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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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並不表示杜笑笑就會心安理得的讓她忙乎,於是改口道:“既然是喜事,那就只當我給你發的紅包吧,討個彩頭。”

朱大娘本來還想推辭,聽杜笑笑這麽說,反而不好再開口了,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收了下來。

知蕾年紀小,對這些金玉之物不感興趣,杜笑笑沒給她紅包,反而交代了朱大成去采辦了些藥材,她知道知蕾最近除了專研醫書,也在學習配藥,可是她月銀有限,可以置辦的藥材比較少,所以很多東西只能看圖看不到實物,她師傅嚴術又不在,所以很不方便,杜笑笑這一舉動到算是投其所好,比直接給錢還讓她開心。

都安排好了之後,杜笑笑就又回到床上去躺著了,初潮,又是第一天,雖然吃了藥已經好很多,但身體還是不舒服,很疲乏,所以杜笑笑打算放自己一天假,今天什麽都不做。

但是沒想到她難得肯放松,客觀條件卻不允許,因為她還沒歇到中午,知蘭就來回報,說朱總管報告說呂牙人帶了很多人上門了。原來之前杜笑笑吩咐說要換房子還有再買些下人的事有了回音,呂牙人今日上門來商討。

“朱總管說之前已經在外面約談了有幾回,但都不太合適,這次好不容易有合適的,又趕上主子你在家,所以就一並前來報了。”知蘭一五一十的把朱大成的話報了上來,也是解釋為什麽呂牙人沒有提前預告就上門來的原因。當然,這也是因為朱大成要找的是“杜笑言”,所以當然沒顧慮到傳聞有不舒服的“杜笑笑”,這就是一身飾兩角的麻煩了。

杜笑笑不太想動喚,但也知道這事不好再推脫,畢竟人家呂牙人不止做他們一家的生意,既然是選了幾次才選到的合適地方,說不定還有其他客戶等著看,自己不管要不要,早些定下來才好。於是只好嘆口氣爬起來收拾,好在是在自己家裏,嬌氣一點也無所謂,所以讓知蘭先去待客的廳堂布置了軟墊和炭盆,然後又特意拿了個小手爐捂著,才移步去了大堂。

她到的時候朱大成和呂牙人已經在裏面候著了,兩人見到男裝的杜笑笑,都驚了一下,因為杜笑笑此刻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一看就是病了的樣子。呂牙人搶先出聲道:“杜少爺您這是?”

杜笑笑搖了搖手,笑道:“呂大哥不必擔憂,不過是小風寒而已,已經吃了藥,等下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呂牙人聞言,更是愧疚,搭話道:“是我不好,來之前應該先打個招呼,不然也不會耽誤你休息,若是杜少爺實在不適,不如”他正想說不如改個時間,卻被杜笑笑揮手打斷了,杜笑笑坐到主人位上,同時示意兩人下首落座,然後才笑道:“呂大哥不用在意,我也是今早起來才發現不適的,所以即使你提前打了招呼,我也不會拒絕你,再者,我知道你急著過來,肯定也是因為好介紹,既然如此,我也想早些知道資料,若是不合適,也可以讓你盡快找下家,兩不耽誤。”

呂牙人聞言跟著點頭道:“杜少爺體貼,我也就不矯情了,這次過來,到真的是因為有一處不錯的宅子,還有兩家人手也不錯,我怕錯過了就抓緊帶了過來,此刻在前院候著。”

杜笑笑點頭道:“人手不急,朱大哥你先把那個院子的情況說一下吧,畢竟買了人手也要有地方安頓。”

呂牙人當然不會反對,於是就順勢介紹了起來,杜笑笑現在的房子是三進的,其實已經算是不小,但是隨著自家人口增多,做生意來往客戶的增廣,始終還是覺得有些不太方便,所以還是想換個大些的。而呂牙人這次介紹的,是一個更大的宅子,雖然表面看起來只有四進,但其實不是很規則,裏面大大小小的房子兩百多間,還分了很多個小院子,景色更是別致。

