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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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遠一覺醒來,覺得有些變扭,又不知道為什麽,她剛洗漱完,就聽到敲門聲,是秦旭安:“我已經聯系到校長要到了旅店的電話號碼,得知是司機看錯了地址,我們收拾一下先去應該去的旅館吧。”之後竹遠和其他三個老師來到了被安置的旅店,柳如風感嘆道:“果然,我就知道,那經理怎麽可能做賠錢的買賣呢?”看著眼前這座和昨天住的賓館相差甚遠的旅館,大家心裏都不舒服,以至於都沒有心思去玩決定第三天提前回去,回去的的時候,竹遠想到家裏的鑰匙落在了辦公室裏,以夜這個時候應該在書店,便自己一個人去了學校,她在桌子上看見了鑰匙,拿起來放進了包裏,隨意地瞟了一眼辦公室,自己的桌子旁邊空蕩蕩的,她有種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麽。

以夜打開房門看見客廳亮著燈,桌子上放著燒好的菜,略有驚訝,竹遠從廚房裏出來笑吟吟地說道:“快點來嘗嘗我新學的菜。”“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七點才回來嗎?”以夜脫掉鞋,將手裏買的菜放進了冰箱。“一言難盡啊。”竹遠擺好碗筷坐了下來,以夜洗了手之後坐在她的對面拿起幹凈的筷子在每個菜裏挑了挑,“你在找什麽?”竹遠往嘴裏塞了一口米飯。“頭發。”以夜檢查完畢後松了口氣,竹遠想到她第一次炒菜裏面吃出倆根頭發的事,臉一紅:“只有那一次而已。”“你只做過一次,概率為百分之百。”以夜實事求是道。

吃過飯後,竹遠開始收拾行李,以夜洗完碗筷後走進了竹遠的房間隨意看了一下她的行李箱道:“我給你準備的藥盒呢?”“什麽藥盒?”“就是莫明明送給你的那個。”竹遠如遭雷擊:“誰,你說誰?”“莫明明。”以夜感覺到了不妥。竹遠想起來了,莫明明不見了,她的東西也消失了,沒有人記得她,好像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她這個人,突然腦子裏閃過一絲靈光,擡起頭望著以夜:“為什麽只有你記得?”以夜全身僵住。“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沒有。”竹遠沈默地低下了頭,“竹遠。”他呼喊她的名字,然後伸出手來握住她的肩膀,她仰起了頭眼神裏滿是執拗:“你不說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所以我沒必要一定要知道真相,你不必擔心。”他一楞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將她緊緊摟在懷裏許久道:“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會拉小提琴,要聽嗎?”

