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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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夜開著車出來發現竹遠不見了,他的心咯噔一下掏出了手機撥打出去——不在服務區,怎麽可能不在服務區?他抱著最後的希望上了樓也許她忘記拿什麽東西回去了呢,他上了樓看見坐在地上的餘修,他沖過去問:“看見竹遠了嗎?”餘修緩緩地擡起了頭:“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以夜突然想起了什麽就要轉身,餘修卻猛地站了起來沖以夜的臉上給了一拳,以夜往後退了一步倒在墻上,餘修以為他會還手,可是以夜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沖到2517室的門前,看是用拳頭砸用腳踹,餘修不解:“你在幹什麽?”“竹遠可能在裏面。”以夜回去拿了把斧頭開始砸門,餘修一個激靈:“竹清呢?竹清在哪裏?”他用意識探測了一下,居然沒有竹清的生機,這說明她不在這個空間,可是沒有他她是回不去的。就在這個時候以夜砸開了門沖了進去,找遍了每個角落可是什麽都沒有,此時幾個接到住戶電話的保安沖了進來抓住了以夜,以夜呆呆地站著任由他們綁著帶了出去,而餘修隱約感覺到竹清應該和竹遠一起失蹤了,而以夜這麽沖進了2517室,裏面一定有什麽玄機,然後也沖了進去。幾個保安傻了眼:裏面難不成有金子?

保安室裏,倆個人被綁著按在了椅子上,看守他們的是一個老保安,據說是練過的,所以讓其他保安出去自己守著。餘修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以夜大概講了下前因後果,餘修驚道:“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鬼魂?怎麽可能?”“這應該問你。”以夜看著他,“這可是你制造的空間。”餘修頓了頓道:“我感覺不到她們的生機,那個鬼魅應該把她們帶到鬼魂的世界裏去了,想要找到必須通過。。”“那家賓館!”倆個人異口同聲,“啪。”老保安猛地一拍桌子,當他不存在嗎?這倆個青年看起來一表人才難道是神經病?他咆哮道:“你們還想去賓館?待會警察來了,你們就等著進局子吧!”看著安靜下來的倆個人他又轉過頭繼續看電視去了。而餘修從被綁的縫隙中伸出了手抓住以夜一小片衣服然後齊刷刷地消失了。老保安感覺到身後安靜起來,心下有些得意,到底是毛頭小子經不起嚇,他並沒有報警只是想讓他們知道厲害,畢竟這個小區剛剛獲得了和平小區的稱號。

倆個人出現在小區外,彼此松了繩子,餘修道:“接下來要去找賓館,可是不說能不能找到,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的。”以夜望著他的背後說:“不必找了。”餘修回過頭,一座豪華的賓館出現在眼前。餘修說:“這賓館連接著無數空間,我們有可能走偏。”“那就一個一個試。”以夜道,餘修向他點點頭,倆個人走進了賓館。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好到了極點,第一次就走對了地方。

在踏出賓館的那一刻,視線之內變成了黑暗,而身後的賓館也消失不見,他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發現他們正站在一條小路上,旁邊種著一排排樹,朦朧的月光襯托出黑暗的陰森。以夜知道竹遠害怕鬼魂讓她呆在這種地方。。想到這他不禁加快了腳步,他和餘修靠在一起走,出了什麽事可以有個照應,餘修沒有想到會和情敵有這麽一天。

那個和以夜長得一模一樣的鬼魂,原本只是個餘修的幻念,可是隨著餘修對以夜的敵意加深,他也開始變得“有血有肉”,他可以有一些簡單的思考,他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做思日,他大多數只能在天黑的時候出沒,所以給自己起了這麽一個名字。他一直住在2517室裏,發現居然有個人類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和自己有所不同,那個叫以夜的男子擁有了自己沒有的東西,他想看看所以就去以夜開的書店裏轉了一圈,他還經常跟著以夜看看他在做什麽,自然會註意到了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女孩子。他們一起去吃米線時候她總會趁著他不註意,往他的碗裏倒辣椒;一起看球賽時她總是看了開頭就會靠著他的肩睡著;偶爾會心血來潮燒個菜然後期盼著他的誇獎。而思日找不到詞來形容看到這些的情景時的心情,他想要知道的更多可是他只能在晚上出沒,白天也必須是陰天。慢慢地,他也想要擁有,他剛剛有這個想法機會就來了,思日本來是想去小花園的,他記得她誇過這裏的花,可是卻看見了她獨自一人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最後他擄走了她,就在要回去的時候他無意往另一個方向看去,他的視力極好看到了一個和懷裏的人長相相同的女子正坐在遠處的秋千上,思日有些糊塗哪個才是他要找的呢,幹脆倆個都帶走吧,他給她們倆分別吞了一個藥丸,不至於被其他的鬼聞出味道來,於是有了後來的故事。

