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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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第一天，為了讓男女主盡快熟悉，前幾場都是男女主的對手戲，江琦和古念念化完妝後，就悠閑地坐在了一邊。
江琦看著遠處的女主飾演者，那是一個身材勻稱，面容精致的女子。
江琦一向不太了解娛樂圈，心裏琢磨這位姐姐是哪位名人。
站在一旁的範平忽然出聲：“這個沈玲是娛樂圈的人嗎？”
範安在一旁看書，聽見他的話，埋頭接道：“不是。”
範平：“咦？那她是誰？”
古念念轉過頭來，笑著接道：“小玲是沈氏珠寶集團的大小姐啊。”
範安翻了一頁書，淡淡的：“嗯，也是一名模特。曾為蓁蓁啞光口紅代過言。”
範平咂咂嘴：“那她跑到娛樂圈來幹嘛？有費導在，她是怎麽靠錢進來的啊？”
古念念叉腰說：“小玲演技不錯的，她是通過正規的試鏡流程進來的。”
範平楞：“啊？”
古念念又道：“小玲早就想來演戲，其實之前她試鏡過別的，導演都想要她，是她爸爸說什麽也不讓她進圈。”
範平擦擦鼻子，一想也是，珠寶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怎麽說也是千金萬貴的身份，總不好來娛樂圈摸爬滾打。
範安看向古念念：“你跟她很熟？”
古念念點點頭，理所當然：“是啊，小玲是我好朋友。”
說完，她補充道：“你別看她身份唬人，其實人特別好，真的。”
那邊開拍了，三人都不再說話，盯著那邊。
男女主剛剛走了下機位，做了幾個動作，這邊的江琦和古念念已經石化。
人家當男女主真的是有實力的啊！
江琦雖然和樂瑾瑜關系比較尷尬，也不得不發自真心地說，樂瑾瑜在各方面的技術都要比自己更強一些。他一顰，就是質子的隱忍不發。他一笑，就是溫柔多情的未來天子。
方祈臻這個人的賣點他演繹的很好，似乎天生是商業化的料。
沈玲雖然是新人，但是跟樂瑾瑜這個當紅小鮮肉配合起來也毫不吃力，完全能接住他的戲並配合下去。
兩人旗鼓相當，配合默契。
古念念低頭：“慚愧，是我高攀了費導的組。”
範平托著腮：“哎呀男女主演的好好啊，我都要愛上他們了。”
範安將頭從書裏抽出來，遠遠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我不覺得。”
範平：“老古董別說話，你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文化。”
範安翻過一頁：“這個劇本我看過，方祈臻是商業化的男主，是個好看會耍帥的小鮮肉都可以。郝若軒則是走的文藝路線，更難，更深，卻也更有發揮的潛力。只有你們這種膚淺的看方祈臻，有內涵的看的是郝若軒。”
範平瞪著眼對著他比個中指，立刻又笑容滿面地看向江琦：“所以說小琦要加油哦。”
江琦被範平的變臉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幹笑著：“我會的。”
會個毛！緊張死了好嗎！
到休息的時候，沈玲提著寬大的漢服裙擺一路小跑來到了古念念這邊，和古念念來了個熊抱，驚喜道：“小念！”
古念念站起身張開雙臂回抱了她，開心回覆：“小玲！”
隨後，古念念退後一步，福了福身：“給郡主請安。”
一眾人笑起來。
沈玲註意到一旁靦腆的男孩子，主動走到他面前，微笑道：“你就是江琦嗎？”
沈玲看起來比江琦大一些，但是完全沒有架子，溫和的很。
江琦撓撓頭：“是的，我就是……玲姐演得很好。”
沈玲笑道：“早就聽說過你啦。小念跟我講過你，很棒的呢。”
江琦笑笑：“謝謝。”
古念念一旁疑惑道：“江琦你不去跟你們公司的樂瑾瑜打個招呼嗎？”
江琦尷尬地笑笑，正不知說什麽好，沈玲為他解了圍：“何氏公司那麽大，小琦可能跟瑾瑜也不太熟吧。”
江琦就坡下驢：“對……不常見到，不太熟。”
沈玲看著江琦笑笑：“真羨慕小琦啊，能進何氏這樣正規的娛樂公司，我家就沒那麽開明了。”
江琦誠懇道：“玲姐很優秀，家世也很好。”
沈玲撇撇嘴：“誰在乎呢，還是追求自己喜歡的最重要不是嗎。”
沈玲的確就像是古念念說的，面容精致美麗，舉止溫和有禮，家世赫赫有名，做什麽都很好。不僅不拿架子，而且說話溫聲細語，很照顧別人感受。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江琦邊跟她們聊著，一邊內心長嘆，優秀的人好多，他簡直像是個小蝦米。
