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 隔壁家皇後有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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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入了陶水鎮, 四人找了間幹凈氣派的客棧住了進去。

客房裏原先鋪的被子枕頭不敢用,司墨自己出門買新的去了。飯菜還沒做好,別蓯蓉和公冶蒼術隨便找了間房坐下,有搭沒搭地聊天。

別鬧最近走路穩了許多,人便閑不住,一空下來就愛蹦跶,這會正繞著圈滿屋子跑。別蓯蓉瞅著害怕,把凳子之類的全收到了桌下,說著話還不忘提醒那貨:“你看著點別瞎跑!”

別鬧扭頭對她扔白眼, 不屑:“你當小爺是你這種走平路都能摔的蠢貨嗎?”

“哦,是嗎?”別蓯蓉一臉冷漠地看他懟到墻上,“那別鬧小王爺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唄?”

噫, 大意了。

別鬧揉著撞疼的腦袋爬起來,不跑了, 默默走回公冶蒼術身邊,對著他拿手一戳別蓯蓉:“你管一下這個幸災樂禍的東西好嗎?”

“你惹誰不好偏要惹她?”他看也不看地把頭撇開了, “我身為人臣,怎麽敢管皇帝陛下?”

平時怎麽沒見你少管!你就是護短!大混蛋!

別鬧簡直想對著他的臉啐上幾口。

然而投胎一場不容易,他還是惜命的——他可不是別蓯蓉,在大混蛋那裏不存在面子這種玩意。

別蓯蓉磕著南瓜子看他倆的熱鬧,笑得一臉得意。別鬧不敢懟公冶蒼術, 氣勢洶洶地沖她去了:“笑笑笑,你就知道笑!同胞愛呢?咱倆才是親哥倆好嗎?”

“誰跟你哥倆?”別蓯蓉扔他一臉瓜子殼,“我, 女的!你是不是撞壞頭了!”

她說著伸手去摸他的腦袋,沒發現有問題,便又順手拍了一巴掌:“你說你這欺軟怕硬的不要臉勁,跟誰學的?”

公冶蒼術和別鬧齊唰唰看向她,挑眉。

“……咳,”別蓯蓉啞口無言,趕緊轉移話題,“哎,那什麽,墨墨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墨墨買東西不用時間嗎?”門被撞開了,司墨抱著一堆足夠把她埋了的床單被褥進來,後面還跟著幫忙拿東西的小跑堂。

別蓯蓉看不過去,站起來幫了她一把,三個人把東西都放到了櫃子上。司墨沖小跑堂道過謝把他送出去了,這才看別蓯蓉:“這邊上賣的貨料子不好,怕主子睡不慣,奴婢特地跑到街那頭去買的。”

別蓯蓉笑著給她倒了杯水,她一口悶了,才又道:“哦對,奴婢剛才上來時,店裏的夥計說咱們要的飯菜做得了,問主子是下去吃還是送上來。”

“讓人送過來吧,”公冶蒼術拿主意,“陛下也累了。”

別蓯蓉趕緊插嘴:“不不不,朕比較想去樓下坐坐。”

她說著看向公冶蒼術,眨巴著眼笑道:“咱們下去吧,下頭好像很熱鬧的樣子。咱們難得出來一趟,不如多和老百姓們接觸接觸?”

別蓯蓉開了這個口,公冶蒼術自然就沒別的話說,只能頷首應下。

四人下了樓,夥計見了,趕忙收拾了桌子,幫他們把飯菜擺上。出門在外沒什麽規矩好講,別蓯蓉把司墨拉著一起坐下了,四個人埋頭用飯。

吃了沒一會,門口傳來個屬於女子的嬌俏聲音:“姓燕的我跟你說,咱們今天這事,沒十盤桂花糕過不去!”

桂花糕?

別蓯蓉唰得擡起了頭。

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從外頭走進來,邊走邊回頭瞪後面,單手叉著腰一臉囂張。她身後,男子緩步而來,神色帶笑,望著那姑娘的目光滿是縱容。

這時候早已過了飯點,大堂裏吃飯的人不多,僅有的那幾個都被他們二人吸引了註意力。他們自己倒好似沒有察覺——抑或說察覺了但根本不以為意。姑娘圓睜著杏目,全身上下都寫著“很氣”兩個字:“不但要桂花糕,還要紅豆酥綠豆酥杏仁酥和棗泥雲片糕!少一樣都沒完!”

別蓯蓉數著她嘴裏蹦出來那些個糕點名,數一個嘴角往上揚一點,等她說完,別蓯蓉筷子一放,興奮了:“表哥表哥,那個姑娘愛吃的小點心和我的一模一樣誒!我想和她交朋友!”

公冶蒼術笑了:“巧了,那位是你還沒見過面的表嫂。”

表嫂?

別蓯蓉的腦子一下子沒能轉過彎來,登時就炸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說!”

“胡說什麽?”公冶蒼術哭笑不得,正要解釋,那邊兩個人已然註意到他們的動靜了。他只好先站起來,沖二人拱手道:“燕兄、夫人,在下有禮。”

男子同樣沖他拱手作禮:“賢弟有禮。”

別蓯蓉和司墨別鬧交換了個眼神,三個人都是懵的。那姑娘幾步跨了過來,看著公冶蒼術想了一會,像是突然想起來他是誰一樣,驚訝:“哦哦哦,你不是那個誰嗎?”

