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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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由一通電話引發的血案經常上演，一直持續到殺青前夕，此時已經七月。
傍晚，費海昌把幾位主演召集到一起：“大家辛苦，我們快要殺青了。殺青後我們有一個采訪，為我們新片進行宣傳。”
“片子播放到現在，播放量有目共睹，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後期江琦飾演的郝若軒形象反轉後，也圈了一波粉。”
江琦被點名表揚，笑著點了點頭。
樂瑾瑜面有菜色地看了江琦一眼。
豈止是圈了一波粉？後期有點水平的人都能看出來，江琦的演技已經超過了樂瑾瑜。如果對比這部劇江琦的前後表現，潛力之大足以讓星探捶胸頓足。
離賭期結束只有兩個月，只要沒有意外，江琦是十有八九可以贏的。
費海昌：“這個采訪是現場直播，大家放心，問題和流程都是設計好的，到時候給你們幾個答案和範本，大家該背的背。涉及個人的問題自由發揮，你們作為演員比我清楚。”
大家一起點點頭。
費海昌拍手：“好！收工！”
江琦跟著古念念一起走向棚子收拾東西，古念念問他：“小琦，殺青後什麽打算啊？”
江琦：“嗯？可能再接幾個綜藝真人秀什麽的吧。”
古念念：“不再拍片了？”
江琦：“暫時不會吧。”
拍片子應該是來不及了，一年之約只剩下小半部分了。
江琦：“你呢？”
古念念：“我？哈哈，跟了這麽熱的一個劇組，站風口上我這只豬都飛起來了，現在一大堆臺本等我挑。”
江琦讚嘆：“真好。”
古念念：“唔，我其實沒想好我的發展路線是什麽，經紀人說我接下來要慎重選擇了，演繹形象一旦固定不好改變，很迷茫。唉，你應該不愁，何氏的精英經紀人都會跟你全面分析利弊、保駕護航的，真想跳槽去何氏啊。”
江琦笑笑，與其說發展路線，他現在更在乎即將到期的約定。
古念念拎起她的包，隨口說道：“小琦啊，我覺得你過年回來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江琦：“嗯？”
古念念：“不，整個拍攝過程中都跟換人似的。三天不見，演技就是火箭般的提升。”
江琦沈默了一會兒，斟酌措辭：“我也學過的，慢慢回想起來，把理論用到實踐上。”
古念念：“你是科班出身？”
江琦：“算是吧。”
古念念：“怪不得後發力那麽強。”
這時，江琦的手機響了起來。
古念念擠眉弄眼：“不會又是何總吧？”
江琦微笑著拿起來一看，搖搖頭：“不是，陌生號碼。可能打錯了？”
他走到棚外接聽：“你好？”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你好啊江琦。”
江琦一驚。
“我是何永耀。”對面傳來這個聲音，“聽說你快殺青了。”
江琦聲音冷了幾分：“有事嗎？”
“提前給你提個醒。”對面說著，“我會送你一份殺青大禮。”
江琦一聽就不是什麽好禮物：“不用，謝謝。”
“哈哈哈，你不想知道是什麽？”
江琦冷著臉：“不想。”
“我提前告訴你。”那邊的聲音很歡快，“他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我只能先把你的保護罩打破了。”
江琦想到從過年到現在這麽平靜的日子，心裏開始惴惴不安，什麽叫先把我的保護罩打破？
江琦握著手機的手出了冷汗：“你什麽意思？”
“嗯？你沒聽懂嗎？”那邊似乎換了個姿勢，“你應該聽懂了的呀，我開了房，你今晚過來，我就答應你不動他怎麽樣？”
江琦感覺在這夏天裏，身上卻一陣陣發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嗯？——”對面拉長了聲音，忽然冷笑一聲，“意思就是這樣，來不來的吧。裝傻我可就直接動手了。”
江琦全身開始發抖。
“我數三二一。”對面說著，“三——”
“他、他被你綁架了？”江琦聲音有些抖，又強壓下去。
“嗯？沒有，我可不做綁架他的事情，沒趣。”對面解釋著，“你今天不來，過幾天我就讓他身敗名裂而已。二——”
