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四人坐在尼克的小屋裏面等待午餐。蓋茨比，蓋茨比他是厚臉皮跟上來的。

即使打定主意要和李奧較量較量，讓尼克看看誰更有風度，但在#迷之華國美食#前，蓋茨比還是為眼前幹幹凈凈的盤子感到羞愧（這時候可不興光盤行動），感覺回到了小時候食不果腹然後把盤子舔得鋥亮的時候。

尼克當然知道蓋茨比現在覆雜的神色是為了什麽，因為第一次他去李奧也是這樣。要說味道雖然很好，可是他也不是沒有自制力的人，結果還是一不小心吃了個精光加肚子滾圓。

那時候他真怕李奧誤以為他家從來沒有給他吃飽過飯，那樣卡羅威家族當家主母，他的母親真的會哭的。

他安慰道，“我們這怎麽開心吃怎麽好，李奧不講那些的。”

尼克指了指吃第三碗飯的弗蘭西斯，小聲給蓋茨比說，“你看，我在弗蘭那麽大的時候，我媽媽再不限制我，也不會準我吃那麽多的。”蓋茨比覺得沒有被安慰道，他為什麽要和一個毛孩子比較。

而且，聽聽，“我們這”，尼克你跟誰“我們這”，不就比我早認識你幾天嘛，會有我對你真心嗎。

這位吃醋的先生，你覺得你的重點錯了嗎？

另及，即使你小聲說但我也聽見了的弗蘭：尼克叔叔你覺得每天都名曰有些身體不好需要休息，實則跟在游艇後面練習體力的我為什麽不能吃這麽多。

飯後，三人坐在沙發上，弗蘭在看壁櫥上的機械鬧鐘。這是最老的鐘表版本，外面是棕色的木頭，看起來特別有時代感。

在經過了最開始的不適應後，弗蘭西斯現在對什麽都感到好奇，當然他對李奧那裏偽裝了的物品也很有興趣，不過得做好被電/被關小黑屋等等的準備。

蓋茨比站起來用點煙器為尼克和李奧點了兩根煙。李奧接過，輕輕的吸了一口，突然說自己有些事，把弗蘭西斯也帶走了。蓋茨比對那個背影投以一個感謝的眼神。

暫時先放過他吧，不然主線怎麽開始。李奧想。看他這次表現還行的情況下。

“小弗蘭，你要嘗嘗嗎？”李奧問向一臉躍躍欲試的弗蘭西斯。

覺得有問題，但還是點頭接過香煙的弗蘭西斯把香煙放到了嘴裏。深吸一口——“咳，咳咳——，咳”

“感覺不錯吧，”李奧故意反著說，“這年代可是連濾嘴都沒有出，最是能感受尼古丁在嘴裏肆虐的美妙。”

“還有，少年你吸煙姿勢很熟練嘛，看來以前也沒少接觸。這樣吧，回去交給你兩個任務，一個給我寫一篇關於尼古丁作用的論文，一個，把濾嘴研究出來。”

“……好。”我恨尼古丁。弗蘭西斯也從中感覺到李奧不喜歡吸煙的人，他在跟李奧相處的註意事項裏面默默添上了不要當著李奧先生吸煙。

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在回到大別墅裏面後，弗蘭自己十分自覺的跑到藏書館裏，並向威爾遜管家要了一包他們來的那個世界的香煙研究。

就是威爾遜看自己眼神有點毛毛的。一定是我的錯覺。

威爾遜：我好像看見了自己的接班人：）他受夠了這一幫子大老粗了。

而在尼克那邊，氣氛有些尷尬。

“你說你想借我的房子辦一個茶會是嗎？”尼克問，“為什麽不選你那豪華的公館呢，我相信任何夫人或者小姐都不願意錯過的。”

蓋茨比不知道怎麽說，難道要他坦白他其實是想借你的關系邀請的表妹黛西見面嗎？

最後還是尼克在沈默中答應了這個請求，他想，這位蓋茨比先生還算正派，尤其他救了我的貓。

“如果你堅持，想不到我這個小屋有一天還能比公館更吸引人”，而這個時候尼克已經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了。

“我會在那天空出這個屋子。”

“……不，尼克，我還需要你的幫助。”終於，一直沈默的蓋茨比開口了。“非常需要你的幫助。”除了情真意切的懇求，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他已經習慣了任何事情都用金錢來衡量，但就是他的情商再低，也知道不應該這樣對自己的友人。尤其在沒有見到李奧前，他不認為他會在金錢上輸給什麽人。

蓋茨比緩緩開口，說出了他以為今生都不會對任何人說起的事情，“哦，我會告訴你原因，是的，其實是這樣的……”蓋茨比笨拙的起了幾個頭，但看起來不太成功。“我有好幾年天天看一份芝加哥報紙，希望碰巧可以看到黛西的名字……”

當芝加哥和黛西聯系在一起的時候，我知道蓋茨比說的就是我的表妹了，尤其是我的表妹還是出名的大美人。

“我買下這座房子，是因為我後來知道黛西就住在對面。”好像說出了開頭，後面就變得順利了，“我開始舉辦宴會，任何人都不需要請帖，只希望有一天黛西或許從其他人口中聽見後，會有興趣來光臨的我的宴會。”

說到這裏，蓋茨比的原本明亮得眼睛也變得暗淡了，“可是她始終沒有來過。”

蓋茨比繼續說，“我知道了這個愚蠢的方法可能永遠都不會奏效，於是我開始尋找是否有人認識她。”

