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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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經沈吟了一下,然後道:“先讓暗九那組押著,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上山搜尋,主子身邊還有咱們準王妃,不會走遠,肯定是在附近的山洞裏,這個洞裏的痕跡看起來剛留下不久,就以這裏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搜索。”

暗七低聲道:“是。”

他的聲音落下後,那邊就安靜下來,雖然聽不見腳步聲,但顧世子知道,暗七已經離開了,他身邊的暗衛都是自幼習武,輕身功夫都是最基本的素質。只是暗七走了,傅經的呼吸聲還在,雖然輕微,顧世子還是能夠分辨的。

他猶豫了一下,想著是直接出去然後逼傅經假裝看不見他爬洞的狼狽姿態,還是再等一會兒,等他走了之後再說。正猶豫著,忽然聽到傅經低嘆了一聲:“我的主子,你到底在哪啊,可得一切小心,千萬別受了傷!”話落,只聽“啪”的一聲,應該是一手握拳擊中另一手手掌的聲音,然後就是重重的幾聲腳步聲,顧世子知道,傅經這是也出去加入尋找的行列了。

確認聲音漸漸走遠了,顧世子當機立斷的從洞口鉆了出來,然後迅速把儀表整理了一下,才擡步準備往外走。結果還沒走到這個大山洞的洞口,就聽見門外一個急沖沖的腳步奔來,顧世子聽到聲音,嘴角微微勾起,看來傅經的耳力還算不錯,外面漫山遍野找人的呼喊聲都沒讓他忽略自己出來的輕微動靜,看來是一直沒放松訓練。

果然,幾個呼吸間,傅經已經奔到了山洞裏,看到顧世子的身影,當即上前跪地行禮,口中道:“主子恕罪,屬下等救援來遲,讓您和王妃受苦了。”傅經跟在他身邊年久,平日裏無事與他相處時很有幾分隨性自在,這樣鄭重其事的賠禮,倒是少見。

她一邊跟杜笑笑說話,一邊還拿眼去看之前跑過來的黃衣服小宮女,那小宮女一臉急切,雖然不好說話打斷兩人交談,但表情就能看出來她更想讓杜笑笑面前這個先跟她去。

杜笑笑不是沒有眼色的人,再加上其實她有點兒想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遇上之前認識的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出點兒自己被留下的原因,要知道,若是今天這麽容易出了這個門,在終選培訓之前,想在踏進來可就難了。

於是她左右看看,然後指著路邊不遠處一個亭子,笑著對兩個宮女說:“既然你不放心,那這樣,我在這亭子裏歇上一歇,你們先回去稟報,等下再來接我,你看如何?”

帶杜笑笑的宮女想了想,可能到底是放不下那邊的事情,於是道:“謝小姐體諒,那您權且歇息一下,奴婢會快去快回的。”說完又給杜笑笑福了一禮,才帶著黃衣宮女腳步匆匆的走了。

杜笑笑見兩人離開,就先進了亭子,一邊思考也不知這麽一會兒的時間能不能遇見人,一邊想不管原因為何,現在入終選已成定局,下一步該怎麽辦。

正想著,忽然聽見不遠處那黃衣宮女跑出來的方向又傳來一陣吵鬧,一個格外高亢尖利的女聲近乎咆哮的喊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快給我滾,我告訴你,我要出宮,出宮,你若是再敢攔我,回頭我告訴貴妃娘娘”

她的聲音還沒落,一個略顯低沈的男音就插言截斷了她,男音道:“小姐息怒,不是屬下不放你,實在是您已經觸犯了宮中律令,我等實不敢擅放,您稍安勿躁,等剛那位宮女姑姑回去請示清楚,再做打算。”

那女聲一聽,瞬間更加生氣,道:“請示什麽?你們這些膽大包天的狗奴才,一個個欺上瞞下,仗著主子給了兩分臉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個姓秦的老虔婆是,你們這一個兩個的也是,我父親好歹是有爵位在身的,哪裏就由得你們這樣作踐我?我告訴你,我想留便留,想走便走,你們若是再敢攔一次,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會到禦前告你們一狀,看到時聖上是願意護著你們這些下賤的奴才,還是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勳貴之後。”

