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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失戀也要有個失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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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湛和寧恩剛準備吃飯, 筷子還沒動,墨管家便來通告有客人來。

會是誰在一大早趕到郊區來?在寧恩納悶兒之際, 周牧現身餐廳門口, 讓她吃了一驚。

當然不是因為周牧這個老熟人, 而是他抱著滿到不能再滿的東西,吃力並搖晃地往餐桌這邊走來。

嘩啦啦, 他手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堆放到餐桌上。周牧滿頭大汗, 揮著發酸的胳膊終於解放了。“好家夥,這些東西還真是沈!”

寧恩用眼神尋問彭湛,咋回事兒呀?

彭湛收到指令, 問。“二牧?”

“昨天會所裏剛從新疆到的貨, 拿了點兒給你們嘗嘗鮮。”

點兒?彭湛和寧恩瞧著被鋪滿長餐桌的N多禮盒,周牧謙虛的形容還真是即豪爽又客氣吶!

周牧在他們倆個的註視下, 有點不太自然地給自己圓場。“大嫂不是最愛吃會所裏的大棗嘛,我就順便又帶了新疆的特產葡萄、石榴、哈密瓜、還有庫爾勒的香梨。大嫂現在是安胎的關鍵,多吃點水果好。”

大嫂?平時都是直呼其名地叫著,冷不丁地換了稱呼讓寧恩一時之間還真接受不了,並且周牧還一臉恭敬尊稱的語氣, 聽著怪別扭的!

周牧在成堆水果中扒拉著牛皮紙袋。“還有,這是我起了大早排了一個小時的隊, 才買到的李記灌湯包,還沒涼趕快吃,味道老好了。”

擺在面前的灌湯包的確是很香,可寧恩瞧著古怪的周牧, 楞是沒法兒動筷子。

彭湛對一反常態的周牧,來了個開門見山。“二牧,你有事就直說。”

周牧目光閃爍,下一秒立即裝得跟沒事人一樣,給與堅決的否認。“我沒事啊!”

“你不是達友,不適合逢場作戲。”彭湛對周牧蹩腳的演技,比聽他唱了三天的大青衣還來得頭疼。

周牧被彭湛一針見血地拆穿西洋鏡,他再也裝不下去了。垮下一張臉,頹廢地坐到椅子上,痛心地說。“王舒辭職了!”

沈默和震驚,是彭湛與寧恩的寫照。隨即周牧抓住寧恩的胳膊,像是抓住生命中最後一縷希望,拼命地抖啊抖,晃啊晃...

“寧恩幫幫我,王舒跟你最好,幫我勸勸她!以後只要是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入油鍋我都在所不辭!”周牧高亢激昂如發誓般地許著諾言。

這詞兒好熟!經常出現在古裝劇裏的臺詞,用在此時此景...跳戲又搞笑!

寧恩想笑,但被周牧這麽一晃,腦仁兒快要晃出來,根本顧不上笑。“別晃了,我頭疼!”

彭湛見寧恩按著太陽穴,立即出聲制止。“二牧放手。”

周牧慌忙撒開手,已近胡言亂語的邊緣。“失手,失禮,失態,見笑見笑!”

彭湛穿著外套準備上班,臨走前問她。“你要管這事嗎?”

寧恩將他領口前稍稍偏的領帶做著微調。“人家周牧送來的禮物收也收了,灌湯包也吃了,哪還有臉再拒絕啊!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這話簡直了。”

他不想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哪怕是多年好友的請求,希望周牧能諒解一二。“不用為難,我去跟二牧說,別勉強自己。”

寧恩看他一臉的當真,笑笑說。“不為難,也沒勉強。王舒是我朋友,這事兒本應幫忙的。”

她挺著大肚子,手扶著腰在王舒公寓下按著單元門鈴,門鈴響了不下四五遍,就是沒人來應。這種情況一般通常不在家,可出於女人的直覺,寧恩肯定王舒在樓上。

她掏出手機以證自己不靠譜的直覺,好歹也該顯靈個一次半次的吧!幾聲嘟嘟聲後,傳來了王舒慵懶的聲音。

“寧恩!”

“開門。”

“你在哪呢?”

“當然在你家樓下了。”

哢嗒!公寓門開了,寧恩剛走到電梯口,王舒便穿著脫鞋趕了下來。

“你大著肚子又是大熱天的,不好好在家養胎出來幹嘛?”

“能讓我接電話的只有阿晗,能讓我這時候出門也只有你了。”寧恩臉上被曬得潮紅,按理說已經快初秋了,這該死的天怎麽還這麽熱!