竹遠和竹清躺在床上,竹清先醒了,然後她看見坐在床邊的思日,她坐了起來,思日望著她,竹清以為是以夜看見他的目光不似往日的冷酷,心下一喜試探道:“以夜。”而思日記得人類好像在醒來的時候喜歡喝水,他不需要但不代表沒有,他遞過去了一杯水。當你在極度渴望擁有一件東西而突然就出現在你手裏的時候,你的心都會被驚喜填滿,來不及思考它的真假。竹清接過水,思日幫她別了一下頭發,他記得以夜就經常這麽做。竹清楞了一下,把水放在桌子上猛地抱住了思日,思日略有驚訝隨後相信懷裏的女子就是他要找的人,就在他要擡起手時,卻感覺到一股力量的撕扯,竹遠拉過竹清護在身後警覺地看著他,思日面無表情地看著竹遠起了殺心,隨後發現了她手上戴著一枚戒指,這下他茫然了,剛才的女子那麽溫柔,可是現在這個充滿惡意的女子卻戴著以夜送的戒指,他緩緩問道:“誰是宋竹遠?”竹清這個時候也察覺了不對,眼前的男子毫無生氣像是死人一般,她望了望窗外,一片漆黑。而竹遠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不清楚他的用意,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竹清顯然也這麽想的沒有說話。竹遠反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這裏是哪裏?為什麽要把我們帶到這裏來?”說她不害怕是假的,可是竹清在這裏,她不自覺地又像很多年前那樣要保護自己的妹妹。

“思日,我的家,找宋竹遠。”他吐出這幾個字。

竹遠和竹清對視了一下,沈默起來。竹清提了口氣問道:“找宋竹遠做什麽?”思日一聽楞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麽樣。

就在思日想說什麽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對,他扯開個慘白的笑容:“他們來了。”不過他並不擔心,像是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障眼法想不迷路都難,更何況他這種普通的鬼都感覺到了,別說一些更厲害的鬼魅了。竹遠看著他陰森的笑容打了個寒顫。

以夜和餘修背對背地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了,前面的路好似沒有盡頭,此時月光亮了一些,前方好像出現了一些房子,以夜一喜,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感覺背後一輕,他轉過頭,後面空空的,他大喊:“餘修——”然後響起了回音:“餘修——”“餘修——”“修——”“修——”,他掏出了手機無人接聽。沒有辦法,以夜選擇繼續向前走,終於離那些房子近了,然而這並不是什麽房子,是一個個墳堆!他往遠處望去,全部都是墳堆看不到墳堆之後會有什麽,以夜冷靜下來,剛才視線之內全都是路可是走下去就出現了墳墓,如果穿過墳堆又會看見什麽呢?他知道沒辦法回頭,況且竹遠還在這裏,他一定要走下去,然後踏入了墳堆之中,他拿著手機照著路,終於在二十分鐘後看見了前面出現了兩條隧道。他剛擡起一只腳就感覺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一個重心不穩就倒在了地上,以夜趕緊拿著手機照腳的周圍,什麽都沒有,這個時候他無意間將光線對上了墳墓然後看見上面寫著沈一如的名字!他又看旁邊的墳墓,宋鐘石,喬曉玲。原來竹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他再往下看去,剩下的就是一些空白的墳墓了,他知道如果不能抓緊時間帶著竹遠離開這裏恐怕自己和竹遠的名字就要出現在空白墳墓上了。他突然一個激靈:如果這些空白墳墓沒有人住的話,那麽這後面高高的墳堆裏埋得是誰?

餘修拿著手機照了照前方,這路怎麽還沒到頭啊?餘修知道以夜不是很喜歡說話可是此刻的氣氛太過壓抑 ,他就找了個話題:“你說她們現在在哪裏?”可是沒有人回答,他感到不對回過頭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和他背對背,他立馬往後退了一步,而那個女人也消失了。這本是很恐怖的時候,他卻突然想起了竹遠,他以前總是恐嚇她,想必竹遠也飽嘗了這種滋味,他產生了一縷愧疚。餘修想以夜大概此刻和他是相同的遭遇,餘修吸了口氣往前面一看卻出現了數不清的墳墓,而自己正在這些墳堆之間,他冷吸了一口氣,向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月光越來越亮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餘修收起了手機,然後他看見前面出現了倆條隧道,他正要走過去突然他感覺有點不對,然後轉過頭,看見了驚悚的一幕,在旁邊不遠處的一些墳堆居然被人鏟平了,露出了棺材!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快跑出了墳堆,然後站在兩條隧道前,他天兵天將地指了一番,選擇右面的走了進去。

