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寶寶不要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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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蓯蓉喜歡生病，因為她可以趁機向公冶蒼術撒嬌耍賴而不必擔心被罰抄書，也可以以沒胃口為理由而跳過主食吃一大堆的小點心。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借著生病的由頭躲掉幾天無聊的朝會，舒舒服服地窩在自己的寢宮裏看小話本。
可惜的是她前世身體賊棒，生病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完。難得這輩子生次病，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傻子麽？
——一個小小的風寒楞是罷朝了半個多月的女帝陛下如是說。
“主子，奴婢覺得您這樣不行。”
被支使著在一旁剝橘子的司墨有些看不下去：“您的身子早就好徹底了，該是時候恢覆早朝了！”
別蓯蓉悠哉悠哉靠在榻上，一口一瓣橘子吃著，手中小話本捧著，邊看邊哼哼：“反正他們做什麽事都從來不和朕商量，早朝有朕沒朕都一個樣。”
“哪能一個樣啊？”司墨睇她，“您可是皇上，天下事哪件不要您來做主？”
別蓯蓉隨口就駁：“呸，天下事向來都是表哥在做主，什麽時候輪到朕了？”
以她的身份來說這話，到底有些不對味。司墨手中的動作一停，詫異地看向別蓯蓉。
而說完這句話的別蓯蓉，自己也傻了。
她放下手中的話本坐直身子，眉頭皺得死死的，滿面都是疑惑的神色。
這句話……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像是完全沒經過大腦一般，就這麽突然說了出來，甚至於她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她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而且似乎還不是第一次說。
別蓯蓉又有點頭疼了。
她在懷疑公冶蒼術麽？怎麽可能？明明前世登基十七年，她對公冶蒼術都一直是全心信任的呀？
這種話，怎麽可能是她說的？但不是她的話，又會是誰呢？
別蓯蓉雙手捂著腦袋彎下腰去。
司墨還在發楞，別鬧看看她，又看看別蓯蓉。他能感覺到別蓯蓉在發抖，那種壓抑著的，極細微的顫抖。別鬧擔憂地伸手拽她的裙角，然而她毫無反應。
別鬧擰緊了眉頭，轉過臉沖司墨叫：“墨……墨墨……”
“啊？”司墨被他喚醒，打眼一看別蓯蓉的樣子，頓時不知所措。想了一會，她幾步跨過去，雙手按住別蓯蓉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都帶哭腔了：“主子，主子您怎麽了？奴婢膽子小，您可別嚇唬奴婢呀！”
別蓯蓉緩緩擡起臉，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她的眸色有一剎那的渾濁，而後漸漸趨於清明。
“司墨，”她低聲喚她，聲音有點疲憊的沙啞，“朕的頭……有點疼，你幫朕傳太醫。”
這樣突然頭疼的情況再一次出現，使得她不得不在意起來。是不是信任公冶蒼術她自己最是清楚，與其去懷疑那些莫名其妙的事，還不如懷疑一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出問題了來得靠譜。
“頭疼？沒發燒啊……”司墨探探她的體溫，滿面愁容地跑了，“可別真是添了別的什麽毛病……奴婢這就給您宣太醫去！”
她跑得快，一下子就沒了人影。別蓯蓉盯著門恍惚了陣後，感覺到有人扯自己的衣服。她低下頭，別鬧趴在她腿邊，吃力地仰頭看她，神色透著擔心。
別蓯蓉把人抱過來，揪了把肥嘟嘟手感極好的小臉蛋，心情頓時暢快起來：“鬧，你在擔心姐姐？”
“呸。”別鬧毫不留情。
她把口水蹭回他臉上，笑嘻嘻：“哎呀別這樣嘛，你明明很擔心朕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狀態和剛才已經是判若兩人，別鬧覷了她一陣，覺得不必再擔心了，於是把頭撇到一邊，任憑她耍寶犯賤也懶得再搭理。別蓯蓉碰了一鼻子灰，自覺沒趣，只好悻悻地把他又放回去。
殿裏一時間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沒多久司墨領著幾個太醫進來，別蓯蓉扯了塊薄薄的毯子給自己蓋了蓋，然後往軟墊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等他們過來診脈。