莫明明進入的那個世界是程以夜制造的,有人的力量是後天賜予的,比如餘修,有人的力量是與生俱來的,比如以夜。

以夜的父親是程氏集團的總裁程又名,程家大概命中無女子,他的妻子為他生了三個兒子,不只是他,他的倆個弟弟生的也都是兒子,眾人只知道程又名極度想要個女兒,可卻不知道程又名對擁有一個女兒的渴望已經達到了病態,當然這是一個被他隱藏很好的秘密,可是最終被他的情婦沈一如發現了,沈一如當時已經懷孕,她清楚如果她生不出女兒就會失去他,可是生下來依舊是個兒子,程又名當時只是塞給了她一筆錢說道:“以後我會每個月給你寄錢。”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正在坐月子的沈一如開始有些神志不清,她一直將以夜當作女孩來養,以夜逐漸地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女生,九歲那年他撕掉了沈一如買給他的裙子,那是沈一如第一次動手打了他,就是從那一刻他開始反感女人,這就是竹遠好奇他冷漠的原因。那天以後沈一如的病情愈加嚴重,九歲的以夜已經開始懂事,慢慢地他知道了自己是不堪的私生子,內心又填了一層陰影。沈一如原本是個出色的小提琴演奏家,對小提琴自然是情有獨鐘,為了讓沈一如恢覆,以夜開始學習拉小提琴,要說的是他不僅繼承了程又名的英俊又繼承了沈一如的才華,只要是沈一如發病他就會為她拉一首她喜歡的曲子,沈一如就會安靜下來。十七歲那年,以夜因為忙於學業與照顧母親之間太過疲勞,在上課時打了個瞌睡,自己那股神奇的力量在夢中告訴了他,他有種先天的能力,他嘗試了一下,如果可以他要帶著母親離開這裏,後來他成功地下創造了個空間。放學回家時以夜想要告訴母親,卻發現沈一如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上,看他進來微微一笑地說:“你的小提琴越拉越好了,媽媽給你報了個青年大賽,也讓他們聽聽我兒子的聲音。”以夜很高興他以為自己的母親病情好了,卻不知只是時光返照而已,他想比完賽之後再和母親說,於是開心地去報了名。那是他第一次站在舞臺上演奏,也是最後一次,他得了冠軍,卻沒有聽到母親的誇獎,在他拉小提琴的時候,沈一如安靜地在臺下閉上了眼。沈一如和竹清不一樣,竹清是命不該絕所以餘修才可以挽留住她,而沈一如確實是油燈枯竭。打這以後以夜倒是贏得了許多追求者,大概是他太過不近人情,許多女生都對他敬而遠之,不過倒是有一個熱情過度的女生,不顧他冰冷的眼神總是笑吟吟地追著他:“你的小提琴拉得不錯,我們來比一比。”“不。”以夜總是不斷地重覆這個字眼,他是因為母親開始拉小提琴,自然也會因為母親結束。後來程又名東窗事發,公司破產倒閉,媒體刨根調查發現了以夜的存在,遭遇了同學們背後的竊竊私語,媒體的各種堵截,最後他決定帶著沈一如的骨灰來到了他制造的世界,但是命無定數,他誤進了賓館又來到了餘修創造的異空間,因為創造空間的人只能在出生的空間和創造的空間自由穿梭,想要去別的世界必須通過媒介,可是賓館並不是任何時間都可以找到的,幸而他習慣了子然一身,便也就隨遇而安了。

他不願意讓竹遠知道他的過去,不是因為自卑,他清楚如果竹遠知道了並不會因為他是私生子而嫌棄他,而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痛苦已經過去,他已經得到了上天對他的補償,他不想讓她為此感到難過,正如竹遠所言,他不會傷害她,哪怕用任何方式。

以夜從櫃子裏拿出了小提琴,顯然已經很久沒碰過了,聽著他的琴聲,竹遠有些郁悶,自己根本不懂音樂,她想起十歲的時候,她羨慕竹清的才華,心想妹妹如此有天賦自己或許也可以,那天她趁著父母帶著竹清去拜訪著名的拉小提琴的老者,她紮起了馬尾偷偷穿了竹清的蓬蓬裙,站在深墻內拉起了小提琴,可是那聲音真的不敢恭維,以後再也沒碰過小提琴了。竹遠想到如果此刻站在以夜面前的是竹清,相必倆個人會更有共同語言。以夜拉完一曲後,看著走神的竹遠,幾乎聞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頭,竹遠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在想什麽?”以夜將小提琴放回原處,“以夜,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有個雙胞胎妹妹,如果我們倆個同時站到你面前你會認得出來哪個是我嗎?”“當然會。”他幾乎沒有猶豫,“眼神和細微的表情是不一樣的,還有。。。”他將手很自然地伸到竹遠脖頸後面,竹遠沒有多想問道:“還有什麽?”“沒事。”以夜收回了手。

一轉眼周末又到了,以夜難得主動要陪竹遠逛街,他把車停到馬路邊,竹遠不解來逛街為什麽要開車,以夜只是說需要買很多東西,倆個人下了車站在商場前,以夜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嘴裏振振有詞,“你在看什麽?”竹遠探過頭發現是張購物清單,“你要重新買家具?為什麽?”家裏的家具並不舊啊,“因為我要結婚了。”“哦,嗯?和,和誰?”“你覺得呢?”以夜看著她說。“我什麽時候同意了?”“剛剛。”“哪有。。。呃,什麽?”竹遠覺得手指一涼,一枚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她冷靜下來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看著以夜臉上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竹遠覺得自己總算占了上風,但僅僅只有倆秒,以夜綻放了個笑容:“我看過黃歷了,明天是個好日子。”竹遠看著以夜得逞的笑容有些挫敗:“我為什麽每次都能被你算計?”以夜心情大好摟緊了她的肩笑道:“是你太笨。”竹遠正想反駁,以夜的手機響了,接了電話後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怎麽了?”“沒什麽,書店出了點問題,我先去看一下,你先自己逛一會兒,半個小時後在這等我。”竹遠點點頭,以夜轉身開車走了。竹遠本身不喜歡逛街,就幹脆坐在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等他。

