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吹出來的硬菜

關燈
彭湛還是買了海邊的別墅, 離周怡純的少女屋有段距離,倒是與創意私房菜館很近。

連續的拱門和拱廊融入花草之間, 掩映著醇厚的地中海式風光。相較與怡純的夢幻公主風, 更加的簡樸自然。

他帶寧恩來度周末, 罕見地小心翼翼的尋問。“喜歡這裏嗎?”

“喜歡啊。”寧恩最喜歡線條簡單又渾圓的木質家具,上面擺著一些做舊的小飾品, 讓她愛不釋手, 有一種風吹日曬的歲月質感。

他淡笑中帶著安心,幸好選了這一幢。

“他們人呢?”寧恩來了有一會兒,沒見到其它人。

“誰?”他反問著。

“怡純, 王舒, 周牧他們啊。”這不是以往的朋友聚會嗎?起碼她是這樣認為的。

“就我們兩個。”他不至於不軌,卻確實存著目的。

他給出答案後, 寧恩歪著頭看他,讓他有那麽點被看破伎倆的眼光躲閃。

“好像你工作也不怎麽忙嘛。”

她神轉折讓他逃過一劫,不過,鬼知道,他為了這兩天的周末, 開了多少夜車才挪出的時間。

“餓了嗎?”他事先問過墨管家,現在到了她加餐的時間。

“目前還沒有, 我想去海邊看看。”相對於吃的,她更向往大海。

“我陪你。”他拉上門,一起走向海邊。

寧恩一見到大海,就像放飛的鳥, 開心雀躍起來。這裏的沙灘還是那樣的幹凈,她脫下鞋子,經過日曬的沙踩上去有點燙,不過很舒服。

這邊除了比怡純那邊人少些,還多了條棧道,遠處有燈塔。偶爾能聽到海鳥的鳴叫,和海浪拍打的輕柔,靜謐的渾然天成,自然的味道更加的濃烈。

海天一色,兩人漫步在美景之中,無形地沾染著帶有蔚藍的浪漫味道。

“寧恩。”

寧恩在沙灘上追逐著海浪,歡快地笑著,調皮的像個小孩兒。她聽到他在後面喊她的名字,回頭帶笑地向他招手。

他似乎看到了在不久的將來,一個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剛學會走路便跑起來,跌坐在沙灘上也不哭,小手裏抓著沙子,好奇又認真地玩著。

“寧恩你希望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他試探地問著。

“女孩兒。”她不加思索地說。

“為什麽?”他心中暗喜,她居然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有好看的衣服,漂亮的蓬蓬裙穿啊,好溝通,容易帶,還暖心,以後住的地方也不需要太大,擠在一張床上就可以,好處太多了。”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女孩的優點,甚至想到了日後,話裏話外都在透漏著,她要單獨撫養孩子的意圖。在未來的規劃裏,他被剔除的一幹二凈,顯然排除在外。

‘寧恩,你未免想的太過簡單,我是不會讓你,和我們的孩子離開我的視線。’這不是他的決心,而是勢在必行。

晚飯是私房菜館的外賣,上次用吸管吃的鮮嫩桃子,她沒了興趣,土豆加魚肉做的餅,也沒動上一口。倒是看上去引不起什麽食欲的白斬雞,讓她吃下多半盤。

帶著微黃雞皮潔白如雪的肉,沾上一點加了芥末的醬油,一塊全放嘴巴裏,滿口的原汁原味,異常的鮮美!

“這麽好吃?”他看她吃的那麽香,嘴邊都沾滿了油汁。

她吧唧著嘴,“一般吧。”

彭湛不禁失笑,看她吃的那副樣子,才得出一般尚可的評價。那要是美味,是不是連骨頭都要一起吃了!

“你笑什麽,明天我來做道絕的,保證讓你連連稱讚。”寧恩展開了難得一見的大廚氣魄。

“你除了火鍋,還會做飯?”在以前,他可從沒見過她下廚房,更別說吃她做的飯菜。

“那當然,我會的還不止這些。”被小瞧的寧恩,真想放下筷子鉆進廚房,給他露上一小手。她可不是養尊處優的少夫人。

“說來聽聽。”他喜歡看她吃東西,喜歡聽她說話。

“換燈泡,裝水龍頭,修馬桶,菜市場殺價,還有上不了臺面的打架,以一敵二沒問題。”她掰著手指頭數著,說到最後的打架鬥毆,有那麽一丟丟的心虛,這實在算不上優點範疇之內。

“是三個。”他糾正她的最高記錄。

“這麽看好我,有眼光!”寧恩得到褒獎地肯定,眉飛色舞地笑著。

彭湛並非是什麽有眼光,而是他親眼目睹,從那以後他才開始學習跆拳道。那是一個對他來說慘痛的時間節點,每次回想起都令他記憶猶新....

