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花花公子的回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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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意外在小旅館後院發現有處室內溫泉, 房間不大,被修砌成橢圓形的溫泉也就能容納三兩個人。

全木質結構, 墻上掛著兩盞傳統小燈, 一扇窗與外界阻隔開來, 但又不閉塞,從木格窗欞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蛙鳴, 考究卻又不做作。如此古樸帶有禪意的地方, 周牧卻無心欣賞和全心享受其中。

他一直抱著王舒回來,還未來得及噓寒問暖一番,跟她套個近乎, 結果差點被她用力地關門而夾掉鼻子。

他盯著自己的雙手發呆, 全程完全感受不到她的身體有多重,只是覺得好軟, 比家裏的波斯地毯...不對...比蠶絲被還要柔...都不對,就像天邊他仰望已久的雲朵,明知道離自己很遠很遠,卻驟然捧在手心,那種蓬松的, 輕柔的感覺,根本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舒服至極。

他十個手指頭重覆著展開又彎曲, 清澈的溫泉映著他一臉難以置信的呆相,內心早已陷入混亂與亢奮的無限循環之中。

“看你這神魂顛倒外加偷襲女人胸部的動作,我們的大青衣這是要思春了?”

想入非非的周牧被嚇了一跳,擡頭首先看見一雙大腳丫子和滿是腿毛的兩條腿。賈達友光不出溜叉著腰, 神一樣的高姿態,站在溫泉沿兒上。

周牧驟然間像關公上身紅了臉,他怎麽可能對王舒那麽做!“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齷/齪。”

賈達友跳進溫泉,掀起一大波水浪,水花四濺,惹得周牧不滿地抹著臉上的水珠。“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幼稚。”

“哥這叫難得地保持著兒時的天真和童趣。”要不是這麽小的地方,他還打算來幾個狗刨!

“切!”周牧對達友的自誇,給與了百分之一千的鄙視。

達友難得透出認真的表情,“二牧,說真的,你自從在大學跟校花第一次約會就被甩後,是不是在你幼小,稚嫩,脆弱的情感世界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這麽多年都生活在更巨大的挫敗感中,而不敢交女朋友?”

周牧看了一眼這貨,嘴裏不斷地冒著酒氣,和盡管泡在水裏的他身上仍能聞到女人廉價刺鼻的香水味兒。

“我老爸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哥們知道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去替你說,怎麽樣,夠意思吧?”達友一副不在話下,為人仗義的表情。

“你腦子有病吧?”周牧想吐,對於眼前的三貨,無論從外表還是內心哪個方面來說。

達友啪地一拍周牧的肩膀,有種醍醐灌頂的醒悟。“噢!要不就是在被甩事件後,你將羞愧,懊惱,還有自卑深埋心中,經過多年的積累慢慢轉變成憤怒,仇恨所有女人。我知道了,所以你才去以唱京劇為幌子,在扮上大青衣的你比女人還女人,艷壓群芳的那一刻,早已把校花,不,是所有女人都碾壓成渣兒。”

“你在這過度賣弄想像力,是想讓我誇你多有才嗎?”周牧本不想跟個酒鬼計較,但這貨說話太傷肝。

賈達友斜著桃花眼兒,不知死活地炫耀。“全讓智慧與美貌,聰明如我給猜中了吧。”

“我告訴你是不是。”周牧猛地把還在嘚瑟的達友摁在溫泉裏,這突來的水流在達友未知情下灌滿鼻子,兩個手臂在水面上撲騰著。

周牧每天都要練功,身體自然要比達友結實有力,盡管達友比他高一些,仍抵不過他的力道,腦袋一直被緊緊地摁在水下。

達友當然知道他在力量體能上,三個人中自己最差,求饒地打著手勢。

周牧又多折磨了他幾秒鐘,才松開手。達友嗆了水直咳嗽。“咳...咳...咳...靠!你小子謀殺啊,我心臟差一點就驟停了。”

“停了也好,反正你的那顆花心連狗都嫌。”周牧就是要給這貨點教訓,讓他再滿嘴亂噴。

“我靠,想得到我的心的女人都能從這一直排到市中心去。”達友可是戀愛至上,這是對他赤luoluo的侮辱。

“吹個屁,你自己不知道咋回事兒。”

周牧一語道破,讓達友滅了自鳴得意的威風。他仰著頭,感嘆。“還是小時候好啊,只要有得玩,就能快樂一整天。”

經他這樣一說,周牧也不禁想起兒時的趣事。“三貨,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是十歲還十一來著,也是夏天,咱們三個在你家游泳池裏學日本人邊泡溫泉邊喝清酒的事兒。”