太醫們走到玉階下向她行禮，別蓯蓉揮揮手，突然就半死不活了：“愛卿們快過來給朕瞧瞧……朕覺得不太好。”
她這麽一說，底下人哪敢疏忽，連忙一股腦擁了上去。她手邊還放著小話本呢，幾個人順勢一瞥，封皮上明晃晃寫著一行字：《風流書生與俏姑娘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嗬，女帝陛下口味挺重的嘛……
……別蓯蓉默默地把小話本塞到別鬧屁股底下。
別鬧：“……呸。”
她捂住了別鬧的嘴，擡眼掃視眾人：“愛卿們沒聽見朕的話麽？”
“聽見了聽見了……”他們連忙停了竊竊的笑聲，跪到榻邊輪流替她請脈。
一圈人請完脈，互相遞了個眼神，臉色便都變了。
“怎麽？”別蓯蓉緊張了，“朕的病不好治嗎？”
聽到這話，司墨也連忙緊張兮兮地湊過來。太醫們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推出一個看著就很有滄桑感的老頭來。
老頭欲言又止了半天，嚇得別蓯蓉她們三個心都提起來了，才清了清嗓子，不無尷尬地回話：“陛……陛下您壓根就沒病……”
“沒病？”別蓯蓉坐起來，兇巴巴瞪他，“朕指定有毛病！你庸醫！”
太醫也很委屈，苦口婆心勸她：“陛下，早朝還是要上的……”
……敢情是當她為了逃避早朝在裝病呢！
朕哪有這麽不靠譜！別蓯蓉氣得咬牙切齒：“滾滾滾，庸醫！滾慢點就弄死你們！”
太醫們自然不想被弄死，連忙起身告退，然後一個接一個頭也不回地跑了。
司墨叉腰，超兇地瞪著別蓯蓉。她拿毯子蓋住大半張臉，慫慫地辯解：“朕不是裝的……”
“哼！”
司墨扭頭就走。
青竹跟她擦著肩進來，一進門就直奔別蓯蓉跟前：“主子，您快起來，王爺請您長肅殿議事！”
“不去！”別蓯蓉打了個滾，臉朝墻壁，“朕休假呢！才不要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政事！”
“主子還是去吧，”青竹上來扒拉她，“王爺帶著新科的狀元來給您請安，您若不去，不是讓王爺沒臉嗎？”
新科狀元？
別蓯蓉滾回來，懵懵的：“什麽新科狀元？”
青竹撓頭：“不是才開了恩科麽，主子又忘了不成？”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別蓯蓉算是想起來了：為了躲掉恩科殿試，她這不還特地多病了幾天呢！
她坐起來，拿手支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科狀元是哪個貨——她根本就不記得前世有過這回事嘛！
想到最後，她怒了：“不想了……去就去，朕換個朝服！”
“想？想什麽？”青竹摸不著頭腦，但見她答應過去，還是很高興的，“奴才讓宮女們過來侍候主子更衣。”
別蓯蓉跳下榻，幹脆地擺擺手：“不用了，朕自己能穿，又不是別鬧那個智障……”說著就閃進了偏殿。
無辜被牽連的別鬧翻了個白眼，心裏順便又把她罵了一遍。
她再出來時已經是一身赤紅色朝服，腳蹬著鑲了大珍珠的靴子，冕旒被她拿在手中，垂珠輕晃嘩嘩作響。
青竹上前去，替她把冕旒在發髻上戴好，然後趕緊開路引她：“鑾駕已經在外頭候著了，主子請。”
她點點頭，昂首闊步跨出去。金燦燦的鑾駕穩穩當當地停在鳳平宮門口，見她出來，一個小太監急忙在鑾駕下跪伏下去，別蓯蓉扶著青竹的胳膊，踏著那小太監的背上了鑾駕。
鑾駕一路上行著，別蓯蓉還是忍不住去想這新科狀元的身份。能讓公冶蒼術親自帶過來給她看的，定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可她的朝堂上能算得上人才的，也就是那麽幾個人……
別蓯蓉邊想邊揪冕旒上的垂珠：到底會是哪一個呢？
不多時到了長肅殿外。別蓯蓉跳下地，趕開了除青竹之外的隨從，大步往殿裏走。走到內殿門口的時候，聽見裏頭隱約的人聲：“……先生大才，陛下定當委以重任……”
這是公冶蒼術的聲音，雖然隔著門有些模糊，她還是立刻分辨出來。
青竹伸手要推門，她一把撥開，又往門上湊了湊，不多時聽見另一個聲音響起：“王爺才是我瑕國的賢士，能得王爺賞識，是在下之福……”
別蓯蓉楞了一下：這聲音……
她眨巴眨巴眼，果斷擡手把門推開，然後快步跨了進去。殿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裏頭坐著的兩個人都轉過頭來看她。別蓯蓉先望了公冶蒼術一眼，爾後快速將目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著一身寶藍的長衫，襯出一張極為白皙的臉，眉目似畫，是遠勝於女子的美麗精致。與公冶蒼術平素的不茍言笑不同，那人的唇角始終帶著一抹笑意，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含著一絲絲叫人不易察覺的譏誚。
別蓯蓉的腳步頓在門邊，她歪頭看向那個男人，目光毫不加以修飾。
公冶蒼術覺得自己突然就有點不高興了。
