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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似乎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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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之後還沒幾天便到了年關, 朝上又開始休年假。不用上早朝,別蓯蓉樂得清閑,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然後去攝政王府纏著公冶蒼術陪她。

青衣司墨都知道她的習性,大清早的誰也不去打擾她,往往是任由她一覺睡到自然醒。

可這天卻例外了。

被司墨扯著大嗓門鬼哭狼嚎似的喊了半天才幽幽醒轉過來的別蓯蓉揉著眼睛,不耐煩地從暖烘烘的被窩裏探出個腦袋來,沒好氣道:“一大早嚎什麽呢!朕正做夢和表哥玩呢!”

司墨走去拽她,邊拽邊哄:“哪用得著做夢啊, 您家攝政王可不就在外頭等著您呢嗎!”

“嗯?”別蓯蓉懵懵地坐起來,睡眼惺忪地望她,“表哥來了?”

司墨趕緊說道:“可不是嘛!王爺在外殿等了好一會了。”

她這才跳下地, 司墨打好的熱水放在一旁,她自己過去擰了塊巾子擦臉, 然後問:“表哥這麽早過來,有什麽事嗎?”

“說是有要緊事, ”司墨從衣架上把衣服取過來,“穆左相也一起來了。”

別蓯蓉惦記著一會再回來繼續補覺,伸手把司墨遞過來的衣服推開了,自個把厚重的鬥篷抱過來裹上。

往外走的時候路過別鬧睡的軟榻,小混蛋背朝著外, 睡得十分香甜。別蓯蓉不甘心,惡趣味地把他也給搖醒了,而後丟下一臉茫然的鬧小王爺揚長而去。

那兩個男人都在外頭殿上坐著, 別蓯蓉從門後探出個小腦袋偷看了會。直到面朝著她坐的穆子騫發現了她,笑著打趣一聲:“你跟個小耗子似的躲那裏幹什麽?”

公冶蒼術聞聲轉頭看她,別蓯蓉裹緊小鬥篷鉆出來,沖著二人齜小白牙傻樂:“朕覺得你們兩位十分養眼,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會。”

公冶蒼術聽著想笑,嘴角剛翹上去就發覺不對——小混賬待的那位置,只能看見穆子騫的臉!

就很氣,攝政王殿下立刻就臭了臉。

不想理她,可擡眼一看穆子騫正往她那走,他又忍不住站起來,搶在那人前頭竄到別蓯蓉面前,一伸手就把她拉到了跟前:“怎麽這樣穿著就出來了?又沒人催你。”

別蓯蓉順勢賴進他懷裏,聲音又軟又甜,還帶著剛起床的慵懶:“人家聽說表哥來了,迫不及待要出來見你啊!”

公冶蒼術的臉繃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幾個弧度,一偏頭發現穆子騫瞬間黯然下去的表情,笑意更是忍不住。

他承認在別蓯蓉的事上,他就是個小氣又幼稚的男人。

小東西,他的,誰搶揍誰,哼。

他倆卿卿我我抱了半天,被丟在一邊的穆子騫差點沒憋出內傷來。好不容易壓抑住自己想不知死活地和公冶蒼術打一架的沖動,他無比道貌岸然地假笑:“我想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公冶蒼術自然也知道事有緩急,反正氣死某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心滿意足地牽著別蓯蓉走過去,按著她在靠椅上坐下,又替她仔細把鬥篷裹緊,方才附和道:“左相說得是,怪本王太過擔心陛下的身子,耽擱了這許多時間。”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穆子騫的內心在咆哮:你個大奸臣!巧言令色!花言巧語!你就會說好聽的話騙人家小姑娘!你這種貨擱我們那是要浸豬籠的我跟你說!

別蓯蓉倒是很吃這一套,小臉笑得跟朵花似的,燦爛得不得了。穆子騫看不下去,憤憤地轉開腦袋。別蓯蓉樂完,總算顧得上施舍他一個笑臉:“子騫,你不是有正事要和朕說嗎?”

穆子騫不甘心地哼哼了幾聲,走過去把捏在手裏大半天的奏本往她面前的茶幾上一扔,語氣不善:“陛下自己看吧——”

“大清早的你怎麽這麽大火氣?”別蓯蓉不解地看他,小狗眼眨著十分無辜,“誰讓你不高興了嗎?朕可以幫你報仇的!”

誰?還不是你身後那個!

穆子騫瞪她。

被莫名牽累的別蓯蓉撓頭,還想再問,卻被公冶蒼術揪了一把臉頰。她歪頭看去,望見她家表哥笑得一臉正義凜然:“左相大人正值盛年,身邊無人照拂,到底還是不行。”

別蓯蓉恍然大悟:“唔,也是,子騫該娶媳婦了。”

反正前世是她給穆子騫做的媒,這輩子也不在乎多做一次,別蓯蓉情真意切地考慮起這件事。

穆子騫臉都青了,立刻回擊:“王爺還長臣一歲有餘,該娶妻也當是王爺先娶!”

“表哥不娶!”別蓯蓉想也不想就反駁了他。

穆子騫緊抿著唇,又走到她身邊,把奏本攤開拍到她面前,冷聲:“陛下先看折子吧,至於臣娶親之事,就不勞陛下費這個心了!”

別蓯蓉雖然遲鈍又傻,但也能看出他更不高興了。不明白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他,也不敢再問,她只好慫巴巴地低頭看奏折,看了兩行就炸了:“啥玩意?郢國打我們邊境了?”

