的手裏,文傑躺在床上看著我們。

“不用看了,是肝癌,癌性肝出血。”文傑的話讓我手裏的幾張片子一下就落到了地上,轉身整個人都驚呆了,而文傑卻只是看著我和沒了反應的曹可寒。

“你在和我開玩笑?”曹可寒突然的發笑,笑的陰森恐怖,而病床上的文傑卻看了一眼醫生要醫生先出去。

醫生都離開了病房,曹可寒一腳踹翻了椅子,我卻看著文傑不住的哭泣。

“你過來。”文傑說著朝我招了招手,我過去坐在了另一邊,說不出話只知道哭。

“這病或許拖不了多久,所以你得幫我照顧奶奶。”文傑說著拉住了我的手,我不願意用力的搖著頭,卻說不出一句話,怕一開口就再也忍不住的大哭。

曹可寒終於安靜了下來,文傑看了一眼曹可寒,又看向我:“別和奶奶說,我不想讓她擔心,我已經把手上大部分的產業都籠絡到了一起,過幾天就劃到你的名下。”

“我不要,我不要這些,你會好是不是?”

“別說傻話,你知道我沒有說謊騙你,聽我的話,好好照顧奶奶。”

“我不想照顧奶奶,你自己照顧。”

“小暖,奶奶是我們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可你……”我哭的說不出話,文傑卻釋然的笑了笑。

“或許這就是命,誰也無法改變的命,我曾這麽想過,如果能找回妹妹,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或許這就是命。”

“我不是,不是你妹妹。”

“你是,我說你是你就是。”

“可我不是。”

“你是。”

文傑堅定不移的看著我,將我拉過去摟在了懷裏,輕輕的梳理著我的發絲,輕聲的嘆息。

“其實我應該沒什麽可遺憾的了,可我覺得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還不能走,也說不定我會有奇跡發生,但是在奇跡沒有發生之前,我要做好應對意外的準備。”

曹可寒轉身看著我們,我擡頭看著文傑,文傑卻朝著我淡淡的笑了笑。

“我在做治療,雖然是癌癥,但是已經有效過了,按照現在的進度繼續下去,我起碼還能活十年,只是這期間我需要接受一些身體上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疼痛,但為了活下去我只能試試,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些活下去的勇氣。”

我只是知道點著頭,回頭看著雙眼猩紅的曹可寒。

“魏淩風知道麽?”曹可寒突然的問,臉色極冷,文傑搖了搖頭,曹可寒突然的就發了火。

“你想等著死了再告訴我們麽?”曹可寒摔門而去,氣勢洶洶的離開了,病房裏剩下了我和文傑。

“把門關上。”文傑看了一眼病房的門叫我過去關門,我回來文傑卻看著我正淺淺的笑著。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病情已經得到控制了,我已經快三十的人了,如果還有十年離開的期限,我想已經足夠我享受人生。”這是感悟麽,還是無奈的悲鳴?

我走過去坐在文傑的身邊,毫無情緒的流著眼淚,文傑卻搖著頭,要我不要再哭,可是我忍不住哭。

“不要把一切都想的那麽遭,我並沒有離開不是麽,起碼我們在有生之年還能再見面,這對我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很難過。”我哭著緊緊拉著文傑的手,文傑卻無端的笑起來。

“不知道說什麽就不要說,聽我說,別再哭了,女人都是水做的,哭多難免會枯萎。”文傑還能說出這種話,可我卻無心去聽一句,看著文傑眼淚就會忍不住的流出眼眶。

文傑說我喜歡哭,他早就知道,可卻不知道我的哭功這麽厲害,能哭上一天。

宋老太的電話打過來我要接,文傑卻伸手跟我要過去了。

“是,哭了,可寒過來了,我會處理,晚一點我和小暖一起回去,您放心。”文傑很快就掛了電話,看向我說:“奶奶老了,經不起這些,我在想我如果夠堅強或許可以陪著奶奶一直到老。”

文傑的話讓我跑了出去,一個人躲進了洗手間裏。

看著鏡子裏雙眼紅腫的自己我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就像是一個掃把星一樣,無論是走到那裏都會害人。