江琦急道：“你怎麽這樣！不是說好等一年，看誰厲害嗎？”
“哎呀，看這個勢頭，樂瑾瑜是不太可能贏你的呀。”何永耀說道，“我只好想點別的辦法。”
江琦被禽獸耀的無恥震撼到。
“跟你開玩笑的。”何永耀笑了，“一年賭約是一年賭約的事，那是他提出來的，我也遵守。但是可沒規定一年內我不能做什麽。兵不厭詐嘛。”
江琦猛烈地咳嗽了兩聲，忽然感覺心跳開始不規律起來。
太害怕了，太害怕了。
如果是自己完全沒有關系，但他不知道這個瘋子會對他做什麽。
古念念從棚裏出來，擔憂地扶住江琦，輕聲問：“怎麽了怎麽了，小琦你怎麽了？”
江琦盡力保持冷靜，重新抓住手機：“這個決定太大了，你給我幾分鐘考慮時間。”
對面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快點，我沒耐心。”
江琦捂著聽筒：“念念姐，我、我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古念念迅速給了他。
江琦把爛記於心的號碼打上去，撥通，被掛掉。
再撥通，又被掛掉。
第三次打過去。
“接啊。”江琦著急地掐著手機。“接啊。”
古念念安撫地拍拍江琦的肩膀：“別慌、別慌。”
第三次終於接通，是安迪：“滾！再騷擾就舉報你。”
江琦著急道：“餵，安迪姐，何總在嗎？”
安迪楞了下，在電話那邊說：“永闌，不是威脅電話，是江琦打的。”
江琦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叫不是威脅電話？
何永闌接了電話，聲音很平靜、很柔和：“小琦？”
江琦心中湧出很神奇的感覺，直覺得聽見這句話讓他立刻去死也願意了。
江琦：“我、我是江琦。剛剛何永耀給我打電話，說——”
“他威脅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永闌的聲音□□寧了，像是港灣一樣柔和地包住他，他心跳稍緩，說出的話也清楚了：“嗯，他說我不按照他說的做，就要你身敗名裂。”
“是嗎？”何永闌在對面笑了笑，“他可以試試。”
“不要緊的嗎？”江琦緊張地問。
“嗯，沒事，什麽都不用答應他。”
“可是他說——”
“小琦。”何永闌輕聲說，“相信我。”
江琦楞楞的：“……噢，好。”
“這個手機號被暴露了，你再有事打我另一個。”何永闌給他報了一串數字，江琦趕緊記了下來。
“還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號碼，你是第三個。”何永闌說，“安迪、費導和你。”
江琦腦袋裏轟隆隆了一陣子，天旋地轉。
什麽……意思？
“沒事我掛了？還有事要忙。”何永闌出聲詢問。
“嗯嗯嗯，你忙你忙。”江琦切斷電話，楞了一會兒，拍了拍臉。
古念念在一旁無奈：“不是，你怎麽又傻笑起來了？”
她舉起捂著聽筒的手機：“這個怎麽辦？”
江琦如夢蘇醒，來不及想何永闌是什麽意思，接過了自己的手機，調整了一下情緒：“餵。”
“你他媽想好了沒有？”何永耀已經很不耐煩了。
“嗯。”江琦回答，“何永耀，你讓我感到惡心。”
對面楞了一下，然後傳來大笑聲：“哈哈哈哈哈，小野貓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就是黑市上都碰不到你這麽絕色的啊，還是打獵來的質量高。”
江琦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還是強忍著跟他對話：“不要動他。”
“嗯？”何永耀懶洋洋地說，“你算個屁。”
“我會記得的。”江琦認真地說，“以後會討回來，你會後悔與我為敵。”
“哈哈哈哈好啊我等著。”何永耀歡快地吹了個口哨，“我等著讓你赤身裸體跪在床上為我——”
下面的內容過於黃暴，江琦直接掛了電話。
古念念接過自己手機，直接把和何永闌的通話記錄刪掉：“出什麽事了？”
江琦驚訝地看著她：“你把它刪了？”
古念念：“是啊，這不是何總的號碼嗎？我不能保留著吧。”
還沒等江琦說姐姐你真有原則，就聽古念念說：“我會忍不住打過去的啊。”
江琦：“……”
古念念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江琦半遮半掩地說了半天，古念念聽得暈頭轉向，最後總結：“反正是沒事了是吧？”