那邊的侍衛聞言似乎有些猶豫,杜笑笑沒再聽見他們的聲音,當然,她也沒聽見那位樂小姐被放開的聲音,所以猜雙方應該還是處於一種對峙的狀態。正想著是不是應該走遠些避開這些是非的時候,忽然又聽見一個全新的女聲,這女聲的音量是由小變大的,再加上不太清晰的腳步聲,杜笑笑猜應該是由於對方由遠及近的走了過來。

這女聲的話語就溫和多了,杜笑笑沒聽她正兒八經表明身份,只聽見一開始的那個男的的聲音稱了一句芳姑姑。估摸著是哪個宮裏的大宮女一類的,芳姑姑態度和善,但語句卻帶著威壓,說是奉了某位娘娘之命,將這位樂小姐帶去問話的,大抵是因為她背後的娘娘勢力強大,那侍衛首領沒再堅持不放人,沈默了一會兒,懾喏道:“那還煩請姑姑派人去與女官說一聲,不然我這邊倒是不好交代。”

那芳姑姑自然應承,聲音進一步柔軟了下來,顯然心情不錯,她笑道:“這是自然,娘娘早有示下,必不叫諸位兄弟為難,且今日到底與諸位惹了這許多麻煩,這點子銀子是娘娘賞下的,只當請諸位兄弟下了值買些酒喝。”

這一句話出來,那男聲的語氣明顯熱烈很多,杜笑笑甚至聽見他細微的笑聲,然後又聽他道:“這哪裏好讓娘娘這般費心,屬下等愧不敢受。”

兩人你來我往又客氣了好一會兒,杜笑笑才又聽見了腳步聲遠離的動靜兒,只是這次腳步聲是一堆人的,杜笑笑猜測應該是剛剛那一隊侍衛都走了。

這下那邊應該只剩下那位樂小姐和後來的那位芳姑姑了,杜笑笑猜測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兩人應該是要說點兒私密話了,別問她為什麽知道,因為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只是不知道兩人會在原地密談還是另尋他處,如果是後者,杜笑笑覺得自己的位置有點兒危險,她所在的位置和對方只隔了一片不算大的樹林,林木交錯,枝葉遮掩,才讓對方沒發現她,要不她也不可能把對方的聲音聽得那麽清楚,而她一開始沒走,除了好奇之外,也有怕打草驚蛇的原因,以為等對方被帶走也就好了。

但現在,那邊兩人明顯是想要轉移地點的,她這裏這個涼亭,地勢較高,四面通透,能看清附近所有地方又不易被人發現,十足十是個好地方。

她一邊跟杜笑笑說話,一邊還拿眼去看之前跑過來的黃衣服小宮女,那小宮女一臉急切,雖然不好說話打斷兩人交談,但表情就能看出來她更想讓杜笑笑面前這個先跟她去。

杜笑笑不是沒有眼色的人,再加上其實她有點兒想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遇上之前認識的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出點兒自己被留下的原因,要知道,若是今天這麽容易出了這個門,在終選培訓之前,想在踏進來可就難了。

於是她左右看看,然後指著路邊不遠處一個亭子,笑著對兩個宮女說:“既然你不放心,那這樣,我在這亭子裏歇上一歇,你們先回去稟報,等下再來接我,你看如何?”

帶杜笑笑的宮女想了想,可能到底是放不下那邊的事情,於是道:“謝小姐體諒,那您權且歇息一下,奴婢會快去快回的。”說完又給杜笑笑福了一禮,才帶著黃衣宮女腳步匆匆的走了。

杜笑笑見兩人離開,就先進了亭子,一邊思考也不知這麽一會兒的時間能不能遇見人,一邊想不管原因為何,現在入終選已成定局,下一步該怎麽辦。

正想著,忽然聽見不遠處那黃衣宮女跑出來的方向又傳來一陣吵鬧,一個格外高亢尖利的女聲近乎咆哮的喊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快給我滾,我告訴你,我要出宮,出宮,你若是再敢攔我,回頭我告訴貴妃娘娘”

她的聲音還沒落,一個略顯低沈的男音就插言截斷了她,男音道:“小姐息怒,不是屬下不放你,實在是您已經觸犯了宮中律令,我等實不敢擅放,您稍安勿躁,等剛那位宮女姑姑回去請示清楚,再做打算。”

