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為，和你說個事兒。媽媽又懷孕了。”王麗莎憂心忡忡和他說。

一為心盡力掩蓋自己內心的狂喜，但面上還是露出了笑容。他握住媽媽微涼的手，慢慢拍著，“是怎麽知道的，孩子現在怎麽樣？媽，你好像瘦了點，你多吃點好的呀！”

“這不是因為肚子裏面多出來的這塊肉嘛。”王麗莎無奈地說。這種無奈一種是甜蜜的負擔。

“一為，你想媽媽再給你生個弟弟妹妹嗎，你和我說實話。”程河西嚴肅地對一為說。如果一為反對，這個孩子肯定會打掉。

說起來對於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是很不公平，但程河西和王麗莎都不願意為一個未知數而去傷害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的感情。

特別是在生下這個孩子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情況下。

“生！當然要生了。”一為知道自己註定是個同性戀了，能有個弟弟妹妹做緩沖自然是會好很多。再加上，現在的一為，心理年齡是40 的一為，是對小孩子最渴望的時期。一種爺爺輩對孫子孫女的渴望。

“以前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個弟弟或妹妹給人扔掉嗎？”王麗莎的妹妹生孩子的時候帶一為去看望過新生兒，那時候問一為的時候，一為對有個弟弟或者妹妹這件事情是很抗拒的。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有個妹妹多好，小小的、軟軟的。弟弟也行，有弟弟了，就多一個人來保護媽媽，有妹妹的話，咱們就一起疼 她。”

王麗莎熱程河西被一為這種“重女輕男”卻又無比體貼的話給逗笑了，王麗莎摸摸自己的肚子，“那是個弟弟，就哭死了，還沒出生呢，就被安排要保護好我這個老太婆。”

“你才不老呢，出去都有人說是我姐。”以前的一為最不會說的就是這些動聽的話了，但現在，多吃了那麽多年米，那些漂亮話一為說的可帶勁了。

而且能讓自己的媽媽開心，說著善意的謊言又如何，也不能算說謊吧。現在王麗莎還是一個工作清閑，丈夫疼愛，兒子學習又不太需要操心的婦女，哪像上輩子，關於兒子的流言壓著她喘不過氣來，丈夫又中風在床需要一整天照顧，所以現在的王麗莎，還是很年輕漂亮的。

兒子慰貼的話固然聽著舒服，但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還是讓王麗莎皺起眉頭，“現在計劃生育查的這麽嚴，哎。你爸和我，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我們挺想把它生下來，但我們兩個都有工作。這孩子生下來。我們兩個工作都得丟。”

一為知道家裏人在擔心什麽，所以之前他才想要努力賺錢，做了那件大事。想了想，他說，“媽，你那個，管理員的工作一個月工資就，千來塊。呆這麽多年，之前是因為是份固定工作，舍不得辭，但說實話，幹什麽不比這個賺得多？”

“你這樣說也是沒錯。”王麗莎這些年的工資，拿來做生活費就用掉了，真沒剩下什麽。“但你爸那份工作還是挺不錯的，市裏面的公職，多少人羨慕呢，因為孩子丟了這份工作，就太可惜了。”

“而且我現在也這個年齡了，說從另外一個行業重新開始，也是幹不動了。”程河西的眉頭鎖的更緊了，成了一個川字。

一家人陷入了沈默。

“市裏那些人沒那麽乖吧，也有挺多在生二胎的，他們怎麽敢的？”一為問。

“也都是東躲西藏的，就怕就舉報，然後孩子生出來後戶口落在親戚家裏面。”這些套路是屢見不鮮，沒被舉報，沒被調查是沒事，但一旦出事，就人財兩失了。“而且，再多養一個孩子，成本也是很高的。家裏面這些年就是靠你媽媽個我兩個人的死工資，能把你培養到大學出來就跟不容易了，再養個小孩……”程河西掩不住疲憊地說。

這算是父親第一次那麽交心地和一為說這麽多。家裏為一為付出的有多少，當年一為“被”出櫃給家裏帶來的傷害就有多大。

“如果找個月子中心去港城或者是米國，戶口問題也不用那麽操心了。至於，爸爸的工作，假離婚，能遮人耳目吧。”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著呢，大家看看就好，別太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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