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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不如去逛個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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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離京第一日,朝中無事。女帝陛下收奏折僅三封,輕松批閱,甚為得意;

攝政王離京第三日,偶有小事。女帝陛下收奏折七八封,尚能應對,只是有些艱難;

攝政王離京第五日,瑣事頗多。女帝陛下收奏折十幾封,手忙腳亂,一籌莫展;

……

攝政王離京第不知道多少日,女帝陛下收奏折一打,毫無頭緒,痛哭流涕。青竹命禦膳房做一桌糕點哄之,吃完,仍不止。

司墨進門的時候別蓯蓉還趴在書案上嚎,青竹蹲在一邊急得滿頭汗,看見司墨,他像是看見救星一般,沖上來抱腿就哭:“司墨姐姐,您可快勸勸咱們主子吧!我實在是撐不住了哇嗚嗚嗚!”

司墨嫌棄地把他踢開:“要你有什麽用,一邊蹲著去,少礙事!”

青竹哭唧唧地蹲到了角落,看著司墨走上前去,沖著別蓯蓉就是一頓吼:“哭什麽哭,一天天的還來勁了是不是?您要是再哭,攝政王回來之前都不給您吃零食!”

“嗝。”

哭聲戛然而止。

青竹呆若木雞:司墨這套,他看了好幾年都沒能學會,這輩子估計也都學不會了。

別蓯蓉很委屈,抽抽搭搭地控訴司墨:“大壞蛋,人家超想哭的,你都不哄哄人家,還克扣人家的小零食!”

司墨沒再搭理她——反正不哭就行了,其他的她說什麽都當沒聽見。

別蓯蓉自顧自叨叨了好一會,發現是真的沒人理她,只好收聲。

這個時候就顯出她家表哥的好來了……

別蓯蓉扁著嘴哼唧:公冶蒼術最怕她哭了,一哭就哄。拿這招去對付他,百試百靈,哪會像司墨這樣?

越想越氣,這破宮女不曉得哪裏撿來的,想再扔回去算了。

正不服氣著,睡在邊上的別鬧哇哇叫了起來。她低過頭去看,小混蛋瞪著雙眼睛看她,意思十分明顯:小爺睡飽了,要喝奶,你餵!

“朕不管,有本事你自己喝啊!”別蓯蓉很氣,“朕是皇帝,又不是你的奶媽!滾,哼!”

別鬧眨眨眼,一臉無辜。

司墨端著牛奶過來,白了別蓯蓉一眼,笑她:“您可就剩欺負小孩這麽點能耐了!”

“誰還不是個寶寶啊!”別蓯蓉氣炸,“你區別對待好過分的!”

“行了快餵吧。”司墨把琉璃杯塞進她手裏,“不鬧的話一會兒獎您吃桂花糕。”

……

骨氣是什麽東西?別蓯蓉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餵完了奶便又回到百無聊賴的狀態,滿桌的折子看得人頭昏眼花,別蓯蓉索性一把都給撥到了地上,而後枕著胳膊問:“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青竹從角落裏滾出來,連忙回她:“主子,今天是十八了!”

“表哥走了都快十天了呀……”別蓯蓉小聲哼哼,“都十八了……嗯?十八了?”

青竹猛點頭:“回主子,是的。”

別蓯蓉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朕聽說今天春香樓選花魁嘿!走啊走啊,咱們去湊熱鬧!”

捧著桂花糕進來的司墨一下就崴了腳:春香樓這種一聽就不正經的名字,她到底是哪聽來的啊!

司墨走過去,恨恨地把裝著糕點的描金瓷盤往她的龍案上一放,氣勢洶洶:“您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您就去?”

“不就是青樓嘛!”別蓯蓉擺擺手,“朕又不是傻子!”

據說她家的臣子隔三差五就愛往青樓跑,別蓯蓉早有興趣跟去看看了,只可惜上輩子活了二十七年,楞是沒找著機會去……

“知道是青樓您還惦記!”司墨急了,“到底是哪個混賬玩意在您跟前說這些破事的?您說出來,奴婢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她想了想,補上一句,“攝政王也不例外!”

別蓯蓉撓頭:“其實是上回跟表哥出去,聽見人家說的啦!”

也不曉得司墨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她站起身,自顧自跑去找衣服:“嗨呀不管,朕要去!”

“主子!”司墨跺腳。這會兒攝政王不在宮裏,到底有誰能制住這傻子呀!

別蓯蓉拎著衣服走過她身邊,順手把半塊桂花糕塞進她嘴裏:“再叨叨朕不讓你跟著去了!”

“別把總吃過的東西餵奴婢!”司墨把桂花糕吞下去,氣急敗壞,“奴婢本來也就不想去……算了,還是去吧。”讓青竹那個智障跟著,指不定她還會鬧出什麽事來。

司墨認命了。

換好了衣服把別鬧拎在手中,別蓯蓉興奮地拔腿就走。別鬧望望她身上的小裙子,欲言又止了半天,放棄了:這傻子看來是真不知道青樓是做什麽的地方。嘖,也不曉得幾十歲是怎麽活的!

