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2. 不給朕過生日你良心痛不痛

關燈
“怎麽不說話?”

公冶蒼術伸手抹了一把她臉上掛著的淚珠, 蹙眉:“在生我的氣嗎?”

別蓯蓉嘴一扁,又哭了:“你怎麽才來……”

他頭都大了:“我被一些事耽擱了,實在脫不開身。”

“朕過生日你居然去做別的事!”別蓯蓉拿手戳他胸口,嗷嗷大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朕還是不是你最寶貝的小可愛了?”

他不敢多解釋,只是把她的手握住,笑著哄:“是是是,你一直是我最寶貝的小可愛。別哭了,嗯?”

他難得會順著她說這樣甜膩膩的話, 別蓯蓉臉紅了一小下,還是不依不饒:“就哭朕就哭!這事你別想就這麽完了!不給禮物朕就削你俸祿!”

“削完我可就買不起小點心了。”他挑眉,一個一個地數給她聽, “糖葫蘆、紅豆糕、桂花糕、綠豆酥……”

他說一個別蓯蓉就跟著吞一次口水,他憋著笑說完, 話鋒一轉,語氣滿是遺憾:“這些以後我就都買不起了。”

“不削了不削了!”別蓯蓉哭得更慘了:堂堂一國之君, 每次都被人拿小點心威脅,真是太窩囊了啊!

玩笑歸玩笑,看她這樣哭,他也跟著揪心。於是擡手又替她抹了一把臉,溫溫柔柔地問:“今天就只剩下一兩個時辰了, 你真的要這麽哭過去嗎?”

實際上早在看見他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生不起任何氣了。只是少有這麽個可以沖他拿喬的機會,她不想隨便放過罷了。想想這會也著實差不多了, 別蓯蓉抓過他的衣袖蹭掉眼淚,不哭了:“不然呢?”

他揉揉她的腦袋,小聲問:“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要。”別蓯蓉窩進他懷裏,“朕不走路,你抱朕。”

他低低地笑,嗓音震得她心裏發麻。她把腦袋又往他懷裏拱了拱,聽見他說:“好。”

然後她就飛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猝不及防上了天的別蓯蓉嚇得緊緊抱住公冶蒼術的脖子,聲音顫顫巍巍帶著哭腔,“表哥朕恐高啊啊啊!你不要飛這麽高!”

公冶蒼術低頭看她一眼,頗為無奈:“小麻煩,有我在你怕什麽?”

“還不準人家害怕嗎!”別蓯蓉委屈巴巴,“你要是沒抱緊把人家摔了怎麽辦?”

他揚了揚唇角,逗她:“你終於知道自己重了嗎?”

別蓯蓉照著他的肩膀就咬了上去:“朕不重!朕可輕了!就像小鳥一樣輕!”

“別了吧,”他的語氣透出點為難來,“小鳥若是像你一樣每天吃那麽多甜點,估計是飛不起來的。”

……

好氣哦,可是還不能撒手走人。

別蓯蓉氣得又咬了幾口,然而他的肌肉十分結實,她不但沒能咬動,還差點崩掉自己剛換好的小門牙。

超級委屈。

公冶蒼術的輕功很好,飛得又快又穩,如履平地。別蓯蓉沒一會就有了睡意,整個人混混沌沌的。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過去,偶爾還有幾片落葉擦著她的臉頰落下。別蓯蓉沒敢睜眼,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她只是靠著他的胸口,靜靜地數他的心跳。

風漸漸大了,公冶蒼術替她把鬥篷的帽子扯來蓋住她的腦袋。帽子很厚,她被掩在裏頭,一時間便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終於停下來,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之後的事。別蓯蓉被放到地上的時候還是暈乎乎的,風帽擋著她的視線,她歪歪斜斜走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公冶蒼術拽住她,為她把帽子掀了,隨手就往她額頭上彈了一記:“睜眼看看。”

“嗷。”她乖巧地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張開了眼睛。所處之地是一座山的山頂,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她有些奇怪他為何帶她來這裏,正要問,他卻帶著她轉了個身,笑道:“看這邊。”

她依言看過去,底下是南元的萬家燈火,一盞接一盞的燈將整個京都照得亮如白晝,從山頂看下去,美得如同一幅畫卷。

“好漂亮!”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他摸摸她的頭毛,爾後執過她的右手,沿著那燈火的影跡,一筆筆畫過去。每畫一筆,別蓯蓉臉上的驚訝就更甚一分。直到最後一筆落下,她轉身看他,目中是掩不去的詫異:“瑕?”

南元城的千盞燈火,竟然連成了一個“瑕”字。

“是,瑕國的瑕。”他回望她,笑意融融,“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聽到這句話的別蓯蓉再度旋身往下看,燈火明明滅滅,整座城都顯出一種極不真切的朦朧來。她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許久才總算把自己的聲音找回來,低低啞啞的,還帶著幾分不確定:“這些燈……是你點的?”

