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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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攏月宮一事,落實了我貪慕女色,殺害月妃的罪名。經此賀蘭銘祁本就不好的名聲又要添上一筆好女色。

我這一生倒也滑稽,自認為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卻多困頓雌伏於其他男人膝下;身居高位,掌他人生死,卻偏要學那戲文裏癡情女郎,自甘下賤去愛什麽男人。而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我自找苦吃罷了。

梓符、褐六等慘死後,我便被囚禁在北瑄禁宮。楚冷年初時尚擔心我無心紅塵,自尋短見;讓侍衛們這般那般的防我;後見獠瀾床笫之間那麽折騰我,倒也不見我尋死膩活的,楚冷年又像是尋到新玩意似得,每每變著法的挖苦於我。汙言碎語不堪入耳,言辭中對我是萬般不屑和嘲諷;好像我這被逼良為娼的就應該為守節自掛白綾方示清白。

楚冷年說“你還是那時便死掉就好,幹幹凈凈的;你這個樣子讓人看了就惡心。”那時應該是我還未被獠瀾侵犯過吧!可那時又哪裏幹凈,不也是陪著你皇三子夜夜生歡嘛!被你上還是被獠瀾上又有什麽不同?在你楚冷年眼裏賀蘭銘祁不過是個玩物,只是你對未厭倦的玩物有些潔癖罷了。死掉嗎?是啊,如果當時在攏月宮中隨梓符他們去了,就不用像現在這般淪落成你們兄弟的禁臠。死也死得幹凈不是?如果真的能那麽輕易死掉的話,我不更應該選在愛上羽鴻之前自我了結嘛,或者最幹凈的就在戰場死掉就好了。將軍馬革裹屍還,這才是最好的歸路。那樣記憶裏的南湘殿還是童年的樣子,沒有叔侄□□,沒有兄妹反目,沒有丟掉一顆赤誠的心,更沒有如今以身事二人,丟盡賀蘭氏的顏面。死了是幹凈。

回想一生卻是真不該活過。曾像修羅鬼煞一樣染盡他人鮮血,又幾番雌伏男人身下丟心失身,可謂名聲狼藉,大失於天下;對羽鴻的愛模糊了職責,近小人遠賢臣,驅鐸毅害死梓符,折損一眾出生入死的將士也失了人心;生在皇室,父皇母妃從不曾施予我半點親情,被當成瘋子囚禁,遭受宮奴的鞭撻,我到底是什麽啊?這一世是天罰嗎?被親人背叛,被愛人利用;真可謂拙劣到極致的苦情戲碼,可是戲劇落幕後,戲子還能收獲掌聲;而我就是身死也不過被人在墳前吐幾口口水罷了。如果還能死有葬身之處的話。

這一生,我一直都在反抗命運,卻又被命運反手一巴掌拍在地上;現在我玩不起了,我認輸了;這是有史以來最慘敗的一仗,可現在就這樣離開為時尚早,這幾年,經過那麽多事,羽鴻缺賀蘭銘祁一個解釋。我還沒有親耳聽見他的解釋,不舍得死呢。

彼時,羽鴻與我尚為南茴臣子;卻各為其主,他尚能害我;可是四年已過,我們一起經歷太多太多風雨,難道就只有我一人動情?所謂山盟海誓只是一場賀蘭銘祁的獨奏不成?

獠瀾說:“賀蘭,你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怕江淮最妖艷的花魁都要輸你三分顏色。妖嬈成這樣你還做什麽將軍。你只要躺在床上無論擺什麽姿勢都能讓男人為你瘋狂。在床上征服天下不好嗎?”我不禁反思我落得如此地步是不是這張不男不女的臉惹的禍,好好個男人要什麽容貌?是不是毀了它我就能解脫。既然已不在期望還有誰愛我,而愛我的人早就魂歸地府。留著只是讓更多的人窺覬,給我遭來更多的折磨。雖身體發膚授之父母,如今地步不如早毀早好,大概是用力過深,五指入肉寸許,而後無論楚冷年招來多少國醫聖手、靈芝妙藥這張臉也永久性的廢了,五道長短不一的指痕從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顎,其實還想在右臉也同樣補上的,只是驚動了楚冷年,被狠狠的揍了一頓後,把力氣也全部抽走了。然後我又開始全天候的熏著那種讓我渾身無力的香。

我也不知道我毀了臉是對還是不對,對,是因為獠瀾那頭牲畜就此對我冷淡了下來,大概是看著我那張倒足了胃口的臉,太子爺著實提不起興趣來。但功效也緊於此,楚冷年不嫌磕磣,依舊像抱著江淮最妖艷的花魁一樣犬馬聲色。不對的是,因為獠瀾對我失了興趣,便要著我為北瑄公主的陪嫁滕妾,倒讓我一時方寸大失。獠瀾說:“賀蘭,相信我,你一定很歡喜當這個滕妾的。”彼時,獠瀾滿臉陰鷙,教我通體生寒。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滕妾,滕妾多麽荒唐。

最終我知道這個陪嫁滕妾不過又是北瑄和羽鴻的陰謀。哈哈,獠瀾說的對我喜歡,我簡直太喜歡當這個滕妾了。出使北瑄之前我與羽鴻還是君臣,不想短短的幾個月,羽鴻的手腳就遍植西峽軍;清除了我在軍隊幾十年來的心血。哈哈,我如何不喜歡,明明貴為皇室,卻犯賤的愛上男人;真的,沒有人逼迫我,是我自己弄輸了手上一切的籌碼;把一副上好的牌打得慘不忍睹。我現在是什麽,低賤的滕妾。我不叫賀蘭銘祁,我成了北瑄公主浩浩泱泱陪嫁隊伍裏無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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