沐瑾因為失去了生命,爸媽為我一死一傷,李允浩為了我失去了摯愛,淪為仇恨的軀殼,現在又輪到了文傑,好像我天生就是個掃把星,天生就是為了害人才出生的一樣。

我哭了很久也沒有離開,心痛的卷縮在洗手間裏不肯出去,是曹可寒突然闖進了洗手間裏將我硬是拉了出去。

“醒醒,給我醒醒。”曹可寒把我關進了取水房,把我的頭用力的按在冷水盆裏,一次次的嗆的我用力的搖頭,用力的掙紮。

醫院裏怕出人命,來了很多的人,其中還有警察,可曹可寒就像是瘋了一樣把我的頭按在水裏,一次次的嗆我,直到我奄奄一息曹可寒才將我一把拉過去,用力的摟在懷裏。

“聽著,宋家人的命都很硬,我跟你保證他死不了!”曹可寒的聲音嘶啞著,可我卻選擇了相信,用力的摟著曹可寒嗚嗚的大哭,不住的點頭。

警察看到沒什麽事情了才到跟前詢問曹可寒怎麽回事,曹可寒只是說我情緒有些激動,警察詢問我我點了點頭,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很安靜,曹可寒拉我過去把衣服給我披在了身上,告訴我得瞞著宋老太,不能一個病倒了跟著病倒一群人。

我木納的看向曹可寒,眼淚不經意的滴出眼眶,曹可寒突然深鎖起眉頭,伸手將我臉上滑落的淚拭去,然後擡起手看著食指上還沒有幹枯的淚水,輕輕的舒展開眉頭把手含了進去。

我突然的楞住,整個人都很錯愕,而曹可寒卻看向我說:“我聽說女人的眼淚可以蠱惑一個男人癡心不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要這個男人心甘情願在這個女人的眼淚沒幹枯之前吃下去,這個男人就會一生一世對這個女人死心塌地的愛著,你信麽?”

我木納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反應,曹可寒卻突兀的朝著我笑了,笑起來一臉的燦然。

我突然的回過神,曹可寒卻轉身大步朝著文傑的病房門口走著,一邊走一邊叫我快點跟過去。

我看著曹可寒有些後知後覺的跑著跟過去,曹可寒看了我一眼,極其的好笑:“你跑什麽?”

我沒來得及回答,曹可寒卻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我,就像是看到我頭上張角了一樣,看的我自己都覺得是不是頭上長角了。

“你頭上有東西。”曹可寒突然的說,結果我馬上伸手去摸,結果卻什麽都沒有,而曹可寒早已經忍不住開懷大笑的朝著文傑的病房走了。

沈重的心情並沒有因為曹可寒的苦中作樂改變什麽,可我卻開始學著平靜,雖然我還不能接受文傑病了的事實,可我該面對的還是要去面對。

走到了文傑的病房門口曹可寒停下了腳步,轉過臉看著我,我走過去停下了腳步。

曹可寒推開了病房的門,邁開步走了進去,我隨後跟著走了進去。

“回來了?”文傑是閉著眼睛在睡覺的樣子,我關上病房的門他就睜開眼醒了,看到我和曹可寒一起出現馬上笑著問,我連忙的走了過去,看著文傑要起來把床搖了起來,扶著文傑坐了起來。

“沒那麽嚴重,你不在我去了洗手間幾次了,還吃了點東西,不要大驚小怪的。”文傑說著坐了起來,一旁的曹可寒一手雙手卡著腰,左右的看了一下文傑,隨後走到了文傑的身邊,要我去洗洗臉。

被曹可寒一說我到有些不自在了,眸子在自己的臉上那麽一打量馬上跑去了洗手間裏,一進門就看向了洗手間的鏡子裏。

鏡子裏是一個頭上長草的女人,臉上一塊紅一塊紅的,身上的領口袖口也都濕了一片,我還奇怪為什麽曹可寒要把衣服給我披上,醫院裏也不冷,現在才明白過來,是因為我胸前都濕了,衣服比較單薄的關系竟都映了出來。

我胸口本來就要比其她人的豐滿,現在看更洶湧了。

臉一下就紅了,忙著把自己整理的一番,正要出去想起自己穿的衣服都濕了,出去了會不自在,開門正打算要曹可寒給我買一件,曹可寒的手竟已經送了過來。

“包裏是我剛剛在外面買的衣服,你先換上,除了這個沒有別的了。”曹可寒的聲音在門口傳來,我透過門縫看著門外背對著我的曹可寒,伸手把袋子接了過來,洗手間的門隨著我手的回來關上了。

袋子裏有幾套女裝,都是平常的運動裝,似乎是醫院的附近只有這種衣服,連鞋子都是運動鞋。

很快我換上了曹可寒給我準備的衣服,才發現衣服很合身,就好像是定做的一樣。

推開門我走了出去,曹可寒正坐在文傑的病床前和文傑說話,我出去兩個人都看向了我。

曹可寒微微的滯納了那麽一瞬,文傑欣然的笑著,說:“不錯,很好看。”

“錢我改天給你,麻煩你了。”我放下了袋子,轉身又去了洗手間裏,用香皂把衣服洗了洗晾曬在外面的涼臺上,之後才回去。

出去的時候曹可寒已經買了飯菜回來,看上去就等著我出來一塊吃。

“先吃點東西,這幾天要住在醫院裏,我一會回去準備一下,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就過來。”聽到曹可寒說我馬上走了過去。

“不用麻煩你了,我一個人就能照顧文傑。”我說著坐下,曹可寒卻輕笑了一聲,看著我有些瞧不起的語氣:“就你?”