周圍的人都在往這頭看,公冶蒼術掃了他們一眼,壓低了聲音沖姑娘道:“在下公冶蒼術,見過皇後。”

燕兄?皇後?

別蓯蓉琢磨了一陣,忽然想明白這倆是誰了——隔壁南國的燕雲斂,和他家新皇後林清秋。

用一套小裙子收買她然後光明正大把生意做到南元城來的那對奸商夫婦!

別蓯蓉的眼神在公冶蒼術和燕雲斂身上來回掃,內心的疑惑幾乎要滿出來了:這倆貨什麽時候熟到稱兄道弟的地步了?上輩子也沒聽說啊……

正想著,她那“表嫂”又咋呼起來了:“這個小可愛是你的小媳婦嗎?”

別蓯蓉看向她,卻發現她指著的那個人是自己,而說話的對象是公冶蒼術。

別蓯蓉立刻紅臉了,公冶蒼術在一邊猛咳,燕雲斂把人拽回去,無奈極了:“秋秋不要胡說!這位是瑕國陛下。”

“誒?”別蓯蓉詫異,“你怎麽知道?”她邊說邊拿眼瞅公冶蒼術。

公冶蒼術攤手:“不是我說的。”

“你長得很像我母親。”

同為國君,況且彼此之間還有親,兩個人的稱呼便都有些隨意。燕雲斂睇著她笑道:“更主要的是,我聽見你喊公冶賢弟表哥了。”

別蓯蓉重重地“嘁”了聲,很不滿意:“虧我還想誇你一句聰明呢!”

“你們瑕國盡出美人麽?”林清秋又湊了上來,拿小狗眼看著別蓯蓉,“小陛下你長得真好看,我想給你做小裙子!”

“哈?”別蓯蓉傻了。

燕雲斂一把將她拽回了身邊,滿懷歉意地向別蓯蓉解釋道:“她老毛病犯了,見誰都想給做衣服,陛下莫見怪。”

別蓯蓉楞楞搖頭:“沒……沒事。”

他沖她頷首,而後望向林清秋,臉色臭臭的:“我母親也是瑕國人,我同樣有瑕國血統。”

“哎呀有你什麽事!”林清秋嫌棄得很,“母後的美貌一點沒遺傳到你還敢說,臉有這————麽大哦!”她邊說邊比劃。

燕雲斂的表情難看到不能更難看,別蓯蓉卻笑出聲來:這個姑娘真的對她胃口。

公冶蒼術搖著頭看她們胡鬧,等到暫時“休戰”了,他趕緊插話:“相請不如偶遇,我等難得有緣在這碰上,二位不如坐下共飲幾杯?”

司墨早就識相地起身讓開了,燕雲斂和林清秋對望了眼,也沒推脫,拉過凳子坐下了。公冶蒼術把跑堂的招來,吩咐著換了一桌菜,又上了一壺清酒一壺果酒,四個人邊吃邊聊。

別鬧吃一會睡一會,這時才又醒過來,一打眼看見桌上多了倆大活人,傻了:“我是誰,我在哪,出了什麽事?”

“智障閉嘴。”別蓯蓉塞了他一嘴菜,爾後沖著對面倆人道,“這是我家弟弟別鬧,有點傻,你們多包涵。”

“唔唔唔……”別鬧好不容易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氣鼓鼓,“我不傻!”

林清秋又湊上來了:“哇小弟弟真可愛,等你長大我給你做小裙子呀!”

“……”

別鬧痛定思痛,一臉沈重:“我懷疑你和別大傻子才是嫡親的姐妹,你倆要不要滴個血試試?”

話沒說完就吃了別蓯蓉一個爆栗。

身為瑕國陛下,別蓯蓉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為瑕國的臉面抗爭一下的,因此她決定略過這個讓彼此都顯得很蠢的話題不談,然而開口卻卡在了稱呼上:“表嫂……唔不行我別扭,皇後……這更別扭了,算了我叫你清秋好了。”

林清秋點頭表示沒意見,她這才問:“你倆剛才好像在吵架?”

“沒有。”和公冶蒼術說著話的燕雲斂還不忘過來訴個苦,“是她單方面罵我。”

“你還有臉說話?”林清秋立刻又炸了,“弄丟我的設計稿這賬我們還沒算完!”

燕雲斂舉雙手投降:“算算算,不就十盤桂花糕麽,我一會就給你去買!”

別蓯蓉吸溜了一下口水,弱弱地看向公冶蒼術:“表哥,我也想吃……”

“嗯。”他應,“就十盤桂花糕?”

別蓯蓉和林清秋相視一眼,同聲同氣:“還有紅豆酥綠豆酥杏仁酥和棗泥雲片糕!”

就知道這兩只饞蟲沒那麽好打發!

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我懂”的眼神,默契地舉杯對飲。

“那什麽……”別鬧從別蓯蓉懷裏探出個頭來,對著公冶蒼術笑得居然還有那麽點不好意思,“我比她好養,這條街上能看到的零食一樣來一份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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