不，是小蝦米臉上的一顆痣。
小蝦米有痣嗎？算了，反正就是很小的意思。
一旁的範平吧唧吧唧的嗑瓜子，同時瞇著眼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範安埋頭看書，時不時寫寫畫畫，周圍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江琦和樂瑾瑜第一次同鏡的時候。
兩個人都板著臉，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然而下一秒，沈玲走來，坐在一旁休息：“瑾瑜男主辛苦啦，你戲份最多了。”
樂瑾瑜眼睛亮了亮，謙虛地回頭一笑：“應該的。”
然後微笑回過頭來，一副好師兄的模樣：“小琦別緊張。”
江琦：“……”
等到沈玲稍微走遠。
江琦問出友誼崩盤後的第一個問題：“你喜歡沈玲？”
樂瑾瑜皺眉：“江琦你能不能認清我們現在的身份，別用一副朋友的口吻跟我說話。”
江琦：“我們什麽身份？”
樂瑾瑜強調：“敵人，你死我活的那種。”
江琦：“張姐跟我說過，從高層來講，男主是何氏的人，男配基本不會再從何氏選了。”
樂瑾瑜：“所以？”
江琦看著場外守候的樂瑾瑜專屬助理團：“並且何二少那麽喜歡你，只要你反對一聲，我現在一定不在《浮華》劇組。”
樂瑾瑜嘲諷地笑笑：“江琦，你想的有點多。”
江琦：“不管你有沒有幫我，至少你沒有使絆子，無論是哪裏，所以謝謝。”
樂瑾瑜：“我只是覺得你不配我使絆子。”
江琦：“我們一定要用這麽苦大仇深的語氣聊天嗎？”
樂瑾瑜：“為了時刻提醒你，我們是敵人了。”
江琦躊躇半晌，說：“瑾瑜，你不是gay。”
樂瑾瑜好笑地看著他：“所以？”
江琦：“值得嗎？”
江琦問的誠懇，樂瑾瑜難得正色，直視著他：“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麽，所以值得，很值得。”
江琦深深看他一眼，“我覺得你不知道”逡巡半天，到底沒有說出口。
不管樂瑾瑜知不知道，江琦想要勸回敵人的良心，兵不血刃贏取戰爭勝利的計劃——
宣告失敗！
說開之後，江琦看見樂瑾瑜不再那麽拘束了，至少兩人的關系不再不清不楚，而是坦白相告了。
樂瑾瑜私下找沈玲，江琦場外找古念念，兩對相處愉快，劇組拍攝順利。
唯一美中不足是，他很久沒見過何永闌了。
黃昏，江琦坐在椅子上，任由範安補妝。
“由於是晚上，燈光和日光的效果不同，我需要將你的底妝重新打一遍，需要的時間有些長。”
江琦心不在焉點點頭。
“困了睡一會兒？”範安說。
聽見這句話，範平一個激靈，站直了：“需要毛毯嗎？大人。”
江琦噗嗤一笑，擺擺手：“感覺我跟個土皇帝似的，不用。”
範平重新懶懶地倚在化妝櫃上：“如果你有這種感覺，說明我這個助理盡職了。”
江琦誠懇點頭：“你真的做的特別好。”
說完，江琦有些好奇地問：“我只是一個小明星，為什麽可以配備上你們這麽好的助理和化妝師呢？”
範安在他脖子上認真掃著：“聽上級指示而已。”
江琦的心撲通撲通：“誰的指示？”
範平自顧自咬著根吸管玩，隨口一接：“闌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琦只覺得有一股熱流從胸口而出，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會不會也是有點喜歡自己的呢？
正想著，剛巧看見何永闌正向這邊緩緩走來。
他蹭的一聲站起來。
範安化妝刷在戲服上添了一道白色劃痕，皺皺眉，擡頭看他：“做什麽？”
江琦定睛去看，發現那不是何永闌，是何永耀。心沈入谷底，坐回去：“沒什麽。”
範平這個稱職的助理立刻行動起來，剛剛癱軟成蛇的身體像是瞬息之間長出了骨頭，雷厲風行地找毛巾、水、紙巾和扇子。
一邊拿布擦幹凈，一邊拿紙巾吸水，再用扇子扇一扇。
範安則皺著眉去糾正由於江琦突然起身而在臉上印上的不均勻的粉底。
身邊的兩個人都很忙亂。
江琦餘光瞟到何永耀離這邊越來越近，在他化妝棚前站定，手插在兜裏，笑著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江琦默默垂下眼簾。
何永耀是來找樂瑾瑜的，而且隔幾天就來一次。
