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6. 跟著表哥出宮去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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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國女帝上輩子活了二十七年,出宮的次數掰一雙手指頭數都有富餘。

當然,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她懶。

不過對公冶蒼術這種恨不能把每一刻鐘都利用得嚴絲合縫的工作狂來說,主動提出帶她出宮玩的概率實在低得太令人發指,所以別蓯蓉毫不猶豫,且異常興奮。

跟著公冶蒼術出了宮,兩個人一路晃蕩進南城。南元的商賈攤販大多集中在這一片,招呼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其中不乏各種京都流行的小吃。

別蓯蓉一踏上街面就撒了歡,幾乎每一個小吃攤都要湊上去,連吃帶拿上一大堆——作為一個吃貨,她一向是非常稱職的。

公冶蒼術跟在別蓯蓉身後,認命地替她付賬順便拎東西,直到半個時辰之後,他摸摸癟下去的小錢袋,叫住了仍舊吃得不亦樂乎的女帝陛下:“蓯蓉。”

“嗯?”她停下來,扭過頭沖他笑,“表哥怎麽了?”

公冶蒼術望她一眼,垂下頭去,幹咳了聲才問:“你買這麽多吃得下麽?”怎麽看這也不是一個小女孩的食量吧!

“吃得下。”不料別蓯蓉篤定地點點頭,語氣很是自豪,“不是我吹,我能吃到這一條街的小吃攤都破產!”

這有什麽好得意的嗎?

公冶蒼術扶額長嘆:“若是這樣,接下去你買什麽自己付錢。”

女帝陛下想都不想一口回絕:“不要!”

他上前幾步,走到她身邊,斜睨著她挑眉:“為什麽?”堂堂瑕國女帝難道還缺錢不成?

“誰家皇帝出門帶錢的!”別蓯蓉理直氣壯。

“……”

這個理由他竟無法反駁。

公冶蒼術想了想,幹脆掏出錢袋給她看:“我窮。”

“我每個月付你那————麽多薪俸,”別蓯蓉邊說邊比劃,“你連糖葫蘆都舍不得給我買!”

她扁著嘴超級委屈:“你說你的錢都用哪了?你是不是背著我養小姑娘了!”

講道理,你先把手上的零食放好再說這話行嗎?

公冶蒼術很是無奈:“我昨天就給你買糖葫蘆了。”

別蓯蓉眨巴眨巴眼,聽到他繼續說:“今天也給買了,在你手上拿著呢。”

別蓯蓉默默把糖葫蘆藏到身後。

“我一個月給你買二十次零嘴,你還敢跟我提薪俸?”

別蓯蓉的良心有點痛,她撓撓頭,剛想說那就暫時不買了,他卻又說了:“養你一個小姑娘就夠麻煩的了,你看你能吃又能鬧騰,我哪裏還有閑心去管別的小姑娘?”

“……”

女帝陛下那久違的少女心嘩一聲炸成了滿天煙花。

表……表哥,你今天的風格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樣啊!

別蓯蓉感覺自己的臉有著火的趨勢,她忙低下頭,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應他:“不……不買就是了嘛!”

他看著可愛,撚了塊奶糕塞她嘴裏,含笑看她一臉滿足地把糕點吞下去,摸頭:“我帶你去別的地方逛逛。”

“去哪?”

別蓯蓉自覺地牽上他的手:“不好玩我可不給錢的哈!”

“話多。”公冶蒼術往她腦袋上輕拍了一掌,對於她的問題,卻是緘口不言。

然後別蓯蓉就被他帶到了護城河邊。

站在護堤上往下看,河邊黑漆漆一片,只能偶爾看見魚躍出水面,被月光照射的鱗片閃著銀粼粼的光。

她難得安安靜靜地看了一陣,扭頭去問身邊的人:“公冶愛卿,你是不是想趁夜把朕扔進護城河餵小魚,然後取朕而代之啊?嚶,不行,朕怕水還怕疼……”

哪腦補出的這一場大戲呀!

公冶蒼術氣樂了:“少耍寶。今天回去我就把你那一書櫃的民間話本全收了。”

別蓯蓉手裏的糖葫蘆“啪”一聲落了地,她抱住公冶蒼術的腿就嚎:“表哥我錯了錯了錯了,不要收我的小話本嚶嚶嚶,我收集了好多年,就指著它們活呢嗚哇哇哇……”

“夠了別鬧了……”公冶蒼術對自家表妹的不要臉勁實在有些吃不消。他揉揉被她嚎地生疼的太陽穴,繳械投降:“行行行,不收不收。別演了,要開始了。”

“嗝。”別蓯蓉停得有點猛,以至於打了個響亮的哭嗝。她捂臉,甕聲甕氣地問:“開始什麽呀?”