他“嗯”了一聲,算作是肯定的回答。

別蓯蓉突然就明白他為何會這樣姍姍來遲了。

“我一直在想該送你些什麽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盡可以予取予求。”他的眸映著遠處的燈火,“後來我想,不如就送你一片山河錦繡、盛世長安。”

她仰頭看著他,眼中還帶著些許茫然。他突然在她面前跪下去,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

別蓯蓉楞了一下,急忙伸手拉他。他擡手擋了一下,輕聲說:“陛下七歲那年,江北饑荒,臣奉先帝的命前往賑災。隊伍出了南元,臣才發現您偷偷藏在馬車裏,竟也就那麽跟著去了。”

別蓯蓉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繼續說:“我們到了江北,看見的是餓殍滿地。那是百年難遇的大/饑荒,整個江北一帶田地荒敗顆粒無收,百姓們只能吃樹皮草根,甚至還有易子而食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她完全記不得這件事,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他便又說:“那件事讓你觸動頗深,回宮後久不能釋懷。之後不多日,京中貴族子弟邀我們共游這望安山,就在你我如今所站的這個地方,陛下指著山下的南元城對臣說,你日後定要做一代聖明君主,要讓你的百姓安居樂業,讓易子而食這種事,永遠不再發生。”阿醜文團隊獨家整理,所有版權歸作者所有

她……說過這種話嗎?別蓯蓉感覺自己的頭要炸裂一般。她幾乎站不穩,稍稍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才定下來。

他不曾留意,只是伸手拽過她的小爪子,貼在自己的胸口,語調很慢卻很穩:“臣知道您心中始終懷有天下,只是年齡尚小,還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做一個帝王。有臣在,讓臣來為陛下守著瑕國這片江山,直到陛下長大,好不好?”

和前兩次一樣,頭痛的感覺在片刻間又消失地毫無痕跡。她把目光移到他臉上,再緩緩滑下去,滑到貼著他胸口的自己的手上。眼淚毫無預兆地往下落,落到滿是枯葉的地面上,“啪嗒”輕響。

她想起那天和他說的那句“退位給別鬧”,似乎明白過來他準備這樣一份“禮物”的用意。

這個男人啊……

“怎麽又哭了?”他站起來,捧著她的小臉仔細地看,“我說錯了什麽嗎?”

她扒拉開他的手,猛撞進他懷裏,雙手環著他的腰身,抽嗒:“沒……沒有,朕只是……只是感動。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表哥!”

他懵了一下,莞爾:“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蓉蓉。”

在這樣一個日子裏,他不介意說盡世上最傻最甜蜜的話,只為她能開心。

攝政王的高高在上和清冷驕傲,在面對她的時候,不值一提。

雪不請自來,像是特意要為他們營造些氛圍出來。山下更夫敲著鑼,喊著“小心火燭”慢慢走遠。

這一天,即將過完。

雪越來越大,他不敢再多待,於是用鬥篷把她裹得嚴嚴實實,而後抱起她又往山下飛身而去。她這次沒閉眼,只是一徑盯著他看。攝政王被她盯得有幾分不自在了,偏了偏頭,問她:“看什麽?”

“看表哥。”她答得很老實,“你頭發都白了。”

他笑了聲,看見她伸手,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擼開了。

若是不能共你到老,那便和你一起白頭也很好。

回宮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宮裏丟了皇帝,亂糟糟一片。公冶蒼術把她送進了鳳平宮,趕緊又出門去向眾人解釋。

別蓯蓉則自己進了寢殿。別鬧竟然沒睡,抱著九連環坐在榻上,小腦袋撐得像模像樣,不曉得在想些什麽。她走過去,壞心眼地戳了他一把,直接把人撂翻了。

“……”別鬧居然沒罵人,只是白她一眼,然後自己爬起來,問她,“他們說你丟了?”

她不好意思地咳了聲,回答:“那什麽……朕跟表哥爬山去了。”

“爬山?”別鬧表示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爬的還是他背上去的?”

別蓯蓉捂臉:“抱……抱的。”

別鬧忍了忍才沒拿口水噴她:“看你這一臉春情泛濫的樣我就該猜到的。”

“誒嘿!”別蓯蓉擰他的小肥臉,“一個嬰兒說這種話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反正也沒外人!魚小王爺理直氣壯地打開她。

她倒沒計較,甩開鞋子也上了榻,看了他幾眼又不曉得自己想說什麽,正糾結著,那小東西突然湊過來,在她臉頰上“吧唧”印了一大口。

“?”

別蓯蓉傻了——小混蛋一向看她不順眼,所以這是鬧哪一出?

她傻楞楞地瞅別鬧,小東西居然紅著臉轉開了頭:

“禮……禮物!”

“哈?”別蓯蓉驚掉了下巴。

好不容易把下巴安回去,她拿手戳戳別鬧,笑瞇瞇呀笑瞇瞇:“小王爺,朕問一下啊,你成天說別人別扭,現在覺得自己臉疼不?”

“滾。”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才發現jj連大/饑荒都要口口

我……

???

尺砸比較習慣在ord裏看自己的文

所以有時候對口口詞發現得不是那麽及時

歡迎小可愛們捉蟲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