那個姓秦的老虔婆是,你們這一個兩個的也是,我父親好歹是有爵位在身的,哪裏就由得你們這樣作踐我?我告訴你,我想留便留,想走便走,你們若是再敢攔一次,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會到禦前告你們一狀,看到時聖上是願意護著你們這些下賤的奴才,還是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勳貴之後。”

那邊的侍衛聞言似乎有些猶豫,杜笑笑沒再聽見他們的聲音,當然,她也沒聽見那位樂小姐被放開的聲音,所以猜雙方應該還是處於一種對峙的狀態。正想著是不是應該走遠些避開這些是非的時候,忽然又聽見一個全新的女聲,這女聲的音量是由小變大的,再加上不太清晰的腳步聲,杜笑笑猜應該是由於對方由遠及近的走了過來。

這女聲的話語就溫和多了,杜笑笑沒聽她正兒八經表明身份,只聽見一開始的那個男的的聲音稱了一句芳姑姑。估摸著是哪個宮裏的大宮女一類的,芳姑姑態度和善,但語句卻帶著威壓,說是奉了某位娘娘之命,將這位樂小姐帶去問話的,大抵是因為她背後的娘娘勢力強大,那侍衛首領沒再堅持不放人,沈默了一會兒,懾喏道:“那還煩請姑姑派人去與女官說一聲,不然我這邊倒是不好交代。”

那芳姑姑自然應承,聲音進一步柔軟了下來,顯然心情不錯,她笑道:“這是自然,娘娘早有示下,必不叫諸位兄弟為難,且今日到底與諸位惹了這許多麻煩,這點子銀子是娘娘賞下的,只當請諸位兄弟下了值買些酒喝。”

這一句話出來,那男聲的語氣明顯熱烈很多,杜笑笑甚至聽見他細微的笑聲,然後又聽他道:“這哪裏好讓娘娘這般費心,屬下等愧不敢受。”

兩人你來我往又客氣了好一會兒,杜笑笑才又聽見了腳步聲遠離的動靜兒,只是這次腳步聲是一堆人的,杜笑笑猜測應該是剛剛那一隊侍衛都走了。

這下那邊應該只剩下那位樂小姐和後來的那位芳姑姑了,杜笑笑猜測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兩人應該是要說點兒私密話了,別問她為什麽知道,因為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只是不知道兩人會在原地密談還是另尋他處,如果是後者,杜笑笑覺得自己的位置有點兒危險,她所在的位置和對方只隔了一片不算大的樹林,林木交錯,枝葉遮掩,才讓對方沒發現她,要不她也不可能把對方的聲音聽得那麽清楚,而她一開始沒走,除了好奇之外,也有怕打草驚蛇的原因,以為等對方被帶走也就好了。

但現在,那邊兩人明顯是想要轉移地點的,她這裏這個涼亭,地勢較高,四面通透,能看清附近所有地方又不易被人發現,十足十是個好地方。

於是這次的唱名一結束,大家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顧慕瑜的身上,等著看他這次打算怎麽做,本以為以這位爺一貫的高眼光,這一組並不算特別漂亮的姑娘也得被忽略,卻不想,居然看到了這位青年親自站起身,拿起了旁邊侍從捧著的托盤上那一朵開的格外燦爛的碩大的“赤焰紅”一步一步,走向了秀女們的隊伍。

他這一個動作,可是讓在場眾人受驚不小,要知道,就像前面說的,這些位王爺世子們,那可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之人,所以即使選擇的是自己的正妃,也不需要親自勞動到他們自己的,讓身邊得臉的下人去,就算是給了那些秀女體面了。

這親自去送花,可以說是對新王妃最大的誠意和尊重了,也不知是哪一位姑娘,能得到這樣的臉面。

在場眾人無不好奇,就連一直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的皇後都不由得猜測起來,這八個姑娘裏,哪個有這麽大的福氣。

他們屏氣凝神的在觀察,而站在陽光下的秀女們,也都屏氣凝神的在等待。要知道,雖然比起其他幾位來講,這位聖親王世子並不那麽搶手,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完全沒有人看上,只是,比起未來丈夫本身的特點,這些代表家裏來參加政治相親的姑娘們,其實更加關註以後的晉升通道而已,沒有秀女不想當皇後的,畢竟,那可是一國之母,天下所有女子的表率。