吃飽了的寧恩站在落地窗前,剛要到陽臺去聽海,遠方的烏雲以最快的速度向這邊襲來,細小的雨滴被風吹變了樣子,斜斜地貼在窗上。

她就站在那兒,透過雨滴的間隔,看海面漸起的波瀾。如此壯闊的景致,競讓她有些小家子氣的傷感。

已經好好地跟過去告了別,卻在海浪的起落間,留下難以忽視的浮沫。

為她擋酒瓶的他,耐心講解習題的他,告白的他,擁抱的他...組成一個暖心的博偉哥!以及三年後的劉博偉,卻讓她後背寒涼。

雨稀稀落落地變成大滴,爾後密集無序地砸過來,模糊了一片。她站在那,看著雨,聽著海浪在耳邊呼嘯。

彭湛看著她站在那,並不是在看雨,她眼神失焦,是在想著過去。她也不是在聽著海浪聲,而是專註地想著那個人。

他從背後緊緊地抱著她,頭埋在她的頸窩裏,眷戀著她的味道。呼吸間像是在說,‘有我在,不準想別的男人。’

寧恩沒有掙紮,也沒有順勢靠在他懷裏,就是那樣站著。不可否認的是,她背後裹著綿密的溫暖。

‘算了,無論是過去的博偉哥,還是現在的劉博偉,也許他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就是只為了拯救她,帶她從黑暗中走到有陽光的地方,然後完成他的使命,抽手離開。’

她身心不由的放松下來,依然那樣站著,他們卻多了一層無聲的交談。

寧恩一夜無夢,睡得很踏實,上次在怡純的別墅過夜時,還因為海浪聲久久不能入睡。窗外的雨仍在下著,看樣子應該是下了一整夜,昨晚她卻一點聲音沒聽到,好奇怪!

她起身下床看到彭湛睡在一旁的沙發上,他居然在這睡了一晚,她怎麽沒有察覺,反而睡的很安心。寧恩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

她走過去,想要踢醒這個擅自睡進來的家夥。他抱著肩膀,想蜷縮成一團,無奈個子太高。只好兩條腿耷拉在扶手上,就像她曾經在自家小浴缸裏的姿勢一模一樣。

寧恩嘟囔了一句,“天涼也不知道蓋被子!”隨後輕輕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彭湛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拉緊了她給他加的被子。

寧恩在客廳的桌上,意外看到兩個裝的滿滿的塑料袋,裏面是她所需要的食材。

昨天她只是說了一句,他就記下,還趕早冒雨去買回來。她看向臥室,這家夥有時候細心的讓人說不出話來!

她提著塑料袋去廚房,開始準備大展身手,不然都對不起這些新鮮的食材,順便也包括彭湛的期待。

噹噹的切菜聲與滋滋啦啦的炒菜響,組成了一首帶有煙火氣的協奏曲。幹煸菜花打頭陣,隨著尖椒豆皮出鍋,最後是她昨天吹牛,重磅出擊的硬菜。

彭湛坐在桌前,對前兩道菜表示無壓力,但對傳說中的硬菜,著實不好說實話。

寧恩很實在,夾了塊肉放到他碗裏。“嘗嘗,保管你大吃一驚。”

彭湛清了清喉嚨,他現在就已經夠吃驚的了。如果說白斬雞好歹皮上還泛著微黃,那麽面前的五花肉片,就是慘白到別說有胃口之類的,就連看也不想多看一眼。活脫脫地白水煮過後就澇出來,裝盤上桌的簡單粗暴。

“就這樣吃?”他的淺臺詞是,好歹也應該準備一碟沾醬之類的,才能咽下去吧。

“是啊!”寧恩看著他,那意思不要太明顯,就是要親眼看他吃。

彭湛夾起一塊...

寧恩瞧出他萬分勉強的樣子,跟逼他吃□□自盡似的。“等等,等我一下啊。”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離開飯桌。

彭湛以為她多半是,忘記拿重頭戲的鹵汁什麽的,沒想到等她再跑回來,遞給他一個眼鏡。

‘這是什麽吃法?’他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

“你不是看它白白的,沒有胃口嗎,帶上墨鏡來增加食欲,我聰明吧!”寧恩自誇地說明,這簡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妙計。

彭湛帶上墨鏡,的確是渡上了假象的深色,可惜的是這自欺欺人的法兒有點晚,之前的白肉已經深入人心,美化的作用並不太大。

他繼續硬著頭皮,把白花花的肉放到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