“我榮幸之至,不過你把我擺在彭先生前頭,實在不敢當。”王舒挽著寧恩進了電梯,打趣地說。

“他!他還得上趕著我呢,誰讓我懷了他的孩子,不過這十個月的女王也要快當到頭了。”寧恩吃力地喘著粗氣,笨拙地邁著步子。

有人是這樣概括女人的一生,結婚,一天的公主。懷孕,十個月的女王。其它,一輩子的奴隸。

“少來,彭先生恨不得把你當一輩子的女王待著。”王舒笑罵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又毫不掩飾著她的羨慕。

“行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寧恩有些幸福中的不好意思,趕忙進入正題。

“我有什麽可說的。”王舒沒事人似的地說,可她手裏的鑰匙卻嘩啦啦地響個不停。

寧恩直來直去地問。“王舒你也知道我是什麽德行,不會拐彎抹角的,再說咱倆這關系用不著整那些沒用的。我就直說了,你是不是辭職了?”

“是啊。”王舒答的也是利落。

“因為周牧?”寧恩想更加確定下原因。

“對。”王舒回的更加的幹脆,如同鑰匙插進鎖孔般果斷,但寧恩還是察覺到了她的無奈和落寞。

寧恩進了屋,打量著王舒的小家還跟以前一樣即整潔又幹凈,只是沙發前的小茶幾上,三五本書零散地擺放的有些隨意。

“你這也太井井有條了吧,跟心境極其不搭的場景啊!”

王舒虛心討教著,“那應該是怎樣的?”

寧恩假模假式地翹著蘭花指,指向室內的重災區,“起碼沙發上的靠墊都被踢到地板上,洗過和沒洗過的衣服堆在一塊,茶幾上都是吃過的泡面盒子、薯片袋子、泡椒雞爪子、一地的借酒澆愁東倒西歪的酒瓶子。總之就是亂,亂到一塌糊塗。”

“我倒想那麽肆無忌憚,一想到最後還得我自己收拾,就沒那興致可勁禍害了。”王舒苦笑了一下,倒是沒掖著藏著的說出了大實話。

“還有你這一身打扮也有問題。”寧恩又一指她雪白的襯衫裙,滿是質疑和譴責。

“有什麽問題?”王舒隨著寧恩做作的蘭花指,自上而下地看著自己的衣裳,除了有點皺以外,她當真沒看出還有別的毛病。

“太幹凈了,這完全不是失意的標配嘛!上面應該是各種食物殘渣碎屑,極其繁盛的生態系統。你看看你,連個蕃茄沙司的印兒都沒有!”寧恩指出重大出處所在。

“大姐,您所說的如此邋遢的形象,應該只有乞丐才能完美詮釋,麻煩請移尊架,隔兩條街下坡50米南去找尋。”王舒用眼神來表明,‘你是來搞笑的嗎?’

寧恩才不管王舒拿什麽眼神瞧她,大有想像力剎不住車的勁頭兒。“空氣中彌漫著腐敗的生無可戀的臭味,時而低泣,時而發狂吼上兩嗓子‘周牧不是人!’夜深人靜時,廚房傳來沙沙聲,借著微弱的燭光,一個長發披散的女人,眼露兇光在磨刀,恨不能下一刻就結束傷了她心的臭男人!”

“寧恩我突然覺得,你肚子裏的小寶寶特別不容易,在娘胎裏就被迫聽這麽重口味的鬼故事!將來肯定無懼世間險惡。”王舒絕對有理由相信,她的預言會百分百成真。

寧恩護著肚子笑翻在沙發上,感嘆自己順嘴瞎胡蒙的能力,不當編劇白瞎了。“哈哈!看你這麽正常,我就放心了。在來的路上我還擔心,還以為你會跟怡純失戀那會兒差不多呢!”

“萬一我真跟小純那樣呢?”王舒反問她。

寧恩一臉的豁出去,“大不了再陪你去一趟溫泉小鎮。”

王舒惜命地搖頭,“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家彭先生四處追殺,人間我還有留戀的東西呢。”

“恐怕不是東西,是個人吧?”寧恩笑著糾正她。

“對,他真就不是個東西!”王舒一想到那個不開竅的呆瓜,便忍不住開罵。

“說說吧,周牧是踩到哪顆雷,讓你憤然辭職的?”寧恩知道王舒需要傾訴,她一本正經地當起了傾聽者。

王舒氣不打一處來地怒指某周姓男子。“成天不做正經事,一張口就是詩。”

‘周牧這麽有才?’寧恩如是地想著,在沒等她開口問,王舒便咬牙切齒地說。

“‘什麽老夫聊發少年狂’我就懟他‘治腎虧不含糖’。他念‘兩只黃鸝鳴翠柳’我就對‘我還沒有男朋友’這再明顯不過的提示了吧?你猜他怎麽著,頭一低,過了半天冒出一句,‘這個月的營業額挺不錯的哈!’”

噗!周牧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不過介於王舒越發鐵青的臉,寧恩她還是保留看法來得保險些。

“他這個人特沒勁,他就是那個永遠不開竅的死木疙瘩,什麽都不懂的呆瓜,笨瓜,傻瓜!”

寧恩看王舒恨得牙根直癢癢,如果周牧此刻在,必保被她活活咬死才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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