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他車子啟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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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三人, 在沒拼酒也沒勸酒的情況下,自行撂倒兩個!寧恩成了最清醒的人, 看著兩個歪著醉倒的她們, 看來收拾殘局的使命, 責無旁貸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挺著肚子沒辦法把她倆弄到床上,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桌子收拾幹凈, 把剩下太多的食材一一放到冰箱保存。

她在廚房洗碗時看著四周, 王舒的家幹凈整潔,采光也好,她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裏。將來等她的孩子出生, 租個比這個小一點的公寓, 就是不知道這裏的房租貴不貴?

收拾整齊後,她又煮了一壺解酒茶, 等她們醒來方便喝。她從廚房出來,才發現包裏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她擡頭看向依舊睡得很沈的兩個人,這都沒吵醒她們!看來,王舒和怡純喝的真不是一般的高!

寧恩劃開手機就湧來彭湛焦急的催問。“你在哪?怎麽不接電話?”

她突然想起周夫人所說的, ‘他是太緊張太在乎你了’,心頭升起一層比暖意還要熱的情愫。“剛剛在洗碗, 沒聽到。”

彭湛拿著車鑰匙走出公司。“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王舒家,我想在這留宿。”

“不行。”他霸道地一口回絕。

“王舒和怡純都喝多了,得有人照顧。”她這個時候怎麽能放心地回去。

“你呆在那,我這就過去接你。”

她試圖說明原因, 讓他不用來,結果他率先掛斷了電話。“餵?”

彭湛怎麽會知道王舒的家?這成了她的心中懸念。難道他來過?呸!她就算不相信彭湛,也不該懷疑王舒,人家可是一直心系周牧的。

她明知道沒道理可尋的猜想,就是忍不住。心裏的熱度掠過幾許難以形容的亂。

寧恩自認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她這是怎麽了?吃多撐著了,變得小肚雞腸起來!再說她憑什麽計較,她跟彭湛始終沒有感情的糾葛,唯一的牽絆就是肚子裏的孩子。

寧恩啊寧恩,自作多情可不是你的風格!太掉價。

稍後的門鈴響起,打破了她的胡思亂想。走到貓眼前她莫名的緊張,內心有一個聲音清晰地告訴她,站在門外的人不希望是彭湛。

是他!她心中泛起一絲涼意,握著門把手都顯得格外的沈重。門慢慢開了,先擠來的卻是周牧,三步並作兩步闖進客廳。

寧恩看著地板上沾著灰塵的鞋印子,心裏怎麽就豁亮了!彭湛搭著她的肩膀,“有周牧在這,我們走吧。”

“哦。”寧恩去拿包包,看向客廳裏的周牧扶著妹妹,註意力卻粘在王舒身上,眼眸中溢滿了濃濃的愛戀。

在彭湛和寧恩走到樓下,她系好安全帶,見他遲遲不肯發動車子。“車壞了?”

他側過頭,板著臉問她。“你喝酒了?”

“怎麽會!”

密閉的空間的確是有股酒味兒,她也聞到了。她嗅了嗅身上,是從沾了酒氣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他眼睛裏是再明顯不過的不相信。

她就算心再怎麽大,也知道酒精對胎兒的影響。好歹她可是要做媽媽的人了,這點常識她還是懂的。

“不信,你來檢查。”她伸開雙臂,身體向前,主動提出以證清白。

他傾身過來,寧恩以為他就是湊近來聞聞看,卻在他靠近時態度嚴肅正色莊容瞬間即逝,換成正中下懷奸詐狡猾的嘴臉。

寧恩意識到不對勁兒,但已經晚了。“彭...唔...”

吻,就這樣有預謀地落到她的唇上。砰!他急切地點燃了唇邊的火焰,一路燃到她心裏,心臟不像是自己的,心跳快的可怕,並且瘋狂地轉圈,眩暈到了極盡。

他的成熟穩重被熾熱燃成灰燼,只剩下內心被壓抑多時的情感,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他就像剛從監獄裏放出來的囚徒,野蠻又粗暴地釋放著那等待太久的欲/望!

她掙紮了幾下,卻被安全帶牢牢束縛著,試著推開他,又被他緊抓著雙手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吻著。他的力道越發的加重,舌頭發麻,這家夥是餓死鬼投胎,有這麽饑渴嗎?

冗長到快要窒息的吻,在他人性泯滅的最後一刻緩緩結束。他帶著意猶未盡,嘴角沾著奸計得逞的輕笑,像充了滿格的手機,神采飛揚地發動車子。

寧恩就沒那麽瀟灑,手捂著胸口,像被拋到岸上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氣。該死的心臟也跟著不消停,竄上竄下的讓她面紅耳赤。

她像只呆頭鵝一路發蒙中,直到走到臥室門口,聽見他說。

“要不要我陪你睡?”