其實以夜在呼喊餘修的時候,餘修也在這條路上,只不過他們不在同一個時間段裏,就像你三點的時候去超市,不會遇到三點半去超市的朋友,除非,你在超市呆了半個小時。如果餘修可以早一點到達隧道,或者以夜可以晚一點進入隧道,他們就可以相遇。

正在左邊隧道行走的以夜剛剛在五分鐘之前用墳堆旁邊的鏟子鏟了那些空白的墳堆,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裏面的棺材是空的,突然他一個激靈想到墳堆的旁邊為什麽會有鏟子?以夜加快了腳步,隧道裏很暗,他一直舉著手機摸索前進,這樣下去手機的電可能會消耗光。不過隧道沒有意料中的很長,大概走了三分鐘就看見前面有亮光,他根據自己一直走的是直線判斷出這兩條隧道有可能使用共同一個出口,除非右邊的隧道是向右的曲線,不過後者很有可能如果倆條隧道通到一個地方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這個時候他聽到旁邊的墻壁發出了奔跑聲,以夜停下腳步,看來真的是共用一個出口,否則怎麽會聽得這麽清楚,他在心裏盤算起來假設對方是鬼魂的話,自己這樣走出隧道很有可能與他碰頭,若不跑那個鬼如果進了自己在的隧道,那是必死無疑,以夜掏出藏在懷裏的小刀,他和餘修來的時候都帶了把匕首雖然不知道對付鬼魂有沒有用。然後他看到光亮處出現了一個人影——餘修,以夜心下一喜趕緊追了上去:“餘修我在這!”跑到對方倆米處時猛地停了下來,對方緩緩倒了下來,以夜屏住呼吸走了過去轉過了他的臉,餘修閉著眼已經七竅流血,以夜伸出了手探他的鼻息,然後向隧道外面跑去,他難以相信餘修竟然死了!

跑出隧道後幸好以夜剎車及時否則就要滾落下去了,自己正站在一個高坡,月色籠罩著大地,斜坡下去到遠方是一片森林,以夜現在真的是累了,森林過後又會是什麽?突然他產生了一個疑問:為什麽要向這個方向走?當時從賓館裏出來的時候面對的是這個方向所以就要這樣走下去嗎?如果走相反的方向呢?他轉過頭望向黑乎乎的隧道,餘修已死很明顯右邊的隧道存在著什麽恐怖的東西,真的要返回去嗎?他的目光移向了左邊的隧道。

與此同時正在隧道裏行走的餘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他感到背後一涼轉過身子,隧道頂居然漏水,他的背後全濕了,在手機下再三確認這是水而不是血之後他松了口氣轉過了身體,然後他看到一張放大的臉,“砰”一聲,餘修和以夜撞了個滿懷。就在剛才那一刻他們的時間點重合兩個人終於相遇了,可是因為時間點剛剛重合所以在這之前以夜並沒有看到餘修而撞在了一起。如果再晚一秒,倆個人的身體重合那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餘修很高興在這種地方遇見認識的人即便是情敵也會秒變親人,可是以夜的態度與他截然不同,剛才明明看見餘修已經死了,他選擇了右邊的隧道因為他認為如果殺害餘修的鬼魂應該不太可能繼續呆在原地,可是沒想到又碰到了另一個餘修,以夜警覺地退後一步,如果剛才死掉的是餘修那麽眼前的這個多半是鬼魂,說不定他就是剛才變做自己的模樣奪取餘修的信任趁機將其殺害。餘修察覺到他的敵意,自己也開始懷疑,萬一對面的也不是以夜呢?倆個人互相警惕,氣氛僵到極致,餘修覺得眼前的以夜是鬼魂的可能性很低,畢竟他一見自己就充滿懷疑而不是刻意接近。餘修深呼了一口氣:“你剛才遭遇了什麽?”以夜不答,餘修想了想掏出了小刀,“我可以向你證明我是餘修。”他將手中的小刀遞給以夜,然後走到他面前轉過身將背對著以夜,他此刻內心十分緊張,過了一會兒以夜松了口氣,將小刀還給了餘修說道:“剛才我在隧道口看見了死掉的你。”餘修一驚看來鬼魅出現了。“那現在我們怎麽辦?”他問道,以夜回答:“我們走了這麽長時間好像總也走不完,我懷疑我們走錯了方向,我想要回去原來的地方。”餘修思考了幾秒點點頭,許久頹廢道:“她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到底在哪裏?”