呂牙人帶來了一個示意圖,上面明白的標示了裏面的所有景物和房屋情況,杜笑笑研究了一下,覺得很感興趣,於是跟呂牙人約了時間,打算找時間去實地看一下。

談完了房子,剩下就是人手的事,呂牙人這次帶了一共二三十個人過來,但主要想介紹給杜笑笑的,是兩家人。兩家人都姓宋,家主的兩個男人是堂兄弟,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壯年人,因為老家發了大水沖垮了一切,沒辦法帶著家裏人出來逃荒,走到鳳凰鎮附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索性尋了門路打算自賣自身與人為奴。

“這兩家人都是本分人,我留他們在我那兒觀察了幾天,同一批人裏面,這兩家人是做事最勤懇的,為人也踏實,杜少爺你知道我做牙人也有些年頭了,看人不說最準卻也有點兒自己的門道,誰忠誰奸還是能看出來的。”呂牙人一邊走,一邊給杜笑笑介紹,快到前院的時候,還給她指了那兩個男人,杜笑笑跟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發現那是兩個高瘦的男人,也許是因為之前逃荒的路程艱辛,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蠟黃,但好在並沒什麽病相,應該只是營養不良一類。

在兩個人的身邊都跟著婦女和孩子,應該是兩人的家人,兩個男人雖然難免有些瘦弱,但仍然做出了一種很明顯的保護的姿態,從這一點來講,杜笑笑就覺得挺欣賞這兩個人。少女同學

等回到屋裏看到杜笑笑,才略微無奈道:“本還想著帶你回去住兩天呢,卻不想轉眼也成了無家可歸的人,雖然之前說過大不了買個宅子定居下來,但這事兒到底也需要時間,看來是要在客棧再住段時間了,啊,說起來,之前忙於各種瑣事,其實還沒細細問過,我只知你們兄弟是要去南方尋親,卻不知具體是要到哪,我家祖籍江南,對那一片還算熟悉,說不定能給你指指路,免得你兩眼一抹黑,找不到地方。”

杜笑笑沒想到他冷不丁問起這個,心裏完全沒準備,一時卡住了,老實說,別說是這麽個架空的年代,就算現代的視乎,她的地理知識也已經爛到她叫不出幾個南方城市的名字了。但人家問了,她總不好不回答,正打算找個什麽其他話題打打岔,門外卻想起了敲門聲,沒一會兒,兩個小腦袋就嘆了進來,原來是剛見到吳嬸兒來的時候被送到隔壁休息的兩個小家夥,聽到這屋送人走的動靜過來查看,卻不想遇見兩個哥哥在談論回鄉尋親的事兒。

冬兒看見杜笑笑沒回答,自己就先插了句話:“哥哥哥哥,為什麽要指路呢?我們不能跟杜哥哥兩個一起過去麽?反正我們兩個在這兒也沒什麽親戚朋友,走到哪都只是我們兩個,現在,連之前的租屋也被收了回去,說的不好聽些,我們連臨時的家都沒有了,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不索性跟杜大哥和逸安一起走呢?

反正現在也有錢了,不擔心盤纏,咱們先陪杜大哥和逸安去尋親,若是找到了,咱們就在當地定居,這樣,萬一那親戚待杜大哥不好,咱們可以幫他撐腰,要是不幸沒找到,咱們也可以隨時找地方停下來,四個人也能互相照應。而且,而且,”冬兒回頭看了看杜逸安,又回頭堅定的看向了霍林,“我好不容易交到了一個好朋友,我不想和他分開。”兩個小的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性子相投,這些天又一起經歷了長輩不在身邊的憂慮焦急,已經成了很好的夥伴不舍得彼此分開,也是很正常的。

杜笑笑沒放在心上,她摸了摸冬兒的小腦袋,跟他解釋道:“謝謝冬兒這麽喜歡我們兩個啊,可是冬兒,你哥哥他有自己的打算,你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有一段時間了,冒然離開的話,只怕不適應,再者,現在是冬天,在外行走也不方便,我和逸安要不是急著去尋找親戚,也不會要走的。但是你別怕,就算是我們分開了,你和冬兒還是可以做好朋友啊,等我們安定下來,我就讓冬兒給你寫信到時候,你也差不多上學認字了,就可以自己讀信啦。到時候,你自己把信讀給你哥哥聽,好不好?”