“不止是郢國,”公冶蒼術給她解釋,“越郢孟斡四國組了聯軍,一齊進犯了我們的西南邊境處。”

“聯軍?”別蓯蓉皺眉,“有地圖嗎?我想看看。”

雖然也不一定能看懂。

穆子騫從袖中抽出一卷圖,展到她面前:“知道你沒什麽概念,我特地帶了。”

別蓯蓉順口誇了他一句,然後把註意力集中到地圖上。穆子騫已經把幾個國家的位置都在圖上圈了出來,四個小國互相接壤,越郢兩國又分別與南瑕接壤。

瑕國的南部和南國北部幾乎整片相連,一條邊境線隔開兩國領土,而這一回四國聯盟,進攻的正是這條邊境線。也就是說,四國在攻打瑕國的同時,必然會影響到南國。

“他們該不會是傻子吧?”別蓯蓉想了一陣,驚訝極了,“我們和南國離得這樣近,他們打我們,跟打南國也沒什麽區別。咱們不重武,一打四也許會吃虧,可如果再加個南國,他們的勝算不大呀!”

她說完這個,又有那麽點不自信:“咋的,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咱們瑕國已經落魄到誰都能打著玩的地步了?”

“咳,”公冶蒼術拿拳頭抵著下唇笑了聲,回她,“沒有,陛下分析得很有道理。”

他停一下,繼續說自己了解的情況:“郢帝巴和宜去年駕崩,繼任者是他的弟弟巴和裕。巴和裕好戰,登基不到一年,已發動了大大小小十幾次戰爭,從無敗績。”

“噫,”別蓯蓉感嘆了一下,“這貨挺厲害啊!”

“還有更厲害的。”穆子騫道,“數月前,巴和裕得到一高人指點,造出一種強力武器,據說殺傷力很大。他得此武器,更是如虎添翼,因此生出了聯合其他三國來攻打我們的心思。”

別蓯蓉皺著眉頭,仍舊想不太明白:“南國在國力上向來要比我們稍弱一些,這個巴什麽的,為什麽不先打南國而要打我們呢?”

“大概因為我們的皇帝比較弱。”穆子騫很誠實。

別蓯蓉沒猶豫地給了他一腳,被公冶蒼術攔下來。他笑看了滿臉不高興的女帝陛下一眼,又哄:“你繼位不久,根基沒燕雲斂穩健,加之瑕國多年不曾打過仗,武力方面稍遜於南國,因此郢國此舉不難理解。”

“就是柿子撿軟的捏唄?”軟柿子陛下想想覺得超級氣,“捏就算了,還挑大過年下手!他們這一打,咱們天高路遠一時半刻還沒什麽影響,但西南的百姓指定是要遭殃的。”

她說到這個,穆子騫臉色就愈發沈了。他和公冶蒼術對望眼,猶豫著向別蓯蓉道:“聯軍在邊境一帶十分放肆,瑕國百姓但凡有被他們抓到的,男斬首女奸/淫,一個不放。邊城駐軍雖已盡力守衛城池保護百姓,但到底兵馬不夠,許是撐不了太久。”

別蓯蓉謔地站起來,背著手在大殿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滿肚子臟話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我去他大爺的巴和裕,個前十八代後十八代都得絕幹凈的王八蛋!大過年打仗就夠糟心了,他還殺平民!”

她轉到桌子邊,順腳就把一張茶幾踹翻了,瓷器摔在白玉地板上,嘩啦啦碎成渣。她憤怒極了,又咬牙切齒地重覆了一遍:“這個畜生,居然敢殺平民!”

公冶蒼術怕她太激動又發瘋,趕忙上去把她摟進懷裏,好聲好氣地安撫了一頓。等到她好不容易平覆了一下情緒,他才道:“這事拖不得,我已經命六部著手準備兵馬糧草,不日就可發兵前線抗敵。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讓你知曉,所以我才和穆左相一同來向你稟報。”

“打,這仗必須打!”別蓯蓉毫不猶豫,“打死那群畜生!把燕雲斂叫上一起打,這事他們南國也別想置身事外!”

公冶蒼術揉揉她炸毛的腦袋,把她摁回座位上,道:“我已修書一封,著人快馬加鞭送往南國面呈燕雲斂。四國聯軍一事早有苗頭,我和燕雲斂因此做了許多準備,你不必太過擔心。”

是了,在南巡路上公冶蒼術就和她提過這個情況,她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會這麽快。但看公冶蒼術的樣子,似乎是成竹在胸的。

她安定一些,轉念想又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仔細思考了一下,她才蹙眉看他:“一將難求,朝中百官,有誰可以擔當大任率軍出征嗎?”

瑕國從她父皇那輩就開始尚文輕武,加之素來沒打過仗,朝中武將不是年紀太大就是只會紙上談兵,她想得腦袋疼了也沒想出誰能擔當大任。

“蓉蓉,”公冶蒼術突然低聲喊她的名字,語氣似乎很猶豫,“這就是我今天來見你最主要的原因。”

別蓯蓉茫然看他,心裏有股不安升騰而起,以至於她想捂耳朵避開他要說的話。

然而理智阻撓了她。

於是她便聽見公冶蒼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蓉蓉,讓我出征吧。”

作者有話要說:蓉蓉和表哥要暫時分居了_(:3」∠)_因為劇情需要

不過不會占多少內容,畢竟這是個愉快的戀愛文

以及你們想要的告白,也許,馬上,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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