此時的竹遠和竹清正想著如何逃跑,可是一連幾天思日都寸步不離,只有半個小時前出去了一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臨走之前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將她們綁在一起,竹遠和竹清被背對背綁著,彼此沈默,許久竹清緩緩開口道:“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竹遠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她沈默地低下了頭,然後一條紅色的裙子出現在眼前,她猛地擡起了頭。

餘修聽了以夜的想法,倆個人決定往回走,終於穿過了隧道,墳堆來到了原來的地點,眼前是一處黑暗,月亮突然從雲朵的背後冒了出來,在黑暗的前方依稀有個人影,思日靜靜地站在那裏,剛才那個死去的餘修就是他扮的,他雖是鬼魅卻不願意隨便傷人性命他只是想要引導他們一直超錯誤的方向走下去然後誤入其他的障眼法,永世都走不出來,可是沒想到他們居然又回過了頭,這不得不逼著他現身。“你把她們弄到哪裏了?”以夜一邊問道一邊伸手摸向口袋裏的小刀,思日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是餘修制造的,又和以夜長相形同,他歪頭想了想道:“那就一起吧。”說罷他伸出了雙手,手臂突然延長了六七米同時抓住了以夜和餘修的脖子然後向上擡,倆個人的身體騰空,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以夜拿出在口袋裏的小刀正要刺下去的時候被思日發現,思日一歪頭伸出了舌頭,舌頭快速伸長卷住了以夜的手,“咯吱”一聲,以夜的手骨折了,小刀飛了出去,舌頭迅速地卷起小刀正要挨上以夜的胸膛,一聲疼痛的呼喊傳來,以夜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時候卻被重重地甩了出去,他弓著身子咳嗽了幾聲大腦逐漸恢覆了意識,手腕上的疼痛傳來,他瞇著眼望去,原來剛才餘修趁著思日對付以夜的時候掏出了小刀生生地砍掉了思日的一只手!“易旻!”思日痛苦地用另一只手捂著傷口卻依然血流如註,他的雙目變得猩紅,伸長另一只手超餘修狠狠一揮,餘修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了樹上然後又彈了回來砸在地上,思日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你是誰?”竹遠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子,她面容普通卻十分蒼白:“我是鬼王的座下叫做采裳。”竹遠和竹清皆是一驚,一個思日已經讓人頭疼不已如今又來了一個,二人覺得自己真的必死無疑了,采裳笑了笑:“我是來救你們的。”說罷,她們覺得身上一松,竹清警惕地問道:“為什麽要救我們?”采裳說道:“來不及和你們解釋,我們邊走邊說。”她領著二人離開了這裏並且小心囑咐道:“這裏很多障眼法,一不小心可能會進入其它時間段。”竹遠和竹清對視一眼決定相信這個紅衣女子一次。當竹遠踏出房門的一刻發現剛才的房間居然是個小土堆,周圍還有其他或大或小的土堆。竹清掐了她一把皺眉道:“跟緊她,註意力集中一點。”竹遠感激地點點頭,竹清沒有看她。她們向前走著繞過很多土堆,終於出現了平坦的路,采裳開始向她們解釋。

其實鬼魂的世界和人類的世界區別不是很大,不像是恐怖片中的兇惡,他們也是愛好和平的種族,思日之所以殘酷是因為他是人類的產物,要知道在人類的眼中鬼魂是恐怖的存在。當以夜和餘修出現在這個空間的時候,鬼王便感受到了,他派采裳了解事情的經過然後解決此事。說著前方出現了一團黑霧,采裳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二人立馬跟緊,在黑霧中竹遠只能依稀辨認出采裳的輪廓,她緊緊地抓著竹清的手,後者也狠狠地回握著她。然後竹遠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思日,采裳也聽到了加快了腳步。