可是,若是幾位皇子都沒有希望了的話,這位世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這三家宗室裏來講,這位世子上無父母需要晨昏定省,孝敬奉養,中無兄弟需要虛與委蛇,爭奪家產,就連後院兒也幹幹凈凈沒有糟心的事兒,一進了府,那就是正正經經的女主子,大權在握啊。

不說久,只要用心經營個三五年穩住根基,再添個一兒半女的,就算從今以後這王府後院兒姹紫嫣紅的開滿什麽奇花異草,那也能保住自己畢生的榮華富貴了。

再退一萬步來說,即使這些都不講,光說爵位這位也值得一爭啊,這位爺可是整個大景朝唯一一個超一品的親王,品級上就連和親王這位當今聖上嫡嫡親的兄弟都要後退一射之地,再加上聖親王原就是武將,那赫赫戰功帶來的可不只是名望地位,還有真金白銀的家底啊,有傳言說,但是先聖親王在世時所得的所有戰利品並賞賜,就比當今聖上的私庫還多,若是進到他府中,只要能生下繼承人,那,那潑天的富貴,可就是唾手可得了。

就是條件這麽好的人選,本應該傲氣十足,卻在選擇正妃時親自走下高階,打算親手,把那朵寓意深遠的牡丹交到自己未來的妻子手裏,這樣的愛重和珍惜,讓所有以為自己有機會的秀女們,都不禁緊張激動起來,手裏有帕子的,不停在揉捏自己的帕子,把一塊兒小小的布料蹂躪的不成樣子,沒有的,則悄悄的攥緊了自己的袖子,試圖掩飾自己的顫抖。

而最應該緊張的女主角杜笑笑本人在幹嘛呢?她在走神。其實杜笑笑本人並不算一個想象力特別豐富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遇到木魚小哥哥之後,她就經常在腦子裏開小劇場,即使是沒上京之前,在為自己的未來做謀算考慮招贅夫婿的時候,她也常常會走神想起這個很合自己眼緣的小哥哥,即使明知不可能,也忍不住腦補,若是這人是個窮小子多好,也許,她就可以愛情婚姻雙豐收了。

只是這樣想的時候,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竟然真的會實現這樣的奢望,還是以這樣的方式。說實話,今天會是這樣的結果,還真的是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若是宋文秀不與人私奔,杜笑笑也不會替她來選秀,若是不來選秀,自然也不會遇上佘四月,若是不為了幫佘四月,她就不會在宴會上出頭,後面也不會被瑞王殿下看上,若是不看上,她也不至於被人家的正妃恨成眼中釘肉中刺,意欲除之而後快,若不是為了躲對方,而要臨時進去王府的門。

當然,若是這王府的主人不是這位小哥哥,她也不可能同意進去,想避開這些事的其他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這一個,最簡便而且一勞永逸而已。

腦子裏走馬燈似的想著自從第一次見到木魚小哥哥之後的所有事情,杜笑笑甚至都沒註意,顧世子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恍然回神的時候,就見到小哥哥一臉寵溺的看過來,手裏那朵紮眼的牡丹花微微前遞,杜笑笑甚至能聞到它馥郁的花香。

離得太近,杜笑笑恍然覺得,原來初次見面時只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少年,已經拔高到她需要仰望的高度了,他身上清淡的青竹香混著悠悠的花香傳過來,漸漸的熏紅了杜笑笑本來淡定的沒有變色的雙頰。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回禮了,強忍著想再靠近一點兒仔細聞聞的沖動,杜笑笑微微後退了一步,斂裙福禮,雙手舉過頭頂,接下了那朵意義深遠的花朵。

顧慕瑜把花放進杜笑笑的手裏,同時後退一步做了個虛扶的動作。杜笑笑知道這是給自己做臉呢,當然順勢站起,同時守禮的退後一步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

這個過程裏,兩人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默契和互相之間的好感,看的旁邊的秀女們羨慕的不得了,看的上位的那些貴人們嘖嘖稱奇。