他低咳了聲，試圖提醒某人收斂一些。某人聞聲偏過頭來，只掃了他一眼就又往那人身上看了過去，甚至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笑得十分好看。
攝政王殿下氣得想掀桌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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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風寒楞是罷朝了半個多月的女帝陛下如是說。
“主子，奴婢覺得您這樣不行。”
被支使著在一旁剝橘子的司墨有些看不下去：“您的身子早就好徹底了，該是時候恢覆早朝了！”
別蓯蓉悠哉悠哉靠在榻上，一口一瓣橘子吃著，手中小話本捧著，邊看邊哼哼：“反正他們做什麽事都從來不和朕商量，早朝有朕沒朕都一個樣。”
“哪能一個樣啊？”司墨睇她，“您可是皇上，天下事哪件不要您來做主？”
別蓯蓉隨口就駁：“呸，天下事向來都是表哥在做主，什麽時候輪到朕了？”
以她的身份來說這話，到底有些不對味。司墨手中的動作一停，詫異地看向別蓯蓉。
而說完這句話的別蓯蓉，自己也傻了。
她放下手中的話本坐直身子，眉頭皺得死死的，滿面都是疑惑的神色。
這句話……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像是完全沒經過大腦一般，就這麽突然說了出來，甚至於她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她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而且似乎還不是第一次說。
別蓯蓉又有點頭疼了。
她在懷疑公冶蒼術麽？怎麽可能？明明前世登基十七年，她對公冶蒼術都一直是全心信任的呀？
這種話，怎麽可能是她說的？但不是她的話，又會是誰呢？
別蓯蓉雙手捂著腦袋彎下腰去。
司墨還在發楞，別鬧看看她，又看看別蓯蓉。他能感覺到別蓯蓉在發抖，那種壓抑著的，極細微的顫抖。別鬧擔憂地伸手拽她的裙角，然而她毫無反應。
別鬧擰緊了眉頭，轉過臉沖司墨叫：“墨……墨墨……”
“啊？”司墨被他喚醒，打眼一看別蓯蓉的樣子，頓時不知所措。想了一會，她幾步跨過去，雙手按住別蓯蓉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都帶哭腔了：“主子，主子您怎麽了？奴婢膽子小，您可別嚇唬奴婢呀！”
別蓯蓉緩緩擡起臉，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她的眸色有一剎那的渾濁，而後漸漸趨於清明。
“司墨，”她低聲喚她，聲音有點疲憊的沙啞，“朕的頭……有點疼，你幫朕傳太醫。”
這樣突然頭疼的情況再一次出現，使得她不得不在意起來。是不是信任公冶蒼術她自己最是清楚，與其去懷疑那些莫名其妙的事，還不如懷疑一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出問題了來得靠譜。
“頭疼？沒發燒啊……”司墨探探她的體溫，滿面愁容地跑了，“可別真是添了別的什麽毛病……奴婢這就給您宣太醫去！”
她跑得快，一下子就沒了人影。別蓯蓉盯著門恍惚了陣後，感覺到有人扯自己的衣服。她低下頭，別鬧趴在她腿邊，吃力地仰頭看她，神色透著擔心。
別蓯蓉把人抱過來，揪了把肥嘟嘟手感極好的小臉蛋，心情頓時暢快起來：“鬧，你在擔心姐姐？”
“呸。”別鬧毫不留情。
她把口水蹭回他臉上，笑嘻嘻：“哎呀別這樣嘛，你明明很擔心朕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狀態和剛才已經是判若兩人，別鬧覷了她一陣，覺得不必再擔心了，於是把頭撇到一邊，任憑她耍寶犯賤也懶得再搭理。別蓯蓉碰了一鼻子灰，自覺沒趣，只好悻悻地把他又放回去。
殿裏一時間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沒多久司墨領著幾個太醫進來，別蓯蓉扯了塊薄薄的毯子給自己蓋了蓋，然後往軟墊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等他們過來診脈。
太醫們走到玉階下向她行禮，別蓯蓉揮揮手，突然就半死不活了：“愛卿們快過來給朕瞧瞧……朕覺得不太好。”
她這麽一說，底下人哪敢疏忽，連忙一股腦擁了上去。她手邊還放著小話本呢，幾個人順勢一瞥，封皮上明晃晃寫著一行字：《風流書生與俏姑娘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嗬，女帝陛下口味挺重的嘛……