太陽懶洋洋地照著,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一抹陰影擋住了光線,她以為是以夜回來了,一睜眼僵住了。餘修笑笑坐在她旁邊:“最近過得怎麽樣?”他本來是來看看那個人的,沒想到碰到了她。“竹清還好嗎?”她不答反問。“很好,她剛參加了一個比賽,得了。。。你,你結婚了?”眼尖的的餘修發現了她手上的戒指,“嗯,應該快了。”竹遠想了一下,“可不可以替我送竹清一份信?”餘修點點頭,她起身去買了筆和紙,末了,從包裏拿出了一張和以夜的合影,以夜不喜歡照相,她硬逼著照了一張,洗了倆張,一張放在床頭,而這一張本來是想帶去辦公室的。竹遠連同信和照片都塞進信封裏遞給了餘修,餘修剛接過信手就僵在了那裏,竹遠順著他的目光轉過了頭以夜正向她走過來,“以夜。”她高興地向他走去,以夜順勢摟過她的肩膀,疑惑地看著餘修,竹遠向他介紹道:“這是。。是我妹妹的朋友。”以夜想了想道:“你是易旻吧。”餘修神色緩和:“沒想到,你是宋竹遠的男朋友。”以夜皺了皺眉,餘修站了起來對竹遠說:“信會給你送到的。”然後轉身走了,“你認識他?”竹遠問。“他曾經住在你過去住的房間,我們做過倆天的鄰居,不過很快就搬走了。”以夜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敵意,“我們去買東西吧。”

倆個人開車回家,將小件的東西一個個提上去,大件的由家具公司的人負責,無論如何,竹遠此刻無比感謝電梯的制造者,忙到下午倆點終於大功告成,“對了,這些舊的家具怎麽辦?”竹遠仰在沙發上覺得腰酸背痛,以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了門鈴聲,門外的人,竹遠見過都是小區的住戶,原來以夜將這些東西全都賣掉給不同的住戶。再次門鈴聲響起,竹遠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她快要餓死了,果然是送外賣的,以夜大概也真是餓了,平常根本不碰樓底下的外賣,今天和竹遠都“橫掃千軍”吃得精光。睡覺之前,竹遠突然想起她還沒問以夜書店裏發生了什麽事,以夜思考了一下:“你那天看到的‘東西’又出現了。”竹遠隨即反應過來,以夜安慰道:“別緊張,小吳說是今天看到‘我’來,可是他一言不發只是轉了一圈就走了,小吳有些不放心就給我打了電話。”小吳是以夜開的書店裏的管理員,以夜意識到事情不對只是和小吳說可能看錯了,小吳是個近視眼,但他覺得不戴眼鏡比較帥氣因此經常認錯人,聽到以夜這麽說也就沒有多疑,畢竟大白天不可能見鬼了吧?以夜本不想告訴竹遠,可是想讓她有個警醒,也就沒有隱瞞。竹遠有些發慌,以夜握住她的手:“我們都是要結婚的,到時候不管怎樣,我們一起面對。”竹遠放下懸著的心反握住他的手。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倆個人以閃電般的速度領了結婚證,竹遠本來以為自己不夠法定年齡是不被允許結婚的,可是沒想到很順利。其實仔細想想這裏是餘修制造的空間,他早就想要娶竹清了,可是因為在那裏年齡不夠就沒有提出,在自己的世界裏自然沒有這個規定。回來的路上倆個人一致表示不需要辦喜酒了,畢竟他們最親近的人都不在這裏,最後決定晚上的時候去吃頓大餐。回到家裏,竹遠有些犯了難,以前她都住在客房,但現在不同了,她是不是應該把衣服之類的東西搬到以夜的房間裏?她不好開口,竹遠想以以夜的聰明才智應該可以想到吧,可是這次以夜似乎沒有考慮到,只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心一橫也裝作什麽都沒想,去批改作業了。倆個人下樓去吃飯時,以夜突然想到自己剛才換了一身衣服把車鑰匙落在了口袋裏,讓竹遠等一會他上去拿一下鑰匙,竹遠點點頭,以夜上樓後她看到了米線店家的孫女,她便走了過去,她很喜歡小孩子。

此時的以夜拿到鑰匙後關上了門,卻發現有個女孩正在敲竹遠以前住的房門,那女孩聽到聲音回過了頭,一張熟悉的臉——宋竹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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