有人在時候，何永耀就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樂瑾瑜演戲，但是他喜歡把樂瑾瑜從頭打量到尾，用何二少獨有的眼神，直看得江琦不忍直視，樂瑾瑜也會耳根越來越紅。
而沒人的時候……
全劇組都心照不宣，連古念念都察覺到不太對勁，只有沈玲不知道。
如果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何永耀騷擾江琦越來越頻繁了。
以前是遠遠地瞥一眼。
後來是遠遠地盯著看。
再後來是靠近了看。
最後發展成現在這樣，走到化妝棚前，從頭打量到尾。
江琦只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男妓，衣服被他看透了。
他低著頭，盡力無視他的目光。
每到這時候，他覺得格外無助，格外想何永闌。
總有一種，他和樂瑾瑜是兩個小孩子，樂瑾瑜的家長總來示威，他卻被冷待和欺負的感覺。
此時，範平在他身邊哼著歌，對著白色劃痕又是擦又是扇的，看起來忙的不得了。
卻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瞇著眼睛朝何永耀看了一眼。
眼神警覺而危險。
何永耀什麽也沒做，打量了江琦一會兒就去看樂瑾瑜了。江琦松口氣。
樂瑾瑜和沈玲的這場戲拍了很久，久到江琦都化完妝了，久到何永耀開始在片場四處溜達。
天冷，江琦一邊站在外面觀戲學習，一邊喝熱水取暖，然而身體本不缺水，不一會兒，他就放下水杯，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範平範安在一旁點點頭。
心不在焉的江琦走進男廁，他沒有註意到，何永耀亦步亦趨跟在他十步之內。
劇組在一群古代建築中取景，條件不錯，即便是小便池也都設有隔間。
江琦尚在思索剛剛的戲份，沒有聽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他剛剛走進一個隔間，背後忽然傳來力道使勁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趔趄再站定時，何永耀已經進入隔間，並且哢噠一聲上了鎖。
江琦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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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琦一向不太了解娛樂圈，心裏琢磨這位姐姐是哪位名人。
站在一旁的範平忽然出聲：“這個沈玲是娛樂圈的人嗎？”
範安在一旁看書，聽見他的話，埋頭接道：“不是。”
範平：“咦？那她是誰？”
古念念轉過頭來，笑著接道：“小玲是沈氏珠寶集團的大小姐啊。”
範安翻了一頁書，淡淡的：“嗯，也是一名模特。曾為蓁蓁啞光口紅代過言。”
範平咂咂嘴：“那她跑到娛樂圈來幹嘛？有費導在，她是怎麽靠錢進來的啊？”
古念念叉腰說：“小玲演技不錯的，她是通過正規的試鏡流程進來的。”
範平楞：“啊？”
古念念又道：“小玲早就想來演戲，其實之前她試鏡過別的，導演都想要她，是她爸爸說什麽也不讓她進圈。”
範平擦擦鼻子，一想也是，珠寶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怎麽說也是千金萬貴的身份，總不好來娛樂圈摸爬滾打。
範安看向古念念：“你跟她很熟？”
古念念點點頭，理所當然：“是啊，小玲是我好朋友。”
說完，她補充道：“你別看她身份唬人，其實人特別好，真的。”
那邊開拍了，三人都不再說話，盯著那邊。
男女主剛剛走了下機位，做了幾個動作，這邊的江琦和古念念已經石化。
人家當男女主真的是有實力的啊！
江琦雖然和樂瑾瑜關系比較尷尬，也不得不發自真心地說，樂瑾瑜在各方面的技術都要比自己更強一些。他一顰，就是質子的隱忍不發。他一笑，就是溫柔多情的未來天子。
方祈臻這個人的賣點他演繹的很好，似乎天生是商業化的料。
沈玲雖然是新人，但是跟樂瑾瑜這個當紅小鮮肉配合起來也毫不吃力，完全能接住他的戲並配合下去。
兩人旗鼓相當，配合默契。
古念念低頭：“慚愧，是我高攀了費導的組。”
範平托著腮：“哎呀男女主演的好好啊，我都要愛上他們了。”
範安將頭從書裏抽出來，遠遠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我不覺得。”