……別蓯蓉默默地把小話本塞到別鬧屁股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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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了別鬧的嘴，擡眼掃視眾人：“愛卿們沒聽見朕的話麽？”
“聽見了聽見了……”他們連忙停了竊竊的笑聲，跪到榻邊輪流替她請脈。
一圈人請完脈，互相遞了個眼神，臉色便都變了。
“怎麽？”別蓯蓉緊張了，“朕的病不好治嗎？”
聽到這話，司墨也連忙緊張兮兮地湊過來。太醫們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推出一個看著就很有滄桑感的老頭來。
老頭欲言又止了半天，嚇得別蓯蓉她們三個心都提起來了，才清了清嗓子，不無尷尬地回話：“陛……陛下您壓根就沒病……”
“沒病？”別蓯蓉坐起來，兇巴巴瞪他，“朕指定有毛病！你庸醫！”
太醫也很委屈，苦口婆心勸她：“陛下，早朝還是要上的……”
……敢情是當她為了逃避早朝在裝病呢！
朕哪有這麽不靠譜！別蓯蓉氣得咬牙切齒：“滾滾滾，庸醫！滾慢點就弄死你們！”
太醫們自然不想被弄死，連忙起身告退，然後一個接一個頭也不回地跑了。
司墨叉腰，超兇地瞪著別蓯蓉。她拿毯子蓋住大半張臉，慫慫地辯解：“朕不是裝的……”
“哼！”
司墨扭頭就走。
青竹跟她擦著肩進來，一進門就直奔別蓯蓉跟前：“主子，您快起來，王爺請您長肅殿議事！”
“不去！”別蓯蓉打了個滾，臉朝墻壁，“朕休假呢！才不要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政事！”
“主子還是去吧，”青竹上來扒拉她，“王爺帶著新科的狀元來給您請安，您若不去，不是讓王爺沒臉嗎？”
新科狀元？
別蓯蓉滾回來，懵懵的：“什麽新科狀元？”
青竹撓頭：“不是才開了恩科麽，主子又忘了不成？”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別蓯蓉算是想起來了：為了躲掉恩科殿試，她這不還特地多病了幾天呢！
她坐起來，拿手支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科狀元是哪個貨——她根本就不記得前世有過這回事嘛！
想到最後，她怒了：“不想了……去就去，朕換個朝服！”
“想？想什麽？”青竹摸不著頭腦，但見她答應過去，還是很高興的，“奴才讓宮女們過來侍候主子更衣。”
別蓯蓉跳下榻，幹脆地擺擺手：“不用了，朕自己能穿，又不是別鬧那個智障……”說著就閃進了偏殿。
無辜被牽連的別鬧翻了個白眼，心裏順便又把她罵了一遍。
她再出來時已經是一身赤紅色朝服，腳蹬著鑲了大珍珠的靴子，冕旒被她拿在手中，垂珠輕晃嘩嘩作響。
青竹上前去，替她把冕旒在發髻上戴好，然後趕緊開路引她：“鑾駕已經在外頭候著了，主子請。”
她點點頭，昂首闊步跨出去。金燦燦的鑾駕穩穩當當地停在鳳平宮門口，見她出來，一個小太監急忙在鑾駕下跪伏下去，別蓯蓉扶著青竹的胳膊，踏著那小太監的背上了鑾駕。
鑾駕一路上行著，別蓯蓉還是忍不住去想這新科狀元的身份。能讓公冶蒼術親自帶過來給她看的，定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可她的朝堂上能算得上人才的，也就是那麽幾個人……
別蓯蓉邊想邊揪冕旒上的垂珠：到底會是哪一個呢？
不多時到了長肅殿外。別蓯蓉跳下地，趕開了除青竹之外的隨從，大步往殿裏走。走到內殿門口的時候，聽見裏頭隱約的人聲：“……先生大才，陛下定當委以重任……”
這是公冶蒼術的聲音，雖然隔著門有些模糊，她還是立刻分辨出來。
青竹伸手要推門，她一把撥開，又往門上湊了湊，不多時聽見另一個聲音響起：“王爺才是我瑕國的賢士，能得王爺賞識，是在下之福……”
別蓯蓉楞了一下：這聲音……
她眨巴眨巴眼，果斷擡手把門推開，然後快步跨了進去。殿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裏頭坐著的兩個人都轉過頭來看她。別蓯蓉先望了公冶蒼術一眼，爾後快速將目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著一身寶藍的長衫，襯出一張極為白皙的臉，眉目似畫，是遠勝於女子的美麗精致。與公冶蒼術平素的不茍言笑不同，那人的唇角始終帶著一抹笑意，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含著一絲絲叫人不易察覺的譏誚。
別蓯蓉的腳步頓在門邊，她歪頭看向那個男人，目光毫不加以修飾。
公冶蒼術覺得自己突然就有點不高興了。
他低咳了聲，試圖提醒某人收斂一些。某人聞聲偏過頭來，只掃了他一眼就又往那人身上看了過去，甚至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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