至於點明杜逸安的男生身份,就是她自己的一點想頭了,因為雖然他們已經逃了出來,但不知道永康侯府會不會識破她的金蟬脫殼,如果識破,那麽一對兒姐弟的組合顯然比一對兒主仆姐妹要更容易被追查的人忽略掉,畢竟,在繼母邱氏那裏得到的消息,他們應該是一個中年婦女帶一對兒姐妹花的組合,這個組合裏,是沒有男孩的。

“啊,原來是男孩呢,長得怪清秀的呢,哎呀,也是難為你們兩個了,小小年紀,就要為了母親奔忙。這一路走來,累不累啊,餓不餓?大娘這裏啊,有早上烙的餅,還有水,渴了餓了跟我說啊,咱們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也就到了,你們莫急啊!”大娘從自己身後翻出水囊和裝餅的籃子,往兩人這邊推了推。

“多謝大娘好意,我們早上吃了出來的,不餓也不渴,而且多虧半路碰上您二老了,還沒累呢,就享上福了,等下到了鎮裏,您把我們放在鎮子口就行,我們自己去找親戚,不耽誤您二位的事情。”

“你們兩個自己行麽?要不?我讓你們大爺幫著問問,他家在鎮上住的年月多,認識的人也多。”

“不用,大娘,我們出門的時候,娘把怎麽找都跟我們說清楚了,大娘放心,我們不會走丟的,就是這一路上給您二老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

“說的什麽話,不就這麽段兒路麽?就你們兩個小家夥,加一塊兒還沒我這老東西沈,能占多大地兒,我還得謝謝你們兩個小的陪我這一路說說笑笑的呢,你不知道,就你大爺那個人,三桿子打不出個屁來,我每次和他出門,悶的咧,哈哈,不說不說了,這就到了,你們倆在這兒就下麽?還是再往裏走走?我們要去鎮南頭呢,可以一直捎你們過去。”

“不用了大娘,這裏就好,我和弟弟直接去找家裏親戚了,您二老路上小心,提前給您家親戚家裏賀喜了。”杜笑笑拉著七手八腳爬下驢車的杜逸安,兩人一起行了個鞠躬禮。大娘覺得很開心,揮揮手表示收下了祝福。然後又輕聲囑咐了幾句,才轉身催促著趕車的大爺走了。

杜笑笑看了看旁邊一臉懵懂依賴的杜逸安,又擡頭看了看這陌生的古老城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好了,從今天開始,她穿越之後想方設法擺脫原著女配慘淡命運的全新人生,開始啦。

拍了拍衣服胸口的位置,杜笑笑領著杜逸安走向這鎮上唯一的一條主幹道,在前面找到了一家客棧,客棧規模不大,二層的小樓,大概有二三十個房間。杜笑笑開了一間中等標間,裏面有兩張床那種。出門在外,她和杜逸安最好還是住在一起,彼此有個照應,又不適合一直睡在一張床上,這種標間,倒真是符合了她的要求。

倆人要了熱水,又叫了早飯送到房間,然後杜笑笑把杜逸安安排在屋裏等待,她自己轉身出去找成衣店去了。她和杜逸安身上的衣服都破舊單薄,別說過冬不合適,就是現在走在路上也是很冷的,加上他們要一直趕路,男子身份明顯比女子要方便,所以杜笑笑需要買幾身男裝。

她身上散碎銀子不多,杜老太太留下的一千兩是十張一百兩的銀票,在沒找到錢莊兌換之前,杜笑笑不打算拿出來用,雖說這種中等額度的銀票有些店面也能找開,但到底引人註目,尤其是她這種看起來不止窮而且明顯好欺負的人用的話,很容易被盯上,她打算找到大一點的城鎮,找個官府能照拂到的地方再去兌換。

所以她現在用的是之前劉媽媽留下來的一點散碎銀兩,不多,大概有二兩的樣子?反正挺輕的。還有些銅錢,她對古代銀錢沒什麽概念,只知道大概的價格應該是一兩銀子對一千多銅錢的樣子,剛剛他們進去的那家客棧,中等標間一天的房費是七十文,所以,她估計,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錢應該夠他們兩個走很長一段路了。

邊盤算,邊在成衣鋪裏選了幾套衣服鞋子,她和杜逸安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身體都比同齡人瘦小的多,所以買的衣服也都是童裝,不貴,只是棉衣要花的多些,不過北方冬天冷,他們的身體素質又不過關,總是要保暖些的好,不然生病了遭罪不說,還又是一筆花銷。雖說他們是往南走,但以這時候的交通狀況,路上的時間肯定不短,所以省不得。