範平：“老古董別說話，你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文化。”
範安翻過一頁：“這個劇本我看過，方祈臻是商業化的男主，是個好看會耍帥的小鮮肉都可以。郝若軒則是走的文藝路線，更難，更深，卻也更有發揮的潛力。只有你們這種膚淺的看方祈臻，有內涵的看的是郝若軒。”
範平瞪著眼對著他比個中指，立刻又笑容滿面地看向江琦：“所以說小琦要加油哦。”
江琦被範平的變臉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幹笑著：“我會的。”
會個毛！緊張死了好嗎！
到休息的時候，沈玲提著寬大的漢服裙擺一路小跑來到了古念念這邊，和古念念來了個熊抱，驚喜道：“小念！”
古念念站起身張開雙臂回抱了她，開心回覆：“小玲！”
隨後，古念念退後一步，福了福身：“給郡主請安。”
一眾人笑起來。
沈玲註意到一旁靦腆的男孩子，主動走到他面前，微笑道：“你就是江琦嗎？”
沈玲看起來比江琦大一些，但是完全沒有架子，溫和的很。
江琦撓撓頭：“是的，我就是……玲姐演得很好。”
沈玲笑道：“早就聽說過你啦。小念跟我講過你，很棒的呢。”
江琦笑笑：“謝謝。”
古念念一旁疑惑道：“江琦你不去跟你們公司的樂瑾瑜打個招呼嗎？”
江琦尷尬地笑笑，正不知說什麽好，沈玲為他解了圍：“何氏公司那麽大，小琦可能跟瑾瑜也不太熟吧。”
江琦就坡下驢：“對……不常見到，不太熟。”
沈玲看著江琦笑笑：“真羨慕小琦啊，能進何氏這樣正規的娛樂公司，我家就沒那麽開明了。”
江琦誠懇道：“玲姐很優秀，家世也很好。”
沈玲撇撇嘴：“誰在乎呢，還是追求自己喜歡的最重要不是嗎。”
沈玲的確就像是古念念說的，面容精致美麗，舉止溫和有禮，家世赫赫有名，做什麽都很好。不僅不拿架子，而且說話溫聲細語，很照顧別人感受。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江琦邊跟她們聊著，一邊內心長嘆，優秀的人好多，他簡直像是個小蝦米。
不，是小蝦米臉上的一顆痣。
小蝦米有痣嗎？算了，反正就是很小的意思。
一旁的範平吧唧吧唧的嗑瓜子，同時瞇著眼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範安埋頭看書，時不時寫寫畫畫，周圍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江琦和樂瑾瑜第一次同鏡的時候。
兩個人都板著臉，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然而下一秒，沈玲走來，坐在一旁休息：“瑾瑜男主辛苦啦，你戲份最多了。”
樂瑾瑜眼睛亮了亮，謙虛地回頭一笑：“應該的。”
然後微笑回過頭來，一副好師兄的模樣：“小琦別緊張。”
江琦：“……”
等到沈玲稍微走遠。
江琦問出友誼崩盤後的第一個問題：“你喜歡沈玲？”
樂瑾瑜皺眉：“江琦你能不能認清我們現在的身份，別用一副朋友的口吻跟我說話。”
江琦：“我們什麽身份？”
樂瑾瑜強調：“敵人，你死我活的那種。”
江琦：“張姐跟我說過，從高層來講，男主是何氏的人，男配基本不會再從何氏選了。”
樂瑾瑜：“所以？”
江琦看著場外守候的樂瑾瑜專屬助理團：“並且何二少那麽喜歡你，只要你反對一聲，我現在一定不在《浮華》劇組。”
樂瑾瑜嘲諷地笑笑：“江琦，你想的有點多。”
江琦：“不管你有沒有幫我，至少你沒有使絆子，無論是哪裏，所以謝謝。”
樂瑾瑜：“我只是覺得你不配我使絆子。”
江琦：“我們一定要用這麽苦大仇深的語氣聊天嗎？”
樂瑾瑜：“為了時刻提醒你，我們是敵人了。”
江琦躊躇半晌，說：“瑾瑜，你不是gay。”
樂瑾瑜好笑地看著他：“所以？”
江琦：“值得嗎？”
江琦問的誠懇，樂瑾瑜難得正色，直視著他：“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麽，所以值得，很值得。”
江琦深深看他一眼，“我覺得你不知道”逡巡半天，到底沒有說出口。
不管樂瑾瑜知不知道，江琦想要勸回敵人的良心，兵不血刃贏取戰爭勝利的計劃——
宣告失敗！
說開之後，江琦看見樂瑾瑜不再那麽拘束了，至少兩人的關系不再不清不楚，而是坦白相告了。
樂瑾瑜私下找沈玲，江琦場外找古念念，兩對相處愉快，劇組拍攝順利。