江琦一噎：“應該是吧。”
古念念豪邁地一點頭：“哎呀你這麽說多清楚啊，沒事了嘛。”
江琦：念念姐腦回路真直。
以後的幾天，範平範安都要親自送他回家，在劇組裏也不敢離開半分，但是什麽都沒發生。
何永耀也不來探班了。
何永闌也不來電話了。
一切詭異地平靜著。
直到順利殺青，直到《浮華》的宣傳采訪。
夜裏，錄制現場燈火通明。
樂瑾瑜沈玲古念念江琦都坐在一邊，主持人坐在另一邊。
主持人對著鏡頭：“眾所周知，《浮華》是出現於賀歲檔的一部古裝劇，它的播放量高達百萬，而《浮華》的卡司陣容同樣不容小覷。今日，我們請來了該劇的男主方祈臻飾演者，樂瑾瑜！”
樂瑾瑜對鏡頭笑著揮揮手，一副溫柔大哥哥的樣子。
主持人：“女主穆素瑜飾演者，沈玲！”
沈玲也揮揮手，社交名媛氣場：“大家好。”
主持人：“男配郝若軒飾演者，江琦！”
江琦笑笑，點點頭：“大家好。”
主持人：“女配蘇華裳飾演者，古念念！”
古念念揮動雙手，笑得歡樂：“大家好，念念愛大家！”
主持人：“好，我們先詢問一下跟劇情有關的問題。”
……
冗長的介紹和官方詢問後，到了粉絲提問環節。樂瑾瑜和沈玲較多，江琦較少，古念念當背景板。
直到。
主持人：“讓我看看這位是誰呢。來自‘愛你不要不要的’的問題，給江琦：‘我覺得您暗戀女主的眼神非常出神入化，讓我想起了我的暗戀經歷，請問您是在暗戀沈玲姐姐嗎？如果不是，您是有暗戀的人嗎？’”
江琦剛困得想打哈欠，這時候一個激靈醒了，說：“沒有啦，沈玲姐姐是我前輩。嗯……我的確是有暗戀的人。”
主持人笑的眉眼彎彎：“小琦果然是非常誠實呢，是圈內人嗎？”
江琦笑著搖搖手：“不是。”
主持人：“好，我們下一個問題吧，啊，下一個問題還是小琦的呢。來自‘謔謔謔謔謔’的提問：‘請問你大學科目全掛是真的嗎？’”
江琦一楞，沈默一會兒：“……是真的。”
見江琦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主持人繼續抽提問：“啊……還是小琦的啊，來自‘抹茶密豆大福’的提問：‘我聽說你有社交恐懼癥，是真的嗎？’”
江琦瞳孔一縮，大學一幕幕重新在眼前浮現，他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實話：“……是。”
主持人趕忙打圓場：“沒事的呢，應該是輕度的吧。現在已經好了？”
江琦笑著點點頭：“以前的事情，現在好了。”
主持人笑笑繼續抽下一道題，結果看了一眼就變了臉，回頭對著後臺人員使了個顏色。
主持人笑著說：“這個問題還是給小琦的哦，問的是你最喜歡的口味是什麽呢？”
結果這時候，臺下忽然一個聲音喊出來：“主持人怎麽不敢念。我是在問，你被何永闌包養了，他才這麽捧你的，對不對？”
主持人到底是經過培訓的，正色道：“這位朋友誤會了什麽？小琦是何氏的藝人，正常的培養是——”
那人嗤之以鼻：“正常？一個大學科目全掛的三流差生，社交恐懼，先天性心臟病，我就問你，不是那種關系，他為什麽這麽捧你？”
全場氣氛驟變。
那邊的節目導演已經立刻切斷了錄制。
可惜是直播。
節目導演：“抓起來！抓起來！怎麽會讓這種人混進來！”
節目副導演：“馬上準備公關！”
場上亂成一團。
樂瑾瑜坐在原位，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用拳頭砸了一下沙發：“他媽的！”
江琦站起身，搜索場下的那個人：“你有什麽根據，不要空口汙蔑人。”
那個人待著厚厚的帽子和口罩，看不見臉：“汙蔑？你去網上看看吧，何永闌是個渣人，你是一條渣狗。”
江琦心裏一驚，翻開新聞，到處都在報道著何永闌旗下產業破產或收購的慘狀。
《何氏大少爺被掃地出門？昔日‘最年輕有為的太子’走下神壇》
《何永闌，一代神話的隕落》
《驚！多家公司破產倒閉，眾多員工因他流離失所》
《有錢人的私生活多混亂？何永闌情人無數，最新是江琦》
江琦皺眉：“何永闌……”
打電話，無人接聽。
他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年賭約的結果終於出現了，感謝追到現在的小天使們。