都選好了算賬,一共花了二百多文,剩下的銅錢是不夠的,杜笑笑拿了一塊最小的銀子給掌櫃結了賬,自己背了裝著衣服的包袱出門回了客棧。

卻不想到會被霍林拿來取笑,有些無語,但也不會真的在意,只是似有似無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老實的坐下吃飯,霍林看她的反應,覺得有些慚愧,畢竟自己比杜笑笑還大一歲,但遠沒有人家有正事,人家這麽打扮是為了做生意,自己卻拿來調笑,是有點不太合適,於是只好自己摸摸鼻子轉了話題,聊起了等下去到臨時王府要做的事。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然後才出發去了臨時王府,說是臨時王府,但其實是安城附近前朝一個大戶建的莊園,有個名字叫春色錦繡。占地面積廣大,裏面亭臺樓閣雕梁畫棟,說一句巧奪天工也不為過,但是由於前些年局勢動亂,百姓流離,這院子也幾經易主,有些荒蕪了,還是這次聖親王世子來之前才重新修覆過迎他入住的。

杜笑笑他們到達春色錦繡的時候剛過午時一點兒,大門口守著一些兵丁,還有幾個黑衣侍衛。霍林帶來的小廝上前通稟了原委還遞了帖子,得到了一個稍候的回覆。

沒一會兒,出來一個半大小子迎他們進門去了一處暖閣,暖閣裏迎出一個穿著赭紅色衣衫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濃眉大眼四方臉,眼角有明顯的笑紋,是個很和善的面相。自我介紹姓劉,是這府裏管外事采購的二管事。

幾人見了禮,杜笑笑遞上了提前準備好的一些禮物,那管事也不推辭,只是笑笑的收了,然後開口解釋道:“今日邀二位過來,其實並不是最終定下來是否要用,因為行宮修建的事情雖然是我家主子負責沒錯,但下面實際辦事的卻是跟來的工部裏那幾位大人,所以我們只負責初選。

將一些一眼看去便知不合適的商戶剃掉,其餘的,則會留下樣品讓大人們研究篩選,若是最後定下來的,會遣人去府上通知,到時候再由府上直接將東西運到行宮那邊就可以了。不知二位此次前來,可曾帶齊樣本?”

霍林點頭道:“都帶來了,這就傳上來讓大人過目。”說著拍了下手,門外捧著樣品的兩名小廝就魚貫而入,將幾樣樣品一一擺在了這暖閣中央特意放置的一個長條形的桌子上,然後對著杜笑笑一點頭,杜笑笑會意,先是對著那管事行了個禮,才走到長桌旁邊幫忙介紹。

杜笑笑上輩子是幹婚慶行業的,口才當然不會差,說不上舌顫蓮花,但到底也算是繪聲繪色,讓那管事聽得津津有味的。直到都介紹完了還對霍林誇道:“你這手下倒是個機靈的,不過是些草木石料,到被他說的好似有了魂兒似的,勾著人去欣賞呢。”

說完,回身從一個剛剛出門回來的小廝手裏接過一個托盤,一邊放到桌上一邊介紹道:“不是什麽稀罕物,只是一個首飾盒和一個小擺件而已。只是這首飾盒是暖香木所制,這擺件也是今日帶來的那種石材選出一部分打磨而成,劉管事您留在家裏看著,也好做個分辨啊。”

那劉管事見了一上午商戶,其實也有不少人送禮物給他,但是這禮物不同於之前他們來拜訪時送的禮物,那個是送給聖親王府的,是依照禮節的孝敬。但是送給他的,收不好的就只能算是受賄了,而且那些商戶,送的大多是銀票珠寶,這麽明目張膽,劉管事只能說一句小地方的人就是沒有城府,要知道他們這樣貴胄世家出來做事的,要說完全沒有過這樣的經驗是不可能,尤其是他們這些做外務采購的更是常常遇見,但是這麽簡單粗暴的倒是少見,畢竟京城那地界,大家做事都是有分寸的。