她好不容易不跳得那麽狂熱的心,又開始咕咚咕咚地向上竄。特別是看到他一臉得逞的得意。她基本上是落荒而逃地沖進臥室,伴著關門聲甩出一句“去死!”

彭湛輕笑她不知所措和害羞的舉動,長久以來,只有今晚的夜色是如此的美妙!

而寧恩的夜,註定是內心巨震的。相對於他的強吻,更讓她琢磨不透的是,誰都知道他內斂穩重,居然也會有這麽粗獷而具爆發力的一面,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回味著這個不其然的吻,她手指不自覺地摸在唇上,摩挲著競有了一些些的甜味泌了出來。

她著實為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她不是應該為自己討個公道,對他大打出手,或者撓他一臉的蘿蔔絲,再不濟也應該大罵他變/態,耍流氓之類的。這是什麽心理?難道她內心深處隱藏著受虐傾向?呸呸呸,她才沒有犯/賤屬性呢!

情商為零的寧恩,自此陷入了擰巴階段。

周牧身處滿屋子酒氣中,熏得他寶貴的嗓子不舒服。很想開窗放空氣的他,又擔心她們著涼。

他把妹妹怡純抱到床上,這丫頭沒事喝什麽酒,還喝得酩酊大醉,嘴裏冒著都是難聞的酒味兒,周牧歪著頭憋著氣,寧肯不呼吸,也不遭受這重度汙染。

他把妹妹安置好,看向趴在桌上的王舒讓他犯了難。他伸出手想抱她去沙發,腦子裏卻冒出‘男女授受不親’這個詞兒又縮回了手,只伸出一個指頭輕輕地推了下她的胳膊,希望能‘點’醒她。

他可愛又笨拙的方式意外收到了回應,王舒由趴著變成了仰在椅子上。他輕輕地,悄悄地....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響....將另一張椅子擺好,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擡高放到椅子上,他自認為這樣能讓她舒服些。

就在他轉身想找個毯子給她蓋上時,王舒身體慢慢向下滑,眼看著就要摔到地板上,幸好他及時地接住,將她抱個滿懷。

周牧像個哮喘病人,急促再急促地呼吸,神奇地是他沒有聞到她身上刺鼻的酒味兒,只有淡淡的熏衣草香氣。還有她的額頭貼著他的下巴,也不知是她的體溫如此,亦或是自己的緊張,總之很燙很燙!

他曾無數次幻想著,可以跟她如此近距離地親密,今時今日終於得以實現在眼前,只要他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臉,他卻在這節骨眼上少了一分膽量和勇氣,慫得讓自己幹著急。

王舒很慪,她的確喝了很多酒,也是真的睡著了,以至寧恩什麽時候走都不知道。但在周牧輕推她卻是知道的,僅僅一個指頭她便知道是他,並且感覺非常的強烈。

她裝睡是想看看他會怎麽做,不是考驗,是機會。給他,也是給她自己。

一把椅子成了礙眼的存在,看他畫蛇添足的樣子,讓她在心裏罵翻了這個不開竅的呆瓜!

她故意從椅子上翻下來,看他會不會接住她。她閉著眼睛,沾著糖的嘴角隱藏在他懷抱裏。‘木魚腦袋,總算還不是太笨!’

他的下巴很燙,她偷瞄著他的喉結在高低浮動著,她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她等待著,也期待著...

她問自己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喜歡上周牧的?她第一次出現在私人會所是去應聘,其實也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同時應征幾個工作之一,與她專業並不對口的備胎。

那次,她與他面對面地坐著,他給人的感覺是個略帶靦腆的大男孩兒,說起話來文鄒鄒的,有時還帶著咬文嚼字的長音兒,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個老板。

第二次見他,是在一周後他的辦公室,他笑著伸出手誠懇地說,“歡迎你來會所共事。”

他的笑容讓她想起家鄉大片的向日葵,只要一踮起腳就能接近陽光。那份對家的遠眺,莫名的移落到了他身上,熟悉大過於陌生。

後來,她發現並不僅僅是這樣,她喜歡他在這個瞬息萬變的社會沒有被同化,依舊保持著大男孩的單純,執著於京劇中的那份純粹,深深吸引著她......

周牧就這樣人神內心交戰中,懷抱著心儀的女人,不知過了有多久,他敗下陣來吃力地移步到沙發,將她輕柔地放下。

周牧抹著自己滿腦門的汗珠,不是體力的消耗,而是內心蒸發出的慌張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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