我正在存稿下一本，下本不會像這本流水賬了orz，努力給你們有趣的故事。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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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播放到現在，播放量有目共睹，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後期江琦飾演的郝若軒形象反轉後，也圈了一波粉。”
江琦被點名表揚，笑著點了點頭。
樂瑾瑜面有菜色地看了江琦一眼。
豈止是圈了一波粉？後期有點水平的人都能看出來，江琦的演技已經超過了樂瑾瑜。如果對比這部劇江琦的前後表現，潛力之大足以讓星探捶胸頓足。
離賭期結束只有兩個月，只要沒有意外，江琦是十有八九可以贏的。
費海昌：“這個采訪是現場直播，大家放心，問題和流程都是設計好的，到時候給你們幾個答案和範本，大家該背的背。涉及個人的問題自由發揮，你們作為演員比我清楚。”
大家一起點點頭。
費海昌拍手：“好！收工！”
江琦跟著古念念一起走向棚子收拾東西，古念念問他：“小琦，殺青後什麽打算啊？”
江琦：“嗯？可能再接幾個綜藝真人秀什麽的吧。”
古念念：“不再拍片了？”
江琦：“暫時不會吧。”
拍片子應該是來不及了，一年之約只剩下小半部分了。
江琦：“你呢？”
古念念：“我？哈哈，跟了這麽熱的一個劇組，站風口上我這只豬都飛起來了，現在一大堆臺本等我挑。”
江琦讚嘆：“真好。”
古念念：“唔，我其實沒想好我的發展路線是什麽，經紀人說我接下來要慎重選擇了，演繹形象一旦固定不好改變，很迷茫。唉，你應該不愁，何氏的精英經紀人都會跟你全面分析利弊、保駕護航的，真想跳槽去何氏啊。”
江琦笑笑，與其說發展路線，他現在更在乎即將到期的約定。
古念念拎起她的包，隨口說道：“小琦啊，我覺得你過年回來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江琦：“嗯？”
古念念：“不，整個拍攝過程中都跟換人似的。三天不見，演技就是火箭般的提升。”
江琦沈默了一會兒，斟酌措辭：“我也學過的，慢慢回想起來，把理論用到實踐上。”
古念念：“你是科班出身？”
江琦：“算是吧。”
古念念：“怪不得後發力那麽強。”
這時，江琦的手機響了起來。
古念念擠眉弄眼：“不會又是何總吧？”
江琦微笑著拿起來一看，搖搖頭：“不是，陌生號碼。可能打錯了？”
他走到棚外接聽：“你好？”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你好啊江琦。”
江琦一驚。
“我是何永耀。”對面傳來這個聲音，“聽說你快殺青了。”
江琦聲音冷了幾分：“有事嗎？”
“提前給你提個醒。”對面說著，“我會送你一份殺青大禮。”
江琦一聽就不是什麽好禮物：“不用，謝謝。”
“哈哈哈，你不想知道是什麽？”
江琦冷著臉：“不想。”
“我提前告訴你。”那邊的聲音很歡快，“他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我只能先把你的保護罩打破了。”
江琦想到從過年到現在這麽平靜的日子，心裏開始惴惴不安，什麽叫先把我的保護罩打破？
江琦握著手機的手出了冷汗：“你什麽意思？”
“嗯？你沒聽懂嗎？”那邊似乎換了個姿勢，“你應該聽懂了的呀，我開了房，你今晚過來，我就答應你不動他怎麽樣？”
江琦感覺在這夏天裏，身上卻一陣陣發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嗯？——”對面拉長了聲音，忽然冷笑一聲，“意思就是這樣，來不來的吧。裝傻我可就直接動手了。”
江琦全身開始發抖。
“我數三二一。”對面說著，“三——”
“他、他被你綁架了？”江琦聲音有些抖，又強壓下去。
“嗯？沒有，我可不做綁架他的事情，沒趣。”對面解釋著，“你今天不來，過幾天我就讓他身敗名裂而已。二——”
江琦急道：“你怎麽這樣！不是說好等一年，看誰厲害嗎？”
“哎呀，看這個勢頭，樂瑾瑜是不太可能贏你的呀。”何永耀說道，“我只好想點別的辦法。”