怕她把自己給悶死的公冶蒼術伸手把她的胖爪從臉上扒拉下去,而後拉著她往河岸底下走去:“今天是七夕,她們會來護城河放河燈祈願。”

“她們?誰們?”別蓯蓉傻乎乎地問了聲,隨即反應過來,“哦,老百姓們。”

……要不是看你呆得還挺可愛的我真把你丟下去餵小魚了。

公冶蒼術嘆氣。

護城河上有座廊橋,別蓯蓉被帶著往橋洞下走。沿途漆黑一片看不清周圍的景致,待靠近橋洞處,視線卻豁然開朗起來——那底下果然有許多姑娘小夥聚在一處,一盞盞河燈的光亮相互交疊,幾乎把這地方照得亮如白晝。

瑕國民風開放,男女之間並不像他國那樣避諱,可如此多的男女聚會,別蓯蓉還是第一次看見。

她一時就有些分神,等到公冶蒼術輕拽她的胳膊把她喚醒的時候,河面上已經滿是漂浮的蓮花燈了。

別蓯蓉看得心癢癢,仰頭問他:“表哥,你說對著河燈許願真的有用嗎?”

“不知道。”他很誠實地搖頭,“這是你們女孩子的游戲,我並沒有試過。”

她蠢蠢欲動:“表哥,那啥,我……誒嘿嘿……”

“扭捏個什麽勁?”他當即會意,笑了,“這些燈大多是姑娘們自己做的。不過那邊估計也會有賣,我們去看看。”

她很是歡喜,忙蹦跳著跟他去找。橋洞那頭果然有人在兜售做好的燈,別蓯蓉挑了個看得順眼的捧在手裏,樂呵呵的。

公冶蒼術付完了賬過來,看她一臉蠢樣,實在沒忍住拿她打趣的念頭:“看來還真是有和你一樣的小姑娘,不然他們這燈不曉得要賣給誰去。”

別蓯蓉站下來,托著下巴想了一陣,覺得他這是在嘲笑自己,所以她生氣了:“哼!不要理你了!”

她說完,打開公冶蒼術伸過來牽她的手,氣沖沖往河邊走。對於此,公冶蒼術表示毫無畏懼——從小到大不曉得說過多少次絕交,你看這家夥什麽時候撐過一個時辰了?

別蓯蓉在水邊停下來,看看周圍人的動作,依葫蘆畫瓢地跟著要把燈往河裏放。他走過去,握住她拿著燈的那只手制止了她,笑問:“你可曾許願了?”

“誒?是……是要先許……許願的嗎?”別蓯蓉望著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掌,犯了結巴,“表哥,你先……先把手放開。”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每一根手指都修長白皙且指節分明,漂亮得誘人犯罪。

一個暗戀你二十年的成熟女性的靈魂,是經不起你這樣誘惑的我的哥!

雖然平常也時不時牽個小手什麽的,但她總感覺有哪裏不太一樣?

別蓯蓉望望手,又望望他,疑惑了。

公冶蒼術笑著把手收回去,順道揉了揉她的腦袋。她年紀還小不曾綰發髻,又因為要戴冕旒的緣故,平常便只是把頭發梳成幾條小辮,然後繞到頭頂,統共編一個小花苞,看著很有點討巧。他隨手捏捏她的頭發,氣得她頓時又張牙舞爪了一番。

“快許願吧,放完河燈我們也該回去了。”

捏完花苞頭的公冶蒼術心滿意足地收手,轉而催促她。別蓯蓉沖他齜了齜牙,回頭看自己手裏忽明忽暗的燈。

“燈啊燈,請你保佑我……”她向著河燈默念,可開了個頭又停下了——她是瑕國至高無上的帝王,這一生註定錦衣玉食權傾天下,又有什麽好求的呢?

她想了想,又看向公冶蒼術,他靜靜地站在她身邊望著她笑。許是燈光明滅產生的錯覺,她只覺他的眉目間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斂目,幽幽嘆氣,而後許願:“倘若你真的靈驗,就請讓我和我身邊這個人永遠在一起吧!”

她頓了一下,補充:“以愛人的身份。”

她說完,俯身將燈放進河裏,然後輕拂了一把水面,揚起一層小小的水浪,那水浪推著河燈漸行漸遠,直到混入無數的河燈之中,再也分不出來。

“許了什麽願?”公冶蒼術拉她起來。

別蓯蓉給了他一記小白眼:“不要瞎打聽,不靈了怪你哦!”

“……”公冶蒼術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不問不問。走吧,我送你回宮。”

回宮?

別蓯蓉急了:你說回宮就回宮,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她一把扯住公冶蒼術的衣袖,申明:“已經過了宮禁的點,宮門不讓進了!”

“沒人有膽子把你和我關在宮外不讓進的。”

公冶蒼術顯然拒絕接受她這個理由。

“可我不想回宮嘛!”別蓯蓉抱著他的胳膊晃啊晃,“表哥,都這麽晚了,你看你的王府就在這邊上,而皇宮那————麽遠。我們不要走了啦,去你家睡覺好不好?”

公冶蒼術想說不好,可對著她那張笑得像喇叭花一樣燦爛的小臉,又實在張不開口,最後只得點頭。

算了算了,反正他倆打小一起長大,她到他家留宿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再多一回也無妨。

禮數什麽的,讓它去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表哥:世界上的小姑娘那麽多,我還是最喜歡我家這一個。雖然蠢了點胖了點還能吃了點╰(*?︶`*)╯

蓉蓉:好了好了,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胖的~

(emmm……以上來自蠢作者和女胖友的日常互懟)

萬水千山總是情,給個評論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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