當竹遠走出黑霧的時候眼前出現了這樣的場景:背對著她的思日已經全身扭曲,倆只沒有手的手臂晃蕩,餘修已經昏迷不醒,以夜剛剛被飛出去。“以夜——”竹遠沖到以夜身邊把他抱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懷裏有一些溫熱的液體,她不敢去看是什麽只是用另一只手摸著他的臉,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哽咽道:“以夜,以夜你醒醒。”然後她聽到竹清的哭聲:“姐,姐,餘修他,他。。。不——”竹清猛地掉過頭看向思日:“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竹清拿起旁邊掉落的匕首朝著思日跑去,就在剛才她們沖出來的時候,思日已經收回了殘忍的一面,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向他跑來的竹清,她要殺了他嗎?因為那個男人?就在竹清的匕首要插入思日的心臟時,一道紅影閃過,采裳擋在了思日的前面,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讓開!”竹清吼道。思日閉上了眼,他無法接受他愛戀的女子滿眼仇恨地看著他,耳邊傳來采裳低沈的聲音:“我需要把他交給主上。你和你姐姐帶著他們回到屬於你們的地方,及早找人醫治或許可以救活他。”竹清冷靜下來扔掉匕首,抓住采裳的肩:“告訴我,賓館在哪裏?”采裳低頭想了想:“這原本不該告訴你們的,不過——你們往西走五十米,在那裏等三分鐘賓館就會出現,餘修的情況比較嚴重,他制造的空間想必現在已經坍塌,你和餘修在賓館裏呆十分鐘再走就可以回到你們原本的世界了。至於竹遠是不可以和你同時出現在那個空間,所以竹遠和以夜在賓館裏待二十五分鐘去以夜制造的空間吧。”竹清點點頭轉過身跑到餘修身邊把餘修扛到肩上,而竹遠也已經把以夜背到背上,她向采裳道別便隨著竹清向西方走去,看著她們的背影,采裳轉過頭對著思日說:“走吧。”思日望著西方一動不動,采裳嘆了口氣。

竹遠和竹清艱難地移動著步子,竹遠用臉蹭了蹭以夜的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歡快點:“以夜,你該減肥了,這麽重,以後少和我搶零食,聽到了嗎?”竹遠不停地說著,希望會有一個聲音回答她,相對於竹遠的嘰嘰喳喳,竹清一直低聲的抽泣著,她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明明已經和餘修鬧翻了,她不是該討厭他的嗎?可是剛才看到他倒在血泊中,心為什麽痛的無以覆加?“到了。”竹遠說道,“差不多就是這裏,我們等一會兒。”她們分別將背上的男子放下來,坐在地上摟著他們。竹清看著餘修慘白的面容突然明白她一直沒有告訴他她不是那個深墻下的小女孩的真正原因了,想到這她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頰,看著他毫無聲息的臉,不自覺將他摟得緊些,她嘆了口氣望了望前方突然她感覺到了異樣,低下了頭,一雙黝黑的眸子裏面倒映出自己焦急的面孔,竹清開心地笑了出來,語氣裏有著莫名的溫柔:“你醒了?待一會兒我們回去去醫院,你再堅持堅持。”餘修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私自將竹清和竹遠交換怎麽可能騙過上天,一切不過是他為了讓她安心的謊言,如今是他到了要付出代價的時刻了,他伸出手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珠。竹遠看見已經醒了過來的餘修低頭看了看依舊昏迷的以夜,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三分鐘到了,賓館出現在眼前,她們彼此相扶著走了進去,櫃臺小姐並沒有多問只是登記了下姓名和居住時間,然後她們坐在沙發上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期間以夜一直沒有醒來,相反餘修清醒了許多,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到頭了,他只是想多看看竹清,聽著她不斷地溫柔細語餘修覺得很溫馨,哪怕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可是最起碼她的眼淚代表她的心裏是有他的,終於快到十分鐘了,竹清看向竹遠:“姐,我和餘修走了,你珍重。”她清楚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她心性高雖然內心愧疚可是說不出抱歉二字,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以夜在心裏輕聲說了句再見,然後扶起餘修站在門口在分針到達的一剎那走了出去,夜晚二人正站在一條無人的街道上,竹清開心道:“我們回來了,我帶你去醫院。”餘修卻重重地倒在了她的肩上,她一慌看向餘修,餘修笑了笑:“認識你真好,可是你不該記得我,像我這樣的人是要灰飛煙滅的。”然後擡起手摸上竹清的眼皮,竹清慌亂地搖頭有種強烈的不安,可是意識卻慢慢的模糊,然後身上一輕,她憑空一抓倒了下去。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誰才是真正住在自己心裏的那個人。

可是他不在了,她也不記得了。

竹遠望著鐘表喃喃道:“你怎麽還不醒呢?”“誰?”一個清冷的聲音,竹遠一頓低頭,以夜正專註地望著她,竹遠開心得笑了起來眼淚卻啪啪地往下掉:“以後不準和我搶零食,不準和我搶電視,不準和我。。。”她實在說不下去爬到他的胸上嚎啕大哭:“以後零食都給你吃,電視都給你看,只要你別離開我。”以夜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耳朵,拍著她的背說道:“乖,別哭了,眼睛哭成核桃我就不喜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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