江琦被禽獸耀的無恥震撼到。
“跟你開玩笑的。”何永耀笑了，“一年賭約是一年賭約的事，那是他提出來的，我也遵守。但是可沒規定一年內我不能做什麽。兵不厭詐嘛。”
江琦猛烈地咳嗽了兩聲，忽然感覺心跳開始不規律起來。
太害怕了，太害怕了。
如果是自己完全沒有關系，但他不知道這個瘋子會對他做什麽。
古念念從棚裏出來，擔憂地扶住江琦，輕聲問：“怎麽了怎麽了，小琦你怎麽了？”
江琦盡力保持冷靜，重新抓住手機：“這個決定太大了，你給我幾分鐘考慮時間。”
對面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快點，我沒耐心。”
江琦捂著聽筒：“念念姐，我、我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古念念迅速給了他。
江琦把爛記於心的號碼打上去，撥通，被掛掉。
再撥通，又被掛掉。
第三次打過去。
“接啊。”江琦著急地掐著手機。“接啊。”
古念念安撫地拍拍江琦的肩膀：“別慌、別慌。”
第三次終於接通，是安迪：“滾！再騷擾就舉報你。”
江琦著急道：“餵，安迪姐，何總在嗎？”
安迪楞了下，在電話那邊說：“永闌，不是威脅電話，是江琦打的。”
江琦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叫不是威脅電話？
何永闌接了電話，聲音很平靜、很柔和：“小琦？”
江琦心中湧出很神奇的感覺，直覺得聽見這句話讓他立刻去死也願意了。
江琦：“我、我是江琦。剛剛何永耀給我打電話，說——”
“他威脅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永闌的聲音□□寧了，像是港灣一樣柔和地包住他，他心跳稍緩，說出的話也清楚了：“嗯，他說我不按照他說的做，就要你身敗名裂。”
“是嗎？”何永闌在對面笑了笑，“他可以試試。”
“不要緊的嗎？”江琦緊張地問。
“嗯，沒事，什麽都不用答應他。”
“可是他說——”
“小琦。”何永闌輕聲說，“相信我。”
江琦楞楞的：“……噢，好。”
“這個手機號被暴露了，你再有事打我另一個。”何永闌給他報了一串數字，江琦趕緊記了下來。
“還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號碼，你是第三個。”何永闌說，“安迪、費導和你。”
江琦腦袋裏轟隆隆了一陣子，天旋地轉。
什麽……意思？
“沒事我掛了？還有事要忙。”何永闌出聲詢問。
“嗯嗯嗯，你忙你忙。”江琦切斷電話，楞了一會兒，拍了拍臉。
古念念在一旁無奈：“不是，你怎麽又傻笑起來了？”
她舉起捂著聽筒的手機：“這個怎麽辦？”
江琦如夢蘇醒，來不及想何永闌是什麽意思，接過了自己的手機，調整了一下情緒：“餵。”
“你他媽想好了沒有？”何永耀已經很不耐煩了。
“嗯。”江琦回答，“何永耀，你讓我感到惡心。”
對面楞了一下，然後傳來大笑聲：“哈哈哈哈哈，小野貓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就是黑市上都碰不到你這麽絕色的啊，還是打獵來的質量高。”
江琦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還是強忍著跟他對話：“不要動他。”
“嗯？”何永耀懶洋洋地說，“你算個屁。”
“我會記得的。”江琦認真地說，“以後會討回來，你會後悔與我為敵。”
“哈哈哈哈好啊我等著。”何永耀歡快地吹了個口哨，“我等著讓你赤身裸體跪在床上為我——”
下面的內容過於黃暴，江琦直接掛了電話。
古念念接過自己手機，直接把和何永闌的通話記錄刪掉：“出什麽事了？”
江琦驚訝地看著她：“你把它刪了？”
古念念：“是啊，這不是何總的號碼嗎？我不能保留著吧。”
還沒等江琦說姐姐你真有原則，就聽古念念說：“我會忍不住打過去的啊。”
江琦：“……”
古念念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江琦半遮半掩地說了半天，古念念聽得暈頭轉向，最後總結：“反正是沒事了是吧？”
江琦一噎：“應該是吧。”
古念念豪邁地一點頭：“哎呀你這麽說多清楚啊，沒事了嘛。”