一身女裝還抱娃的別蓯蓉毫不意外地在春香樓的門口被攔了下來——這模樣太像帶著孩子來抓奸的了。

蠢如別蓯蓉自然是不曉得原因的,莫名其妙被擋,她氣得差點擼起袖子和看門的龜公打上一架。司墨對此表示喜聞樂見,直到對方準備揍人了,她才一把將別蓯蓉拎到身後,笑容可掬地解釋:“抱歉啊我家小姐腦子壞掉了,我們這就帶她走。”

“你爺爺的腦子才壞……唔……”張嘴要罵人的別蓯蓉被別鬧一拳頭堵住了嘴,好不容易扯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從春香樓門口拖進了對面的酒樓裏。

別蓯蓉懵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沒人理她,司墨和青竹點了幾個小菜,然後一左一右架著她上了二樓雅間,按著她在凳子上坐下才說:“我的主子嘿,人家都說了不讓您進了,您就別鬧了,坐下吃點東西就回去吧,昂?”

別蓯蓉被忽悠著乖乖吃了幾口菜,而後突然反應過來,轉頭怒瞪司墨:“你肯定知道青樓不讓穿女裝進的,對不對!”

你瞅她那一臉洋洋自得的樣!

司墨倒是沒裝傻,忙不疊地點頭承認:“是呀是呀,奴婢知道呀!”

怎……怎麽不按路子來啊!別蓯蓉詞窮了一下,而後迅速組織語言:“那你怎麽不早說?你欺君!”

別蓯蓉懷裏的別鬧默默翻了個白眼。

司墨理直氣壯:“您也沒問啊!”

“……”別蓯蓉氣得奪門而出。

司墨拎著青竹剛要去追,卻看見那貨自己又溜了回來,還鬼鬼祟祟關上了房門,只留下一條門縫偷偷往外張望。

二人這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這做賊一樣的動作是幹什麽玩意!您可是皇帝餵!

司墨趕忙上前,伸手將別蓯蓉往後拉了拉,疑惑極了:“您不是走了嗎,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朕看見人了!”別蓯蓉邊說邊扒拉開她,又趴回了門上。

司墨愁得很:“人還能把您給嚇著?這又是什麽新毛病?”

“朕看見熟人了!”別蓯蓉卻意外地沒跟她擡杠,而是扭頭把杵在一邊當木樁子的青竹揪到了自己身邊,“青竹你快看看,樓下上來那幾個東西,是不是朕的禦史他們?”

青竹忙順著她的話往門縫外看。底下上來四五個男人,他一一看過去,果然都是朝上的大臣。他往後退了小半步,答她:“主子,確實是幾位大人。”

臉盲陛下覺得十分自豪:“朕就說看著眼熟嘛!”

隔壁雅間的門“吱”一聲開了,別蓯蓉聽見眾人落座的聲音,爾後不曉得是誰說了一句:“看著點,別讓任何人過來打擾我們說話!”

小二滿口答應著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隱隱約約。別蓯蓉回到座位上若有所思,青竹看了眼,問她:“奴才去把他們傳過來給陛下請安?”

“你輕著點說話。”別蓯蓉橫了他一眼,壓低的聲音透著惡作劇般的歡快,“不用叫了,朕正好聽聽他們要說些什麽。”

司墨嫌棄地“嘖”了一聲,嘲笑她:“堂堂的九五至尊,跑來聽臣子的墻角,也不嫌丟人呀您!”

“呸,就你話多!”別蓯蓉故作兇惡地做了個抹刀子的動作,“回去割你舌頭餵表哥的踏影。”

“……您高興就好。”司墨表示不想和混小孩擡杠。

沒有人再開口,隔壁雅間的聲音漸漸地就清晰起來:“……聽說今天的折子太多,她都給嚇哭了。”

她?誰?總感覺自己的膝蓋有點疼。

別蓯蓉皺了皺眉頭,把別鬧扔給了司墨,然後默默把自己的凳子往墻邊挪了幾步。

“可不是,我安排在宮裏的人說,那丫頭片子今天整哭了一個下午,”另一個人的聲音接著話茬,“我就說嘛,女人家家的早點嫁人生孩子就好了,哪裏是做皇帝的料?幾本折子就給嚇住了!”

這他媽還真是在說她……

別蓯蓉恨得直磨牙。

司墨唰一聲站起來,氣鼓鼓的:“我們家主子不就是懶點嗎,怎麽就不是做皇帝的料了!”

別鬧擡頭覷了她一眼,腹誹:你這話說得不虧心嗎?那貨除了懶還有蠢呢!

“墨墨坐下。”別蓯蓉擺擺手,“咱們再聽會。”

隔壁又有人開了口:“我看這也有您張大人的功勞吧?今天那一堆奏折,怎麽也有三五封是您手裏頭遞過去的,啊?哈哈哈……”

“她不是喜歡當皇帝嗎,當皇帝也不就是要管事麽?”那聲音洋洋自得。



好嘛,她說呢,怎麽這群大臣吃飽了撐的什麽雞毛蒜皮的破事都要專門寫個折子給她看呢,原來是故意的!

別蓯蓉聽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來就往門邊沖——到隔壁取他們狗命去,哼!

然而還不等走出去,鄰間的話題轉了:

“那個公冶蒼術,該是時候給他處理了!”

別蓯蓉開門的動作一滯,渾身的血液幾乎就在這一瞬間凝固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明天是周四,尺砸可能要第一次上榜單啦!

所以明天的更新會在下午放出,請小可愛們見諒呀~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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