唯一美中不足是，他很久沒見過何永闌了。
黃昏，江琦坐在椅子上，任由範安補妝。
“由於是晚上，燈光和日光的效果不同，我需要將你的底妝重新打一遍，需要的時間有些長。”
江琦心不在焉點點頭。
“困了睡一會兒？”範安說。
聽見這句話，範平一個激靈，站直了：“需要毛毯嗎？大人。”
江琦噗嗤一笑，擺擺手：“感覺我跟個土皇帝似的，不用。”
範平重新懶懶地倚在化妝櫃上：“如果你有這種感覺，說明我這個助理盡職了。”
江琦誠懇點頭：“你真的做的特別好。”
說完，江琦有些好奇地問：“我只是一個小明星，為什麽可以配備上你們這麽好的助理和化妝師呢？”
範安在他脖子上認真掃著：“聽上級指示而已。”
江琦的心撲通撲通：“誰的指示？”
範平自顧自咬著根吸管玩，隨口一接：“闌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琦只覺得有一股熱流從胸口而出，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會不會也是有點喜歡自己的呢？
正想著，剛巧看見何永闌正向這邊緩緩走來。
他蹭的一聲站起來。
範安化妝刷在戲服上添了一道白色劃痕，皺皺眉，擡頭看他：“做什麽？”
江琦定睛去看，發現那不是何永闌，是何永耀。心沈入谷底，坐回去：“沒什麽。”
範平這個稱職的助理立刻行動起來，剛剛癱軟成蛇的身體像是瞬息之間長出了骨頭，雷厲風行地找毛巾、水、紙巾和扇子。
一邊拿布擦幹凈，一邊拿紙巾吸水，再用扇子扇一扇。
範安則皺著眉去糾正由於江琦突然起身而在臉上印上的不均勻的粉底。
身邊的兩個人都很忙亂。
江琦餘光瞟到何永耀離這邊越來越近，在他化妝棚前站定，手插在兜裏，笑著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江琦默默垂下眼簾。
何永耀是來找樂瑾瑜的，而且隔幾天就來一次。
有人在時候，何永耀就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樂瑾瑜演戲，但是他喜歡把樂瑾瑜從頭打量到尾，用何二少獨有的眼神，直看得江琦不忍直視，樂瑾瑜也會耳根越來越紅。
而沒人的時候……
全劇組都心照不宣，連古念念都察覺到不太對勁，只有沈玲不知道。
如果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何永耀騷擾江琦越來越頻繁了。
以前是遠遠地瞥一眼。
後來是遠遠地盯著看。
再後來是靠近了看。
最後發展成現在這樣，走到化妝棚前，從頭打量到尾。
江琦只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男妓，衣服被他看透了。
他低著頭，盡力無視他的目光。
每到這時候，他覺得格外無助，格外想何永闌。
總有一種，他和樂瑾瑜是兩個小孩子，樂瑾瑜的家長總來示威，他卻被冷待和欺負的感覺。
此時，範平在他身邊哼著歌，對著白色劃痕又是擦又是扇的，看起來忙的不得了。
卻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瞇著眼睛朝何永耀看了一眼。
眼神警覺而危險。
何永耀什麽也沒做，打量了江琦一會兒就去看樂瑾瑜了。江琦松口氣。
樂瑾瑜和沈玲的這場戲拍了很久，久到江琦都化完妝了，久到何永耀開始在片場四處溜達。
天冷，江琦一邊站在外面觀戲學習，一邊喝熱水取暖，然而身體本不缺水，不一會兒，他就放下水杯，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範平範安在一旁點點頭。
心不在焉的江琦走進男廁，他沒有註意到，何永耀亦步亦趨跟在他十步之內。
劇組在一群古代建築中取景，條件不錯，即便是小便池也都設有隔間。
江琦尚在思索剛剛的戲份，沒有聽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他剛剛走進一個隔間，背後忽然傳來力道使勁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趔趄再站定時，何永耀已經進入隔間，並且哢噠一聲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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