“可是,”冬兒還想說什麽,這次卻被霍林打斷。

霍林沒說什麽,只是囑咐冬兒先去休息,自己卻若有所思的沈默了起來,杜笑笑沒在意,跟他道了別,就自己帶著杜逸安回去休息了。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兩人又被叫去縣衙處理之前那件事的後續手續,在師爺已經寫好的案卷和證詞上各自畫了押,又領了之前說好的恩賞,每人紋銀二十兩並各種小巧,和一幅縣令手書的字畫,才又回了客棧。

至此,這裏的事情基本告了一個段落,因為前前後後已經耽誤了大概半個月的時間,杜笑笑考慮了一下,當天晚上就跟霍氏兄弟道了別,打算第二天早上就帶著逸安踏上下一段路程,畢竟,她想要定居的地方還沒到,要說這個鎮子其實大部分條件都已經合適,但到底離京城不夠遠,地理位置的話,也有點偏北,這樣的話,氣候條件不是很適宜。

林澤渠道:“哈哈,原來杜兄弟還善廚藝?這可真是讓為兄刮目相看,如此說來,今晚為兄可要好好一飽口福。只可惜為兄手拙,不能為你幫忙,所以只好只出一張嘴,等著吃了。”

杜笑笑本來還怕他真的提起什麽君子遠庖廚什麽的直男癌的說法,老實說,若是他真的這麽說,對於自己以後抱大腿的事業可能有點兒為難,畢竟三觀不合怎麽做朋友?哈哈,卻沒想到對方不僅不介意,還主動提出要幫忙,看來這林澤渠真是像自己想的那樣灑脫還靈活,老實說,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為一代權臣,只是會死讀書的書呆子是沒有辦法飛黃騰達的。

一夥人說說笑笑很快上了車,上車之後杜笑笑才給林澤渠引薦杜逸安,她拍著逸安小小的肩膀跟坐在對面的林澤渠道:“林大哥,這是舍弟逸安,今年八歲,現在在慶祝書院彭先生那裏讀書。逸安,你面前這位就是兄長之前跟你說過的林澤渠林大哥,他十三歲已經考中秀才了,學識淵博,還溫和知理,你以後要多跟林大哥學習哦。”

逸安聞言,立刻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嘴裏道:“小子杜逸安見過林大哥,林大哥日安。”

林澤渠笑笑的點點頭道:“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弟,杜兄弟的弟弟果然也是一表人才,好孩子!”說完他還想起什麽似的,回手從身上解下來一塊兒玉佩。玉佩是白色的,看起來雕的是只兔子,雕工不算精細,但是勝在靈動。

他把玉托在手裏,解釋道:“這塊兒玉佩是我五歲的時候家父偶然得到一塊兒於料然後自己雕的,手藝和材料都算不上頂尖,但是勝在心意十足,我和逸安初次見面,沒什麽能送給你的,這個玉佩就當是個見面禮,你收下,就算是認下我這個大哥了。”

林澤渠笑笑,仍然堅持的把玉佩遞了過來,解釋道:“你們倆也不必緊張,這玉佩雖然的確是家父做給我的第一塊兒,但卻不是唯一一塊兒,那之後,我父親幾乎每年我生辰都會為我制作,只是材料不同,有時是石頭,有時甚至是木頭,但不管材料為何,我都有仔細珍藏,所以,若說到睹物思人,其實並不差這一件。

另外,我把這個給逸安其實也是有些特殊意義的,我十二歲那年,我母親其實曾經還有過一個男胎,他是我的弟弟,也屬兔,但因為母親身體不好,所以最後沒能保住,父親母親包括我自己,一直引以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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