就……

看曹可寒那個輕蔑瞧不起我的樣子,就覺得郁悶。

想要反駁,一想到曹可寒很能說我說不過他,突然的就不計較了,可還是說:“文傑也不是不能下床,我能照顧好他,你白天過來就行了。”

“洗澡也行,你怎麽還要給他洗澡?”曹可寒一句話把我說的安靜了,感覺臉都熱了,有些羞怯的不敢看文傑了。

“住幾天誰說一定要洗澡了,文傑自己也能洗澡。”我說著撩起眼眸看著曹可寒,曹可寒一臉的好笑。

“你的意思是他要洗澡你就說回家再洗,或者是讓他自己在浴室裏一呆一個小時。”

“洗澡怎麽會用上一個小時?”我有些不甘心的反駁,曹可寒忽地就笑了,一旁的文傑也跟著發笑,只有我一個人即郁悶又糾結。

“算了,可寒留下你也能輕松一下,也確實很方便,我這幾天要做檢查,不能有劇烈的運動,真要是有事情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曹可寒就這麽留下了,文傑在我這裏似乎說什麽都是對的,而我總是覺得很對。

曹可寒吃過了晚飯就離開了,文傑有些累了就睡了。

看到文傑睡了我就去了病房的外面,坐在椅子上一個人默默的流眼淚。

曹可寒來的時候我還在流眼淚,聽見有個腳步突然的停下,我才擡頭去看曹可寒。

曹可寒的手裏提著一個手提包,腳步就停在不遠的地方,我擡頭看去的時候曹可寒深鎖著眉頭,卻突然獻媚的朝著我笑了,走過來伸手擦了我的眼淚一下,直接放進嘴裏吸了一下。

“你幹什麽?”我突然的站起來,伸手拉了一把曹可寒已經吸幹凈的手,曹可寒放下了手裏的手提包把被我拉著的手臂掙脫開,雙手突然捧住了我的臉,不等我反應過來就快速的擦掉了我臉上的淚水,一邊擦一邊說:“下次我再看見你哭的滿臉淚水,卻不是為了我,我會毫不留情的都吃掉,你懂我的意思?”

我一下就楞住了,曹可寒卻已經擦幹凈了我臉上的淚水,將我摟在懷裏拍了拍。

“愛哭的女人。”曹可寒突然放開了我,提起了地上的提包轉身推開門進了文傑的病房,而我卻有些茫然的站在門口。

“這麽快,小暖在外面麽?”病房裏傳來了文傑的聲音,我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跟著進去。

“在外面哭,她怎麽一點都不像你,動不動就哭的昏天暗地,我真懷疑是不是基因突變了,這種情況對下一代有害無利,我很擔心會不會生出個孟姜女出來。”曹可寒說起來頭頭是道,文傑卻看了我一眼坐了起來,看向曹可寒問:“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宋家人的基因都突變了?”

“暫時只能這麽下定論?”曹可寒手裏的手提包一把扔給了我,隨手拉了把椅子很沒規矩的坐到了文傑的病床前。

文傑有些沈吟,看著曹可寒:“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小暖就是哭起來淹了全世界,也用不著你負責,你擔心的是不是太多了?”

曹可寒忽地笑了,沈默不語的笑容要人有些不舒服,特別是曹可寒不聲不響低著頭的時候,讓人突然的覺的天很暗,暗的要人發慌。

“可寒我說過小……”

“我知道,所以我並沒有那麽打算。”文傑的話說了一半,曹可寒突然的擡起頭看著文傑,結果兩個人都沈默了。

四目相視文傑無端的笑了,笑著看向別處,語氣中淡淡的充斥著抱歉:“兄弟這麽多年,這一次算是我欠你!下一次你欠我!”

曹可寒看著文傑臉上難得有了點正常人的表情,只是看著文傑,輕輕的眨動了一下眼眸

文傑轉過臉的時候曹可寒卻極其平靜的說:“十年,我等她十年,十年後她若未嫁我若未娶,我會娶她。”

堅定的話語,篤定的神情,沈默了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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