江琦：念念姐腦回路真直。
以後的幾天，範平範安都要親自送他回家，在劇組裏也不敢離開半分，但是什麽都沒發生。
何永耀也不來探班了。
何永闌也不來電話了。
一切詭異地平靜著。
直到順利殺青，直到《浮華》的宣傳采訪。
夜裏，錄制現場燈火通明。
樂瑾瑜沈玲古念念江琦都坐在一邊，主持人坐在另一邊。
主持人對著鏡頭：“眾所周知，《浮華》是出現於賀歲檔的一部古裝劇，它的播放量高達百萬，而《浮華》的卡司陣容同樣不容小覷。今日，我們請來了該劇的男主方祈臻飾演者，樂瑾瑜！”
樂瑾瑜對鏡頭笑著揮揮手，一副溫柔大哥哥的樣子。
主持人：“女主穆素瑜飾演者，沈玲！”
沈玲也揮揮手，社交名媛氣場：“大家好。”
主持人：“男配郝若軒飾演者，江琦！”
江琦笑笑，點點頭：“大家好。”
主持人：“女配蘇華裳飾演者，古念念！”
古念念揮動雙手，笑得歡樂：“大家好，念念愛大家！”
主持人：“好，我們先詢問一下跟劇情有關的問題。”
……
冗長的介紹和官方詢問後，到了粉絲提問環節。樂瑾瑜和沈玲較多，江琦較少，古念念當背景板。
直到。
主持人：“讓我看看這位是誰呢。來自‘愛你不要不要的’的問題，給江琦：‘我覺得您暗戀女主的眼神非常出神入化，讓我想起了我的暗戀經歷，請問您是在暗戀沈玲姐姐嗎？如果不是，您是有暗戀的人嗎？’”
江琦剛困得想打哈欠，這時候一個激靈醒了，說：“沒有啦，沈玲姐姐是我前輩。嗯……我的確是有暗戀的人。”
主持人笑的眉眼彎彎：“小琦果然是非常誠實呢，是圈內人嗎？”
江琦笑著搖搖手：“不是。”
主持人：“好，我們下一個問題吧，啊，下一個問題還是小琦的呢。來自‘謔謔謔謔謔’的提問：‘請問你大學科目全掛是真的嗎？’”
江琦一楞，沈默一會兒：“……是真的。”
見江琦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主持人繼續抽提問：“啊……還是小琦的啊，來自‘抹茶密豆大福’的提問：‘我聽說你有社交恐懼癥，是真的嗎？’”
江琦瞳孔一縮，大學一幕幕重新在眼前浮現，他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實話：“……是。”
主持人趕忙打圓場：“沒事的呢，應該是輕度的吧。現在已經好了？”
江琦笑著點點頭：“以前的事情，現在好了。”
主持人笑笑繼續抽下一道題，結果看了一眼就變了臉，回頭對著後臺人員使了個顏色。
主持人笑著說：“這個問題還是給小琦的哦，問的是你最喜歡的口味是什麽呢？”
結果這時候，臺下忽然一個聲音喊出來：“主持人怎麽不敢念。我是在問，你被何永闌包養了，他才這麽捧你的，對不對？”
主持人到底是經過培訓的，正色道：“這位朋友誤會了什麽？小琦是何氏的藝人，正常的培養是——”
那人嗤之以鼻：“正常？一個大學科目全掛的三流差生，社交恐懼，先天性心臟病，我就問你，不是那種關系，他為什麽這麽捧你？”
全場氣氛驟變。
那邊的節目導演已經立刻切斷了錄制。
可惜是直播。
節目導演：“抓起來！抓起來！怎麽會讓這種人混進來！”
節目副導演：“馬上準備公關！”
場上亂成一團。
樂瑾瑜坐在原位，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用拳頭砸了一下沙發：“他媽的！”
江琦站起身，搜索場下的那個人：“你有什麽根據，不要空口汙蔑人。”
那個人待著厚厚的帽子和口罩，看不見臉：“汙蔑？你去網上看看吧，何永闌是個渣人，你是一條渣狗。”
江琦心裏一驚，翻開新聞，到處都在報道著何永闌旗下產業破產或收購的慘狀。
《何氏大少爺被掃地出門？昔日‘最年輕有為的太子’走下神壇》
《何永闌，一代神話的隕落》
《驚！多家公司破產倒閉，眾多員工因他流離失所》
《有錢人的私生活多混亂？何永闌情人無數，最新是江琦》
江琦皺眉：“何永闌……”
打電話，無人接聽。
他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年賭約的結果終於出現了，感謝追到現在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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