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誰都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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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陪你哭, 另一個讓你笑。”王舒閉目養神著冒出一句。

怡純咀嚼著王舒給出的答案,還是不懂。“有什麽區別嘛!”

王舒都不用睜開眼就知道周大小姐不明白, 進一步說的透徹明了。“前者以自我為中心, 後者以對方為出發點。舉例來說, 喜歡就是你單戀著賈達友,愛是彭先生對寧恩那樣。”

“怎麽扯上我?”坐在邊上的寧恩正暗自不遺餘力地貶低自己時, 不承想卻成了受註目的對象。

“咱們三個之中, 就屬你最幸福,不說你說誰!”王舒投來羨慕的目光。

怡純粘著假睫毛的眼睛斜過來,盯著具有叛徒潛質的邊外成員——寧恩。

寧恩心裏苦啊!她什麽時候成為她們之中最幸福的那一個了?

正當這萬分尷尬寧恩不知如何接話茬兒的當口, 在僅是爬滿葡萄架的隔斷後面, 便是風塵仆仆趕來的三劍客!

從她們往溫泉這邊走,彭湛便看到了消失兩天的人, 正當他上前卻被賈達友拉住。“阿湛,你不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麽要離家?”

彭湛知道達友從始至終就不看好寧恩,他所有的提議都是充滿不懷好意的試探。但...達友所問也正是他內心癥結所在!

三劍客猥/瑣地躲在一墻之隔,做起了偷聽的小人。

這時,怡純手一指臨進傍晚的天空。“看流星, 快許願!”

“王舒姐,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比如小鹿亂撞之類的?”怡純一臉‘好想聽’的興奮神情。

王舒無奈地輕笑, 曾經也小鹿亂撞過,現在恐怕早撞死了!“也沒什麽,只是希望自己變得更好一些。”

“你現在還不夠好啊?”怡純被深深地打擊到了,不怕比你優秀的人, 就怕比你優秀的人更加的努力!

“現在是裝的。”王舒極其坦言地說。

怡純小手一拍,激起不小的水花。“哎呀,對了!王舒姐把你許配給我哥怎麽樣?”

王舒立馬一個眼神甩向寧恩,那意思是‘我心裏的秘密就你一個人知曉,居然出賣我!叛徒!’

寧恩收到質疑,堅定地搖頭,無辜的眼睛裏傾斜出滿是冤枉。‘不是我,絕對不是我說的。’

“王舒姐,我媽媽超超超喜歡你,說你長得漂亮,工作又有能力,最主要的是性格好,配我傻不拉幾的老哥綽綽有餘。雖說有點屈得慌,誰讓他是我哥呢,你好歹就湊合將就收下吧!”

墻外的周牧剛開始還為,有個為自己婚姻大事操心的妹妹,高興得差點沒美出鼻涕泡,可誰知道這個妹妹越說越離譜,搞得跟他連年底促銷,揮淚大甩賣的商品都不如,整個是菜市場裏快要爛得要扔掉的破白菜一樣,什麽就‘湊合’,還‘將就’的!

這個妹妹是在幫他,還是要害死他這個大哥啊?並且是當著他心目中女神的面,說這些貶低的話,這讓王舒怎麽想,恐怕在她心裏的認同分更是一路走低!

周牧越聽越氣,越想越糟,他不顧周遭要沖過去解釋清楚,被眼急手快的達友和彭湛架住了胳膊。

達友想。‘還沒揪出寧恩那女人的狐貍尾巴,現在可不是你小子沖出去的時候。’

彭湛想。‘既然當了不光彩的偷聽者,總要達到目的才合理。’

正當三劍客他們只動手不出聲時,另一邊的王舒輕嘆,“還是晚一點遇到那個人吧,等我變得足夠優秀時。”

聽到王舒明顯的拒絕,周牧像個被拔走發條的木偶,當即停滯不動。他的心被添滿了未成熟的葡萄,又酸又澀。

彭湛和達友分別拍了拍被出局的周牧肩膀,了表不起任何作用的安慰。

怡純對她老哥的事就像是開了個玩笑,隨便說著玩似的,很快就轉到了下一個歡騰的話題。都不用等別人問起,她就自己說開了心中所想。“我希望遇到一個比夏陽還燦爛,比春花還暖,不負真心的好男人。”

“還要擁抱他時,他會抱你更緊。”王舒加以更浪漫的補充。

“嗯嗯嗯,對極啦!”怡純猛點頭。

寧恩望著兩個花癡女,想像真是美好,不禁也來湊個熱鬧。“哪裏有這樣的男人,請先給我一沓。”

“你都有阿湛哥給你捂被窩兒了,還想搶占好男人的名額,太過分了!”怡純甩了個‘虧了阿湛哥對你那麽好,真沒良心!’的譴責眼神,並且相當認真地捍衛起超稀缺的暖男限量版名額。