“所以你找到了我，因為我是黛西的表哥。”尼克在這個時候覺得有些奇怪。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蓋茨比為自己辯解道，“只是那天我碰巧看見布坎農送你回來。”而說話的人也意外的覺得自己有些心虛。

尼克想到去湯姆家做客那天，只有那天他是被湯姆送回來的。而這個時候他也明白那天晚上碰見的觀察星空的鄰居不過是在觀察海灣對面。

“尼克，我發誓，我不會做什麽不對頭的事情，我只是想在見見她。”

“能問問你和黛西的關系嗎？”我感受到蓋茨比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而他看起來並不像那些單戀黛西的人——這些人中好多也在黛西結婚後漸漸退散了熱情。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黛茜·費伊相戀。”蓋茨比一點也不喜歡心愛的姑娘冠上了其他男人的姓。

尼克面無表情的想：這可真是一個大新聞。

在蓋茨比的講述中，尼克漸漸想起當初母親去參加婚禮的情景。

黛西·費伊是我的遠房親戚，非常非常遠的那種。但因為父親從事五金生意，恰好是費伊家工廠的一個供貨商，於是卡羅威家和費伊家的關系在一筆筆訂單中慢慢的熟悉了起來。

一九一八年的六月，母親帶著我的妹妹去參加了黛西她的婚禮。而我和家裏同輩的大多數男丁因為打仗的原因，錯過了婚禮。

奇妙的緣分，黛西的結婚對象我也認識，是我在耶魯的校友——湯姆·布坎農。

“走吧，甜心。”

妹妹聽著母親的招呼，由母親牽著，走進了莫爾巴赫飯店。為了舉辦這場婚禮，湯姆直接把整個一層全部租了下來，聽（母親）說，黛西的未婚夫還送了她一串估計值三十五萬美元的珍珠項鏈。

所有的女人，不論已婚的未婚的，年老的年輕的，都羨慕著黛西的婚禮。這個婚禮使她們津津樂道，而我的母親也不例外。

那是一個充滿了花香與香檳的豪華婚禮（禁酒令還為實行），即使在現在，在路易斯維爾，也有年輕的姑娘效仿黛西，希望自己的未婚夫送自己珍珠項鏈來表示情意。

黛西永遠是路易斯維爾所有小姐中最出風頭的一個。

“可現在黛西已經結婚了。”尼克說。

“是的，我知道她已經結婚了……”蓋茨比艱難的把這句話吐出，“可是她並不快樂對嗎。布坎農在和黛西度蜜月的時候就亂搞關系，還因為一個收拾房間的女傭人上了報。而且你知道的，布坎農在城裏的那個女朋友。”

蓋茨比說的事情我都有印象。

那個女傭聖巴巴拉飯店裏的，結果在一個晚上，和湯姆一起的時候出了車禍，而在紐約城裏的那個女朋友，湯姆也差點帶我見過面，可是路上遇見了伯德叔侄才不了了之。

而最重要的是，黛西她知道。這還是上次吃飯的時候，黛西親口說的。

尼克開始動搖了，沒辦法，他對這位鄰居的感觀確實比湯姆要好，

蓋茨看見了尼克的猶豫，他幾乎是用一種蠱惑的聲音說道，“[黛西生活也應當有點安慰]。”

“可是，黛西會願意見你嗎？”尼克被那充滿誘惑的聲音蠱惑了。

“所以我們事先不能讓她知道，而這，就只能靠你了。”蓋茨比激動的握緊了拳頭，“尼克，只用你請她來喝茶就好。我只是想見見他，就這我也已經等得太久了。”

在蓋茨比再三承諾他不會幹任何不恰當的事情後，尼克終於還是答應了。

蓋茨比等了快五年，不管怎樣，我既然遇見了，就得幫他一把，把那個玄妙的機會送給他。

等蓋茨比走後，尼克突然發現他忘了給蓋茨比說黛西知道湯姆的事。他想，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第二天早晨尼克給幼犬和野貓餵食，並摸了摸他們的腦袋，他非常喜歡這個互動。檢查完野貓的恢覆情況，尼克又把盤子裏的清水換了。他想，伯德先生給的藥真是不錯，安東尼（那只野貓，尼克最後還是決定自己養）恢覆得也很好。

“乖乖在家喲，我去上班了。”打完招呼，尼克這才心滿意足的去上班了。

非常湊巧的是，因為搭同事的順風車去另一個支部，尼克在一個藥店裏面碰見了湯姆，和他的女朋友。

如果湯姆沒有趁人不註意捏她女朋友那肥碩豐滿的臀部——當然湯姆已經很仔細的看了看周圍，但是他卻忽略了車子裏面的人——尼克是不會把這個趾高氣揚，穿著一身棕色花布連衣裙的高挑女人和湯姆聯系在一起的。

威爾遜太太？對。就是她，尼克對她有印象，因為她那個每天都能看見的坐著路邊或是店門前的老公。

又是一筆爛賬。

同事從藥店裏面出來，他已經買好了香煙，還給我帶了一瓶飲料，“喝吧，等以後我們就不用自己出來了。”他的業績不錯，如果有升職的機會，他肯定是其中之一。於是尼克也顧不得想湯姆的事情，有開始琢磨自己如何把握到金錢的命脈。

這事對尼克還是有影響，在那天回到辦公室之後，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他給黛西打了一個電話。

尼克和黛西約好了時間，並確定一定不能帶湯姆過來。

[“誰是‘湯姆’？”她裝傻地問道。]

冥冥之中，作死二字在他們頭上緩緩升起。

做男神的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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