“怎麽不記得,那時咱們哪知道日本人喝的是什麽酒,我就從地下室裏偷偷拿了一瓶紅酒。”達友現在都還清晰記得,地下室裏的擺設。

“結果,咱們三個都喝醉了,幸好沒淹死。”周牧不太記得喝了多少,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家裏了。

“事後你和阿湛被司機傭人接走,我可遭了殃,差點沒被我老爸打死。”他倒是想跟他們倆個喝的不省人事,免得一頓打。

“伯父打你是怕你喝傻了?”周牧事後沒被打,被老媽說教幾天也夠煩的。

“錯,是因為我無意中拿了我老爸珍藏的,比拉斐還貴的柏圖斯。”達友當時就不明白,也不全是他一人喝的,憑什麽就他被教訓。

“哈哈,原來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還有後續這麽精彩!哈哈!”周牧連假模假式地想都沒想要忍著笑,根本就沒打算顧及兒時達友被揍的切身感受,敞開肺活量連連大笑著。

“你不覺得,自己笑的很沒人性嗎?”賈達友手背撩起水,彈向對面明晃晃的大嘴巴。

周牧用手臂擋著攻擊,換了位置繼續樂這麽好笑的事。“哈哈!完全不覺得。”

“說真的,我現在都想不通,阿湛那麽優秀,我是說優秀到刻板,全能到無聊的那種...”達友拿過店家精心擺放一旁陶制酒器,喝了口正宗的青酒。

“你又在妒忌阿湛。”周牧可是曉得達友這貨,從小到大自己做不到的事,總是習慣評說對於超越他的人都覺得不正常。

達友搖著一根手指頭,阿湛的實力是常人比不起的,他心服口服。“NO,重點是,那天阿湛怎麽會跟我們一起喝酒,並且還喝醉了。”

周牧認真地想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彭伯父管的太嚴厲了吧。”

經周牧這麽一說,倒也說的通。彭老頭可是出了名的嚴謹,一次他偷看阿湛的書包,每天被安排的課程表精細到分鐘,真是可怕。幸好他沒攤上那樣處處要求第一的老子!

一壺清酒,兩只陶盅,一杯又一杯清爽下肚,兒時的糗事一樁樁一件件歡快地從心裏湧現到眼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卻意外地在氤氳中醞釀出濃濃的惆悵來。

“時間過的真快,現在我們都長大了,阿湛忙著將家族事業發揚光大,你唱你的大青衣,就剩下我一個人,不得不跟小妞鬼混。”達友雙肘托在溫泉邊上,看著升起的熱氣,極其罕見地傷感腔調。

“你怎麽還舔著臉敢說成,好像被迫似的?”周牧佩服這貨,居然可以把自己的放/蕩花心,說的這麽不情不願的!

演過了的達友在老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演不下去了。“說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聚少離多,總是真的吧。”

“我倒覺得還不錯,從小玩到大能有幾個像我們這樣,還能時常在一起的。”周牧從小就知道,像他們這樣表面風光的家世,更多的是只有同類才明白的爾虞我詐。能交到彼此真心的朋友已經算是萬幸,並且能這麽久,他已經很滿足了。

“話說阿湛就沒在吧,我敢跟你打賭,以後他也會時常缺席我們三劍客聚會,現在他墮落成護妻狂魔!”達友直指現實的痛處,砸向知足的樂天派。

“不瘋魔,難成器。”周牧覺得這句話用在阿湛身上,最貼切不過了。

達友聽不懂,二牧這家夥又開始拽文,不說人話了。“啥意思?”

周牧白了一眼沒文化的貨,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正因為阿湛骨子裏的固執,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這話看怎麽說,用在事業上,阿湛肯定是贏家,但要用在女人身上,一條道跑到黑,肯定輸的最慘。”

達友話裏話外都充斥著對寧恩的成見,周牧不想多說什麽。既然誰也無法改變阿湛的心意,那就索性靜默觀看,豈不是更好。

周牧望向已近深夜的天空,蟲鳴不在吵鬧,靜謐的有些悚然。“達友,你對阿湛受傷那次還有印象嗎?”

“當然了,那是彭老頭過世不久,阿湛剛接手公司時出的事。”那是他事後動用所有的人脈力量,把打傷阿湛的人揪出來,直到將那三個人渣送上法庭,進了牢房都讓人‘多加照料’。盡管如此,他此刻想起都覺得,還是太便宜那些人渣。敢動他賈達友的哥們兒就是找死!“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周牧望著被雲層遮住光的月色。“沒事,只是覺得那天跟今晚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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