卻沒想到這到了下午,居然碰見了一個這麽有心思的,送的禮物不貴重但很獨特,尤其用的還是這次用來參選的建材,這東西可以說是匠心獨運了,而且也完全可以說是被送來試用的,不會被人說話。

而且這孩子話說的討喜,哄得他本身也開心,於是簡單推讓了兩下就順勢收下了,杜笑笑見他收下,心裏也開心,知道這事到這裏就算是成功一半了,兩人又盤旋了一會兒,看到劉管事端茶,兩人也就有眼色的告辭了。

卻不想到會被霍林拿來取笑,有些無語,但也不會真的在意,只是似有似無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老實的坐下吃飯,霍林看她的反應,覺得有些慚愧,畢竟自己比杜笑笑還大一歲,但遠沒有人家有正事,人家這麽打扮是為了做生意,自己卻拿來調笑,是有點不太合適,於是只好自己摸摸鼻子轉了話題,聊起了等下去到臨時王府要做的事。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然後才出發去了臨時王府,說是臨時王府,但其實是安城附近前朝一個大戶建的莊園,有個名字叫春色錦繡。占地面積廣大,裏面亭臺樓閣雕梁畫棟,說一句巧奪天工也不為過,但是由於前些年局勢動亂,百姓流離,這院子也幾經易主,有些荒蕪了,還是這次聖親王世子來之前才重新修覆過迎他入住的。

杜笑笑他們到達春色錦繡的時候剛過午時一點兒,大門口守著一些兵丁,還有幾個黑衣侍衛。霍林帶來的小廝上前通稟了原委還遞了帖子,得到了一個稍候的回覆。

沒一會兒,出來一個半大小子迎他們進門去了一處暖閣,暖閣裏迎出一個穿著赭紅色衣衫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濃眉大眼四方臉,眼角有明顯的笑紋,是個很和善的面相。自我介紹姓劉,是這府裏管外事采購的二管事。

幾人見了禮,杜笑笑遞上了提前準備好的一些禮物,那管事也不推辭,只是笑笑的收了,然後開口解釋道:“今日邀二位過來,其實並不是最終定下來是否要用,因為行宮修建的事情雖然是我家主子負責沒錯,但下面實際辦事的卻是跟來的工部裏那幾位大人,所以我們只負責初選。

將一些一眼看去便知不合適的商戶剃掉,其餘的,則會留下樣品讓大人們研究篩選,若是最後定下來的,會遣人去府上通知,到時候再由府上直接將東西運到行宮那邊就可以了。不知二位此次前來,可曾帶齊樣本?”

霍林點頭道:“都帶來了,這就傳上來讓大人過目。”說著拍了下手,門外捧著樣品的兩名小廝就魚貫而入,將幾樣樣品一一擺在了這暖閣中央特意放置的一個長條形的桌子上,然後對著杜笑笑一點頭,杜笑笑會意,先是對著那管事行了個禮,才走到長桌旁邊幫忙介紹。

杜笑笑上輩子是幹婚慶行業的,口才當然不會差,說不上舌顫蓮花,但到底也算是繪聲繪色,讓那管事聽得津津有味的。直到都介紹完了還對霍林誇道:“你這手下倒是個機靈的,不過是些草木石料,到被他說的好似有了魂兒似的,勾著人去欣賞呢。”

劉管事更加開心了,點頭笑道:“後生可畏啊,你是個好的,以後跟著你們東家好好幹,前程必定遠大。”

杜笑笑道:“借您吉言,今日多虧遇到劉管事您這般明理和善的大人才能這麽順利,為了表達我和我們東家對您的感激之意,這裏有個小小的禮物請您收下。”

說完,回身從一個剛剛出門回來的小廝手裏接過一個托盤,一邊放到桌上一邊介紹道:“不是什麽稀罕物,只是一個首飾盒和一個小擺件而已。只是這首飾盒是暖香木所制,這擺件也是今日帶來的那種石材選出一部分打磨而成,劉管事您留在家裏看著,也好做個分辨啊。”

那劉管事見了一上午商戶,其實也有不少人送禮物給他,但是這禮物不同於之前他們來拜訪時送的禮物,那個是送給聖親王府的,是依照禮節的孝敬。但是送給他的,收不好的就只能算是受賄了,而且那些商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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