“沒錯,做人不要太貪心。彭先生人好,心好,長得又好,最主要的是溫柔又體貼,簡直是人間極品!”王舒也不免幫腔,客觀地評價起彭湛的優點。

“他是人好,心好,長的又好,我就是想換一個怎麽樣!你們對他評價這麽高,要不煩勞兩位小仙女做個好事,誰收了他。”寧恩越說越上道,順嘴瞎胡說。

“要不起。”王舒搖搖頭,不是她的菜。

“我更不敢要!”怡純更是忙著擺手,阿湛哥的氣場太強,饒了她吧。

相隔那邊的賈達友和周牧不約而同地看向,從三個女人嘴裏所說的男主角當事人。只見彭湛面無表情,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坐在對面用腳丫子玩水的女人,她笑得還真燦爛,說得還真輕松!

周牧以被中傷的‘過來人’的心理,揣測著彭湛是該有多失望。

賈達友看著彭湛漸漸收攏的手,暗想著最壞的後果,葡萄架在暴走的阿湛面前簡直是形同虛設,然後擰斷寧恩那個女人的脖子,最後一失兩命.....

想到這兒,賈達友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對周牧使了個眼色,兩人抓住彭湛的胳膊,以來壓制住他盛怒之下做出殺人害命的事來!

寧恩冷不丁地感到來自葡萄架的寒意,即便是在茂密無比的葡萄葉的阻擋之下,仍能從細小的縫隙中感受到一雙眼睛的冷凝,讓她想起彭湛,心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寧恩姐你的願望是什麽?”

寧恩把註意力從葡萄架上移開,想著如何回怡純的問。“我....”

“寧恩你憋得差不多了吧,我早就想問你為什麽要跟著來,挺著大肚子陪著我們瘋?”王舒從古堡把她接走的那一刻起,就覺得奇怪,她一個孕婦盡然如此痛快,都沒猶豫一下,問都沒問一聲,連象征性的掙紮都沒表示一下,就跟著不靠譜的怡純上了賊船。這兩天寧恩又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話比以前更是少了太多。

“我....”寧恩她能說就在不久前,她還一直想著回到過去的時空嗎!她能說她跟彭湛之間,根本不是她們所想像的那般恩愛有加嗎!她也不能說她現在每看到的一草一木,都是古堡的模樣嗎!

怡純舉起手,完全跟小學生搶答題一樣。“我知道為什麽。”

“啊?”寧恩和王舒異口同聲。

“當然是厭倦了少夫人養尊處優的悠閑日子嘛,現在又是母憑子貴,母儀天下誰誰都惹不起的身份!走到哪都有跟在身後的無數傭人服侍,每天吃著數不盡的山珍海味,還有個要星星不給月亮,愛你愛到死去活來的老公,哼!好氣哦,寧恩姐你是來變相秀恩愛的吧。要是換了別人,我早就在她碗裏下瀉藥,讓她臭顯擺!”大受打擊的怡純被自己越說越氣,眼睛不停地剜著寧恩,恨不得要活生生剜下二兩肉來。

“......”此刻的寧恩只能用‘蒙圈’來形容,她怎麽要對怡純無端的想像力,並且是泛濫成災的想像力負責呢!

王舒可不相信寧恩是因為這些而逃出來的。“寧恩,反正都上了賊船,好歹我們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交待個理由吧。”

寧恩想了想,心裏話不便開口,但說出來的也並非是假。“我希望可以不用忍受疼痛,不用走鬼門關,就有可愛的小寶寶抱在懷裏。”

怡純吃驚於她的回答。“你也會害怕?”

“當然了!”寧恩覺得害怕也沒什麽好丟臉的。

老話都這麽說,女人生孩子都是一腳踏在棺材裏。一時之間,三個女人都被染上了幾許生死大事般的沈重。

最後還是怡純活躍氣氛來岔開話題。“哎呀,不說這麽可怕的事兒了。王舒姐你一定不知道,寧恩姐說我哥他們三賤客啊,是賤/人的賤。那天在電話裏聽到‘鬼畜三人組’的時候,簡直超過癮!”

“哈哈,準確又貼切!”王舒強烈讚同。

怡純成功轉移話題,陣陣歡聲笑語又將氣氛拉回到輕松歡快上來。

一直身在暗處的彭湛在聽到她的話,也不免驚訝。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一直以來她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嗎?

跟他爭吵時的寸步不讓,以少勝多在小混混手裏救下怡純,對太太團的下手極致,帶著阿晗坐地鐵與陌生人辨清是非曲直,這些的這些全部是她不問後果的光輝戰績,沒想到她也有怕的時候。

彭湛不禁松開握緊的拳頭,唇角現出似是而非的迷之笑意。

賈達友和周牧互看著對方,表示完全看不懂!擠眉弄眼默不作聲地對話。

“阿湛不會是被氣瘋了吧?”

“完全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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